獨孤行身邊,雙腳打着石膏的葉琛,滿臉怨毒的坐在輪椅上,推輪椅的人是劉耀林。

更後面,則跟着大批大批,佩戴唐刀的冷峻男子。

這些佩戴唐刀的男子,都是逍遙王麾下的精銳手下。

典褚秦雀八虎衛,在獨孤行一行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悄然的出現在陳寧身後。

宋青松一家子,也聞聲從屋內出來。

見到獨孤行跟葉琛等人,宋家眾人嚇得臉色劇變。

婦女們紛紛跑過去,拉起小孩子,往屋內躲。

宋娉婷也抱起女兒,躲到陳寧身後。

坐在輪椅上的葉琛,見到陳寧,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咬牙切齒的道:「陳寧,你大概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吧。」

「今天,就是你為你所作所為,付出慘重代價時刻。」

宋娉婷跟宋青松等人,都忍不住擔憂的望着陳寧。

陳寧依舊優先的坐着,隨意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的道:「葉琛,你既然跑掉了,何必又回來送死呢?」

葉琛瞪大眼睛,怒道:「陳寧,當着我獨孤叔叔的面,你還敢放肆。」

獨孤行用手帕捂住嘴巴,病咳了幾聲。

然後,他才望向陳寧,一邊上下打量陳寧,一邊詢問:「閣下就是前任北境統帥,有着華夏戰神之稱的陳寧?」

陳寧平靜的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獨孤行點點頭:「我聽說了,你得罪了項老,被撤除職位,只剩虛銜。」

「就算這次你沒有得罪我們葉家,項老也容不下你,你遲早大禍臨頭。」

「陳寧,我看你也是個人才,如果你願意歸順我們葉先生,從此為葉先生效力,我可以替你求情,讓葉先生饒你不死,還收留你。」 青州城雖是山城,但城外東南兩面卻是以少有的平地為主,間或有一些起伏不大丘陵。唯有北邊隆起一座山脈,東接龍邸西至麓山,地勢雖然不算高,但是也延綿數十里。

陵山便是北郊山峰中最為出名的一段,從樂安鎮出發,疾行一個多時辰便可到達山腳。此時正是登山的好時節,漫山的銀杏葉讓陵山好似穿了一身金甲一般璀璨奪目。

此時天剛蒙蒙亮,陽光灑在樹葉上,閃耀着點點精光。山風陣陣吹過,隱約中竟夾帶着人語聲。

「溫大哥,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地圖?我怎麼感覺越走越偏僻了呢!」

「菲菲妹子,這你就不懂了,你若要找尋他們管道上怎麼會有線索呢,只能是往偏僻地方尋找。」

「真的假的?」南宮菲菲歪著頭,瞟了一眼正在前面開路的溫子琦,一臉疑惑地問道「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還有就是這個地方我們好像剛剛走過。」

聞聽此言,溫子琦連忙駐足回望,視線掃過秦可卿面龐之際不由微微一頓,連忙堆笑道「秦姑娘,昨夜休息的可好!」說罷之後,登時後悔,可是說出去的話好似潑出去的水一般,豈能說收便收呢。

原以為可能會吃一記軟釘子,可沒想到的是秦可卿伸手一捋秀髮,抬眼輕瞟了一下輕笑一聲道「若不是隔壁住着一位鼾聲如雷的客人,我也許能休息的好一點。」

廂房並排而建,秦可卿位居中間,溫子琦與南宮菲菲位列左右。聞聽此言,溫子琦咂了咂舌,抬頭看了看南宮菲菲,搖頭道「想不到菲菲妹子,看似贏弱不堪,實則是性情如此豁達,竟然…」

未待他說完話,只見南宮菲菲臉色一板,大喝一聲「快閉上你的嘴,我一個待字閨中的黃花閨女被你說成鼾聲如雷,我還怎麼見人!」

說罷之後覺得還是不夠解氣,無奈手中沒有趁手的武器,便四小一瞧只見幾步之外有一塊頑石,連忙緊走兩步上前彎腰拾起,朝着溫子琦便丟了過去。

習武之人,腕力自然不是常人能比,即使是看上去嬌滴滴的南宮菲菲,一出手頑石也是帶着破風之聲。

雖然心中有些憤怒,但是也不至於真的出手傷人,頑石攜帶風聲從溫子琦耳邊呼嘯而過飛至山澗。就在溫子琦大感驚訝之際,山澗處突然傳來一聲謾罵,「他奶奶,誰扔的石頭!砸死老子了」

空寂的山間,這一聲來的甚是突兀,原本打鬧的三人瞬間一怔,相顧一眼后,各自點了點頭。便不分先後的來到路邊,將目光遠遠地落到山澗處。

只見密林深處,有一二十人聚在一起,從他們那破爛不堪的戰甲,以及滿身傷疤不難猜出,此一行人應該就是吳瓊口中的那一夥游匪。

原本一個個神情獃滯的兵甲似乎也發現了山頂的三人,相互推穰一下便都站了起來,雙方俱都默不作聲,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身形高壯雄偉,滿臉胡叉的男子開口問道,雖身如鐵鑄,但說出的老卻是有氣無力。

唯恐秦可卿先言道破身份,溫子琦連忙回道「我是遊方的郎中!這兩位乃是我的徒弟。」短短一照面,溫子琦便已知曉,這群人絕不是潰軍逃兵。

站於兩側的南宮菲菲和秦可卿,聞聽他這番言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一頷首,表示贊同其說法。

若是上來就自報家門,極有可能會被誤會,而今他們一個個有傷在身,說自己乃是郎中,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這等臨場反應,屬實讓秦可卿欽佩。

事情果然如她想的一般,山澗的眾兵甲一聽來人是位遊方郎中,頓時臉上俱都一喜,剛說話的那位男子更是遙遙一抱拳,開口求道「請先生移駕過來,為我眾兄弟一瞧可好?」

溫子琦聞言心中一喜,本就是想上前詢問,卻無奈沒有恰當的理由,而今聽到主動邀約,心中焉能不激動。但是臉上卻佯裝一滯,眉宇緊鎖,喃喃道「過去啊?」

雙方雖然相隔不算太近,但是都能看清楚彼此神情,說話的漢子瞧著溫子琦臉上憂疑的神色,不由暗吸一口涼氣。深山野林,偶遇他們這一群人誰都會害怕,便再一次抱拳道「先生,你放心我等不是壞人,只因遭遇一場惡戰才會落得如此狼狽。」

秦可卿聞言一愣,隨即扭轉頭來瞟了一眼溫子琦,神情甚是佩服。原本不知道他會為何會喃喃那一句,此時才明白原來這是欲擒故縱。

山澗里等待迴音的眾位兵甲,見此人仍舊無動於衷,有一位性格爆烈的士兵,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罵罵咧咧地說道「早他娘的知道保護的竟是這些人間敗類,大爺我才不去拚命呢,難道沒看到我們都一個個這樣了,還在哪裏懷疑來懷疑去!」說罷也不理會說話漢子瞪來的眼神,自顧自的就地一躺。

眼看時機已經差不多,溫子琦長嘆一口氣揚聲道「諸位官爺,不是我不願意去,而是諸位實在是有點凶神惡煞,而且我聽說這山裏有匪徒,不知…」

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是懷疑之意已經是無需多言了,眾人一聽,這人明顯是在懷疑他們就是那股匪徒,躺下的那個漢子更是暴怒的大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吃皇餉駐守北疆的威遠虎賁軍,豈是你這種人渣隨便歲懷疑的?」

秦可卿聞聽此言,眉宇之間的驚訝之色頃刻而出,看來溫子琦昨日說的一點沒錯,便小聲地說了一句「差不多了,我們下去吧。」

本就有此意的溫子琦自然不反對,但是他深知做戲要做全套的重要性,便沖着山下的眾人一抱拳,神色恭敬地回道「諸位英雄,之前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裏向諸位賠個不是,我這就過去為各位療傷治病。」說罷之後真的恭敬地一拜,絲毫沒有做作之意。

或許之前則是在裝模做樣,但是這一拜乃是真心實意,待拜完之後,一揮手帶着二人順着羊腸小道,向山澗走去。世人皆知,上山容易下山難,雖看上去數十丈之隔,但是真走起來卻耗費了差不多小半盞茶的功夫。

也許是因為最後的一句道歉起到了作用,待到三人來到眾兵甲面前,眾人俱都身板挺得筆直,彷彿從未有傷在身一般,就連失去一條腿的也被人架著站起來。

看到這番場景,三人怔在原地,秦可卿更是眼眶一熱,念念道「諸位無需這般多禮,我們並無官爵在身,只是一介平民。」

讓她吃驚的是,眾人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之前說話的漢子更是搖了搖頭,揚聲道「我等並不是為此,之前先生說我等是英雄,讓我們受寵若驚。可我們身無長物,無以為報,只能起身相迎聊表謝意。」

溫子琦連忙擺手說道「諸位英雄,千萬不要這般說,這可折煞我了,」說話間沖南宮菲菲失了一個眼色,繼續道「我三人行走匆忙,身上的乾糧也不是太多,但是一人一個餅還是有的。」說着從身上解下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南宮菲菲也向前邁出一步,將手中的包袱也遞予了離她最近的漢子,可發現此人正用僅有的一隻手捂著腦袋,血滴還時不時的從指縫間滲出。

見有包袱遞來,此人回頭看了看之前說話的漢子,開口詢問道「吳哥?」

被喚作吳哥的男子回頭掃了掃身後的眾人,神情有些無奈,有人更是腹如鼓鳴一般,咕嚕嚕想個不停。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接着把,我們都這般摸樣了,就不要顧及所謂的顏面了,再說了先生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人,」一面說着一面伸手接過溫子琦遞來的包袱。

這包袱一到手,吳姓男子神色突變,忙抬眼望向溫子琦,詫異地問道「先生你剛才說,乾糧不足?可這一包裹的重量可不像是準備不足啊!」身後的眾甲衛一聽這話,各個都神色凝重,一臉戒備的看着三人。

溫子琦抬眼一瞧,眾人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驚,暗自思忖道,這下前功盡棄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點滴好感,就被自己一句謊言徹底的擊散。事到如今,若是再虛言相欺,鞏怕還會有一番打鬥。

念及至此,溫子琦雙手一抱拳,鎮定自若地說道「實不相瞞,我們三人就是沖着各位而來的。」說至這裏連忙將雙手高高舉起,示意自己並無敵意,生怕會有什麼誤會,接着說道「這包裹中的食物也是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加了鹽巴的烙餅!」

吳姓男子眉宇之間一臉的驚訝,抬手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包裹,滿腹狐疑地問道「專程為我們而來,還特意備足了乾糧,你們到底是誰?」說至最後一句時,話音明顯提高了很多,但是因為數日只能靠野草樹皮充饑,有些中氣不足顯得就有點不倫不類。

。 或許是認為姜陽會被城主的名頭鎮住,這名背祖忘宗,甘心為奴做仆的人族中年男子,這才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以期搏得主子的歡心!

但他哪裏知道,姜最平生最恨的人,一種是漢奸,另一種就是打自己小蛟妻主意的人。這主僕兩人剛好佔全了。

因此,別說只是個外族人的城主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保不住這他們兩個。

「一個背祖忘宗的奴僕而已,算什麼東西!」說這話時,姜陽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任他掙扎也是無用,被姜陽掌心法力一吐,直接將其神魂給瞬間滅殺!

見姜陽毫不猶豫的滅殺了自己的奴僕,這名長青城的少城主,這才想起了要逃跑。

如果在姜陽同那群侍衛打鬥之時逃跑,說不定還有機會。但現在才想起來要逃跑,卻是晚了。

因此,在其身體才剛剛一動之時,就被姜陽攔了下來!隨即姜陽才發現,原來紈絝子弟不光人、妖兩族有,這些外族人之中一樣存在!

一個堂堂天仙境級別的修士,才一交手,姜陽就發現,這外表醜陋的少城主,其真實實力最多地仙境初期。別說姜陽了,就是小蛟妻都能輕鬆將其擒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鍊到這天仙期的!

因此,不費吹灰之力,這名少城主就被姜陽擒在了手中!

「這位大人,是小的有眼無珠,您大人大量,求大人饒小的一條賤命!小的願意用寶物來贖命!」這位少城主被姜陽一擒,骨頭立刻便軟了下來,比之那名漢奸奴僕都不如。其行徑倒是讓姜陽想起了當初在祖源秘境中遇到的青蛟王!

看來軟骨病還真是這些紈絝子弟,仙二代們的通病!

「靈兒,我們先出城!」

沒有理會這名少城主的求饒,姜陽帶着小蛟妻很快就來到了這長青城的城門處。隨即被守城的士兵發現,立刻沖了過來,將三人牢牢包圍!

「你們退開!快,給本公子退開,難道你們想要害死本公子嗎?」見到這些包圍自己的士兵,姜陽絲毫不慌,只是擒著少城主脖子的大手稍稍一用力,這位少城主便驚慌失措的主動開始喝退那些軍士來。

都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其實生死之間更是能激發一個人最大的潛力。這不,在死亡的威脅下,這名少城主根本不待姜陽發話,僅憑其手上稍微加大的力度,就領會了他的意思。

提着長青城少城主的姜陽,對這些圍住自己和小蛟妻的軍士,根本就視若無睹,直直的就著城門緩步壓了過去!

面對姜陽和敖靈兒的逼迫,這些軍士被逼着退了幾步后,只能無奈的讓開了一條通道,讓姜陽帶着小蛟妻順利的通過了城門,走出了這長青城。

「大人,您現在已經安全了,求您饒了小的吧!」剛出城門沒多久,那名少城主便再一次向姜陽開口求饒道。

看了看開口求饒的那個少城主,姜陽一掌向頭顱其劈去,但在即將劈上之時,卻是手腕一繞,劈在了其腦後。卻是並沒有將其擊殺,而是將其封印起來,收入了敖靈兒的朱雀爐里!

隨後,姜陽和敖靈兒快速飛離長青城,向著城外一處莽莽大山飛去。

之所以如此,倒是不是懼怕追兵的到來。而是在姜陽準備擊殺那名少城主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腦海中鑽了出來,這才留了他一命!

很快,姜陽便和小蛟妻一頭鑽入了重重大山之中,在找到一處還算隱秘的天然洞窟后,兩人便一頭扎了進去,並以法力將洞口嚴密的隱藏起來。

「夫君,真的要那麼做嗎?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兒」敖靈兒一臉為難的說道。

「你呀,就是太心軟了。又不是我人、妖兩族之人。再說了,不就是搜魂嗎,又不會要他的命!」姜陽無奈的看着小蛟妻說道。

「可是夫君,搜魂過後,他也會變成一名傻子了,還不如殺了他呢?」「那就搜魂過後再殺了他吧,呵呵!」姜陽逗著小蛟妻。

「算了,還是留他一命吧!」敖靈兒嘆息道。

原來,讓姜陽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就是,他打算換個模樣將這位少城主給救回去!當然,那時的少城主已經不是原來的少城主了,而是他以八九玄功的變化之術將敖靈兒變化而成的。

在這之前,則是要先弄清楚這位少城主的所有秘密。而要弄清楚這些,搜魂是最可靠的辦法!只是搜魂術不可避免的要傷到神魂,所以凡是被搜魂過後,都會變成白痴,這也是人、妖兩族嚴禁使用的禁術。

當然,這條禁令只是對人、妖兩族而言,對這些外族人則是肯定不在其中的!

若不是搜魂之術不能對同一個人使用兩次,姜陽也不會讓小蛟妻來做這事,畢竟以這個過程確實有點殘忍,雖然不見血,但被搜魂之人卻是痛苦難捺!

只是若不親自搜魂,一些細節的東西又難免有所疏漏,因此,姜陽也只能狠著心讓小蛟妻動手了。

「夫君,我們開始吧!」看着從朱雀爐里放出來后仍然昏迷著的那位長青城少城主,敖靈兒咬了咬牙說道。

「嗯,時間緊迫,媳婦兒你就勉為其難吧,為夫替你護法!」姜陽摸了摸小蛟妻的龍角心疼的說道。

為了避免搜魂之時這位少城主掙扎,姜陽直接以遁龍樁將其束縛在了上面,這樣他就是再掙扎也濟於事!

見姜陽已經將這位少城主束縛好了,小蛟妻伸出了白嫩的手掌,一掌按在了這位少城主的頭頂百會穴,隨後眼睛微閉,卻是以神識之力開始進入其神庭之中,開始以秘法搜索起他的元神來!看得姜陽嫉妒不已,恨不能把那傢伙的頭皮都給削了!

說起來,平時以神識搜索時,只需要直接以神魂掃描就行了,並不需要身體的接觸。但搜魂卻不同,必須以肉身接觸,畢竟元神也就是神魂,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過於玄妙!

「唔…!」就在小蛟妻神識剛一進入那少城主神庭之中,才開始搜索其元神之時,那傢伙受此刺激就一下醒了!張嘴便欲嚎叫,卻被早有準備的姜陽用其身上撕下的破布一把塞在了他口中。將那哀嚎直接堵在了他喉嚨里!

或許是被搜魂實在痛苦無比,只見那少城主哪怕被遁龍樁束縛住,仍是掙扎不停。只是修為法力被姜陽盡數封印,那點掙扎的力氣對遁龍樁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因此,叫又叫不出,掙扎也掙扎不了的這位少城主,只能在喉間發出唔唔的低吼,猶如受傷的野獸一樣!

隨着小蛟妻搜魂秘術的逐步深入,這位少城主掙扎得更厲害了,雖然無法撼動遁龍樁,但其額頭和脖間隆起的青筋和粗大的血管,以及身上那如小溪般流趟的汗水,卻是無一不顯示出這搜魂秘術所帶來的痛苦有多麼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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