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自認練功刻苦,修為、實力遠超大多平輩,但談到救兔…以它的神鬼般的修為,能讓它陷入必須相救之境的又會是多大的危難?葉缺自認面對那般情境,縱使有心想幫也是無能為力。

讓他疑惑的不僅如此,即使他真的曾經出了點棉薄之力幫到兔息什麼,但兔息已經多次在他昏迷於瑤天池中救起,照理來講不管多大的恩情都已經還清了,他實在不懂兔息為何始終跟着不走。

除了葉缺之外,其他人也都有着類似的疑惑,望着兔息,希望它可以給出一個解釋。

然而它之後閉口不言,眾人得不到解答,因而始終無法對它放下戒心,不久後周紫靈身子出現異樣,臉色發白,額上冒汗,身體突然軟倒,葉缺連忙將她橫腰抱起,趕回霸刀宮。

葉缺將她送回房后,柔聲安慰她休息會,但她倔脾氣卻突然發作,直說她沒事,馬上跳下床,推開葉缺就想踏出閨房,後者阻止時驚覺她手心發冷,連忙阻止,給了周魁一個眼神。

周魁立刻知道情況不太對勁,馬上請了宮裏醫術精湛的醫者過來,葉缺、風清、空心三人好聲好氣地安慰周紫靈,答應她之後會再讓她出門遊玩,甚至被逼得發了誓,這才讓周紫靈願意接受醫者的把脈。

醫者三指搭在脈搏上,觀其脈象薄弱,無視她眼神威脅,收回右手,緊皺的眉頭不曾松過,讓眾人着實擔憂。

不過醫者顯然天生臉就是長得一副臭石頭的模樣,垂手躬身道:「只是大病初癒引起的體虛,這幾日多休息便無事。」,讓大家鬆了口氣。

「就說我沒事吧。」周紫靈站起來,大有出門之意,眾人想勸,她卻嚷嚷醫者所言,不聽眾人勸,那脾氣竟比之前還倔,即使葉缺出馬也勸說不了。

。 李錦從大桌子底下悄眯眯地觀望着灶間的動靜,看見錢利軍一臉興奮地跑出灶間,知道她的計劃明天可以執行了。

現在這副嬌嬌的小身板確實會阻礙她施展「才華」,不過反過來想,這副小身板也是她的掩護,可以悄不鳥地「制敵」而不會被人懷疑。

錢利軍圓滿完成任務,很想向李錦討個好,不過他才走到李錦面前,就被母親叫住了。

錢老三媳婦一手拉着一個兒子,讓他們乖乖站好聽大人說話。

靠山村建村以來就有給孩子過周歲宴請鄉鄰的傳統,村裏德高望重的長輩會擺出一些小物件讓過周歲的孩子去抓,然後根據孩子抓到的物件斷言孩子將來的成就。

不管長輩的斷言靈不靈,反正靠山村一直保留着這個習俗。

「我家去年釀的米酒還有幾壇,明天早上都搬過來,飯菜就不用太麻煩了,煮一大鍋蕎麥麵條撒上豬油渣和小蔥花,再蒸一盆雞蛋醬蘸菜吃應該可以了……」

錢老三媳婦熱心地張羅著,聽說明天要宴客,錢利偉插嘴想吃肉,錢利軍也充滿期待地看着母親。

錢老三媳婦拍了一下兒子的腦瓜門兒,笑兒子就知道吃肉,要吃肉也得等過年姥爺家養的大肥豬殺了才有得吃。

錢利偉吧嗒一下嘴咽了一口唾沫。錢利軍掙脫母親的手拉上弟弟去西屋找幾個堂哥玩。

汪桂珍一邊聽一點頭,心思卻在兩個兒子惹出來的禍事上。

錢紅霞一直不說話,她是來繼續追問兩個大侄子耍流氓事件真相的,本來想等錢老三媳婦離開了再和汪桂珍說,畢竟小弟媳婦是外姓人,娘家又在隔壁的龍河村,家醜不能外揚。

錢老三媳婦好像沒看出眼色,一直坐着沒有離開的意思。其實錢老三媳婦是不想錢紅霞誤會弟媳婦不尊重她,留下來陪坐以示尊重。

把小孫子一個人留在家裏睡覺,錢紅霞到底還是不放心,不想再等錢老三媳婦離開了,趁著大家商量好了明天給小嬌嬌辦生日宴的事,趕忙追問汪桂珍要怎麼消除村民們對老錢家的誤會。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我可不想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你既然說大國和二泰是被冤枉的,那得想個辦法讓村民們知道。」

錢紅霞的大嗓門傳到西屋,坐在炕沿邊編草筐的錢利國不由得雙肩一抖。原以為林場發生的事不會傳到村裏,沒想到這事已經連累了姑姑。

錢利泰放下搓著的草繩走出了屋子,錢利國知道他是去向姑姑解釋事件原因了,這回他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怪當時偏聽了場長所說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世上沒有後悔葯,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處理事情要更謹慎些。

「姑,這事都賴我,是我划傷了腿,大哥去衛生院拿葯幫我包紮,我們剛好獃在了女知青落腳的窗子外……」

聽完錢利泰的話,錢紅霞和汪桂珍都顯得很震驚,她們都沒想到林場的場長會勸錢利國承認罪名。

原來這還是一場被設計的冤案!

李錦在錢利娟的懷裏有點坐不住了,很想親自問問大舅那個場長叫啥名,明天過去第一個就要治了他。耍流氓的人固然可惡,誘騙好人認罪的人更可惡。

「老大媳婦,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一趟林場,必須給大國和二泰討個說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背黑鍋。一會我就去找林禿子的媳婦說明真相,我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咱家大國和二泰是被冤枉的。」

錢紅霞氣憤地拍著桌子,汪桂珍沒有接話,白天她和女兒已經去過林場了,人家客氣地招待了她們,現在手裏又沒有證據,就算明天過去說明真相也只會被當成無理取鬧。人家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願意讓人知道真相罷了。

「這事先緩緩再說吧,明天給小嬌嬌辦周歲宴,還沒給孩子準備一身新衣裳呢。」

汪桂珍的心裏很亂,給兒子討說法的心情她可比任何人都迫切。

「我看這事不要再追究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就當這次吃了一個啞巴虧。大國和二泰回家務農也挺好的,他們在林場連臨時工都不算,幹了四五年了,是時候回村成家立業了。對了,白天二嫂送來許多布料,一會我拿回去連夜給小嬌嬌做一身衣裳吧。」

錢老三媳婦早已看破紅塵,世上的事有時候很玄妙,好事可能會變成壞事,壞事也可能變成好事,她就是因禍得福的一個最好的例子。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嫁到靠山村做錢老三的媳婦,可是做了錢老三媳婦以後發現生活原來還能這麼幸福。

錢紅霞也記起錢老二媳婦送來了一包袱的布料,大家四處尋找也沒找到。汪桂珍瞬間明白錢老二媳婦一定是趁她沒注意,把布料又拿回家了。

錢利民在屋裏鼓搗著一個掉了漆的半導體,半導體突然發出一陣滋滋聲後傳來準點報時聲,已經晚上十點了。錢紅霞驚覺外出的時間太久了,着急忙慌地往回家跑。

錢老三媳婦拿着汪桂珍從箱子底翻出來的一塊碎花細棉布,準備回家趕工給小嬌嬌縫一身新衣服。

夜深人靜,聽到母親均勻的呼吸聲,錢利娟悄悄爬了起來,藉著窗外微亮的星光,俯下頭看了嬌嬌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探身摸索著從一條藍布褲子的褲腰裏掏出一張紙條。

為了看清紙條上的字,錢利娟不得不湊近窗枱,又輕手輕腳地下地走到外屋,划亮了一根火柴。

錢利娟奇怪的舉動引起了李錦的注意,她也爬起來走到門邊,從門縫裏偷看。錢利娟拿着紙條好像在默念什麼,然後用火柴把紙條燒了。

見錢利娟轉身回來,李錦趕忙爬上炕,可惜她的小短腿下炕容易上炕難。就在錢利娟推開門時,李錦撲通坐到地上嗷嗷大哭起來。

「小嬌嬌摔到地上了!」

老錢家屋裏頓時亂了套,五個舅舅聽到哭聲一個個像離弦的箭衝進了屋裏,把抱着嬌嬌的錢利娟團團圍住,爭着問小嬌嬌摔到哪裏沒有,要不要去找大夫。

「沒事,你們都回屋睡去吧。」

汪桂珍確認過小嬌嬌只是摔了一身灰,皮肉骨頭都沒摔傷以後,朝兒子們揮了揮手,等兒子們都出去以後,她怪女兒帶孩子不細心,一歲大的孩子正是會爬會走的時候,要時時注意安全。

錢利娟抽泣著聽母親訓教,心裏萬分自責。低頭髮現指尖還殘留着紙條燃燒后的灰屑,急忙偷偷吹掉了。紙條上記錄着嬌嬌出生的具體時間,明天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她這個母親竟然不記得女兒出生的時辰了。

。 莊園地下宮殿。

一個裝飾華麗的巨大房間里,房間中心擺放著一張長條形的實木大桌子,以及圍著桌子的二十張華麗椅子。

三個人待在桌子邊,但他們都站著,並沒有坐下。

站在首位的是個壯碩的青年,血紅色的短髮根根豎立,仿若紅色的刺蝟,他身高一米九以上,面色嚴肅,並帶著一絲憤怒。

他就是血手,這些吸血鬼的首領,斷指回來后,他大發雷霆,憤怒還沒有完全消失。

左邊那人是斷指,右邊是個嬌小的長發女人。

「血手大人,現在怎麼辦?」

斷指面色很是焦慮,他們的核心主力居然這麼輕易被消滅了,現在就剩下了他們幾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

「要不要避一下,等我們先多了解一下那些人的來歷,再發起攻擊。」長發女人說道。

嗖的一下,血手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位置上,下一刻,出現在長發女人面前,一手抓住了長發女人的脖子。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給我閉嘴。」血手大喝道:「別忘了我們高貴的血統,怎麼能向一些豬玀般的對手屈服。」

「是,是,血手大人,我錯了。」長發女人哀求道。

「哼。」血手甩開了手臂,將長發女人一推,再次出現在了首位。

長發女人一個踉蹌,撞到桌子邊沿才站穩,不敢再說一句話。

「他們那個會移動的機器堡壘如此巨大,還帶著那麼多的武器。」血手單手不自覺的握緊,猛力砸在桌子上,「那我們也用巨型的武器來對付。」

「使用那個嗎?」斷指驚訝道:「那是要獻祭的。」

「不是有兩個祭品么,反正要恢復也要很久很久,還未必能好,現在就是他們做出貢獻的時候了。」血手無情的說道。

他說的就是跟著斷指一起去查探神龍城的另外兩個使者。

被機槍攻擊,傷痕纍纍,心臟和頭部也都中彈了,但跟侏儒村長說的一樣,單純心臟或頭部受傷,他們也不會死,只是受傷會比較重。

那兩人還沒有恢復,連走路都還不能,想恢復需要吸大量的血,當然不能一次性吸血,要很久,每天都要很多。

所以,血手決定犧牲那兩人了。

「血手大人英明,有了那隻怪物,我們就能摧毀那些人的機器堡壘。」長發女人學乖了,立刻恭維道。

「馬上去辦,今天就召喚那隻怪物。」血手轉身離開,長發女人和斷指在後面跟上。

………………

紅霞將村長送到了村裡,並拿到了吸血鬼據點的建築圖,除了少部分地方沒有外,只要畫出來的大多相當的詳細。

吩咐過村長需要注意的事,紅霞開始返回,這時全員公共使用的內部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白千雪的聲音。

「他們出來了,五個人,四男一女,如果村長沒說錯,這應該就是他們僅剩的所有人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高大魁梧,可能是血手,後面四個跟著他。」

「跟著血手的四人中,兩個男的受傷很嚴重,沒辦法走路,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扶著他們,幾乎是拎著走。」

「這兩個受傷的,應該就是上次跟著斷指一起來的兩人。」

雖然沒見過,不認識人,但白千雪也聽過事件簡報,知道之前發生的所有事,一些東西是可以猜出的。

「他們去幾公裡外的一處山崖岩壁,並不是去侏儒村。」白千雪很困惑,深更半夜的,往一面岩壁走,這太反常了。

看到那幾人出來的時候,她以為會去侏儒村,以為受傷的兩人需要吸血恢復。

「等等,受傷的兩人好像在說話,在掙扎,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扶著他們的一男一女,很暴力的將他們抓緊。」

「血手停在山崖岩壁下面,兩個受傷的人掙扎的更加厲害了,但徒勞無功。」

「血手抓住一個受傷的人,一掌刺入心臟。」

「鮮血在往地面滴落,然後……」

「然後地上出現了符文陣,他們在使用類似法術的超異常能力。」

「糟糕了,估計是很不好的事情,他們在用那兩個受傷者的血點亮法陣,兩人的掙扎應該跟這個有關。」

白千雪突然預感到了一絲危機。

「單純貢獻一點血,應該不用這麼掙扎,絕對是很嚴重的事。」

這個遺迹的難度等級是縣級,就算吸血鬼實力再強,就這麼點數量,跟一座城市也完全沒辦法對抗。

所以,她感覺現在血手這幾人在做的,可能就是遺迹難度的根源。

法術之類的,廢土世界當然是沒有的,但遺迹里就未必了,這裡什麼東西都會出現。

「城主,我請求對這裡進行炮火轟擊。」白千雪說道:「趁機消滅血手幾人,如果能阻止他們這個法術成功施展那就最好了。」

當然,這也是個很好的機會,因為待在地下宮殿里,炮火沒作用,想人進入幹掉血手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同意這個方案。」項楊幾乎沒什麼太多考慮,就同意了,「請提供坐標校準,城市大炮和火炮準備。」

具體瞄準哪裡,之前他們做過基本的溝通,但城市大炮的瞄準系統,針對山嶺有點難,而自己打造的火炮,需要很準確的地面坐標。

山嶺內可不是前面的草地,這是視野之外,且有遮擋物的。

雖然白千雪他們待的地方很遠,隱藏在一個山頂上,但萬一誤傷就會比較悲劇了。

所以,只能根據白千雪他們的反饋炮彈落點信息,進行坐標校準。

還有一個辦法是飛到空中。

但在空中,城市大炮比較難處理。

后坐力還好,神龍城比一般空中城市更加高大,可承受的后坐力也更大,飛的低些就行。

可城市大炮打地面目標就難了,距離靠太近,缺乏攻擊角度。

在遠距離攻擊時,因為在空中開炮,后坐力引起的炮管擺動,會對精度的影響極大。

還不如停在地面進行攻擊。

能量炮又是針對穿透攻擊的,難以造成大面積群體殺傷,這個打小型目標作用很小,不是威力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命中的問題。

「之前坐標,城市大炮向左移動一格,火炮向左移零點五度,高度不變。」

白千雪報出第一個坐標校準數據,就是根據神龍城到吸血鬼據點這邊的距離,還有那面山崖岩壁到吸血鬼據點之間的距離,來計算的角度校準。

「收到,第一輪炮火攻擊準備。」

然後,項楊又命令武中軍:「帶上神龍守衛和二十人小隊,馬上出發,跟紅霞他們匯合,去支援白千雪小隊。」

「是。」武中軍轉身離開,高鴻展和阮世傑也緊跟著出去。

目前他們最強的戰力就是守衛者機器人,已經完成了使用合金長刀安全性方面的測試,大概也只有它有能力面對面單挑吸血鬼。

只要守衛者機器人參戰,高鴻展就會跟去,現在他是守衛者機器人的維護員和操作員。

比較幸運的是,除了上山一段路,守衛者機器人比較難行駛,後面的路段,雖然崎嶇,但因為吸血鬼們為了開摩托車鋪了路,所以過去會很容易。

特別是侏儒村到據點的山路,比較容易走。

這是之前就定下的方案,也就是殺入吸血鬼據點內部的作戰計劃。

項楊不知道血手那些人是不是知道火炮是什麼,炮彈落點校準的方法是否知道也未知。

但白千雪小隊待在那附近仍然很危險,太容易被發現而找出來,所以原本的計劃是炮火攻擊前就前去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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