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千重自然聽出了王哲語氣中的威脅之意,脾氣暴躁的他剛想發作,就被沈言給攔下來。

隨後不解的眼光朝他看去。

沈言只是悄悄的背在背後的手指,指著在不遠處在街頭徘徊的人群,然後朝他搖搖頭。

「那是……?」

「攝像機?」

此刻!

陳千重才終於明白,這個王哲也不是個簡單貨色。

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

要是剛剛他真的動手,怕是馬上這張照片就會被冠以聯盟議員無端毆打永城城主的標題,登上聯盟各大媒體的頭條!

「哼!」

「兩位走吧!一切可都已經安排好了!」

看著被攔住的陳千重,王哲的眼裡有些意外。

看來這個沈言也不是像消息里說的那樣,是靠自己的侄子升上去的,還是有點眼裡勁啊!

不過顯然他此時並沒有將沈言放在眼裡。

畢竟到了永城……

是騾子是馬,也是王家說了算!

想著陳千重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王哲也沒有隱藏的必要,直接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之後看著沈言和陳千重說道。

「兩位舟車勞頓,王家準備了客房,之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下人!」

「關於兩位的任務嘛,王家一定鼎力相助!」

話畢!

王哲直接扭頭就走,絲毫沒有給陳千重面子。

「可惡!」

「好了千重!別瞪了!走吧!」

「可……他們王家欺人太甚!」

「這次是我們沒有準備周到,現在還是先看看情況在做決定,估計小凡也快到了!」

「好吧!主要是這王家真的……擺明了監視我們!」

陳千重沒好氣的戳鬍子瞪眼,甚至還朝著王哲的背影呸了一口!

真欺負他陳千重是個莽夫不成!

這種話都聽不明白!

所有話都在表明一個意思!

在永城,沒有我王家辦不了的事!

但是你們如果不識趣,自然也永遠辦不成事!

「兩位!請跟我來吧!」

王哲走後留下的下人,此時朝著兩人微微鞠躬。

「走吧!別被人看扁了!」

沈言笑著跟在那人的後面。

「啥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陳千重無有些無奈的朝沈言抱怨道,不過也還是跟了上去。

……

「他們都到了?」

「已經都住進了安排的客房!」

「那就好!其他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已經有眉目了!好像是為了永城的空間門!」

「空間門?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家主!」

依舊在永城的王家宅院。

此時弓著腰慢慢向後退的人,正是剛才的永城城主王哲!

而他面前那位耄耋老者,自然也就是王家家主!

王欒!!

曾經聯盟的頂尖天王級訓練家!

根據聯盟機構的預測,當時的他距離冠軍之位,僅僅只差臨門一腳。

可不知為何,卻突然在風頭更甚的時候選擇急流勇退。

而下一位被聯盟推到民眾眼前的就是……楊凡的父親!

楊業!

「沈言!陳千重!」

「來得好啊!」

「空間門?是因為楊業那個兒子還在裡面吧!」

王欒一張老臉似是看破人生之後的平淡,躺在搖椅上若有所思。

「作為你們的老師,對於你們現在的成就也是很高興的!」

「可……」

話已至此!

王欒的聲音突然異常尖銳!

「雖說我那孫兒不爭氣,但也是我王家的家事!」

「你們有什麼權利將他送進聯盟監獄!」

「還有……楊凡!」

「真是個好苗子!和他父親當年的天賦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可終究會毀在我的手上!」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突如其來!

王欒一如既往的從懷裡拿出小瓶子,直接朝自己的嘴裡倒去。

瓶中的藥丸呈妖異的藍色,不像是世面上治療咳嗽的藥物。

待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息之後,王欒才有些皺眉的看著手中的藥瓶。

「越來越少了!」

「找機會再去找他們吧!」

說完就直接將手中的藥瓶隨後一扔!

身旁正在小息的風速狗像是感應到什麼,眼睛都沒有睜開,從鼻孔中冒出一道橙黃色的火焰。

將空中的藥瓶焚燒得一乾二淨!

不留半點痕迹!

只剩下空中刺鼻的燃燒味在宅院中縈繞! 楊宗保本是警惕的看著前頭那幾個彪形大漢,倒是沒注意到最後進來的是誰,聽了這話,抬頭一看,也傻眼了,那不是王掌柜是誰?

雖然他如今看起來形容憔悴,比起上次見到,那真是天壤之別了!

頭髮白了一半,額頭上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本來是胖乎乎的身材,胖乎乎的臉,看著就是挺有福氣的模樣,瘦了一大截,衣服穿在身上都空蕩蕩的。

這人年紀一大,身上臉上沒點肉和脂肪支撐,頓時顯得老相,眉毛也耷拉下來,眼皮也腫著,看著就有了幾分刻薄。

哪裡還有往日里半分王掌柜的氣派?雖然身上的衣裳還是不錯的料子,可穿在他身上,看上去就跟那偷穿了別人衣服的鄉下老農一般。

此刻王掌柜正滿臉不可思議中還帶著一點驚恐的看著張春桃,似乎不能接受張春桃站在這裡。

張春桃看到王掌柜這般神情,心中一動,想起之前,總覺得王掌柜表現得對自己十分好,好的有些違和,只是卻不明白為什麼。

此刻突然靈光一現,若是王掌柜也是知情者呢?

這麼一想,好多違和不對勁的地方,就說得通了。

王掌柜為何在十里八鄉里選兒媳婦,那麼多條件跟王家更合適的不挑,非要選中了原身呢?真是因為看中張春桃能幹嗎?鄉下的丫頭,哪個不能幹?哪個不是從小就在家做家務幫著帶弟弟妹妹,更大一些了下田幹活?

而且農女書中,張婆子嫁到王家后,不管林婆子如何挫磨她,可對於王掌柜這個公公,她是沒有任何怨言的,一直記得王掌柜將她救出張家那個火坑的恩情。

可如果這壓根就不是恩情,而是早就有的一場設計呢?

不然,在她穿越過來后,拒絕了王家的婚事,打了王家的臉,可王掌柜是怎麼說的?說雖然兩家親事不成,可張春桃如有什麼難處,還可以去找他,他能幫的一定會幫一把?

當時別人聽了這話,還覺得王掌柜大氣呢,被拒婚了,還能對張春桃這般和氣,換一個意志力稍微薄弱一點的,在後來那種艱難的情況下,走投無路,說不得還真要找王掌柜幫忙呢。

現在想來,張春桃忍不住後背油生出一點白毛汗來。

那邊王掌柜也是瞠目結舌,出了那事後,他後來才知道,張春桃跟著賀岩一起去了青州府趕考。

把他急得!恨不得當時就追出去了,可臉上身上的傷卻不能見人,只得暫且按奈了下來。

直到,青州府這邊有人到了石橋鎮,點名要見他。

他一聽,就知道恐怕東家那邊知道了張春桃的現況,十分不滿意,所以來問責了。

果不其然,來人見到王掌柜后,也沒問他渾身受傷是怎麼回事,單刀直入的就問了張春桃的情況。

王掌柜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的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了,連自己受傷,都推到了張春桃一家頭上,他雖然拿不出證據來,可也一口咬定了。

來人開始聽說張春桃嫁給了另外一個山裡的莊稼漢子,本來還沒太在意,神色也還算平和,可後來聽說她嫁的漢子居然開始讀書,還要去府城參加府試?

那神態就變了!將王掌柜痛罵了一通,不敢一個人回去稟告,想了想,將王掌柜也帶上了,一面又急急忙忙的送信回青州去。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正好王掌柜今年的貨還沒送出去,索性就借著這個由頭,將貨物收拾好,裝上了馬車,先是到了荊縣,然後包了一艘船,再往青州而來。

他們的運氣沒有張春桃好,碰上李家回青州的官船,在荊縣先是等了幾日,沒等到過路的官船,又等了幾天,終於湊了幾十條的貨船結伴而行,前幾天才到了青州。

一靠岸,他就被直接帶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然後每日里就被逼問,關於張春桃的所有舉動。

王掌柜十分識時務,他如今為魚肉,人為刀俎,自然老老實實的,問啥說啥,一點都不帶隱瞞的,恨不得沒問到的,他晚上在船上睡不著翻來覆去想出來點什麼,第二天都要主動說出來。

要不說人老成精么?王掌柜猜測這東家或者是東家後頭的意思,是不樂意張春桃嫁一個好人家的,尤其是讀書人的。

就怕有一天那賀岩真考中了舉人進士,走上仕途?

所以他試探著話里話外不動聲色的就暗示著,說張春桃以前是如何如何,自從嫁到賀家后,又是如何如何。

果不其然,聽了他的暗示,那問他話,人稱七爺的貴人神色就陰沉了幾分。

在那小院子里呆了幾天,大約是看他表現老實,加上這院子里都是他們自己人,門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就王掌柜這樣的,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啊,因此對他的看守也沒那麼嚴了。

加上王掌柜有眼色,十分能屈能伸,眼裡有活,不被問話的間隙,出來看到什麼事,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開口閉口都是小兄弟,逢人就帶笑,漸漸的他在院子里走走,大家也就默認了。

看守得寬鬆,王掌柜不出院子門,也幹不了別的,尋摸了幾天終於給自己尋了事,沒事就在廚房裡燒茶。

這麼多漢子,這個天氣,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規矩,都要喝茶,雖然不是那綠茶,據說是特意配的什麼藥茶,每日里都要燒上好幾壺水,才夠他們喝。

這些漢子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哪裡做的來這個,見王掌柜主動接了這個活,開始還有人不放心,盯了他幾天,見他老實,也就任由他去了。

他天天悶在這廚房裡,又熱又悶,基本不出來,大家也就習慣了。

倒是讓他有意無意的,聽到了不少話。

其中一條最重要的消息,就是七爺他們這次來青州,並不是專門找他的,而是找另外一家子的麻煩。

聽那語氣,那一家子,應該也是有人幫著做了事,大約也是辦砸了,所以主家很生氣,那一家子就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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