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路的本事不錯,沒人引路,她還是很快就趕到了。

崔家是一個大家族。

崔顥明是嫡系的三公子,嫡系三公子是什麼概念呢,家族裏嫡系年輕一代一共有四位,他不是最小的那個,也不是最大的那個,想要爭奪家產,沒有上面長輩的支持,按照慣例,怎麼也輪不上他。

但偏偏,他天生跟大哥不對付,從小在針鋒相對之中長大。

明明披着溫柔的殼子,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野心就大了。

人生信條成了,不做狼,只能當羊,做被吃被整的哪一個。

崔顥明就當一隻披着羊皮的狼,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家族爭奪到手。

這麼多年的謀劃過后,他暗中的私人產業已經小有規模,但是想要真的拿到崔家的控制權,也不是那麼輕易的事情。

家主崔博通最在意的人是自己的小兒子崔顥熙,崔顥熙從小就跟崔家幾個喜歡爭權奪利的哥哥不一樣,他嚮往戰場,從能夠自主決策之後開始,就投身軍官學校。

崔顥熙天資聰穎,作戰方式勇猛不失謀略,畢業后在星際打了幾場漂亮仗,如今已經升至上將,他們一個商業世家,家族長輩各個引之為榮。

導致更沒幾個人注意到崔顥明了。

崔顥明暗中憋著氣,準備把這些跟他爭家產的一個個算計掉。

為此,他不惜和某個組織達成了合作,他幫組織做事情,組織為他提供幫助,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會知道M,是因為M搗毀了組織一處暗線,給組織造成了重大損失,而後又在接二連三的情報中,得知了更多的關於這個不同尋常的機械人的消息。

本來,投放新型病毒的事情,雖然是他推進的,成功概率在他來看不足一成。

偏偏,在當時的基地里,囚禁了一群人類平民,沒想到這個機械人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居然真的想着把那些人類安全解救出來。

那群人類里,混著被催眠后已經服從組織的人類,故意踩到陷阱,將一伙人坑到了佈置陷阱的房間。

總的來說,他不否認M的優秀,M跟一般的機械人不同,她有能力的同時,還會考慮到團隊以及整體。

雖然這種多愁善感考慮往往會弱化她的能力,不然她不會有那麼多的A+評級,一個自我進化到雙S水準的機械人。

而對於她這種機械人來說,被情感型病毒入侵是最致命的。

本來他以為,就算撿回M也需要相當麻煩的清理過程,沒想到M根本沒有被情感控制的意思。

「你想讓我做什麼?」念白看着機器手臂在自己的右手上不停的裝卸零件,改裝組織,聲音漠然的詢問著。

崔顥明走到她身邊,挑起她的一縷頭髮,在指尖繞了兩圈,「你真完美,我幾乎看不出你是一個機械人,而像是一個高冷的女神。」

念白動動完全裸露著機件的右手。「呵呵。」

「我給你新的身份,讓你可以在這個世界光明正大的活下去,給你最好的核心能源,最好的武器,甚至能給你完美遮掩你機械人身份的配件,而你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潛伏在崔顥熙的身邊,讓他愛上你……」崔顥明湊在她耳邊,聲音輕柔,任何一個女人聽了,都會覺得心尖上落了一片羽毛。

念白覺得煩躁。

沒事可不可以不要貼她這麼近。

她左手直接將人推開。

「為了避免你不聽話,我會在你的腦子裏裝一個小程序。」被推開的崔顥明神色冷了一瞬,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下一秒仍舊是那幅唇邊含笑的樣子湊過去,食指點了點念白的眉心。

「炸彈會裝在這裏,只要你不聽話,會直接引爆你的晶片。」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念白對於自己生死是不是會被人控制沒什麼太大感覺,她對於任何一個世界都毫無歸屬感,最想做的就是趕緊辦完事兒直接換下一個任務。

雖然她也不知道到頭能得到什麼。

反正她不是很想停下,也不想休息。

停下會讓她想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但是她心底莫名恐懼那個原因。

「會愉快的。」

勾引一個男人……類似的任務,在很久之前她似乎也做過。

應該不是什麼麻煩事兒。

當然,如果這個時候念白能知道崔顥熙是個什麼樣的人的話,她多半就不會這麼想了。

想要勾引崔顥熙,根本難如登天! 如果高樓林立便是麻瓜城市繁榮的盛景,那麼在一座魔法都市,你看到的當然不僅僅是這些。

沒有鋼筋混凝土所搭建的鋼鐵森林,沒有煙囪升起的惡臭黑霧,在滿目的蒼綠之中,一座座試圖要聳入雲天的紅瓦高閣撐起了這座城市的天空。

土黃色的巨大結晶鑲嵌在了四座小山的底端,托著這些懸空的小山將它們化作了漂浮在雲天的空之島,漂浮在了被高閣撐起的天空之上,晶黃色的光軌在空島的底部閃爍相連,這似乎是穿行連接的隧道,軌跡勾連天地,勾勒出了一幅奇異的圖案,但難有人讀懂其中的意義。

而空島下方的城市排列布局異常的精妙,街道與街道不顯絲毫雜亂,在城市中心的區域,一個大到了無以復加的圓形廣場分為了黑白雙色,如同銜尾的游魚一般,交織出了陰陽的兩面。

那些縱橫交錯的市街、高聳的紅瓦高閣以及天空中漂浮的島嶼繪製成了一幅立體的玄妙之陣。

而被拱衛在正中,與雲端若隱若現的巨大建築則是一片宏大的宮殿群,雲頂天宮屹立於這座宏大城市的最頂端,最高處!

它撐起了一面無形的壁壘,將整座城市都納入了他庇護的範圍之內。

直擊內心的震撼讓人陷入了久久的無言,他們張目結舌,不知應如何訴說內心中無法平復的驚濤駭浪。

或許過了半小時,也或許只有一分鐘,無法斷定自己究竟因此陷入了多久震撼的五人在畫面開始變動時猛然回神。

一道巨大的光軌從雲頂天宮向下鋪設蔓延,一直來到了獅心號的面前,這是歡迎的步道,也是接引他們前去的信號。

「雲頂天宮一直都飄在這上面?那怎麼會沒有人不在意他的存在?」羅恩拉了拉鄧布利多的袖子,「就算是阿三用屁股去思考,也不可能把這當成是擺設對吧?」

「當然不是,看到下面的圓形廣場了嗎?那是之前未曾升空時所在的位置,包括這四座空島,其實都是雲頂天宮的一部分,在1962年以前,我們是無緣看見的。」

「包括這些高閣,其實也是在那之後建立起來的,梵天之神的殘骸被他們繳獲,從而修建了起了這七座高閣。」

「不過只過去了三十多年,這裡已經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相比我年輕時所見的,這裡變得更加的令人震撼。」

沿著這接引之路向著天空攀升,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這藏匿在雲天之上若隱若現的龐大天宮之中。

願望不知其大小,在來到了這上面時,他們才明白這究竟是多麼龐大的一個空中要塞。

霍格沃茨主城堡大概抵得上這裡兩三座大宮殿的佔地,但那樣規模的大宮殿在這上面足有近二十座,何況還有零零散散的其他建築,雲頂天宮的本身就是個會讓人迷路的巨型迷宮。

獅心號落在了一處專門用於停放載具的停泊位上,有許多學校已經提前來到了這裡,他們帶來了各式各樣讓人眼花繚亂的載具,其中大多都以類似於布斯巴頓的馬車為主,不過拉動馬車的生物則是千奇百怪,而且車廂也別具一番異國的韻味,而在一處人工湖泊上,還有好幾艘船停靠在那,魔法船在巫師界並不十分難以見到,在數百年前尤為普遍。

在多瞧了兩眼一張特別奢華、墜滿了寶石黃金的飛毯上的行宮之後,羅恩一行人的目光來到了此處最為顯眼的一棟建築上。

這棟建築旁立著一個牌子,上面用好幾十種文字寫著同樣的一句話:三強爭霸賽參賽選手。

鄧布利多帶著他們向著那走去,馬克西姆夫人帶來的幾個學生此刻正在那裡排著隊,羅恩看到的那裡的工作人員遞給了他們一個紐扣大小的小道具,在將這個小道具貼在耳朵旁之後,一幕神奇的景象出現了。

布斯巴頓的學生說著法語,而裡面的接待人員說著中文,但似乎這樣的交流並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這不由得讓羅恩漬漬稱奇。

很快,馬克西姆夫人就帶著她的學生在此離開,鄧布利多教授走上前去,羅恩也在此刻知道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鄧布利多上前簡單的交涉了兩句,隨後便示意羅恩上前。

「你好女士。」羅恩輕聲開口,他現如今的中文依舊是帶著一點『外國人』特有的口音,不過並不會讓人難以聽懂。

「真是難得。」坐在服務站櫃檯後面的中年女人露出了一絲笑意,「歡迎來到雲頂天宮,孩子,來吧,拿好這個,這次參加比賽的學校很多,所以我們特意準備了一個小道具,幫助你們聽懂其他地方的語言。」

羅恩接過了這枚紐扣大小,類似於耳墜一樣的小東西。

「將它貼在耳垂上,或者貼在耳朵附近就可以,雖然還是剛剛研製的測試版本,但絕大多數的對話和文字都可以進行實時翻譯,供你們正常使用是沒有問題的。」

在稍作解釋之後,這位女士又拿出了一枚白色的圓形徽章,「來自霍格沃茨的參賽者,羅恩·韋斯萊是吧。」

見羅恩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指輕輕的在徽章上一點,霍格沃茨的校徽就取代了原本徽章的白色,羅恩的名字則出現在了校徽下方。

「這是你的個人身份憑證,別在胸口位置就行,如果丟失了,請儘快補辦,裡面有等價一千元的消費額度,供你在參加比賽的時期使用,如果有額外需求的話,貨幣兌換可以在群玉閣中進行。」

「一千元?」這個不大的數字讓羅恩不由得撓了撓頭。

「華夏沒有古靈閣,這大概等值於一千五百金加隆,但出了雲頂天宮,其他地方徽章不適用,我們通行用的是紙鈔,你不覺得金幣、銀幣、銅幣其實並不方便使用么?」

「哦,原來如此,多謝。」羅恩收好了徽章對她點了點頭,讓出了位置給塞德里克。

鄧布利多在一旁和另一個男人愉快的聊著天,羅恩沒有上前,但不多時,其他人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翻譯器和身份徽章。

「看來我有些失策了。」

鄧布利多結束了愉快的閑聊,在帶著他們五人離開了這裡時,老人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我是真沒有想到這次會有如此安排,在接下來的參賽期間,你們和這裡的學生一樣,可以在這所學校里自由的生活,雖然每個地方的課程都有所差別,但運用魔力的方式卻有著殊途同歸的共同點。」

「這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雲頂天宮的課程分得比霍格沃茨要細緻許多,三加九統共十二學年,所以說,就算是七年級的學生到這兒,依舊是可以找到合適自己的學習課程。」

「也就是說,參加這個比賽,我們居然還成了留學生?」幾人臉上露出一絲未有失落反而興緻勃勃的表情。

「是的,可以這樣理解,不過相對的,作為校長,我這次不會全程陪在你們身邊,如果換做是曾經的三強賽….確實,曾經的三強賽是有一些不足之處,尤其是對未讀完七年級的學生而言,是有些考慮不周。」

「這次的比賽,我就期待你們各自的表現好了,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最棒的。」

鄧布利多給他們遞出了一個鼓勵的目光,但他相信這並不是困難,對於這群孩子而言,更像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寵物是能帶上的對吧?」

在回到了獅心號上收拾東西的時候,身上亂七八糟掛著好幾個掛件的羅恩對著鄧布利多問道,小糰子和胖達正騎在他的肩膀上隔著羅恩的後腦勺對一根筍筍大打出手,懷裡抱著的盧克西和站在身旁的臭臭正為這兩隻露餡兒的黑芝麻湯圓加油助威,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啊這…我想是應該可以的。」

鄧布利多有點不確定的開口,畢竟倆芝麻湯圓是華夏的國寶,他們倆是沒問題的,臭臭是羅恩的坐騎,也應該沒問題的,唯一的正牌寵物也就只有盧克西了,一隻的話,應該是不過分的。

不過在看到了哈利的海德薇,赫敏的克魯克山,以及納威懷裡快被他勒斷氣的萊福之後,鄧布利多頓時就有點不淡定了….

帶個小動物園過去…..應該也不算太過分對吧?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離開了獅心號,盧克西在最前方昂首闊步的走著,已經將戰場轉移到臭臭背上的兩隻湯圓還在不亦樂乎的搶奪著筍筍的歸屬權,

鄧布利多送他們進了雲頂天宮的正門之後就散步著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這裡的老師作為引路人帶著他們繼續前進。

但讓羅恩有些意外的是,這位大約四五十歲的教授並沒有對於兩隻打打鬧鬧的小糰子露出什麼特別驚訝的表情,似乎他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一樣。

參賽勇士的宿舍是相對獨立的,但並沒有特別設立在其他的地方,雲頂天宮學院的宿舍和他們是挨在一起的,每個學校的勇士都被分在了一間屋子裡,推開門的所見的五居室給了每個人獨立的生活空間,入門的大廳類似於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但沒有那麼大。

而在宿舍樓的下方大廳,則是一個真正的公共的休息室,下方還有小型圖書館,甚至還有自動販賣食物、飲料的自取窗口。

在為羅恩他們簡單的介紹了一番之後,這位老師在離開之前對羅恩開口了。

「滾滾先生就在宿舍樓對面凝光湖的竹林那裡居住,那也是演武場的所在地,他可是沒少提起你,有空可以去他那裡看看,他要是見到這兩個小傢伙被照顧得這麼好肯定是會高興的,而且你的獨角獸也可以寄放在那。」

隨後這位老師又提高了聲音對所有人說道:

「明天中午之前,所有的參賽者就會全部到齊,到時候你們需要進行最後的參賽前的測試,也就是通過真言審查完成契約,這次的比賽不藉助任何外力,每個人都是如此,過後你們有一天半的時間作為調整和休息,也可以參觀雲頂天宮,或者離開學校逛逛,在九月一日的時候,三強賽會隨著新學期的開始而正式開幕。」

「哦對了,還有一條需要補充一下的,我並不是針對你們,而是有部分前來參賽的選手因為各自風俗習慣的不同,所以會不免會發生衝突,私下的動手是不允許的,所以萬一要是產生了矛盾,請保持克制,剋制不了就請去演武場擂台,那裡可以不禁生死,但不推薦。」

「您這樣說的意思是,其實已經有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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