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盡之語停留在了舌尖。

清霄掌教恍然:「……」

說得對啊,沒錯啊。這避雷針於整個修界來說是件好事啊,那麼……

既然佛祖都要塑金身,那他們這個避雷針原理手冊收點了斷因果的費用不過分叭?

他頗為感慨地拍了拍陸盡歡的肩:「陸師侄,你真的很不錯,那師伯就等着你整理好這避雷針的原理與煉製材料的冊子了。」

話落,手心處便出現一顆丹藥,「來,師侄,你這淬體丹收好,再仔細研究研究,師伯是非常看好你的。」

陸盡歡:「……掌教師伯客氣了。」

倒也不必如此商業尬吹。

她伸手捻起他掌心處的那顆淬體丹,然後飛快轉手抄回袖中。

清霄掌教將手攏回袖中,負手睨了不遠處坐沒坐相的弼星一眼,眼神似充斥着恨鐵不成鋼,就差明白說出「你個吃軟飯的」。

弼星:「……」

他吃軟飯怎麼了?

別人想吃都吃不到呢。再說了,他長得這麼好看,就該被他徒弟這樣的富婆包養。

呵,像清霄這種長著一副別人欠他幾百萬靈石的臉,連被包養的機會都沒有。

軟飯硬吃,舍他取誰!

「……」

清霄掌教也不知怎麼從那個懶得跟只蛆一樣的青年眼中看出他所表達意思。

辣眼睛。

他一甩衣袖,完全不想再多看弼星一眼,只交代了陸盡歡聲「師侄好好整理」,便飄然遠去。

——

見清霄掌教離開后,陸盡歡便慢悠悠地挪著步子坐到自家師尊對面,她兩隻手放在膝上,坐姿看着極為乖巧:「師尊。」

弼星有些懶洋洋地用手撐著下巴,鳳眸微挑,看向自己這個徒兒,毫無疑問,在極短的時間內進步神速,劍勢劍意都成長到令人炫目的程度,她無疑是優秀的。

他微微頷首,等着她下一句。

「師尊,我結的丹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好似並不是九轉金丹。」陸盡歡眉心輕蹙著,斟酌著開口。

聞言,弼星坐姿倏然挺直。

對於自家徒兒的話似乎有些驚訝,按理來說重九之劫,結出來的都是上品丹,其中最為上乘的自然是九轉金丹。

先前他並未探測他這徒兒所結出來的金丹,是因他相信她結出來的丹,自然是不會下於九轉金丹,可她現在說……

弼星眉宇微蹙。

他伸出一截白如冷玉的手腕,將陸盡歡方才被山風吹到臉上的碎發給別到耳後,而後輕握住她的手腕,再慢慢地將神識探入她的丹田中。

「嗯?」 顧湘從小順風順水,從沒受挫。

直到遇到雲熙,她的人生就像被施了魔咒一般,始終躲不開雲熙這個人。

雲熙活着的時候,站在戰南身邊,戰南看不見她。

雲熙死了,活在戰南心裏,依舊看不見她!

現在又來了一個雲舒,母女倆長得太像了。

顧湘恨不得一把抓花她的臉!

雲舒眯眸:「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簡單?難道你只是通知了戰老太太?」

顧湘眼神一閃:「你——」

雲舒起身,將匕首扔在了茶几上,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顧湘,你那麼恨我母親,怎麼可能沒有暗中做點什麼?我想,在我母親離開平西之後,你應該還做了什麼吧?」

顧湘臉色驟變,看着雲舒的眼神裏帶着恐懼:「雲舒,你不要瞎說,我從沒傷害過雲熙!」

「沒傷害過?」

雲舒微微用力。

顧湘的下巴被捏住,力道不斷加大,到最後,顧湘疼的臉色煞白。

「我爺爺說,我母親回到國內的時候,身負重傷,若是按照你所說的,她不翼而飛,那請問傷勢是從哪兒來的?」

「是……我不甘心放她走!」

顧湘咬牙:「我查到雲熙的落腳點,我買通了幾個殺手,想要徹底除了這個禍患,但誰知道那群人辦事不力,在中途就跟丟了……」

顧湘每每想到這件事,都恨得咬牙切齒。

若是那群人辦事得力,雲舒也不會出生,那戰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故,她更不會離婚!

當年她一念之差,沒有繼續追殺雲熙,卻沒想到,現在她落得如此地步!

「跟丟了?」

「是,跟丟了……」

站在一旁的戰千柔悄悄地走到茶几邊,拿過匕首,眼神一閃,朝着雲舒的背刺了過去!

「雲舒,你給我去死!」

雲舒早有防備,騰的一下站起來,一腳踢在了戰千柔的腿上。

「砰!」

戰千柔滾落在地,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不住地打滑。

雲舒步步緊逼,眼神里充斥着殺氣,足以讓人生畏。

戰千柔下意識後退。

雲舒拿過匕首,掰過她的臉蛋,下一秒,手起刀落。

鋒利的匕首刺入骨肉之間,穿過表層肌膚那一刻,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緊接着慘叫聲響起,戰千柔疼的渾身都在哆嗦。

她的手掌被直接貫穿,鮮血滿地都是。

「雲舒,你——」

顧湘嚇懵了,完全沒想到雲舒下手會這麼狠,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雲舒拔出匕首,冷眸看了顧湘一眼:「說吧,你還知道什麼?」

顧湘見狀,哪兒還敢有所隱瞞?

雲舒,就是個魔鬼!

「雲熙離開之後,我提議過滅掉雲家,不過老太太覺得不必如此麻煩,所以放了雲家一碼。」

「雲熙到了平西,丁佳慧去接她,是我一直跟在她們身後,若不是擔心戰烈找我麻煩,我是打算親自動手除了雲熙……」

「我真的不知道老太太和雲熙聊了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當時老太太好像很厭惡雲熙,還親手打了她——」

顧湘哆哆嗦嗦的,把能說的全都說了,一臉慌亂。

「後來,雲熙離開平西,據說老三幫了忙,老太太為了這件事還打了老三一頓,具體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只想和戰南結婚,別的事情我沒有關注過。」

雲舒眼神幽深,直直的看着顧湘。

顧湘被她看的渾身發麻:「真的,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說的都是真的……」

雲舒將匕首上的血跡擦乾淨,握住刀柄,敲擊著桌面。

「這些年,你有沒有找人追殺過我?」

「沒有……我真的沒有……」

顧湘搖頭:「我是有調查過你的身世,但你以前是個草包,所以我沒有想對付你……」

「她呢?」

這個她,指的是戰千柔。

「我不知道。」

戰千柔趴在地上,雙眼惡狠狠地等著雲舒。

雲舒走到她身邊,半蹲下身,「戰千柔,你認識寧湘嗎?」

提到這個名字,戰千柔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雲舒將她的微表情收之眼底:「看來是認識了。」

「雲瑤你也認識?」

戰千柔臉色驟變,渾身一個機靈。

「看來認識。」

雲舒伸手,摩挲着她的側臉,冰冷的手指碰到她的臉,戰千柔只覺得惶恐。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雲瑤一個養女,怎麼敢對付我,原來是你在背後撐腰!」

上一世,她死在雲瑤手裏。

臨死前,看到雲瑤手上戴着的玉佩,那不是雲家的東西。

重生以來,她一直在調查那塊玉佩,直到來了平西,她才發現,那塊玉佩是戰家的。

所以,早在很久之前,戰千柔酒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世,甚至想要將她滅口!

雲瑤敢對付她,因為她仗着有傅宸的愛,以及戰千柔的支持。

若非有戰千柔的助力,前世一切進展得不會那麼順利。

雲家破產,家破人亡。

唯獨雲瑤,春風得意,就像是計劃好的一般。

戰千柔渾身發冷:「是,我是讓雲瑤除了你,可沒成想雲瑤是個沒用的東西,雲舒,我鬥不過你,是我技不如人,但你想要扳倒戰家,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老太太能走到現在的地位,你以為她心思簡單?」

「雲舒,我鬥不過你,但你鬥不過老太太!」

戰千柔咧嘴一笑,猛地搶過雲舒手裏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入,鮮血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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