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被嚇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張著,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淺淺看著他的模樣,也覺得自己太凶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和心中鼓盪著的情緒。

其實當她知道可以和江錯錯朝夕相處的時候,還是有一種竊喜的。

關鍵是她其實是想通了,進入淮安王府不是壞事。

只要能扒下葉菲兒身上那層偽善的皮,將她之前做過的種種公之於眾,想必淮安王府也容不下葉菲兒吧?

只是她的內心無論多麼興奮,都是要裝裝樣子。

何況她不能縱容江錯錯成為一個撒謊成性的孩子,即使他身上有葉菲兒不好的遺傳,葉淺淺也要通過良好的教育改變一切。

打定主意之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語調恢復了平靜:「為什麼要撒謊?」

江錯錯低著腦袋,小聲說道:「娘親對不起,可是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能讓你入府的辦法了。」

「還喊娘親?」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還是不安,卻透著些許的急躁:「娘親之前說過,會一直給錯錯當娘親的,娘親怎麼可以失言?」

她心頭一軟,面上卻依然故作冷酷之色:「我答應你的時候,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所以,我對你的承諾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你覺得還能成立嗎?」

「這……我……」

不管江錯錯多麼的聰明,他都是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

面對葉淺淺的攻勢,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他無奈之下,只能扭頭向江淮錦求助。

接收到他的求救信號之後,江淮錦看向了葉淺淺:「葉姑娘,煬兒這樣做,確實是不合時宜……」

「王爺。」

不等江淮錦說完,葉淺淺就冷哼了一聲,並且斜晲了他一眼:「錯錯一個孩子,會想得到簽訂契書,誆騙我入府?只怕這件事里,還有著王爺的參與吧?」

她本以為直接當面拆穿江淮錦,會讓他面露愧色,不想他面上沒有絲毫的異色。

僅是如此就罷了,他的唇角甚至勾起了淺淺的笑弧:「所謂兵不厭詐,若是葉姑娘再細心一點,也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吧?」

葉淺淺睜大了眼睛,折騰了半天,反而是她的錯了?

她剛想出言反駁,他就低頭對江錯錯說道:「煬兒,為了達到一些目的,可以稍稍使用一些手段。只要不過激,就是可以的。」

「你怎麼教孩子的!」葉淺淺怒了。

江淮錦平靜如水的看著她:「葉姑娘不是這樣認為的嗎?很多非常事件,不採用特殊手段根本無法達成目的,難道葉姑娘就不做了?」

「做也不能用欺瞞的手段。」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這麼簡單的道理,葉姑娘不懂嗎?還是說葉姑娘如此迂腐不堪?」

一番話說的葉淺淺是啞口無言,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在孩子撒謊這件事上,江淮錦能扯出這麼多歪理。

氣得她牙根癢,偏偏又無可奈何。

相較於她的不滿,江淮錦面上的神色就很是淡然了:「既然葉姑娘已經簽了契書,那麼就是淮安王府的府醫。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搬到府上。」

旁邊的江錯錯立即興奮地手足舞蹈:「好哎,娘親,今天你搬到我房間,我們一起睡!」

「我答應了嗎?」葉淺淺不滿的反問。

「所以娘親不去當府醫嗎?」江錯錯面上的喜悅褪去,很是委屈的詢問。

江淮錦淡淡的說道:「葉姑娘已經簽了契書,若是不肯去王府當府醫,怕是也無法繼續在京都立足了。」

葉淺淺真的是被氣笑了:「想不到王爺也是仗勢欺人之輩,用這等不光明的手段讓我逼迫了文書,還想讓我就範?」

「所以……」

他說著,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你是不準備要千葉醫館了?」

他說的很是輕描淡寫,落在葉淺淺耳中卻是雷霆萬鈞。

五年前若不是汪大夫從亂墳崗救了她,她早已成了一具枯骨,哪裡還有報仇的機會?

所以即使是拼了命,她也不能讓汪大夫一輩子的心血被毀了。

可是就這麼答應江淮錦,葉淺淺還真的是有點不甘心。

另外,她心裡總覺得,江淮錦絕非那種用陰招的人,並不會真的對醫館下手。

葉淺淺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計上心來:「王爺若是非要我入府當府醫,小女子自然也是推脫不過。但是入府的條件,我們是否也該好好談談。」

「你說。」江淮錦說道。

「首先,我有出入王府的自由,我拒絕成為王府的奴才。」

讓她對葉菲兒俯首帖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江淮錦點頭:「葉姑娘放心,在王府你只需要對我負責就可以,我們之前的條件不變。」

「很好。」她點了點頭,「其次,我要有單獨的房間,拒絕和世子同住。」

江錯錯的小臉當即就垮了下來:「為什麼啊,娘親?我們住在一起,不好嗎?」

「世子,我到府上是當府醫的,可不是當你的老媽子。」

「娘親,你怎麼又這樣喊我?」

葉淺淺沒有理會江錯錯,而是偏頭看向了江淮錦:「王爺,王妃和我之前就稍稍有那麼點過節。我現在入府當府醫,世子還這般稱呼我,我的人身安全怕是會受到影響。」

「人身安全?」

這麼沒有文化嗎?

她剛想懟幾句,就想起來古人和她的言語結構是有差異的。

本來這幾年已經習慣了這裡的說話方式了,怎麼今天突然又冒出來了。

輕咳一聲,她淡聲說道:「就是安全問題,王爺不覺得我的安全會是大問題嗎?」

「娘親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江錯錯挺起小胸脯,一副很有男子漢氣概的模樣。

江淮錦看了眼江錯錯,若有所思的開了口:「那葉姑娘想如何處理這件事?要本王安排侍衛時刻保護你?」雨夜之中,刺眼的車燈像是黑夜中幽靈,從空無一人的城西大道開向廢棄的工業園區。

在上個世紀90年代,這些工業園區就因為過度排放廢棄和污染環境的原因遷徙了地址,在工業園舊址上的這些建築和土地因為常年受到工業污染,無論是做農業生產還是住宅都不是最佳的選擇。

他們像是遺孤被城市拋棄

《龍族之重生源稚女》第一百零三章崩塌的工業園,夜雨之行 走進屋子,裡面的一切十分整潔,顯然正殿中間擺放著的東西都已經抬了出去,為這個復活術法做好充分準備。

月石棺被抬進來后,霄王便吩咐讓人將門關上。他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站在一副畫前的人,他此時正痴痴的望著那副畫,根本沒留神有人進來。而霄王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副畫,是在一個高山,上面好似常年積雪一般,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山巔上,站著一對男女,他們身著白衣,衣袂飄飄。看似猶如仙人一般。

那是什麼人?除了眼前的人誰也不知道。霄王打量著他的背影,他是一個將近百歲的老人,花白的頭髮,背有些駝了!他身著白色衣袍,就像畫中人一樣猶如天上的仙人。

「老先生!」

他轉過身來,看看眼前的霄王,又轉眼看看他身後已經放穩的月石棺:「霄王真是有孝心啊,用世間罕見的月石棺葬母。」

「老先生過獎了,還請老先生……」

「老身知道你的目的,將棺打開!」

「是!」霄王立即吩咐人將棺蓋打開,趁著這間隙打量著老人。

他已經很老了,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不過看模樣他身子骨還算硬朗,蠟黃色的皮膚,眼睛炯炯有神,塌下去的鼻子,滿臉的皺紋。他將雙手背在背後,雙眼仔細瞧著那副月石棺。

待棺木打開,月石棺中躺著的人出現在眾人眼前。老人走上前看著裡面躺著的人,臉上十分驚訝,猛地扭過頭看向霄王:「這……這並不是……」

霄王轉身,壓低了聲音,俯首恭敬道:「老先生,既然昱帝已經將這一次復活的機會交給了本王來處理,那本王想要復活誰都可以!那麼,本王想復活她。」

老先生緊蹙濃眉,臉上十分嚴肅。看看霄王,又轉頭看看月石棺中躺著的人:「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吧!看到那邊的血袋了嗎?拿過來,倒進去!」

「血?難道不是用靈魄重塑肉身才會用血池侵泡,生出血肉嗎?」

「人的能力是不夠的,必須用血加以輔助。」

聽到這話,霄王思索片刻:「若是加入本王的血,會有什麼作用嗎?」

「自然是有些作用的,霄王有什麼要求嗎?」

「本王只想將她留在身邊罷了!」霄王心中並沒有抱太大希望,在冶伽活著的時候,更是希望渺茫。

老人稍稍點頭:「霄王寧願不復活霄妃也要為這姑娘復活,她醒來必定是感激你的,又如何會離開你呢?」

「是嗎?」

「不過舉手之勞,老身會為你辦到的!」

從進門開始,經過了一天一夜,終於結束了。

霄王的人抬著月石棺從裡面出來,濃郁的血腥味也緊跟著跑出來,瀰漫四周。

昱帝一大早便在這裡等,見霄王出來立馬走上前:「結束了嗎?」

「對,這次多謝昱帝了!」霄王面色蒼白,與昱帝說話,險些撐不住。

「那就好,那老人……」

霄王埋下頭:「他已經離世,還請昱帝好生安葬,本王先回去了!明日,本王的大軍便會離開你伏淵地界。」

「這就好,這就好!」

昱帝立馬派人將霄王一行人送出宮去。而他走進宮殿,站在了床榻前,老人安詳的躺在上面,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側眼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副畫,輕聲道:「這本就是你欠我的,也是欠我母妃的。」

……

傾皇並沒有急著回辛古,他留下的目的還是一個,那就是找到冶伽的屍身。

根據傾皇憑著自己的記憶畫得安桐的畫像,讓辛古士兵四散尋找她的下落。他知道,當時定然是安桐和另一名男子將冶伽的屍身帶走的。可他們為何會要帶走她的屍身?就像霄王所說,想必定然是安桐有法子救冶伽,才會如此做。

可傾皇根本就沒有想到,冶伽的屍身被霄王搶走,如今已身在血池之中了。

這個時候,安桐坐在小溪邊,整日以淚洗面。在靈都時,冶伽不計前嫌救了她。如今她可以將她復活,卻……

「師姐,別傷心了!你想想,霄王為何要國師的屍身?會不會是他有法子救國師呢?」墨堯拿著一壺水蹲在安桐的身旁,看著她眼睛都哭腫了,著實有些心疼。

「我在靈都做了錯事,是國師不計前嫌救了我。我本可以救她的,但是……」

「師姐,你可別提自己去救她吧!若你救了她,你自己就死了。那個術法得耗光施術人的生命啊!我們這一門,誰也不願意去用那個法子。」墨堯一開始就知道安桐想用那個術法救冶伽,心裡自然萬般不情願。

。 第27章發現了陸瑾之的秘密呀

寧珩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情緒壓下去,回身去牽花榕的手:「走吧,回府。」

花榕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垂著眸看不清臉色。

馬車一路朝着珩王府而去,車廂內花榕身姿極近貼著寧珩的胸口廝磨,整個人幾乎掛在他懷裏,寧珩垂眸看她,喉結極輕的滾了一下,花榕順勢解開衣衫,嗓音嬌嗔:「王爺。」

他眼底全是情慾,卻伸手抓住了花榕解他衣裳的手,她不解抬眸:「怎麼了?」

她衣衫大開,光滑的肩頭落入他的眼帘,寧珩垂眸看她,眸底一片深邃,什麼都沒說,將衣衫重新披在她身上。

第二次,這是寧珩第二次拒絕她的求歡,花榕氣的快發瘋,面上還要保持笑意。

等寧珩替她系好衣帶,花榕帶着哭腔的嗓音響起:「王爺這是嫌棄妾身了么?」

「你多想了。」寧珩回。

「自從上次妾身險些被侮辱,王爺就再也沒碰過妾身。」說着,她從他懷裏離開,一雙眸子紅通通的:「王爺若是嫌棄,妾身自己離開便是。」

寧珩凝視她片刻,又伸手將她拉進懷裏,粗糲的指腹揩掉她眼角的眼淚,低聲哄:「外面多有不便,回去再給你?嗯?」

花榕破涕為笑,心裏卻是忐忑不安,寧珩情慾重,以前兩人只要有興緻,在哪兒都能雲雨一番,寧珩這兩次的拒絕,到底是讓花榕越發擔心起來。

這頭,宋辭寧宴寧逍謝瑜四人出了府,宋辭將謝瑜送到府門口,臨走前謝瑜叫住她:「明日來府上找我。」

宋辭挑眉:「你找我有事?」

「嗯。」

宋辭點了點頭,謝瑜的背影消失在門內后,她才又和寧宴寧逍等人朝着湖邊走去。

幾人剛走到湖邊,就看見陸瑾之一人站在岸邊停靠的船上朝着他們招手。

宋辭上前,抓着陸瑾之的手腕上了船:「我還以為你不來。」

「今晚不來,寧宴怕是要吵得我府上不得安寧。」陸瑾之笑。

說話間,寧宴和寧逍兩人也上了船,寧逍來時便喝了不少,平時十分克己的他一上船就勾住了陸瑾之的脖頸,湊到他耳邊低聲威脅:「一會兒你得和我一起把大哥灌醉。」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在他耳邊,陸瑾之耳尖悄無聲息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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