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娘家,總不能告訴父親說她是回來避難的吧?

如果真的那麼說了,怕是南戰野老將軍會第一時間打包將她送回京都。

到時候,更尷尬了。

她抬手揉著眉心,不停地嘆著氣:「怎麼就被發現了?該死的,怎麼就那麼巧的被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了,小姐不承認,誰能怎麼樣?」

「君北齊就能怎麼樣啊,頭疼頭疼。」

「放心吧,王爺不會責罰小姐的。」橘秋笑著安撫之後,又伸手給南初月倒了一杯茶。

南初月接過茶盞卻沒有喝,而是隨手放到了一邊,緊皺的眉頭也沒有鬆開的意思:「他是不會罰我,但是就那麼冷眼看著我,也夠讓我心肝顫了。」

「小姐怕王爺啊?」

「不然呢?他那眼神,有幾個人不怕啊?」她嘟嘟囔囔的說著,只覺得等到君北齊回來,一定是非常可怕的畫面。

橘秋被南初月面上的笑容逗笑了:「小姐放心吧,王爺頂多教訓小姐幾句。」

「你又知道了?怕不是幾句,是好多好多句。」

「知道還做這樣的事情?」

涼涼的語調響了起來,南初月的一張臉就皺的更緊了,君北齊回來了。

。 遠處那人的身影由模糊不堪到逐漸清晰,李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裡亂轉,這特么的,這不就是自己之前跟蹤,呃,不對,是之前三次跟蹤自己,然後自己又反跟蹤的目標對象嗎?

三十來歲,黑色T恤,灰色休閑褲,腳上一雙認不出品牌的運動鞋,這傢伙還真的也在這條詭譎的巷子里啊!

隨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楚的站在陽光下,巷子的波動漸漸地平息下來,李響用力甩了甩腦袋,使勁的掐了腿上的肌肉一把。

嘶,好痛!李響齜牙咧嘴不停地到吸著涼氣,早知道掐一點點的肉皮子會鑽心的疼痛,還不如一拳砸在牆上也可以驗證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在做夢了吶,嘶,好痛啊……

等到巷子的異狀全部消失殆盡,臨近街面上的熱鬧喧嘩好似潮水般瞬間把李響淹沒,李響一顆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他從沒有像這一刻覺得攤販們的叫賣聲是如此的熨帖,要不是看到遠處拐角處那傢伙抬腿在向自己走來,李響真的很想轉身跑到街上隨便找一家夜啤酒美美的飽餐一頓,那透心涼的冰鎮啤酒怎麼也要一口氣灌掉三瓶。

眼下嘛,李響心裡把那根弦綳到了極致,握著甩棍的那隻手的五根手指鬆開、握緊、再鬆開、再握緊反覆不停。

李響不傻,一切的變故都是在追著這個傢伙跑進巷子后發生的,要說這些變故跟這個人無關,李響直接呵呵了。

所以,能不能對付得了這個人還是兩說,可身為執法人員,李響面對他時那是絕對不會怯場的。

那人腳步聲很輕,雖說是運動鞋,可這漸近似無的腳步聲也太讓人奇怪了吧,李響敏銳的認識到這一點,他嘴角抿得緊緊地,目光牢牢地鎖定在這傢伙身上,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站住,別再往前走了,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

眼看著那人越走越近,在距離自己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李響抬手阻止了他繼續向前走的舉動,並順勢表明了自家的身份。

事實上要是在外面面對任何一個人李響都不需要來上這句話的,身上的警服就是證明,哪裡還需要多說什麼。

那人倒也沒再作怪,李響讓他停下他就停下,等到李響問完,那人咧嘴一笑,笑得陽光燦爛沒有半點陰霾,好似對之前巷子的異狀一無所知的模樣回答道。

「我叫阿拉丁,我就是來找你的,李響,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聽到這種異想天開的回答,李響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這特么的是在逗著爺玩吧,接我回家,呵呵,戲弄小爺是覺得好玩么。

至於說這傢伙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且能準確無誤的喊出來,李響那是一點都不奇怪。一直在跟蹤自己,連續三次故意出現在自己視野中,要說不了解自己的身份,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阿拉丁,特么的,阿拉丁神燈是不是,真以為你是燈神?這是咱們東方的國土,就算你是阿拉丁真身降臨又怎麼樣,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趴好了!

手裡的甩棍從貼著褲腿的位置微微抬起,李響黑著臉虛點了幾下,反手又掏出手銬凌空甩開,李響沉聲說道。

「背過身面向牆壁站好了,雙手反在身後,現在不需要你說話,咱們回派出所去慢慢說,我懷疑你襲警。」

是的,李響就沒打算跟這個古里古怪的傢伙多說什麼,這條巷子本就充滿了詭異,能早點離開當然是避開的好,免得再發生什麼意外就措手不及了。

眼下看起來這傢伙還算老實,那就押回派出所慢慢聊,到時候還怕他不說么。

而且,經過了剛才驚悚的一幕,李響心底其實也有些打鼓,能儘早回到所里他也安心。

派出所大門有國徽,裡面有人手有武器,還是國家批准的暴力執法機構,李響就不相信還鎮壓不了這麼一個奇奇怪怪的玩意了,沒這麼奇怪的事情!

阿拉丁還真的很老實,老實得出乎了李響的預料,甚至李響都已經想好了,要是阿拉丁反抗,他一定要先撤出巷子再呼叫支援。

特么的,一想到呼叫支援,李響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個兒臉上,巷子的異狀消散后他全部的心神都擱在了這個叫做阿拉丁的傢伙身上,竟然完了看看手機信號情況然後給艾敏去個求助電話。

此時再掏手機顯然不合適,李響一手拿著手銬一手握著甩棍,實在是騰不出第三隻手來著。

算了,出去再說吧。

看著老老實實全身連鼻尖都貼到了牆上,兩隻手也規規矩矩的背在身後等著戴手銬的架勢,李響咬咬牙,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去。

擱在平日里,要對付這麼一個個子不高不矮,體型不胖不瘦,三十歲左右的傢伙,李響覺得自己只需要一隻手就足夠了。

可今天嘛,李響額頭上的冷汗再次沁出來,他眼睛都沒敢眨一下,在靠近這傢伙的同時,手上的銬子一甩,極其嫻熟的扣上了阿拉丁一隻手腕,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趁勢一拉一送,兩隻手銬「咔嚓」一聲合攏,緊緊地鎖死在了阿拉丁兩隻手腕上。

危險的傢伙被禁錮住了,李響送了一口大氣。他很想放鬆一下,可一抬眼九拐十八彎的巷子映入眼裡,李響那口剛鬆懈些許的氣又立即提到了心坎上。

得,馬上走,立即走出去,人群中才安全,李響也不知道自己最後這個念頭是怎麼冒出來的,很突然的,他就升起一種只有身處人群才有安全感的奇怪想法,而且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還怎麼都抑制不下去。

抓住手銬可以的往下按了按讓手銬再收緊一些牢牢地桎梏住阿拉丁的兩隻手,李響往前推了推阿拉丁,厲聲喝到。

「走,往前走,想說什麼咱們回所里慢慢聊,我有大把時間陪著你聊天。」

好吧,阿拉丁也不驚惶,腳下也不發軟,這傢伙甚至還笑了笑,扭身順從的跟著李響推動的力度大步的往巷子外走去。

十秒鐘后,押解著阿拉丁,李響瞟了一眼身邊賣水果的攤販的推車,他摸出手機,屏幕上已經有了數十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喬伊娜打過來的。

阿拉丁沒有異樣,李響停下步子他也就很老實的站在原地候著也不問也不說話,只是依三秒一次的頻率會給李響一個關注的注視,李響微微側身,被他么的一個古怪玩意不停地看來看去,尷尬得緊,彆扭得慌。

給喬伊娜回了一個電話,電話剛接通喬伊娜就接聽了起來,李響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喬伊娜已經風風火火的吼了一嗓子,震得李響腦門嗡嗡直響。

「豬啊,你個王八蛋,昨天你跑哪裡去了?你特么的請客吃飯老娘買單,你個混賬東西,還不趕緊滾過來受死!」 而且這個時候,處於時空靜止的階段,老子想要離開,比較簡單。

等到按照龍王所說的方式,成功的穿越隧道之後,終於從地府的傳送門走了出去,來到陽間。

這東西確實挺奇妙的,最為離譜的一點是,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從哪裡掉出來!

等到老子睜眼的時候,發現居然是一個換衣間,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夏末。

她當然沒有直接將我打出去!

儘管老子心裡已經很清楚了,這裡應該就是女換衣間,看四周的布置,還挺眼熟的。

「你怎麼在這裡?」趁著人不多,夏末趕緊將我帶了出去。

果然,這裡是游泳池。

說來,經歷了雪山事件並且來到地府之後,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並且沒那麼介懷了。

倒是夏末,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我忽然覺得有些愧對她,儘管那個時候,她做的事情挺傷人的,可是誰又不會有做錯的時候呢?

於是,老子決心把真心話都告訴她,拍了拍夏末的手,這回,她徹底愣住了,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個假的我。

因為幾次之前,她帶著剩下的人去找老子,都被我沒有好臉色的給趕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有一天想明白。

好在夏末也不是個計較的人,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通情達禮許多。

之前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我們兩個都心照不宣的選擇性的遺忘。

「你來的正好,有一件事我還想找你幫忙呢!」

「怎麼了?」我疑惑的問道。

夏末拽了拽我的袖子:「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還是跟我去看看吧。」

我跟著她走了過去。

大概是游泳池的位置,那裡一個人都沒有,照理來說不太對勁。

現在大夏天的艷陽高照,如果沒記錯的話,以前來這裡的時候,人絡繹不絕,都快擠滿了,可這次卻冷清的不行。

我只能硬著頭皮去猜測,問她說道:「是不是今天游泳池放假?」

可是一想感覺不太對勁,如果放假的話,夏末怎麼會在這裡呢?

「當然不是!你難道沒有發現最中間那個東西嗎?」

「中間的東西……」

確實我在進來之後,發現了有一點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中間立了一個奇怪的茶壺。

在這麼熱的天氣之中,那茶壺的頂端居然還冒著一股奇怪的煙。

如果說裡面放著熱水的話,這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開這個游泳池的老闆是怎麼想的,大夏天放這種東西,難不成游泳池裡面的水,都是熱水嗎?

沒想到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句,夏末居然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好笑,要是熱水的話,整個游泳池肯定都冒熱氣了,怎麼可能一點煙都沒有,只有那個壺在冒熱氣呢?

夏沫指著中間的那個,說道:「那東西叫冰壺,我還以為你清楚,原來你根本不清楚啊!」

「什麼?」我被她問的有些懵逼了,乾脆自己走過去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才好再做判斷。

手剛一伸進去,發現那個水根本不熱,而且還冰冷刺骨。

如果不是我曾經來到過這寒冷的地方,感受過比這還冷的冰的話,簡直要懷疑我是不是又重新回去了。

「你不是說這裡是熱水嗎?可我摸著冷的要死,手指頭都快結冰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我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夏末皺了皺眉頭,看她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撒謊,而且這丫頭挺不會說謊的,尤其是在我面前。

「怎麼這次,你一回來,感覺跟變成了傻子一樣?」她的話語裡面充滿了滿滿的嫌棄。

不過這也不能怪夏沫。

我也感覺到了,似乎從地府歸來之後,腦袋反應特別慢,而且集中不了注意力。

這大概是我通過那個傳送門的副作用,龍王曾經也告訴過老子,不過沒有往心裡去。

「這可能是報應吧!」我嘆了口氣。

「報應?」夏末自然聽不懂。

我指的是關於胖子的事情。

他那麼相信我,到最後老子選擇了一個人離開,並沒有救他,雖然也是顧全大局的一種做法,可再怎麼想,在兄弟面前確實有些不道義。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既然你腦子不好使,那就由我來說說自己的猜測吧。」

「冰壺之中蘊藏著邪靈的力量。」夏末突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她聳了聳肩膀,「這很簡單,我怎麼說,也跟著你混了很長一段時間,總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清楚吧。」

我心想也是,就沒怎麼多做懷疑。

下一刻,夏末突然快步上前,她指著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層說道:「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味道有些奇怪。」

不等老子說完,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是人油膏。」

「那些人都被燙死了,皮脂外表層脫落,融化成了一大灘,附著在上面,也就是現在,看著不太明顯,儘管有味道,不仔細聞還是……」

「等下!」我突然感覺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了,趕緊打斷她。

「你不是夏末對不對?你到底是誰?」

夏末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劉子龍,怎麼回事?都說了我就是夏末,你怎麼還不相信我了呢?」

「我從來沒有跟夏末說過人油膏的事情,而且夏末的膽子並不怎麼大,你知道這些該不會……」

夏末冷哼一聲,搖了搖頭:「我看你是徹底傻掉了。」

「別忘了,那次的事情,我們兩個靈魂可是合二為一了,既然如此,那身體就是公用的。」

夏末說道:「兩種人格都不會沉睡,但會一同存在在這個身體中,必要的時候我會做出一些理性的判斷。」

「而另一個夏末,你也清楚,這種場合併不適合她出現,否則大喊大叫的對任何人都不利。」

確實,這個理由還挺值得讓人相信的。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做懷疑。

「那就繼續,說說你的見解吧。」

夏末自信的一笑:「很簡單,我覺得這次事情是沖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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