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淡淡地瞥了那倒霉蛋一眼。

倒霉蛋咕咚咽了口口水,僵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這回碎的是椅子,下次呢?

眾人盯著破碎的椅子,心中思緒各異,卻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黛安娜公主,是不是太過囂張了點?

春日祭年年都有,如何去辦早有章程。

至於大辦小辦,又用不著瓊熒操心。

她來不過是走個過場,聽得無聊,便打開書接著看。

書中講的是聖父降臨,不忍視人間苦,特將血肉分給眾人,以賜福蒼生之事。

等到這群人商量完春日祭的事兒,瓊熒已經將那書翻了一遍,正在二刷.

國王輕咳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喚她的名字:「黛安娜。」

從書中抬頭,瓊熒不解地看過去。

「此次春日祭,由你和聖子一起賜福如何?」國王問。

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掃過,瓊熒偏頭看聖子——嗯?

聖子眼波平淡——都行,一個過場而已,無所謂。

「歷來春日祭都有特地規格,我怕擅作主張,惹惱了聖父。」瓊熒不動聲色地回絕。

一人和善地笑笑:「神愛世人,聖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降罪於人。」

「您覺著,這是小事?」塞西利亞抬眼看過去。

「若是儀典流程可隨意更改,不如您來主祭賜福?」塞西利亞生硬的說。

那人被這話嚇了一跳,忙住了嘴。

教皇和國王交換了個眼色,輕輕鬆鬆地將話題帶了過去。

「去看看你姐姐吧。」國王神色溫和,帶著點落寞和凄涼:「無論發生過什麼,她也是你最後一個姐妹了。」

聽到這裡的瓊熒抬頭,蹙著眉問:「妮可和仙蒂呢?」

她們不也是黛安娜的姐姐嗎?

國王乾咳一聲,長嘆一口氣,露出個頗為心酸地笑容。

沉吟了下,瓊熒斂眸嗯了一聲,算作是答應了。

……

地牢中,悠悠轉醒的灼華暗罵一聲,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聖女入宮議事,她身為女僕或者說女官,自然是不能像之前一樣跟在身邊的。

反正瓊熒身邊有個狗男人跟著,她乾脆沒入宮,在外面辦點事,誰知道才出教堂就著道了。

這地牢和之前困住安吉的那個有點相似,不過周圍卻是用平整的石塊砌成的。

高大概有個五六米的樣子,周圍沒什麼借力點。

她被這會兒被人拿鐵鏈拴著,吊在了其中一面牆上。

正對面的那堵牆上有個小窗戶,窗戶上拿鐵柵欄封著,窗戶外透著一點白光。

那點子白光,也是這地牢中唯一的光源。

她手上的鐐銬冰涼,扣的極緊,唯恐她跑了似得。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脫了個乾淨,就剩下一件襯裙還在身上。

灼華擰眉,確定四周沒有眼睛盯著后,悄悄地從指甲縫裡,摳出個小米大小的金絲團來。

那金絲團看著小小的,被她用兩根手指捏著一擰,竟成了一根金針。

費力的拿那金針鼓搗了好一會兒,灼華才將一隻手上的鐐銬撬開。

單手重獲自由,另一隻手就方便多了。

【榜一,能聽見么?】

【嗯?】

【我被抓了。】灼華一邊撬著手上的鐐銬,一邊說【外面情況不明,我這邊可能要你幫忙。】

她將所看見的情況描述完時,雙手雙腳已經重獲自由。

地上冰涼,她蹲下身子,輕輕鬆鬆地將襯裙邊緣被自己添上去的花邊拆了下來。

那布條不過一米多長,兩指寬而已,看著沒什麼用,可被她這麼一抖,布條上綉著的暗鱗反扣,這布條頓時變得堅硬。

再一看,就見這東西竟然是一把軟劍。

瓊熒剛開了個監控,看到這邊的情況后還挺無語。

【誰這麼想不開,綁架你?】瓊熒問。

【他們有辦法讓我暈倒第一回,就可能有辦法讓我暈倒第二回。】

灼華將軟劍塞到袖子里,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上牆裝昏迷。

【伊芙的身子太弱,對方要是和你一樣,我可對付不來。】灼華問【你能來不?】

不能來她就自己朝外溜溜試試。 他有點不敢相信,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見的外孫女,甚至他一度認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現在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是白雪,你不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見到他嗎,現在他就站在你的面前。」

夏軒在一旁也是非常激動,要知道,白雪是夏老爺子這輩子最想見的人,可是由於種種原因,夏老爺子在那麼多年之內都沒有見到白雪,就在夏老爺子即將要死去的時候,夏老爺子才決定,一定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白雪。

然而夏老爺子這一次差點沒有見到白雪,如果不是陳明的話,那麼夏老爺子的這個心愿,恐怕是到死都完成不了了。

這樣一來,夏天把白雪帶到夏老爺子面前,也可謂是在夏老爺子面前又立了一功,今天這一天,在場的所有人,最大的贏家恐怕就是夏軒了。

「外公……」

站在夏老爺子病床旁邊的白雪,一直看著夏老爺子,久久不敢言語,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思考了好久之後,才僅僅說出這兩個字。

當夏老爺子聽到外公這兩個字的時候,便感覺到無比的沉重,這兩個字,他好像是從來都沒有聽到過一樣。

雖然說夏家的親戚很多,夏老爺子也有很多外孫和外孫女,不過那都根本就不是直系的,血緣關係雖然說有,可是聯繫已經不大了。

而白雪才是夏老爺子真真正正的外孫女,也是唯一一個親外孫女。

這麼多年來,他期盼著見到白雪,想象到無數次見到白雪的場景,可是唯獨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白雪。

外公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又是陌生,又是熟悉。

熟悉是因為他不止一次聽到外公這個稱呼,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然而陌生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如此沉重過,這兩個字從白雪口中說出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個幾千斤的大石頭,瞬間就壓到了夏老爺子的胸口上一樣。

「白雪……白雪……這麼多年了,我終於還是見到你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夏老爺子,很明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

「在我昏迷的時候,我就感覺一個我最想要見的人,隱隱約約的站在我面前,可是當時我以為是我自己做的夢,沒想到是真的。」

這確實是真的,因為在白雪到達夏老爺子面前的時候,那時候夏老爺子還沒有咽氣,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

白雪站在夏老爺子面前的時候,夏老爺子肯定是已經感覺到了白雪的存在,只不過他當時已經昏迷的太嚴重了,根本就沒有辦法表達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白雪,所以說這麼多年來,夏老爺子完全有機會能夠和白雪見面,可是他並沒有派人去尋找白雪。

唯獨在夏老爺子臨死之前,想完成這個願望,可是沒想到白雪現在出現了,在他的面前。

他自己也很清楚白雪的生活處境,白雪的爸爸和媽媽出車禍這個消息,其實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夏老爺子的耳中,然而夏老爺子對這個消息,好像是根本就沒有聽過一樣,甚至是那兩個人跟他沒有一點關係,直接被夏老爺子拋到了腦後。

當時這個消息在夏家傳播開來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夏老爺子實在是太冷血,太無情了,自己的親女兒和女婿死於非命,他竟然不管不問,這還是親生的嗎?

顯然,他們錯誤的理解了夏老爺子的想法,因為這件事情,夏老爺子其實也是有難言之隱的。

當初白雪的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夏老爺子確實是反對了他們,而且是極力的反對,因為夏老爺子當時已經答應過永城的其中一個二流家族,要將夏敏嫁給他的兒子。

當時夏家在永城之內,是屬於三流家族的,在永城根本就沒有任何話語權,想要發展起來,最直接,最快速的手段,就是和一流或者二流家族通婚。

可是夏家和另一個家族都已經談好的事情,在夏敏這邊就出了問題,夏敏怎麼都不同意這件婚事,於是便直接和白雪的爸爸私奔了。

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夏老爺子自然是震怒萬分,覺得夏敏實在是有愧於他,實在是太對不起他自己,甚至是整個夏家了。

那個時候,夏老爺子便有心直接將下面驅逐出夏家,永遠不和夏敏再沾上任何的關係。

然而再怎麼說,夏明也是他的親女兒,也是唯一的一個女兒,如果就因為這件事情破裂了關係,對於下老爺子來說,他也實在是於心不忍,索性向老爺子直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夏老爺子這邊並不在意,到另一個家族那裡,他們可就不願意了,再怎麼說夏敏是和他們定了婚約的,夏敏這樣做,很明顯就是打了他們家族的臉,所以說在這個時候,他們便百般為難夏家。

他們甚至還威脅夏家,讓夏敏嫁過去,或者是直接和夏敏斷絕關係,這兩條路只能選一個。

最後迫於無奈,夏家當時的勢力根本就比不上另一個家族,另一個家族想要滅掉夏家的話,可以說只是談笑間的事情,所以說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考慮,夏老爺子就應該強迫夏敏,讓夏敏嫁過去。

然而最後夏老爺子還是心軟了,他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兒,這麼不幸福的過完後半生,所以說他變名義上直接和夏敏斷絕了關係,直到夏敏的死亡的消息傳到他耳中,夏老爺子流出了眼淚,可是還是無動於衷。

「這麼多年來,我是夜夜期盼著和你見面,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現在能看到你一眼,我這個做外公的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這個時候,夏老爺子知道自己處於病危之中,他並不知道陳敏已經將他的病徹底治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癒了。

他現在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現在見到夏雪已經是最後一面了。

。 第1237章

慕安安站在原地,捂著自己被捏的有點發燙的臉,低頭輕笑了起來。

結果,原本已經走出大廈外的那人突然這番回來。

慕安安莫名時,七爺便上前一步,單手扣住慕安安的腰,把人帶了出去。

一直到車上才放開。

……

七爺送慕安安回到急診室時,剛好到下午的班點時間。

慕安安跟急診一個醫生換了班。

也不算換班,慕安安更像是替這個醫生上班。

醫生是晚班,但只能上三個小時,到了晚上得回去,家裏小孩生病,老婆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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