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螞蟻的天性,其他工蟻總會將好東西孝敬給蟻后。

柳蟲婆一直沒出現,倘若不幹掉她的魅獸,很難逼迫這個老巫婆現身,而一旦她反應過來,指揮這片小世界里的海量昆蟲圍攻他們,曹雷和娜奧米的處境就很被動了。

要知道,柳蟲婆可是名聲赫赫,曾一連幹掉過兩隻八階魅獸的強者,任何能夠削弱她實力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

黑狐狸這會兒精神亢奮。

它此刻正對曹雷說道:「跟你們的世界一比較,還是這裡舒服,小幼崽借我用一用。」

這片獨立的小世界,本身就是高階空間精魅,吞噬融合掉次元碎片后的產物,等於是魘魔和精魅們的老家,也難怪黑狐狸如此享受。

曹雷摸了摸平頭哥幼崽,疑惑問道:「你借它幹什麼?」

「我仍然太虛弱,沒有實體作為依託,一旦受傷很容易直接消亡。我死了你也沒好處,雖然小傢伙太弱,至少也能起到點作用,剛好藉助那堆伽馬晶核,我想看它是否能夠順利進化。」

黑狐狸有著自己的思維,它分裂出的子體首次寄生成功,對此也有點好奇。

假如幼崽出事,黑狐狸自己也會受傷,曹雷倒不擔心它鬧出什麼幺蛾子,因此果斷答應了。

寄生在平頭哥幼崽體內的小狐狸,如今意識混沌懵懂。

不久后,隨著黑狐狸融入體內,它被大狐狸擠到邊緣,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兩者倒也相安無事。

娜奧米的鐵背穿山甲直接挖洞口,刨土速度飛快!

娜奧米找個地方盤腿坐著,告訴說:「別著急,這麼遠的距離,要挖好一會兒。我們隨時負責接應,必要時候我讓小白出來,撞倒一些蟻穴,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曹雷則在問道:「柳蟲婆總共有幾隻魅獸?萬一找不到蟻后,最好先有個方案B?」

「不清楚,這種事怎麼會隨隨便便對別人說,收割者那些人喜歡掠奪別人的魅獸,吞掉精魅之後趁著宿主身軀還沒徹底死亡,強行霸佔寄生。雖然失敗的可能性比較大,短期內也有些後遺症,但只要次數多了,總有成功的機會,他們的魅獸經常更換,知道舊資料沒有意義。」

除了喜歡拿魘魔做實驗,創造些半魔人、半魘獸以外,搶奪別人魅獸也是讓收割者組織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這年代全球總人口中,大約有八成定居在各個堡壘內部,外面也生活著不少人,秩序混亂,弱肉強食,魅獸被搶的例子時有發生。

但在聯邦內部,搶奪魅獸是被明令禁止的行為。

因為只有魅獸主人和精魅本體全都死亡,才能徹底斬斷魅獸和前主人的聯繫,進而完成奪舍,不然宿主體內殘留的意識,會導致寄生失敗。

曹雷轉移話題,接著又問了些問題,熟悉那位柳蟲婆的往事。

閑聊期間,等發現有些長尾黑足鼠,已經盯上了他們,娜奧米將妖刀神跡扔給曹雷,讓他自己練練手。

身長四五十厘米的大老鼠,拖著近一米長的光禿禿尾巴。

這些小傢伙談不上可愛,攻擊力也只是一般,身上分泌的油光具有毒性,別被近身就行。

附近洞口多,不知從哪就會竄出來,有點像在打地鼠,只不過曹雷是用刀砍殺它們。

血腥味刺激了其他的長尾黑足鼠,這些傢伙大概是餓了,一個接著一個從洞里跳出來,曹雷對付它們遊刃有餘,一刀捅過去能串起兩隻大老鼠。

不久后,其他老鼠已經不再攻擊他,而是選擇啃食同伴們的屍體,野性十足。

曹雷擦了刀。

擔心氣味引來其他昆蟲,索性跟娜奧米往旁邊走,換了個地方。

那層若有若無的聯繫,隱約讓他知道黑狐狸和幼崽在哪裡,不愧是打洞小能手,鐵背穿山甲已經在地底前行上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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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平頭哥幼崽死死趴在穿山甲的尾巴上,低頭閉著嘴,免得吃土。

永遠別低估黑狐狸對晶核的執念,它這會兒只想著繼續飽餐一頓,而不是從曹雷身上汲取那可憐兮兮的能量。

至於幹掉蟻后之類,只是順帶而已,幾乎已經快被它忘在腦後。

鐵背穿山甲從前往後扒拉,沙土不斷砸在它腦袋上,只見黑狐狸終於怒了,說道:「周圍都是螞蟻的通道,那麼寬敞,你就不會靈活變通一點,借它們的道?」

鐵背穿山甲也挺聰明,停下動作,在漆黑的環境下扭頭看看平頭哥,明顯很不待見這個異類,小聲說句:「有本事你自己挖啊。」

黑狐狸還真就跳下它尾巴,找准方向扒拉著,一點一點打通前往螞蟻通道的路。

沒辦法,身體強度不夠,腦袋已經被沙土砸疼了。

等它們分道揚鑣不久后,曹雷和娜奧米都發現了不對,第一時間以為出問題了。

等娜奧米的精魅和子體溝通完,才知道黑狐狸要去跟炸彈酸蟻硬碰硬,對此曹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雖然可以影響到黑狐狸,卻做不到絕對控制它。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多小時后。

這些奇特的大號螞蟻們,有著一套獨特的信息傳遞方式,當它們發現巢穴被敵人入侵,在蟻后的指揮下,很快整個蟻群瞬間躁動起來!

蟻穴林里,無數炸彈酸蟻跑出來,密密麻麻,數量不下於十萬隻,四處搜尋著敵人。

娜奧米的魅獸穿山甲,蹭了一身的蟻酸,原路打洞跑了回來。

它的背上,可不就是平頭哥幼崽。

在幼崽嘴邊,還咬著個小玩意兒,散發著柔和光芒,體內甚至有彩色液體流動,凝聚出一枚晶核。

曹雷看清后,頓時聯想到前幾天剛見過的一種奇特生物,脫口而出:「這是……不斷產出伽馬晶核的晶龍!?」

黑狐狸脫身而出,捧著晶龍高高舉起它,眼神里滿是狂喜,表情都變得扭曲。

旁邊。

鐵背穿山甲語氣無奈,告訴說:「我剛挖到一片空曠區域,就看見有隻大蟲子正在暴怒,追逐著它。那應該就是蟻后,從氣息來看有七階,一路都有炸彈酸蟻追趕我們,還好我跑得快!」

娜奧米認真觀察完,說道:「還真是晶龍,難怪會有那麼多晶核,應該是柳蟲婆拿它生產晶核,直接餵養給蟻后,批量生產炸彈酸蟻。」

曹雷剛高興沒幾秒,忽然意識到不對。

當即瞪眼,伸手從黑狐狸這裡奪過晶龍,劈頭蓋臉就斥責說:「我就知道你不靠譜!關鍵是幹掉蟻后,你搶它幹什麼?把蟻后幹掉,可不就都是你的了?!」

已經有炸彈酸蟻順著通道追出來,動靜不小。

娜奧米告訴說:「先跑吧,搞清楚蟻后位置也挺好,等它們平靜下來之後,另外打個洞,我去殺了它。」

蟻后一般躲在老巢里,絕不會輕易露面。

然而可能是由於晶龍對它過於重要,曹雷和娜奧米剛跑不遠,居然看見一條暗紅色的大肉蟲子,也從穿山甲挖出的地道里鑽了出來。

那蟲子的個頭太大了。

長有七米左右,直徑也有一米多,看起來肥肥的,全是肉褶子。

正被炸彈酸蟻團團圍住,發出怒吼。

娜奧米和曹雷見此,眼睛都瞬間發亮。

曹雷第一時間,將妖刀神跡扔給娜奧米。

她二話沒說,召喚出那頭七階的白象,一起朝著大肉蟲子殺了過去。

而曹雷這邊,一不留神,手裡幻化成甲蟲模樣的晶龍,又被黑狐狸給偷偷奪了過去,就像愛撫著自己的印鈔機…… 莫菲今晚上的確喝了些酒,但是對於千杯不醉的她而言,還沒有醉到不能開車的地步!

但是她清楚記得,在看到迎面疾馳而來的卡車時,她是有踩過剎車的。

只是車子沒有停下來,大半個車身都被卡車碾壓過去。

她不用猜也知道,這件事就是傅君年的太太做的。而且,那個女人也不是第一次這麼針對她了。

上次只是取消了她上台露臉的機會,這次,卻直接撞斷了她的雙腿。

莫菲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絕望,哭得也越發厲害起來。

傅君年無暇去理會她的哭訴,只是耐著性子問道:「你在哪裡吃的飯?車子停在哪裡?」

莫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聖安會所,地下停車場里……」

傅君年轉頭向外走去,直接打電話給江臨:「立刻查一下聖安會所,地下停車場里的監控!還有,莫菲的消費記錄!」

調查個監控錄像,對於江臨而言,並不是難事。

結果,五分鐘后,沒等到江臨的回話,反而是傅明禮給他打了電話:「聖安會所的錄像,你就別找了,已經被抹去了!」

傅君年蹙眉:「你說什麼?」

「一家人,沒必要這樣斗個你死我活的。至於小暖,我剛剛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傅明禮說著,嘆一口氣:「君年,小暖她是真心喜歡你,你可不要辜負了她!」

當初他同意撮合他們兩個,其一固然是因為唐安暖足夠優秀,跟他們傅家葉門當戶對;其二便是看出來,唐安暖對傅君年的一片真情!

他這個孫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生性冷漠,人情寡淡,適合找一個對他熱情似火的女人。

傅君年咬牙:「您這是在縱容她!」

「沒辦法」,傅明禮說:「誰讓她是我們傅家的人呢?要是有天,你犯了這樣的錯,我也一樣會縱容你!」

說完,不等傅君年回應,便將電話掛斷了。

唐安暖坐在他對面,眼圈有些微紅:「爺爺,謝謝你!」

傅明禮看著燈光下的年輕女子,溫和的道:「好了,這件事兒就過去了。下次,千萬不能這麼莽撞了,知道嗎?」

唐安暖點點頭,站起身來:「那,爺爺,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她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卻又被叫住:「清寧是不是還沒回來?」

唐安暖聽了,搖了搖頭:「她最近一直都回來得挺晚,好像是一直跟她的一幫小姐妹在外面玩兒」,說著,又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下:「爺爺也知道,清寧現在跟我也不似以往了,我勸過她幾次,她也不肯聽!」

傅明禮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些個兒孫,真是越來越不讓她省心了。

或許,也給傅清寧找個婆家就好了!

「卿卿,你聽說了嗎,之前打你耳光的那個莫菲,讓車給撞了,兩條腿都斷了……」

女更衣室里,葉歡正在喝奶茶,一看到余卿卿過來上班,立即拉著她八卦了起來:「可慘了呢,嘖嘖,不過,這也算是為你出了一口惡氣了!」

余卿卿聽了,正在換衣服的手一下子愣住了:「什麼?我怎麼沒聽說啊?」

「你當然不知道,這是我的獨家爆料」,葉歡一邊說,一邊湊近余卿卿:「知道是誰幹的嗎?」

「誰?」

「她金主的老婆,也就是那位正房太太唄」,葉歡一邊說,一邊撇撇嘴,有些不屑的道:「不過她也是活該哦,當了小三,還這麼不低調,也不知道她金主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傅君年的老婆,唐安暖?

難怪,這兩天傅君年都沒有過來打擾自己,估計是在家花和野花之間疲於奔命呢。

這樣也好,鷸蚌相爭,她得清凈!

「好了,別說這些了,趕緊工作去吧!」

余卿卿一邊換上衣服,一邊拉著葉歡離開更衣室:「不然等去晚了,蘭姐又要不高興了!」

工作日,夜笙歌的客人並不是很多。

余卿卿一邊干著活,一邊四處查看著。

那天借了自己一件風衣的男人,八成是這裡的高管,或許應該在這裡巡邏。

而且,那件衣服余卿卿已經拿出去乾洗過,也帶來了。要是碰到人家,得記得還了。

結果,忙碌了半天,沒找到那個男人,反而是給一個vip包房端送酒水的時候,看到了傅君年同父異母的妹妹,傅清寧!

彼時,包房裡幾乎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傅清寧穿著一身極其熱辣的豹紋超短裙,搭配肉色打底庫,上身穿著極其性感的黑色低胸皮衣,正在包房的沙發上坐著,跟一個一頭殺馬特髮型的小青年在碰杯。

余卿卿推門進去之後,照常在茶几前單膝跪下來,給他們呈上各種酒水吃食。

之後,她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被人給叫住了:「余卿卿!」

她有些錯愕的抬起眼,便看見了傅清寧那張化著濃濃煙熏妝的臉,一時間,竟有些怔忡,差點沒認出來。

以前,她們兩個人是認識的。

余卿卿和傅君年在一起的時候,曾經被傅君年帶回老宅去見傅老爺子。

那時候,傅清寧跟她的關係就談不上友好。倒不是因為瞧不起她,更不是討厭她,純粹是因為她是傅君年的女人,傅清寧討厭傅君年,所以恨屋及烏而已!

現在,傅君年另娶之後,她們之間沒有了這一層關係,傅清寧對她的敵意倒是小了很多:「沒想到真的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兒?」

余卿卿笑笑:「我在這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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