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大陣對人可是極度不友好!!」王青岩還記得前不久坐的那一次,那感受,絕了。

青年咧嘴笑了笑,「在這個時代,我等平民不用擔心忽然天降橫禍,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總得做點什麼心裡才舒坦,現在北荒州戰事不斷,軍民對於酒的需求量都極大,特別是烈度高的雪在燒,恰好我家祖上便是釀酒出身,這酒的配方也有,便做起了跑商,當然了,主要還是購買大豆做釀酒供應,其他的小宗乾貨能夠保存許久的,我們便用車隊運回去,乾貨在穿梭大陣里太容易碎裂了。」

「你們跑一趟商,從北荒州到雲州大概需要多久?」

「我們的馬車上都刻畫了法陣,直接用符籙催動就行,日行千里都不算什麼,就是符籙需要購買,一張符籙能夠持續催動一輛馬車奔跑一天左右。我們生意成本不大,能不用就不用…」

王青岩點了點頭,「這酒,我可以嘗一下嗎?」他並不貪酒,只是想知道那個站在北荒雪原之上的男人,終日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客人想喝喝就是了,客氣個啥,相見即是有緣,這酒袋就送你了,也不是啥值錢的東西。」那青年說完便轉身朝著商隊造飯的地方跑去:「給我剩兩碗粥,留幾個肉包子給我!」

王青岩看著青年的背影,笑了起來。舉起酒袋,朝著嘴裡倒了一口。

「咳!」一股熱力直接從他的咽喉燒到了胃裡,張口吐出了一口熱氣。

「老頭子在北方天天喝這種酒,難怪捨不得回來!」王青岩舉起酒袋,眼神低沉,朝著北方示意,再飲了一口。

「哪有爹娘不想陪兒女呢…只是世事無常罷了…」

春綠舔完了酒盆里的酒,又看向了王青岩手中的酒袋。

「滾!沒完了是嗎?這麼烈的酒,你喝這麼多差不多了!」王青岩拍了拍春綠的大長臉。

那青年端著一碗大米粥,另外的碗里裝著幾個包子一路小跑著,「客人,看你也沒準備午飯,這碗粥和包子將就對付一下..」

王青岩本來想拒絕,但看著眼前這青年的神色,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不知道是穆慧妍,連葉佳倩都怔住了,空氣彷彿凝固了般,一臉錯愕的看著凌若冰。

凌若冰不以為然,義憤填膺的,「不管是誰,要是敢欺負我媽媽,我一定不會饒過她!」

穆慧妍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懵了,她的女兒居然打了她一耳光!抬眼看著她,一臉的委屈和震驚,「若冰,你怎麼能……」

凌若冰並不解恨,「我警告你,以後若是敢再對我媽媽出言不遜,我會有很多方法來對付你!」

穆慧妍是她母親,她是個被遺棄的私生女,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恥辱。

「媽媽,你怎麼樣?」凌若冰扶著葉佳倩,一臉的關切。

葉佳倩慢慢緩了過來,抬手啪的一聲打在了凌若冰臉上,「她是你親生母親,你怎麼能對她動手!你還是人嗎?」

凌若冰捂著發紅髮燙的臉,「她不是我母親,我的母親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葉佳倩心酸不已,「你媽媽說的對,我沒有教育好你,你不但心狠手辣,還忤逆不孝,凌若冰,你太讓我寒心了!」

凌若冰蒙了,她只是想討好葉佳倩的,怎麼成了她的不是了?「我只是看不慣你被別人欺負,媽媽,我錯了嗎?」

葉佳倩怒道,「以後別再叫我『媽媽』,你也不再是我女兒!」

說完氣沖沖的走了。

凌若冰追了過去,「媽媽,你別生氣,我也是一時衝動,我太愛你了,我不能看到你受一點委屈,媽媽,你原諒我好不好?」

葉佳倩從未像現在這樣憎惡凌若冰,一個為了一己私利連自己親生母親都能打的出手的人,這還是人嗎?

「媽媽,你別這樣。」凌若冰哭哭啼啼的跟到停車場,見沒有其他人在,撲通一聲跪下,「媽媽,求你了,你別不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衝動。」

葉佳倩總算是看清楚了,凌若冰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能做的出來,「別演了,你想要的不過是保住你凌家大小姐的身份,凌若冰,你要還是個人,就趕緊回去看看你媽媽,雖然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你一樣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但她畢竟是你母親!」

「好,媽媽,只要你不生我的氣,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生不生氣已經無所謂了,你好自為之。」葉佳倩拉開車門鑽進車裡。

凌若冰看著她的車子走遠了才從地上爬起,走回咖啡廳。

穆慧妍還沒走,坐在椅子上發獃,臉上印著五個鮮紅的指印,木訥的看著凌若冰。

凌若冰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別這麼可憐兮兮看著我,你委屈是吧?我比你更委屈,哼,要不是我媽媽非要我回來找你,我一定不會再想看到你!你要是識趣的就趕緊走吧,我約了客戶在這談事,別讓人看了笑話。」 荀花柳嘻嘻一笑:「龐龍,你先前不是說要生死決鬥,怎麼改成挑戰了?」

龐龍自然不想弱了氣勢,臉色冷沉的瞪了荀花柳一眼,道:「決鬥就決鬥,難道我還怕了不成?」

「對不起,沒時間。」

張若塵懶得理會龐龍,只想立即回紫霞靈山弄清楚氣海中的三道劍意,於是,他向右移了一步,施展出身法,向上清宮外行去。

龐龍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若是就這麼放林岳離開,今後,兩儀宗的弟子將會如何看待他?

大家會覺得林岳是害怕,才離開?

肯定不會。

大家只會覺得,林岳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想走,恐怕沒那麼容易。」

龐龍大吼了一聲,全身經脈都暴凸起來,滂湃的真氣從全部毛孔中湧出,圍繞雙手快速轉動,在半空,凝聚成兩米長的劍形劍氣。

「轟!」

一道震耳的氣爆響起,白色的劍形劍氣飛了出去,直衝張若塵的背心。

「龐龍,你背後偷襲算什麼本事?」

荀花柳擔心林岳的安危,於是,他在第一時間沖了出去,雙手一合,雙掌同時拍擊出去,形成一道半圓形的真氣盾印,想要抵擋住劍形劍氣。

荀花柳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與龐龍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嘭的一聲,劍形劍氣在一瞬間,就將真氣盾印擊穿,打在荀花柳的胸口。

荀花柳身上的一件護身寶物炸裂開來,將劍形劍氣擊碎,化為數十道劍氣碎片,繼續向前飛出去。

受到劍氣碎片的衝擊,荀花柳倒飛了出去,身上鮮血飛濺,遭受了重創。就在他即將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隻手伸了出來,將他的肩膀抓住。

那一隻手的手腕一扭,頓時讓荀花柳的身體翻轉了半圈,使他雙腳落地,穩穩的站在了地面。

那隻手的主人,自然就是張若塵。

其實,就算荀花柳不出手,龐龍打出的劍形劍氣,也傷不到張若塵。

但是荀花柳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出手抵擋龐龍的劍氣,就讓張若塵的心中,生出一絲詫異。

一直以來,張若塵只是將荀花柳當成林岳的狐朋狗友,甚至有些瞧不上這個人,根本沒有想到,在危險的時刻,荀花柳居然會挺身而出替他擋劍。

張若塵對荀花柳的映象頓時好了幾分,雖然,此人身上有很多劣習,不過倒也不是陰險小人,值得一交。

荀花柳的身上,雖然有護身寶物,卻還是受了極重的傷勢。劍氣碎片在他的身上留下十多道傷口,其中有一道劍氣碎片從脖子旁邊飛過,差一點就割斷了他的喉嚨。

僅僅一招,龐龍就將同境界的荀花柳打成重傷,一時之間,在場的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全部露出敬畏的神情。

「龐龍的實力,也太厲害了吧!若是他全力出手,說不定能夠一招秒殺荀花柳。」

「同樣是魚龍第一變,差距也是相當大,就是不知林岳能不能和龐龍抗衡?」

龐龍縱身一躍,從石階上面飛落下去,向荀花柳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不自量力。林岳,無論如何今天你也必須要與我一戰。」

也不管張若塵答不答應,龐龍一腳踏在地面,頓時一股真氣氣浪涌了出去,氣浪中出現數百道劍氣,發出「唰唰」的聲音。

張若塵的手臂,向前一伸。

數百道劍氣,似乎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撞擊,瞬間就消散化為無形。

張若塵收回手臂,淡淡的道:「你不配與我一戰。當然,你若是真的想要找一個對手,我覺得荀花柳倒是可以與你再戰一場。」

聽到這話,荀花柳頓時一愣,然後使勁的搖頭:「兄弟,你別玩我,我怎麼可能是龐龍的對手?」

荀花柳自然還是很想擊敗龐龍,不僅可以報仇,還能提升自己的名氣,關鍵是龐龍的實力太強,他根本就打不過。

「你是被龐龍打傷,當然就要憑藉自己的力量,重新贏回來。現在贏不了他,不代表以後贏不了!走吧!我會幫你。」

張若塵帶著受了重傷的荀花柳,徑直就要離開。

可是,龐龍卻覺得他受到了侮辱,心中怒火滔天,兩根手指捏成劍訣,施展出鬼級下品的劍法,清泉劍法。

渾厚的真氣從指尖噴涌了出來,化為一柄巨大的劍影,直向張若塵的頭頂劈了下去。

張若塵頭也不回,只是衣袖一揮,頓時,強大的氣勁衝擊出去,將龐龍和劍影同時卷飛了出去。

龐龍摔落到數十丈之外,全身道袍破破爛爛,嘴裡大口吐血。

「不可能……能……」

龐龍捂著疼痛欲裂的胸口,瞪大雙眼,就像看鬼怪的一樣的盯著林岳的身影。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林岳居然能夠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讓他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眼前這一幕,也將在場的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一直以來,龐龍的實力都遠遠超過林岳,就算林岳融合了三道祖師劍意,大家也只是覺得林岳擁有與龐龍一戰的實力。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岳居然只是衣袖一揮,就將龐龍打飛出去。

這說明林岳的實力,遠遠強於龐龍,甚至相差不止一個境界。

「他還是曾經的那個林岳?」

韓湫的美眸閃爍,也露出驚訝的神情,如今的林岳,讓她有一種完全無法看透的感覺。

荀花柳嚇了一大跳,瞪大一雙眼睛,道:「我去!你的修為,什麼時候達到如此變態的程度?難道是因為融合三道祖師劍意的原因?」

別的兩儀宗弟子也都與荀花柳一樣的想法,全部都覺得,林岳的修為如此逆天,肯定是因為得到三道祖師劍意的原因。

「林岳的修為,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龐龍似乎真的不夠資格與他一戰。」

在場的兩儀宗弟子,看向張若塵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

那是一種仰望強者才有的眼神,沒錯,就是仰望。

在他們的眼中,現在的林岳,簡直就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嶽,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們難以喘息。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從他身上散發出強橫的氣勢,向道場中的龐龍走過去,道:「林岳的修為,至少也達到魚龍第三變,能夠擊敗龐龍,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這個男子的步法十分穩健,身軀長得虎背熊腰,手臂足有女子的腰那麼粗,身高大概有二米二左右。

他並沒有運轉真氣,但是身上卻散發出火熱的氣浪,就像人皮下面裝著一隻沸騰的火爐,力量散發出來,足以燒毀整個上清宮。

他走到龐龍的身旁,伸出一隻手,將龐龍扶了起來。

「大師兄,林岳欺人太甚。」龐龍憤怒的道。

那個男子身上的陽剛之氣十分旺盛,伸出一隻大手,輕輕的拍了拍龐龍的肩膀,道:「成為聖傳弟子,我已不再是上清宮的大師兄。不過,我們上清宮的弟子,怎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你先下去療傷,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龐龍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既然大師兄出關,林岳今天還想全身而退?

看到龐龍身邊的那個男子,荀花柳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道:「這個變態怎麼出關了?」

就在那個男子出現的時候,周圍的內門弟子,早就已經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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