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極其窘迫而無奈,可那眼神,卻時不時地往不該看的地方瞥。

眼神之中,神情複雜,有羞赧、有厭惡、有難堪,更多的則是好奇。

「快把褲子穿起來!」

「呵,明明看得津津有味,還在那裝聖女,哼!假正經!」

這話兒可不是葉飛說的,而是童妍娜說的,兩者目光相對,電光火石,眼看着就要爆發了。

「你說誰呢?誰假正經?」

「難道不是你?你要是不去看,怎麼知道人家露了?

呵呵,都是女人,誰還沒點那啥啊,咯咯……你也別激動,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童妍娜這次倒是圓滑得多了,不像以前那樣,直接言語攻擊,反而讓秦雪像是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齷齪啊?」

「你高尚,你傲嬌,行了吧?」

「……」

兩人一言葉飛一語,眼看着沒完沒了的。

葉飛趕緊轉移了話題,不過眼神中從女人們身上瞥過去的時候,那叫一個享受啊。

「沒出息。」周婉瑜苦笑,這場突來的大浪,似乎也消減了她的恨意。

「咳咳……」

葉飛趕忙掩飾掉尷尬,看向所有人,憂心忡忡地問道。

「對了,你們當時到底遭遇了什麼啊?」

一聽到這個問題,女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回憶起了極為恐怖的東西。

「飛哥,我感覺我們似乎是撞到一堵無形的牆上……」

「對的,那堵牆似乎還有彈力。」

「我還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背地裏盯着我們……」

「那個地方,海面上似乎有突兀的東西,應該是暗礁。」

「不,不像是暗礁,葉飛看到了鋼鐵一樣的東西,轉瞬即逝……」

女人們是越說越玄乎,葉飛的心也沉寂到了極點。

照這麼說,這座島應該是被什麼特殊的力量阻擋着,不讓我們出去,先前那突起的巨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這世界上真存在超自然力量?

這個問題,顯然是無解的。

不過經過一番探討,倒是讓全體人員生出了無邊的絕望。

「那豈不是我們永遠要留在這島上了啊?」

何夕顏驚恐地喊道。

「我不要,爸爸媽媽……我要回家……」

她的嚎哭,就像是一根導火.索,牽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女人們又開始啜泣,悲傷之情溢於言表,可發泄過後,總得面對現實。

無論如何,他們還要想辦法活下去。

臨近天黑的時候,他們回到了洞裏,物資什麼的都落進了海里。

今天晚上,大家只能用椰子充饑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氣溫回暖,大家不用再忍受嚴寒的折磨。

吹過飯後,大家依舊悶悶不樂的。

葉飛只好發揮所長,講起了段子笑話,廢了好大勁才把女人們給逗樂了。

氣氛,似乎也變得和諧了不少,人從來都是適應性超強的動物。

又不是第一天落入荒島了,無非是回歸了原點而已。

晚些時候,大家都睡著了,葉飛一個人坐在火堆旁,時不時地用木棍挑着柴火,看着那一張張安詳的睡顏。

葉飛由衷地露出了一絲微笑,說什麼王權富貴,講什麼夢想無畏,有時候,看着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賜了。

只是,當偶爾瞥到那條早已解開冰封的地下暗河時,落寞的情緒會爬上眉梢。阿曼達,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了?

先前,那持續了快半個月的暴風雪,到底有沒有影響到她?

思念,真是一種會呼吸的疼啊。

第二天,他們照常起來進行着每日的活動。

吃了早餐后,葉飛就出去打獵了。

現在已經回暖了,各種動物都冒了出來,葉飛很容易就打到了兩隻錦雞,用箭射死的。

現在箭不多了,葉飛捨不得用。

回去的時候,路過那道山坡的時候,葉飛聽到背陰面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嗚咽。

跑過去之後,果然有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只穿着一件獸皮裙,胸口紋著一朵巨大的紅玫瑰,看起來栩栩如生。

「喂,醒醒……」

葉飛拍了拍女人的臉,她突然弓起了身子,死死地抓着葉飛的肩膀。

「怪物,怪物,快跑……」

女人身上的那朵紅玫瑰,分外妖艷,葉飛暫時就叫她玫瑰吧。

當時玫瑰跟葉飛喊完那句話后就昏迷了過去,她的身上,有大片的淤青和傷口,像是遭受了長期的虐待,看起來觸目驚心,讓人生畏。

葉飛探了探她的鼻息,試了試她的心跳,還活着。

眼瞅著四周沒有什麼怪物的蹤跡,當下趕緊將她給背了起來,往山洞裏趕。

這姑娘大概一米七的個子,現在已經瘦得皮包骨里,葉飛背在身上,就跟背一個小孩似的,健步如飛。

當然,葉飛邊走邊注意著四周的情況,要是被什麼東西跟蹤了上來。

那麼,付出慘重代價的將會是我們所有人,葉飛不能冒這個險。

事實上,葉飛還猶豫過到底要不要搭救這個女人。

但良知與良心,最後讓葉飛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正是這個選擇,讓他們提早規避了一場危機。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所以,在生活中多做些好事,準是沒錯的。

跑着跑着,葉飛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玫瑰身上是有鮮血的。葉飛這樣貿然地帶着她走,已經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鮮血的痕迹。

要是遇到有心之人,或者貓科、犬科一類的大型猛獸,肯定能找到他們山洞來。

想到這裏,葉飛一陣后怕,趕緊採取了補救措施…… 中州,燕京皇都,乃是天穹九州的中心,大周皇朝的首都便位於此處。

皇都設計精巧,布局合理,有著金碧輝煌的大殿建築,結構完善,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天還未亮,乾清宮就已亮起火光,大周皇帝趙閆龍已是早早卧起,面帶嚴肅,極為重視禮節,一番齋戒、沐浴、更衣后,換上威嚴皇袍和冠冕。

「今日就不早朝了吧。」趙閆龍轉頭對著貼身太監海公公說道。

「奴婢知道了,等下就會通知下去,不過,太上爺,你今日不上早朝為何起如此之早呢?」大內總管海公公疑惑地問道。

威嚴男子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陪著他十幾年的老太監,溫和道:「上早朝,官員們遞上的奏摺基本都是那些,朕都看膩了,今日到御書房見一見幾位重臣,商議一些大事。」

海公公關懷道:「奴婢了解了,皇上您要多保重身子,應該趁著不早朝休息一下啊。」

趙閆龍嘆息一聲,無奈搖頭道:「你也知道,朕的運氣太差了,偏偏在這個時候繼位,壓力很大啊。」

海公公似乎也知道什麼隱秘,滿臉沉重,道:「皇上,還請注意身子,那些事皇上可以交給那幾位大人做啊。」

「咳咳!」趙閆龍聞言劇烈地咳嗽了下,手中沾染有些許鮮血,不動聲色用手帕抹了抹,「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啊。」

海公公見到此景,連忙將氣勁輸入到趙閆龍的後背,使得臉色蒼白如紙的皇帝面色好轉許多。

趙閆龍擺了擺手,制止了海公公繼續輸送氣勁,道:「都是些老毛病了,放心,我還能撐個幾年。」

海公公滿臉憂愁之色。

趙閆龍挺直腰板,威嚴地說道:「起駕吧。」

海公公心頭一震,連忙低下頭來,道:「是!」

不一會,趙閆龍坐上皇家車輦,海公公在旁護駕,向御書房行去。

御書房內已有三人等候。

御書房內,四角放置著數個銅盆散發著氣體,似乎能調節房內溫度,使得其中溫度舒爽宜人。

一名老者居三人中央,位置微微靠前,顯然地位更高一籌,他身穿大周一品官服,衣服上綉著惟妙惟肖的仙鶴圖樣。

他的左邊是一名身披二品紫金官袍的中年男子,他面色嚴肅地看著前方的座位。

右邊則是一名穿著金邊黑色飛魚服的捕快,捕快面上輪廓宛若刀刻,英武不凡,唇上蓄鬍,散發著迷人的成熟男人味,不過,此時的他卻眉頭緊皺,面色沉重,似乎心中有事。

「皇上駕到!」

「臣等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三人齊齊一禮。

話音剛落,趙閆龍就帶著海公公走進御書房,直接坐在首位,面色嚴肅地看著眼前的三位大臣。

「說說吧,今天你們有什麼大事和我商議。」趙閆龍發出洪亮的聲音。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老者先行走出一步,先向面前的皇上行了一禮。

「臣今日想啟奏的是,最近九州各處有邪異危害我大周皇朝,使得各州民不聊生,命案頻發,災禍不斷,臣希望皇上能下令整治,還我大周清明。」老者沉聲道。

趙閆龍聽后沉默了下,不一會道:「丞相說得有理,最近朕收到的奏摺也都是有關這方面的,端木良,你身為天幕府府主,你對此怎麼看?」

端木良沉思了一會,組織好語言道:「臣也就此事有報,根據臣得知的情況,那些鬼東西又出來了,而各個州出現的命案和惡劣事件都基本與他們有關。」

「你是說鬼族的餘孽嗎?」趙閆龍沉聲道。

端木良面色難看地回答道:「臣失職,未能及時應對,請皇上降罪。」

說完,端木良就半跪在地,等候皇帝趙閆龍發落。

趙閆龍淡淡道:「降罪這個容后說,你先將具體情況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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