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有觀點是好的,但不要因此吵架,你們以後都是靈修的棟樑之才,要保持好關係。」

這話她自己都不信,但一時也想不出要講什麼,便隨便說了幾句。

。 林贊手底下的人回去的當夜。

朱元田就跟許凱員聯繫了。

兩個人在懸崖峭壁上見面,朱元田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的,許凱員顯得有些急躁。

「今日見我又有何事?」

「刺殺林贊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完成?我跟你合作要的是效率,而不是在這裡磨磨唧唧。」

許凱員許久都沒說話,朱元田以為是自己給的,好處不夠多。

「關於你繼任宗主這件事情,或許我沒幫上你太多的忙,但是你只要跟魔宗聯手,後面少不了你的好處,你自己仔細想想。」

許凱員冷冷的笑了笑,他現在已經得到宗主的位置了,也沒有什麼其他要得到的東西,只有打宗主的位置他向來都不喜歡。

看著貪婪的朱元田許凱員,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關於這件事,你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對林贊動手的,而且林贊那邊的事情跟我沒有太多的關係,他也非常的看好我,我為什麼要背叛宗門?」

聽著這話,朱元田倒是不急不躁的,反而對於許凱員的拒絕覺得有些可笑。

「當初你若是不接受我的意見的話,或許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但如今你已經接手宗主的位置,並且也和我有了聯繫,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你覺得現在這件事情捅出去,你還能夠保住宗主的位置?」

朱元田這是變相的威脅,夜色很黑,看不清楚朱元田得意的笑容,但是臉上的堅定讓許凱員忍不住的反感。

朱元田似乎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好像許凱員已經逃不掉了。

「別在這裡開玩笑了,你現在已經背叛宗門了,就又因為得到想要的位置而拒絕跟我合作,根本是不可能的,這件事情捅出去,真的沒有你任何的好果子吃。」

處處都用背叛宗門的事情,拿捏許凱員。

心中的煩躁不由得上升,這算是什麼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許凱員現在都有些後悔了,自己竟然有實力得到宗門宗主的位置,為什麼又要當初上了朱元田的當。

「所以不要再猶豫了,你只要幫我殺了林贊,到時候他們宗派之間沒有了領頭羊,後續的事情就更加好辦。」

細細的冷風吹在臉上。

許凱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上,還沒坐穩就要被拉下去,他自然有些不甘心,並且以前做的醜事也想一筆勾銷。

盯著朱元田內心糾結著。

「那你確定我幫你殺了林贊以後,這件事情就能放過我,以後不再跟我聯繫,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

「那是當然,我的目的就只是讓你幫我殺了林贊,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朱元田說的理所當然的,但是他心中清楚,只要許凱員上鉤了,日後就不會斷了聯繫,每一次的合作都成為拿捏他的把柄。

又是老半天的猶豫,夜色安靜,許凱員也很安靜。

拍了拍許凱員的肩膀。

「你自己仔細想一想吧,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非常有好處的,林贊死了以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些秘密了,你真以為那一日他沒有發現你嗎?」

許凱員瞬間就慌了神,朱元田怎麼會這麼說,錯愕的看著朱元田,朱元田背過手去,不再盯著許凱員的臉。

「你自己可以仔細的想一想,龍爪手本身就是魔宗演變過去的,但是林贊又不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表示給許凱員心裡無數的壓力。

有些時候不用說話也能讓人心裡喘不過氣。

「所以你自己仔細想一想吧,到底是斬草除根,還是始終留著這個定時炸彈,日後林贊若是想要處理你的話,不論你在多高的位置上,他都會把你給處理掉。」

人一旦走錯第一步,就需要不停的為自己後面的事情進行料理。

許凱員咬著牙也是被權力蒙蔽了雙眼。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的就只有這一回。」許凱員咬著牙,答應認為賭一把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對於林贊成王敗寇,沒有什麼好說的。

朱元田得意的笑了,眼神中都是貪婪的。

似乎在嘲笑許凱員的愚蠢,也似乎對於這件事情是非常滿意的,認為對於許凱員的拿捏只不過早晚的事。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給你保證日後不會把你這事兒捅出去。」

擇日不如撞日,大半夜的許凱員直接帶著一壺小酒來找到了林贊。

林贊雖然沒有虐待他回來,但總感覺那裡不對勁兒。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但總之,我這幾日連夜的出去採集露水釀了一些酒,你可以嘗嘗好不好喝。」

這個酒裡面加了料,許凱員也不愚蠢,他想要陳林贊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動手。

還帶了幾個小菜,非常的香。

「既然你都這麼有誠意了,不如我陪你喝一杯。」林贊又不蠢,自然也做好了一些地方。

許凱員恭恭敬敬地倒酒,倒完酒以後為了獲得林贊的信任,他先干為凈。

「感謝這些年大宗主對我的照顧,同樣得到這個位置也是大宗主的公平。」

林贊淡淡的笑了笑,回敬了一杯,既然許凱員喝這個酒沒問題,他也就沒問題了。

「你憑實力得到這個位置,沒什麼好說的,至於後面會怎麼樣,這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許凱員沒有再說話,而是把小菜默默的擺好了,他希望林贊能夠上當,但又覺得可能有些冒險,林贊沒有愚蠢到的幾個小菜就能把他拿下。

勤快的給林贊布了菜。

「叫花雞也是我比較拿手的一樣東西,所以特意做了給大宗主嘗嘗。」

許凱員也沒有這麼愚蠢,他並不會每道菜都下毒,越是重點的菜場他就做的越美味,只是在一些不起眼的東西上抹了些毒藥。

拿起筷子林贊嘗了嘗。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厲害的手藝?」

「嘿嘿,大宗主過獎了,只不過往常里因為都是一起吃食堂的飯,所以偶爾膩了也會自己動手。」許凱員拿著叫花雞,吃得非常迅猛他這都是為了獲得林贊的信任。

去找男主吃飯,暗中在男主的飯菜中下毒。

。 這一夜,香菱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哄凌卿玥,哄得快大腦缺癢窒息了!

香菱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輕易說什麼「恩斷義絕」、「和離」之類的話,這要是惹火了凌卿玥這傢伙,是真的難哄,比哄兒子還費勁兒!!

等凌卿玥上早朝走了,香菱睡了個回籠覺,然後讓紅鸞去林府,請林至清來凌府一趟,畢竟是問林至清對成親之事的想法,香菱覺得還是來凌府,私下裡談為好。

紅鸞很快就回來了,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紅鸞的臉色很不好看,忐忑的對香菱道:「夫人,奴婢、奴婢可能闖禍了。」

香菱狐疑道:「怎麼了?」

紅鸞沉吟道:「奴婢去林府接至清小姐,結果林夫人說早晨林小姐離府的時候,理由是來府中陪您。奴婢這一去,一下子露餡了,至清小姐回去怕是要挨罰了。」

「至清撒謊了?」香菱挑了挑眉,最近一年,凌姑母雖然還會守規矩、立規矩,但實際上比過去要寬鬆多了。

自從北胡人走了以後,並沒有拘著林至清,只要有正當的理由,完全可以出府,只是得讓沼兒陪著。

林至清若不是心裡有鬼,何必天天出府?何必拿香菱當擋箭牌?

香菱忙對紅鸞道:「趕緊告訴林夫人,就當這件事不知道,千萬別打草驚蛇,待查明了事情真相再說。」

依林至清倔強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說,打死她也不會說出來。

她出去的真實目的,就會永遠石沉大海了。

這可不是香菱最終的目的。

紅鸞要再次去送信,香菱把凌卿玥給的那瓶琉璃香水給了紅鸞道:「讓姑母把這香水給至清放在身上,香氣經久不散,便於咱們追蹤。」

紅鸞立即折返林府報信去了。

.

第二天,香菱早早的就起了,門一開,是巧兒給打的洗臉水,並不是紅鸞。

香菱狐疑道:「巧兒?你和賈校尉正新婚燕邇,不是讓你休到正月底再回來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巧兒笑道:「相公也回來當差了,奴婢還留在家裡做什麼?況且,紅鸞跟奴婢說了,夫人要做危險的大事,奴婢這三腳貓的功夫興許能派得上用場呢。」

香菱沉吟道:「危險倒不至於,不過,一定得隱秘。巧兒,拿兩套男裝來。」

巧兒詫異的看著香菱大如盆的肚子,狐疑道:「夫人,你不會是想女扮男裝吧?哪個男的肚子這麼大啊?」

香菱:「……」香菱在肚子上撫了撫,果然,一孕傻三年,竟然把它給忘了。

有了這個甜蜜的負擔,果然做什麼事都受牽絆。

有了肚子這個「標緻」,兩個人喬裝也就沒有意義了。

二人索性也不喬裝了,換了輛沒有凌府徽標的馬車,一個生面孔的車夫,直奔林府,在巷子口停下了,遠遠的看著林府大門。

過了一柱香的時候,林府的大門洞開,一輛馬車得得而出,趕車的不是車夫,赫然是沼兒。

香菱的眉頭緊鎖,按道理講,沼兒不是那種不守規矩的人,怎麼會陪著林至清一起犯糊塗呢?

因為沼兒也會武功,兩人不好跟得太近,遠遠的墜在後面。

馬車先是在街里走了兩圈,林至清還下了馬車,買了一大布袋的饅頭,這才上了馬車,向城門方向急奔!

出了城,繼續向東疾馳!!

因香菱懷著身孕呢,巧兒不敢讓車夫跑得太快,結果越距越遠,到了一個岔路口,車夫不確認林至清走的是哪條路了。

香菱下了馬車,分別站在兩個岔路口嗅了嗅,指著東北方向的路口道:「她們走的是這條路。」

馬車走了不遠,香菱讓車夫停了馬車,把馬車停到隱蔽之處,她和巧兒則往前面悄悄靠近。

這是一家義莊。

院子里的一群孩子,穿得破破爛爛,正圍在林至清、巧兒和一個男子身旁,歡喜著認領著林至清買回來的饅頭。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囑咐著孩子們道:「別搶,至清姐姐是按人頭買的饅頭,都有,都有,不會缺一個的……」

孩子們都分完了,布袋也空了。

林至清這才尷尬的發現,男人還沒分到呢,可饅頭已經沒了。

林至清不好意思道:「葉秀才,我、我忘、忘了買你的了。」

男人嫣然一笑道:「無妨,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林至清笑道:「葉秀才,你一定能金榜題名的,我相信你。」

男人無所謂道:「我的理想不是金榜題名,而是這天下老有所依、幼有所養,百姓安居樂業……」

林至清一臉的崇拜,這才是胸懷天下的真男兒,比她相親見到的滿嘴虛偽的男子強得太多了。

男人從懷裡拿出一些散碎銀子,遞給了沼兒道:「沼兒,我的腳受傷了,走不了遠路。可孩子們練字的宣紙沒了,你能幫我買一些回來嗎?要普通的毛邊紙就行……」

沼兒看了眼小姐,夫人曾吩咐過,讓她不能離開小姐半步。

自己已經為了這些孩子幫小姐隱瞞行蹤了,這要是出了閃失,她可就罪該萬死了。

至清把沼兒拉到一邊道:「沼兒,你去吧,咱們認為葉秀才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不要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況且,還有這麼多孩子在呢,你擔心什麼?快去快回……」

沼兒回頭看了一眼葉秀才,發現秀才正一瘸一拐的回屋取東西,心裡不免為自己的懷疑而愧疚。

這隻腳,是昨日葉秀才幫孩子們補房頂時,下梯子時摔的。

他明明一個耕農世家的公子,為了義莊里滯留的孩子們,都能做到如此大公無私,自己還擔心什麼呢?

沼兒一下子就心軟了,對林至清道:「小姐,你在這裡別動,我騎馬去,很快就回來。」

林至清點了點頭,沼兒把馬兒從馬車上卸下來,騎了馬就出了院落,剛轉出義莊,就看見巧兒再向她招手。

沼兒嚇了一跳,巧兒搖了搖頭,示意她打馬離開再繞回來。

沼兒只好聽令,心中則忐忑,小姐的義舉,被凌夫人發現了。

.

再說葉秀才,從屋裡拿出來一盆子的衣裳,拿到井沿要洗。

林至清萬萬沒想到,一個文質彬彬的秀才,竟然還會幫義莊里的孩子們洗衣裳,林至清的心裡更加佩服葉一秋了。

少女心頭小鹿亂撞,終於鼓起勇氣道:「葉秀才,我來幫孩子們洗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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