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雙雙一臉的不屑:「就一個低賤的下人罷了,至於嗎?後來你不是又生了好幾個?死了一個,就當省點錢了。」

啪嗒一聲,奶娘狠狠地甩了秦雙雙一巴掌。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但是一直以來都不敢。

她就算心裡難受也不敢離開秦家,因為只要離開了,家裡就少了一份收入。

但是秦家現在亂成了這樣,庫房被砸開,銀兩都被哄搶,她就算留在這裡也沒有錢。

還不如也去搶一份,還能拿回自己的奴籍。

到時候去到哪兒都能十分逍遙,也不用再看這一家無情冷漠之人的面色。

秦雙雙摸著被打得歪到一邊去的臉,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奶娘居然敢打她。

「你這個惡奴,造反了你。」

秦雙雙長得肉乎乎的,但從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也沒幹過什麼重活。

力氣小,想伸手去抓奶娘,卻被奶娘用力推開。

奶娘走了,整個院子亂糟糟的,吵雜聲不絕於耳。

「來人,快扶我起來。」

秦雙雙在地上拚命地呼喊,可是沒有一個人應她。

突然,她的眼前一暗,有人來到了她的身邊。

她抬頭一看,是小月!

秦雙雙臉上一喜急忙對著小月伸出手:「小月,快扶我起來,我要出去。」

「好……」小月對她伸出手,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用力地推了她一把,「難!」

小月騎在秦雙雙的身上,看著秦雙雙憤然的臉,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意:「賤人,平常整日騎在我的頭上不把我當人看。

現在你們秦家失去了主心骨,看你還能如何得意得起來。」

秦雙雙沒想到平常對她惟命是從,說話不敢大聲一點生怕吵到她的下人居然對著她大吼大叫把口水噴在她的臉上,還搶走她頭上的頭飾和華麗的外衣然後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無力地看著那些平常她根本就沒看在眼裡的下人搬空了她的家。

漸漸地,院子的吵雜聲消失了。

偌大的三進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秦雙雙像沒有魂的破布娃娃在院落里穿行,家裡的物件搶的搶,砸的砸,沒一個完好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場病竟將富貴的秦家陷於如此境地。

她走出了秦家,整個人沒了方向。

她左右張望,卻不知該往哪邊走。

突然,路上稀少的路人發現了她,面露驚恐向四處散去。

「染病了還出來到處亂跑,是想害死我們嗎?」

不知誰朝秦雙雙的身上丟了一顆爛菜以後,場面便一發不可收拾,大家都隨手撿起地上的東西朝秦雙雙砸了過去。

秦雙雙一邊尖叫一邊躲閃:「你們這些賤民,我要把你們亂棍打死。」

她的話讓本就生氣的路人更加憤怒,有人甚至撿起了石頭朝她扔了過來。

一顆接著一顆,秦雙雙的頭被砸出了一個洞,鮮血不斷地從頭上湧出。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砸死時,幾個接到報案的官兵走了過來。

「你們在幹嘛?」

「官爺,這個女人染病了還到處亂跑,我們這是為民除害。」

官兵面色一凝,朝秦雙雙看了過去。

不過此時秦雙雙的臉上已被鮮血糊了臉,看不清表情。

只見她抬起來遮擋的白凈雙手上長滿了紅疹。

幾個官兵互看了一眼,面色一凝。

「讓開,你們沒看公示嗎?不要靠近病人,不然你們也會染病。

趕緊散開,我們會把她帶去治療。」

本就又氣又怕的行人像見到什麼洪水猛獸似的慌亂地四處散去。

秦雙雙鬆了口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綁著丟上獨輪車。

大白天的被人丟在獨輪車上像運垃圾一般走在路上,她彷彿感覺到行色匆匆的人在看到她以後都會停頓朝她看了過來,臉上滿是譏笑。

她秦雙雙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懷裡疼愛,何時遇到過這樣的待遇。

「你們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居然敢這樣對我,信不信我讓我舅舅把你們通通砍頭。」

負責運送她的兩名官兵看了眼狼狽不堪的秦雙雙,眼裡掠過一抹鄙夷的光。

她的頭上一點配飾都沒有,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只穿著一件中衣也好意思出門。

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有錢人,在這裡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官兵不把秦雙雙的大吼大叫放在眼裡,直接把她運到錢家的別苑門口,丟下她便去敲門把王竇兒請出來。

王竇兒來到門口時兩名官兵已經退得遠遠的生怕秦雙雙身上的病毒傳染給他們。

王竇兒誇獎他們的防護做得很棒,不但戴上了她給他們發的口罩,還懂得跟病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兩位大哥,你們先到一旁洗手,用酒精噴一下身上的衣服進一步消毒吧,這個病人就交給我了。」

聽說這個病人自己在大街上到處亂逛才會被路過的行人丟東西砸得渾身是傷。

王竇兒挺敬佩她的膽量,在這種風頭火勢的情況還敢如此的明目張胆。

秦雙雙雙目欲裂地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馬上把她拆吃入腹。

就算她的臉上戴著古里古怪的東西,她還是一聽她的聲音就認出來了。

她就是那日頂撞她,害她迷路,差點就回不了家的賤女人。

「賤女人!」秦雙雙咬牙切齒地對著王竇兒大聲吼道。

王竇兒愣了愣,她看著滿臉狼狽的秦雙雙,看了好久才認出她來。

她是那日說要把她亂棍打死的那個嬌蠻不講理的富家小姐。

不過她今天的出場也太特別了,特別到她認不出來。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你也會落得如此下場,怎麼?還想把我亂棍打死?

那我可得先提前告知你一聲,在這裡就只有我一人能治瘟疫,若是把我打死了,你也是死路一條。」 越是接近精靈王國的邊境,人流量也越來越多,一天時間裏艾倫他們這支隊伍就遇到了不下7支的大小商隊。當艾倫隊伍里的地精們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伸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商隊里的精靈、獸人等等陌生種族,卻不知道他們自己也是人家好奇與圍觀的對象,甚至於對方的眼神里的含義比地精眼神更惡劣,就像那到動物園看大猩猩時一模一樣。

艾倫並不理會這些帶着歧義的眼神,只是覺著心裏最大的重擔給放下來了,在這條繁華的商道上,怎麼也不會迷失了方向。因此,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車上兩個孩子們身上。

蔻兒醒了,在過了雷霆部落沒多久,她就在艾琳的輕呼聲中動了動小手,然後睜開了沉睡十幾日的眼眸,茫然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為了她這突然的醒來,艾倫興奮得連蹦幾蹦,一整天臉上都帶着笑容,圍着蔻兒團團轉。

之前為了不讓蔻兒餓死,艾倫都只能讓依琳給她熬煮一些稀粥,跟水一起喂服。本以為年紀幼小的蔻兒,會因為失去營養跟長時間不動彈,而讓身體虛弱很多,哪成想醒過來后的蔻兒除了一開始的茫然無措后,後面的時間那叫一個折騰啊,在車上蹦來蹦去的精力旺盛得很。

「今天拿着長劍給我砍5百劍,少一劍、動作不規範都不行!!」

為了能打發蔻兒過於旺盛得精力,艾倫只得拉着她在車上開始鍛煉起來,而且在鍛煉時艾倫發現一個問題,蔻兒醒來之後的身體素質大變,小小不到1米的個子身體內蘊藏的力量,已經能跟一隻成年雌性地精相媲美了。

「哦!」

蔻兒臉上沒有失落,反而帶着興奮與認真,舉著一把相對她現在的身體有些不便的長劍,一下又一下地朝着空氣揮動着。在蔻兒身邊,小丫頭艾琳則一臉羨慕地揮着她的小匕首,拿着它翻來覆去地鍛煉自己的腕勁兒,打磨著匕首在掌間翻飛的基礎動作。

別看蔻兒在族裏對艾倫整天齜牙咧嘴,其實小傢伙內心裏最崇拜的人,就是艾倫與花蛇了,甚至真要小丫頭選擇一個師傅拜師學藝的話,恐怕蔻兒都會拋棄她更親近的養父花蛇,而選擇艾倫。這或許是一種本能,本能追求崇拜強者的心態吧。

長劍是族裏一個戰士的配劍,原來艾倫是想讓蔻兒聯繫單手劍的,畢竟人老爹花蛇平日裏也教授給蔻兒一些單手劍技巧,奈何如今蔻兒力氣暴漲,鐵木雕琢的單手劍在她手裏就跟沒有重量的小木棍兒一樣,完全起不到消耗過剩精力的作用,故此艾倫乾脆讓人給蔻兒一把精鐵單手劍,正好跟她身高體量當一把雙手劍來使用。

沒了蔻兒這個病號的擔憂之後,隊伍的行程又慢了幾分,長時間的趕路對於大家來說確實是個心累的活兒,艾倫便不再催促大家加快腳程。

「奪!!奪奪!!」

「啊!!」

襲擊來得很突然,因為艾倫實在沒有想到,在這麼繁華的一條商道上,會有人膽大到襲擊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些襲擊者一出手便毫無顧忌,射來的標槍、弓弩直接奔著奪人性命而來,當時便有一名大地精手捂住眼眶,眼框上插著一根帶着尾羽的弓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是誰!!!」

艾倫狂怒,一巴掌將艾琳、蔻兒給拍倒在馬車內,隨手將一些獸皮給覆蓋在她們身上之後,巨劍一揮將4-5支直射二來的標槍給拍飛,怒目四方尋找襲擊者。

沒有讓他多等,周圍漸漸茂密的叢林里,緩緩走出來十幾道身影,每一道身影的眼神中望向艾倫時,都散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兄弟們動手,別讓別人搶了綠皮的首級!!」

「別讓怒獅的傢伙撿便宜!!」

一群襲擊者嘴裏呼喊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對艾倫的隊伍發起了衝鋒,雖然對這群人為何殺自己還一無所知,但是艾倫他們也不是好惹的,不用艾倫多說什麼,一群仍站立着的地精戰士們手裏的各樣武器就舉了起來,跟衝到近前的襲擊者戰成了一團。

襲擊者實力不弱,其中有兩人都已經進階,手裏武器舞成一團錦簇,將他們的對手熊地精打得節節敗退,此時被圍在中間,一直還沒有動靜的艾倫,終於開始了他的反擊。

腳下的馬車陡遇重壓,一下子沉入道路中有2分,甚至車架都發出咯吱的承重聲,然後隨着艾倫凌空飛起一霎那,車架有重新恢復了正常。只是此時艾倫的身影,在這一蓄力的加持下,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狂風,徑直朝着一個被他盯上的進階狗頭人衝去。

人未到凌厲的劍風已是先一步吹起一陣強風,剛剛一錘擊翻一隻熊地精的狗頭人馮布只覺眼前一黑,綠皮的身影便已經殺到了身前。「鐺!」一聲之後,馮布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滾出3碼多遠后狼狽站起來做出防備姿態時,艾倫的又一記重斬砸了過來,逼得馮布再次舉錘硬抗,再次被擊退數米遠。

艾倫也是一腔怒火從中燒,強橫的怒氣與肉體力量加持下,將眼前的狗頭人當作了發泄的渠道,在第一時間佔據了上風之後就再不給對方翻盤的機會,連續將重斬、2連擊等劍招使出,砸皮球一樣直到對方最終一個堅持不了露出破綻,一劍橫削下,一顆狗頭就此衝天飛起,帶起一股噴泉般的血水激涌中,狗頭人失去頭顱的屍身轟然到地。

艾倫也不耽誤,剛剛殺死一名進階者后,又是一個急轉,在奔跑中加速積攢能量,然後再一次劍指另外一名進階者。這位進階者也是眼觀四方的老手,當艾倫花了不到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擊殺了他小隊有力競爭者的頭目時,他就已經暗暗懊悔這出頭太早,原來這一隻綠皮進階者實力,真心有些棘手得很。

等到艾倫加速衝過來時,對方一把將剛剛生擒的熊地精,直接砸向艾倫,逼得艾倫只得空出一隻手來,抓住飛來熊地精身上皮甲,一邊卸力一邊試圖將去拽到旁邊去。只是對方緊隨其後的一把大斧,已是要把艾倫與飛舞在半空的熊地精一起,生生一斧頭砍成兩半。 「明天就給秦川發過去?會不會早了些?」

聽到駱文星如此安排,田野不禁有些遲疑。

「算算時間,其實不早,秦川不在央視這邊,還在忙自己的項目……就怕一起公佈他準備不足。」

駱文星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

這次大賽,他最看好的就是秦川。

接下來的四年春晚,央視小品組這邊必須要出一個能挑大樑的新面孔,不然每年都是那些老面孔作品也沒啥太大的新意,觀眾遲早會厭煩。

「可…..駱總,這個秦川是個熱搜體質…..我擔心提前告訴了他,又會引起網友質疑……」

田野靠在了椅背上,

「就是,駱總,今天這秦川又上娛樂頭條了…..」

旁邊,總編也附和道。

「哦?上了娛樂頭條?為啥?」

駱文星一愣。

「有個劇組在文工團拍戲,主演是個四線小生,他的安保團隊直接將文工團的大門給封了…..秦川進不去就踹了大門,劇組想乘機炒作,結果….標題上說秦川是這個四線小生的私生飯……而且通篇描述秦川的時候用詞都是某黑衣男子。」

提到這個娛樂頭條,

總編忍不住嘴角一翹。

這個劇組真的是……愚蠢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本來隨便封門就犯了大忌,就算要炒作好歹也了解一下秦川的背景不是?

現在好了,網上全是抵制新劇和演員的身音,項目肯定是涼了。

「黑衣男子?這秦川還真是……」

弄明白了原委,駱文星忍不住一笑。

這種上熱搜、上頭條的能力恐怕就連那些頂流也要嫉妒。

「駱總,實在不行就按照正常流程來走。」

「也只能這樣了!就是不知道秦川那邊能不能忙的過來…….萬一忙不過來,真擔心他…..」

嘆氣,駱文星終是點了點頭。

………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燕城,好像給燕城鍍了一層金沙,格外漂亮。

空政,

「一場,一鏡結束」

隨着咔的一聲,秦川和一眾主創表情明顯輕鬆了一下。

和上次拍攝不同的是,片場里除了文工團的人之外,空政藝術中心主任張鈞和一些部門領導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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