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怪不了他們忽視,實在是王牧習慣隱藏自身,一身因果更是或轉移或隱藏,故意削弱存在感。

除了大羅,他不主動出口,還真沒幾個人能發現他。

出了這檔子事,王牧也很無奈,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出,沒看成天蓬的戲碼不說,他這裏卻先出了熱鬧。

他也不起身,面容也平靜的很,話音落下,一股力量更是將林一笑和嫦娥扶起。

林一笑驚惶不定的看着牧哥,眼神里滿是求肯,他不想讓牧哥為他招惹麻煩。

嫦娥倒是眼放異彩,她從玉帝王母此刻的安靜中看出了異樣。

「嫦娥,還不撿起那枚蟠桃,你哥哥一番良苦用心你得記在心中。」

嫦娥乖乖的俯身撿起蟠桃。

王牧環繞眾仙,笑着舉杯,「王某教束手下無方,讓眾仙看笑話了,也希望玉帝王母,還有眾位道友不要介意。」

他朝着台上眾位大羅微微點頭,而後一杯飲入。

玉帝一笑,也跟着舉杯,「真君不必在意,朕倒是羨慕你有如此看重親情的下屬。」

王母也是笑容和藹,舉起酒杯。

見玉帝王母都舉杯,殿內眾仙都齊齊起身,台上大羅更是目光奇異打量王牧,也舉起手中酒杯。

如此盛情,王牧只好再端起一杯酒,笑着喝下。

一杯仙酒下肚,王牧成了殿內眾仙的視線聚集地,他身旁的那些金仙星君更是眼神震撼,尤其是那位與王牧搭話的星君。

哆嗦著給自己倒了三杯仙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他再明白不過真君是什麼意思了,尤其是玉帝王母態度如此鄭重的情況下。

這是一位大羅真君!而他竟和一位大羅真君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不感到榮幸,只是在不斷回憶,之前有沒有冒犯這位。

看到王牧面子這麼大,牡丹仙子一臉崇敬,百花仙子則臉色黯淡。

「真君既已露面,不如來台上一坐如何,想必諸位道友對真君都很好奇。」

玉帝滿臉笑意,對王牧發出邀請,可以說,他現在的心情才徹底轉好,尤其是在見到諸位大羅的表情,只怕都不識得王牧后,更是欣然。

因為這種場合,王牧便是天庭的背景之一,在眾位真君眼中,這是屬於天庭的大羅。

既然暴露,王牧也索性放棄低調,含笑點頭邁步上前。

至於林一笑和嫦娥這兩個鬧出禍事的存在,都已經沒人關注,即使關注也只有羨慕。

尤其是那嫦娥,背後竟隱隱再多一位大羅背景,地位一下子攀升到極限。

王牧緩慢上前,路過天蓬元帥時,卻見這廝低垂著頭顱,快要塞到褲襠里去,生怕王牧注意到他。

他心裏的確畏畏縮縮,瑟瑟發抖,他想的再如何大膽,也不敢想,王牧竟然是一位大羅真君。 高穎現在就跟一個無尾熊一樣纏在我身上,一時之間也只能是跟我一起往後仰。

好巧不巧的在我們兩個人頭著陸的位置正有著兩塊凸起的岩石,這特喵的要是撞上了那就是必死無疑!

不過幸好在場還有這兩個鬼魂,這兩隻鬼要是真的拼起速度來估計沒人是她倆的對手。

在我倆的頭距離石塊不到幾厘米的時候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張怡然的小手直接把高穎拖了起來,而我相對而言就要悲催的許多,也不知道是我什麼時候惹到薛華這個鬼娘們了,她一把就薅住了我的頭髮,給我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勢。

雖然是這傢伙救得我,但是讓人薅了一把頭髮這個仇還是得報的。

起身之後一個鎖喉身子向後一撤把薛華拉倒在了地上。

薛華被控制住之後不停的掙扎:「小道士!老娘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這麼對待你救命恩人的!」

我一翻身把這個穿著鎧甲的美女壓在地上:「你妹啊!有你這麼救人的嗎?老子本來頭髮就不多,你要是給我薅成地中海,那我還不如直接磕死呢!」

說著話,我還用力的又往下壓了壓。

薛華被我壓得是直翻白眼:「你個小道士等著,以後要是老娘在出手救你老娘就不姓薛!」

我挑了挑眉頭:「誰讓你救了!要是以後我讓你救了我就特喵的跟你……」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些溫熱帶著血腥味的液體濺到了臉上。

我有些愣怔的伸手,入手之處是一片的溫熱。

看著手指上沾染這的鮮紅液體,我就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前何曉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在哪裡斜斜的插著一根竹竿,從動脈中狂湧出來的鮮血濺得四周滿地都是。

整片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那噴薄的鮮血證明著這時間沒有凍結。

何曉緩緩向後仰去,那根竹竿被推出了他的身體,只留下一道穿刺傷。

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我連忙脫掉了上衣,一把摁住了鮮血狂涌的傷口。

但是這好像並沒有什麼用處,現在能要了這傢伙命的可不止是快速流逝的鮮血!

還有那被鮮血堵塞的氣管。

何曉想要說話,但是聲帶已經完全被粘稠的血漿糊住,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音節。

何曉現在的樣子就是電視劇裡面那些準備說遺言了的配角。

但是很不幸,他現在什麼也說不了。

我手忙腳亂的摁著他的傷口:「放心,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我答應過那個女鬼幫他男朋友找個對象的!

雖然這玩意有點扯,但是臭小子!我可不想因為你而失約啊!

給老子振作一點!

轉頭看向旁邊一臉不知所措的高穎:「高穎,你過來按住他的傷口,不要用太大力氣,那樣會堵住氣管的!」

其實就現在的狀況而言堵不堵氣管已經沒啥太大區別了,只不過小心避開氣管的話他還能吸入少量氧氣,這樣可以為我爭取更多的搶救時間。

高穎聽了我的話連忙蹲下身子接替我的位置,按住了何曉脖頸上的傷口。

我起身之後連忙從背包裡面翻出來那一包銀針。

當初我一直奇怪,在記載道術的書裡面為什麼會有醫術。

現在我明白了,醫術的存在就是為了這種緊急狀況!

抽出一根銀針,也來不及消毒了,我伸手摸著何曉的脖子,沿著跳動的血管找到了相應的穴位一針扎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的原因,這一針緊挨著穴道扎偏了。

其實我和何曉的才認識了幾天,感情還沒有好到為他而緊張的地步。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答應了人家的女朋友,我不能食言!我也不想再食言!

等一等!

我……也……不想再食言?再!

算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深吸一口氣,把那根扎偏了的銀針拔出來。

摁住穴道的位置,我盡量控制在自己的手,讓他抖得沒有那麼厲害。

但當銀針貼近皮膚的時候我還是猶豫了。

這個穴位太小,針灸要求的精度太高,以我現在的心態真的能成嗎?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要去隔壁班表白,但是卻在人家班門口猶豫不覺得小青年。

抬頭看了看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血氧濃度過低而臉色蒼白的何曉。

好吧,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猶豫!

手指一用力,把銀針送進了血肉之中。

很不幸,小說裡面的奇迹並沒有出現,這一針從*上而言依舊是扎偏了。

緊接著三針,每一針都是偏的。

本來就緊張的心情這個時候更是焦躁。

手抖得越來越厲害,這種狀態之下我根本不可能在施針,也就是說何曉已經被宣判了死亡。

果然沒一會何曉便失去了掙扎,雙眼瞪得老大,那眼神裡面寫滿了不甘和不舍。

我抱著頭蹲在了一旁,心臟的跳動聲佔據了我的腦海。

只要一閉眼就是何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環繞周身。

以前就算是面對金甲屍,自己也可以吞鬼之後與之拚命。

可是現在……現在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吞了鬼之後去地府大鬧一場?然後把這小子的魂魄搶回來?

等等!

魂魄,剛才並沒有看見何曉死後魂魄離體。

我猛地抬頭,高穎依舊是在用手捂著何曉的傷口,瞳孔卻是失去了焦距。

靠近何曉的身體,三盞陽火已經全部熄滅,可是這傢伙的靈魂卻並沒有從身體里脫離。

或者說這傢伙的靈魂剛一脫離身體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我伸手拿起了旁邊地上的村雨,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一輪高掛的星體,眼神里寫滿了殺意!

封門村!

咱們走著瞧!

拉起了還在地上發愣的高穎,高穎被我拉起來眼神裡面寫滿了獃滯:「何曉……死了?」

我走在前面一語不發。

高穎繼續喃喃:「何曉死了,那……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咱們兩個了?」

我忽然停下腳步,高穎差一點撞到我的後背:「你……怎麼了?」

轉過身來,我看著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女孩:「放心,只要跟在我身邊,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保證!」 許子清眨了眨眼,「安昭小寶貝,那你求求哥吧,你求了哥就去,你不求哥就不去,只陪你一個。」

安昭真是快要被許子清的無賴給逼瘋了,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無賴,伸手一推,「行了,算是我求你去找安千然,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不想,許子清繼續無下限的刷新他無賴的程度。

「許子清,你混蛋。」安昭着急了,為安千然着急了,這麼多人都在找她,就證明她的失蹤的確是讓人擔心的,一急,她一拳頭就揮向了許子清。

許子清一伸手,動作利落的直接握住了安昭的拳頭,除了感受到了一點微風以外,沒有受安昭半點的威脅,「小寶貝,這可不是我不去,是你不讓我去的,我這不是正乖乖的聽你的話嗎。」

「許子清,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去了?」她一直在催着他去呢好不好?

「你不是說算你求我去找安千然問我這樣是不是總行了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不行。」

「……」安昭的口型張成了O字型,實在是太佩服許子清了,他這變臉的速度快的讓她應接不暇,「許子清,你起來,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認識他都覺得丟份,真的,很丟份的感覺,這整個就一地痞無賴的感覺呀,妥妥的。

「小安昭,別急嗎,哥就一個要求,說完了你再給哥定罪名好不好?」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了放完了好快點去找安千然,感覺現在全球人都在為安千然着急,獨有許子清一個人不着急的樣子,安昭真是服了許子清了。

「呵呵呵,小寶貝暴粗口的樣子帥呆了酷畢了,哥哥喜歡。」

「……」安昭瞠目,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能貧嘴,真是無敵了。

「安昭,讓哥答應你的請求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陪着哥一起去,就讓小寶貝親眼見識一下哥是怎麼威武的,嗯?」

安昭伸手一推許子清,「好。」

這猝不及防的一下讓她真的推開了許子清,然後就雷厲風行的換衣服去了。

她覺得她要是再不答應,許子清絕對會再磨她十分鐘的。

他大爺的,他不要他的五十幾億地皮了,可她還想要蘇小荷和安千然兩個好朋友。

許子清這才起身,一邊慢吞吞的扣著腰上的腰帶,一邊賤賤的道:「安昭這是因為被齊墨川打斷了欲求不滿了?別擔心,等找到了安千然,哥哥隨時都能補償你,嗯嗯,咱就開那輛寬敞的保姆車出行。」許子清『意有所指』的說到。

「你滾。」安昭拎起枕頭扣在許子清的頭上,抬腿就走。

許子清慢吞吞的跟上,笑嘻嘻的挽上安昭的手臂,「又不是沒做過,還害羞個什麼,放心,哥哥我的心裏永遠只有小寶貝一個。」

嘻皮笑臉式的承諾,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安昭卻是心口一慟,她之所以還能與他保持着現在的關係,可能就是被他剛剛那樣的漫不經心式的承諾給收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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