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寺一反常態,主動侵入通天寺地域,導致雙方五位百丈金身級佛修隕落。

聰明人不難預測:多事之秋即將臨近。

無欲寺、極樂佛國的名頭隨着事件發酵,響動全國。

修成舍利、金身的佛修畢竟是少數,多數人都不得長生。這多數人看重的是佛國所宣揚的永生極樂之念。

對從容消失的白袍老僧,國民給他定了個稱號,叫作極樂上師。

廣賢和尚帶着左墨、澄觀遠遁,出了通天國地界,與紅蓮首座匯合,前往紅蓮本寺駐地。

紅蓮寺自成一脈,位於西域極西之地,生存環境惡劣。地廣人稀,罡風陣陣,寺內僧眾基本屬於苦修一類,極其偏執。

紅蓮掌寺親迎,問詢戰果。

這是雙方根本佛理之爭,廣賢與葛福的出現,恰逢契機。

「那位佛友如何了?」紅蓮掌寺問的是白袍老僧境況。

「不知,據聞是遁入佛國,消失無蹤了。」紅蓮首座回道。

「觀那佛友所創之法,另闢蹊徑,想來也是個絕頂人物,應是有計劃的。」紅蓮掌寺已將白袍老僧看作是與其比肩的存在。

「掌寺,接下來如何做?普濟寺會不會插手進來?」紅蓮首座問道。

通天寺排名第二,卻不被紅蓮寺放在眼中,真正要注意的是排名第一的普濟寺。

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乃正佛之領袖,百丈金身級佛修數量在其他大寺數倍之上。

且,傳承最為悠久,是最有希望誕生眾佛之主的勢力。

「當年,本座弱於寂滅一線,現如今,凈世紅蓮完全,本座又進了一步,當與他不相上下。」紅蓮掌寺自通道。

「就怕兩寺聯手,還有了明、般禪、渡惡等寺。」紅蓮首座分析道。

六大寺中,五寺基本是同氣連枝,都是正佛之屬。

當然,魔佛也有魔佛的好處,西域廣大佛土之上,潛藏着不少入魔僧眾。

為與正佛對抗,他們都會以紅蓮寺為尊。

「變數就在那位佛友身上,還有,傳下金佛引之法,以增實力。」紅蓮掌寺說完,身形消失。

「遵法旨。」紅蓮首座領命道。

「廣賢。」紅蓮首座傳音一聲。

「在。」廣賢和尚躍眾而出。

「帶好那位的徒兒,寺中之物,你盡可取用。」紅蓮首座許諾道。

「是。」廣賢和尚答覆。

「各位師弟,大戰將啟,各自散出去,誠邀同道前來。這次,定要分個高下。」紅蓮首座下令道。

遍觀西域佛土,紅蓮寺是最不怕掀起大戰的勢力。因為成魔佛易,而成正佛難。

就算是二換一,紅蓮寺一方也是不虧。

「遵法旨!」眾魔佛興奮領命。

極樂佛國之內,金佛像正在吸取魂魄願力,不斷成長。

所謂佛國,是參造周天星宇圖,以佛力構建的異域空間。介於半虛半實之間,位置一直在毫無規律地移動。

想要破開空間壁壘出去,必須滿足兩點要求:一是佛力足夠,二是擁有現世的坐標。

原本,金佛像就同時滿足這兩點要求,以身像為定位,可隨時開啟佛國通道。

而隨着金佛像進駐佛國,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現世坐標。外界進不來,裏面也出不去。

對這一情況,白袍老僧自然留有後手。

左墨、澄觀二人身上都留有葛福賜下的玉佛。等玉佛轉變成金佛時,以同宗同源的佛力,就可再次開啟空間通道,回歸現世。

其中會有變數,那就是左墨、澄觀放棄借用金佛之力。

為將這變數降到最低,大蛤蟆的本我意識設置了保險,強行讓白袍老僧將二人交到廣賢手上,避免二徒的思想再被正回去。

在廣賢手上,二徒魔性只會越重,追求速成,脫離不了對金佛像的依賴。

還有一道保險,金佛引乃另闢蹊徑之法,紅蓮寺、廣賢以及知曉此法的通天國國民,都會忍不住去修鍊。

他們中任何一個煉成金佛像,都算達成了大蛤蟆的目的。

因而,脫困只是遲早的事。

「我是我,我又非我,一體兩面,對分善惡!」

這句話清楚形容了大蛤蟆修佛后的狀態,也算是入手佛修之法的後遺症。

人分善惡兩面。以往,大蛤蟆是惡多於善,而修佛頓悟后,則是善多於惡。

白袍老僧正是極善意識的顯化。

何謂本心?

之前白袍老僧說的不錯,本心就是記憶,其會隨着各式各樣的經歷而改變。

一個人究竟善多還是惡多,都由記憶、經歷所決定。

左墨、澄觀、廣賢,甚至大蛤蟆自己都是很好的例子。

堅持本心,就是在堅持某階段累積的記憶。

弄清楚本質,大蛤蟆留下了後手,確保白袍老僧成就后,自己還能脫離出來。。 「媽咪想我怎麼安慰你?」

宋可人立馬警惕起來。

「我最近要和你爹地出差,所以你和哥哥在家的時候,要乖一點,能做到嗎?」

「什麼,你出差不帶我嗎?」

宋可人立馬變臉。

以前不管媽咪去哪裡,她和媽咪都是形影不離的。

加上她年紀小,不需要固定的幼兒園,只要請老師就可以上課,宋可人在和慕等等一起上幼兒園之前,經常轉校,早就習慣了跟著宋九月東奔西跑。

現在忽然宋九月不帶她,還要跟混蛋爹地單獨出差,宋可人當然不樂意了。

「你現在要上幼兒園啊,怎麼能帶你?你忍心丟下你哥哥一個人?」

「哥哥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而且現在,班裡一大半都是我的小弟,沒有人敢欺負哥哥的。」

除了那個不愛說話的言歡,其他小朋友,可是最喜歡圍著宋可人兄妹打轉。

「可是我想跟你爹地兩個人單獨去,不帶你這個電燈泡,怎麼辦?」

宋九月一本正經地低頭看著女兒。

「什麼,你,你,不會是,看上混蛋,爹地了吧?」

這下,宋可人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你還是很討厭他嗎?我看你最近,和他關係好像還不錯?」

「哪裡不錯了,就是不討厭而已,但是絕對沒有喜歡哦,他還是排在大叔叔,二叔叔,三叔叔,甚至大黃後面的。」

宋可人十分嚴肅地強調。

不過看到宋九月皺眉,宋可人撇撇嘴,繼續道:「你要是真的喜歡他,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反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大不中留,我也管不了你。」

聽到女兒這話,宋九月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安撫了女兒,宋九月這才走到了祁明修和高敏身邊。

「怎麼,慕夫人,總算忙完了嗎?」

祁明修被冷落了半天,聲音凄凄慘慘戚戚。

「行了,跟你說正事,我稍後會和慕斯爵一起出差。可人和等等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什麼,你要和慕斯爵單獨出差?」

祁明修的反應,比宋可人還要激動。

「我不答應,憑什麼你們兩個卿卿我我,我要在這裡給你們看孩子?」

「你別鬧,我這次故意不帶可人他們,是因為有人在暗中搞我。我已經收到二哥那邊的消息,知道上次宋詩詩綁架等等的事情,確實是有人幫忙,而且對方來頭還不小,連二哥都沒查到。」

「什麼,老二都查不到?不會吧,他可是梟的太子爺。」

祁明修皺眉。

有的人表面是無國界醫生,其實私底下,是世界雇傭兵組織的太子爺。

祁明修拜老頭為師傅的時候,老頭就已經有了兩個徒弟。

老大夜闌開雖然是明星,不過也是皇爵血脈,老二江淮宇,擅長易容,也是三兄弟里,最得老頭藝術真傳的。

就是和老二相處了這麼多年,到現在,其實祁明修都沒有見過老二本尊的模樣。

連老二都查不到的人,顯然背景很厲害。

「那你這次去哪裡,是有什麼線索了?」

祁明修擔心地看著宋九月。

「沒有,不過對方一直在我身邊搞事,這次我去了國外,不是讓他們更有機會?」 第9章

這一聲小心翼翼,包含無數心酸。

秦臻抿了抿唇,她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喊不出一個爹爹。

她才剛被秦父掃地出門,心理上還未有轉變,如何喊得?豈不違心?

君雷霆見秦臻這般疏離冷淡的樣子,一顆心疼的難以附加,卻偏偏此時,謝之昂的聲音嗷嗷響起,「君大將軍,你來的正是時候,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這才醒過來,就跑來會英樓堵我堂哥,不僅將本世子打成重傷,竟還輕薄我堂哥,占我堂哥便宜,你說這事兒怎麼解決?」

謝之昂怒聲喊道,他躺地上半天,渾身疼的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總算是逮著人發泄了,當即就叫喚出聲。

君雷霆心裡正難受的宛如刀割,就聽到這謝之昂的聲音,這轉頭一瞧才發現原來地上還躺著一個,哦……原來是大夏京都跟他家姑娘齊名的謝小世子,男紈絝中的標杆領袖。

君雷霆與其父康親王還是有些交情的。

但是聽到那謝之昂喊的話,君雷霆怒火直接衝上頭頂,一雙虎目當即就瞪向謝之昂,一聲大吼,「謝家小子,你閉嘴!」

聲如撞鐘,差點兒將人的耳朵給震聾了。

「謝小子,你休要栽贓本將的女兒,本將的女兒身體虛弱,大病初醒,怎麼可能將你打成重傷,本將看你就是故意躺在地上不起來,栽贓陷害小女。」

君雷霆沖著謝之昂大聲說道,這句話可把謝之昂給氣的,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去世。

「君雷霆,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想要包庇你女兒啊?這會英樓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你又能為君緋色狡辯到什麼程度?啊?」

謝之昂吼道。

眾人發現了,今個會英樓神仙打架,基本全靠吼,主要原因是謝世子一開場就失去戰鬥力,否則估計會動手。

聽到謝之昂的話,君雷霆一雙虎目一沉,趕緊抬眼看向自家女兒,悄聲道,「丫頭,真是你打的?」

他聲音挺小,可會英樓這會兒安靜的很,不少人都聽到他出聲詢問。

秦臻心思有些複雜,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君雷霆,聽到他詢問,輕輕點了下頭。

「呵,看到了吧,君緋色自己都承認了。」

謝之昂哼道。

秦臻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出聲解釋一下,下一刻自己一雙小手突然被君雷霆握住,「丫頭,你有沒有被謝世子打傷?」

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看著秦臻受傷的脖頸和手掌,虎目凝滿了淚,全是疼惜。

秦臻有些發怔,她的手被君雷霆握住,她能感受到君父掌心厚厚的繭子還有他傳遞過來的溫度。

她是秦家嫡女之時,從未與秦父這般親密過。

但她此時深刻的體會到,被保護,被寵溺的感覺,這是來自一個父親的遮風擋雨。

就好像她突然明白,今日有君父在,天塌地陷,她都會沒事。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會護住她。

這是君緋色的父親……

曾幾何時,她看君緋色的眼光亦是充滿挑剔,可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膚淺,君緋色活的肆意妄為,我行我素,正是因為有這麼愛著她的父親替她撐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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