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源稚生沉聲說。

「沒錯,就是它。」九條當介滿臉自嘲,「我低估了龍血的力量,因為我的緣故,原來在玉子孕育我們女兒的時候,龍血就已經開始侵蝕她的身體。

它就像是一種狡猾的病毒,這病毒從誕生就潛藏在她的體內,直到遍佈全身才豁然爆發,而她的身體也在短短几天內被徹底感染衰敗。

我簡直猝不及防,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

就這樣,我摯愛的妻子去世了。

臨終前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

她叫雪奈,我愛她,寧可傾盡所有給予她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可就在半年前,我發現我的女兒血統開始不穩定,你們身為執行官應該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吧?」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當然知道那代表什麼,這個世界上此後又多了一個即將失控的混血種被寫入了執行局的黑名單里。

「我的女兒是一名混血種,而且是血統極不穩定的那種,如果任由血統失控的話,最終她只會被列入執行局斬殺名單最前列的那種。」

九條當介的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可我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你們這些執行官當作怪物抹殺,又或者被龍血吞噬掉自我呢,她是我九條當介的女兒啊,而且在我的妻子臨終前,我也向她發過誓,無論如何都會讓我們的女兒安穩而幸福的度過一生。」

「所以你就鋌而走險開始研製進化葯?」源稚生皺眉。

「是的,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研製能夠治癒這種混亂血統的葯,其實我大學之所以選擇醫學,不僅僅是因為能夠治病救人,它同樣能夠讓我有更多的機會了解各種藥物以及人體結構,因為我一直夢想着研製出針對龍血的解藥。

我提取了女兒的血,在我的研究下,我發現她的血統之所以混亂,是因為血液里那些龍血是殘缺的序列,正是這種殘缺帶來混亂,一旦能夠補完這個序列,就能夠讓混血種的血統變得完善而完美。

但要研製就要有實驗體,一開始我找的是普通人類的屍體,可隨着研製的進行,那些屍體已經不再滿足我的試驗,我需要活體,而且是活體的混血種。

可想要找到這種隱藏於人類社會的實驗體又怎麼可能是那麼容易,然而一次偶然經歷,一名受到重傷的混血種來到了光明醫院……

對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其血統已經出現失控的徵兆,血液也開始變成鐵青色,對方知道執行局的存在,所以僅僅只是作為一名病重患者被送到醫院救治,我簡直欣喜若狂,並且主動為他治療,就在治療過程中我對他注射了特製的麻醉劑,然後在睡夢中一點點解剖了他,我先是從胸口下刀……」

幾人靜靜的聽着,整個過程九條當介都很平靜,就像是一名主治醫生在冷靜陳述著對病人的治療計劃與進展。

可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惡鬼在獰笑,每一字裏都滲出猩紅的血。

「因為那次機緣巧合捕獲到混血種,我的目標就開始從那些血統出現失控又不敢暴露的混血種身上下手,從東京都各大醫院病人名單找到那些記錄報告異常的患者,從而篩選出那些隱藏的混血種病患,然後按照報告上面的聯繫方式找到他們,用治療,以及進化葯的名義引誘他們,麻醉他們,再解剖他們……

就這樣,有了近乎源源不斷的『材料』做研究,我的進化葯研製取得巨大進展,短短半年就研發出初期進化葯,隨後我又暗地引誘一些人生失意的混血種,將初期的進化葯注射給他們,通過他們的身體數據反饋,再度對初期的進化葯做調整。」

源稚生想到了伊藤森,很顯然伊藤森就是九條當介的實驗體之一。

這種實驗體非常嗜血殘暴,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對於人類世界而言是極度危險的,而且因為血統的緣故,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強悍,尋常刀具甚至槍械根本制服不了他們。

因為他們的肉身已經強化,速度更快,再加上進化葯的增幅,簡直是如虎添翼,以及狂化后的強大攻擊性,可以說,這些實驗體距離真正的死侍就差最後半步。

一旦他們在殺戮中,精神意志徹底被嗜血的慾望淹沒,也就代表着他們不再是人,而是一頭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哪怕面前是他們的摯愛,是他們曾經拚死也要守護的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貪婪的啃食對方,像是飢餓的人見到了鮮美的麵包。

「當初你親眼看到家族兄弟引發的血亂而厭惡龍族血統,可如今卻任由那些實驗體在東京都殺人,流着刺眼的血而無動於衷,九條當介,你不覺得這樣很諷刺么?」

「諷刺么?」

源稚生聲音低沉的說:「你曾經不惜背棄家族,也要逃避那個魔鬼,可現在卻歇斯底里的跪下來哀求對方,乞求對方的力量,這不是最大的諷刺么?

你知道因為你的研究,東京都又會有多少人死亡,多少家庭就此破滅,多少父親或是母親從此過着絕望的生活。」

「是啊,又會有多少人因此絕望呢?」

九條當介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源稚生,「可你知道失去一個你很愛的人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源稚生微微一怔,一時間神色有些恍惚,男孩的音容笑貌浮現在腦海里。

「哈哈哈,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九條當介的神色變得瘋狂起來。

那是一種壓抑的極端爆發。

先前九條當介被芬格爾擊傷肺腑,此刻不斷咳血,身上各處同樣鮮血狂涌,但他不在乎,而是目光竭斯底里的看着場上的每一個人。

「失去一個你很愛很愛的人,那就像是被一把火燒掉你住了很久的房子,你拼了命的救火可還是眼睜睜看着它燒成一堆灰燼,你知道那是你的家,可你同樣也知道你再也回不去了。

當初我發現我的玉子被龍血侵蝕,我每天發瘋了一樣的研究進化葯來治療她,可她的身體仍然一天天的衰敗下去,一天天的走向死亡,最後徹底的失去了她,我悲傷,我痛苦,我絕望,如今我只剩下我的女兒了,我只想給她一個光明未來!

我承認曾經在獵捕混血種以及解剖他們的過程中,我內心有過掙扎與猶豫,那些實驗體痛苦的哀嚎也成了我每晚的噩夢,我夢見他們血淋林的站在我面前向我索命,可那又怎樣!」

九條當介的神色猙獰而兇狠,「我沒得選!我的女兒每時每刻都在承受龍血侵蝕的痛苦,她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妻子,我的心也彷彿死去,你們可以說我冷血,可為了我的女兒,所有人都可以死,包括我自己!」

紫筆文學 「楚江,你的攻擊越強,我能吸收的也就越強,讓你嘗嘗你自己的攻擊!」空相浮竹一臉陰險的說道。

空相浮竹最強大的能力除了自身的實力之外,另外就是可以吸收一切外來的任何攻擊並且加倍返還給對方。

所以空相浮竹一直在等待着楚江近身的剎那。

「本君的攻擊?也就是你能吸收本君的攻擊嗎?」

「那好,本君就看看,你能吸收多少!」

說罷,楚江的攻擊不斷變大。

龐大的靈力翻湧,暗金色的靈力直接湧入了煞仙劍中。

煞仙劍發出一道刺耳的鋒鳴。

一道巨大的劍光憑空出現。

如此恐怖的劍芒硬生生的竟然被那太極圖騰吸收了進去,但是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五秒,那太極圖騰轟然破碎。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空相浮竹震飛。

楚江滿臉不屑。

就這?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招式都是花里胡哨。」

說着,楚江直接直接追上了倒飛空相浮竹。

煞仙劍悄然放在了空相浮竹的脖子上。

「老頭,你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楚江冷漠的說道。

正當想煞仙劍要插入空相浮竹的胸膛之時,一道紅光猛然直接擊中楚江。

楚江目光一凜。

渾身立馬警覺起來,這是一股完全不弱於他的氣息。

如果楚江猜的不錯,空相家族的族長,來了!

空相柳齋!

短短的失神直接讓空相浮竹躲避了死亡一擊。

「楚江,好久不見。」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淡然響起。

楚江甩了甩煞仙劍上的血臉上一臉不屑。

「如果五千年前,本君知道你是這幅德行,本君就該將你空相家族滅族。」

楚江看着空相柳齋淡淡說道。

空相柳齋岣嶁著身體,身着一身白袍,手裏拿着一把木製拐杖,尤其是那鋒利的目光簡直讓人無所遁形。

最重要的是,這個老頭足足同樣達到了金仙大圓滿境界。

完全和楚江勢均力敵。

「楚江,你給我的驚訝很大,五千年前,你不過金仙後期,沒用到僅僅用了五千年就跨越到了金仙大圓滿,這等天賦真的讓老夫我無比羨慕。老夫從金仙後期到達金仙大圓滿足足用了一萬五千年!」

空相柳齋的語氣充斥着陰鬱。

誰不想早點讓自己突破?雖然對於神來說,萬年時光轉瞬即逝,但是只有達到新的境界才有可能朝着更好的境界進軍。

聖人,那是每個仙都嚮往的境界。

但是聖人實在是太遠了,哪怕天庭掌控者距離聖人也有一線之遙,這天下有聖人嗎?有,雖然數量極少,但是有。

如果連金仙大圓滿都達不到,更不要說達到聖人境界。

「那是你愚鈍不堪,天資愚笨而已,老頭,把霜寒交出來,本君考慮留你一個全屍。」楚江淡淡說道。

空相柳齋露出一個笑容。

「楚江,你已經是金仙大圓滿,難道你感受不到你女兒的氣息嗎?」空相柳齋淡淡說道。

楚江一皺眉。

恐怖的精神力直接蔓延整個太和界。

西方!

楚江猛然看過去。

那是一片峽谷,黑色的峽谷,下面陰風陣陣,無數黑霧如同蛇類互相攀爬。

上空紅色閃電攜帶着詭異天火不斷交織。

胡瑤懸空在半空臉色蒼白無比掙扎。

彷彿下一秒要麼被無盡的黑霧吞噬,要麼被上空的雷火泯滅。

「老頭,你徹底惹怒了我了!」

楚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身上的靈壓已經開始不斷釋放。

雖然說達到了金仙境可以斬斷七情六慾,但是對於楚江來說,楚霜寒可就是自己的一切。

自己平時都得嬌生慣養,他媽的在你這裏竟然受到這種委屈?

你這是在逼一個閻君發怒!

「惹怒?我們不只是惹怒你,甚至還要殺了你。」空相柳齋笑道。

「老頭!你在找死!」

說罷,楚江如同一枚炮彈一樣徑直朝着空相柳齋衝過去,那速度之快幾乎完全看不見楚江的身影。

空相柳齋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真的敢完全釋放自己的靈壓?

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

空相柳齋並沒有和楚江硬碰硬,而是直接轉身就走。

那方向正是胡瑤的方向。

「楚江!別去!那裏有一個上古大陣在等着你!」

煉獄妖龍吼道。

煉獄妖龍直接化為本體徑直朝着楚江追過去。

但是作為金仙中期的煉獄妖龍怎麼可能追的上金仙大圓滿的楚江?

「該死!該死!該死!老子只顧著看楚江大戰了,把這件事給忘了!」

「媽的,楚江!你給老子停下來!前面可能會要了你的命!他媽的給老子停下來!」煉獄妖龍不斷大吼。

於是在空中出現了三道靚麗的身影互相不斷追趕着。

三道光芒就像是流星一樣不斷從空中劃過。

地面的薛維看到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

那個方向是——

不行,現在必須要趕緊追過去。

「那是…東城閻君,楚江大人?還有空相柳齋那個雜碎?怎麼後面還有一條龍在追趕?」澹臺上豐疑惑的問道。

現在澹臺上豐只是靈魂狀態,感知力自然不強。

「澹臺公子,恐怕我們要改變方向了。」薛維沉聲說道。

「恩?什麼意思?」

鬼影步發動!

御風符發動!

迅影符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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