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容月如不悅的視線朝她看過來,楚連月趕緊收住嘴,跪在地上,重重的磕着響頭。

“宮裏的勾心鬥角,皇上一直在經歷,那些接近他的女人,都是有利可乘,都是爲了利益,要麼就是爲了榮華富貴,唯獨是這位容姑娘,是真心爲了皇上,當時她並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卻因爲救皇上,而險些送命,太后——”

“你這麼一說,看來,還是哀家誤會她了?她當真是失去記憶了?難道就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眼線?故意來這麼一出戲碼,讓——”

“太后,您是沒有看到當時的危險情景,那把劍來勢兇猛,而且那位容姑娘替皇上擋劍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在大祁昏迷的那些天,要不是大祁有個神醫幫助,恐怕那位容姑娘就要命喪當場。有哪個眼線,會這麼不關心自己人的死活,就算是演戲,演的那麼逼真,也不可能,將自己人的生死,那麼拿捏不住度,將自己的人,置於死地。”

可能是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容月如陷入沉思。

“這麼一來,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看來這次是哀家做錯了,哀家不該讓樂兒慫恿安林去長樂宮找那個女人的事,害得她的手被燙成那樣。”

“太后,一個區區的民間女子而已,太后要是想讓她死,她就必須得死。”

“不,這可不一樣。”

看着容蘭臉上的一臉不屑。

容月如擡手示意地上的楚連月起來。

“月兒說的不錯,這宮裏的女人,對皇上都是有利可圖,說起來,她們也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各需所求,唯獨是那個姓容的姑娘,若是她爲了皇上,可以連死都不顧,這個女人確實該留在皇上的身邊。”

“皇上這些年,一直處於明爭暗鬥中,鮮少有哪個女人能走近他的心裏,如果這個女人能走進他的心裏,能把皇上帶動起來,也不會養成他這種不喜不怒,沒有感情的性子。”

“太后爲了皇上的良苦用心,奴婢相信皇上一定也能感覺得到的。這個世上沒有哪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子女。” 不公平啊!

慕十七對葉繁星的瘦表示了深深的嫉妒。

葉繁星點頭,“也沒瘦多少,跟以前差不多。”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慕十七把手放在葉繁星肩膀上,“辛苦了。”

“謝謝姐姐。”

“……”霍振東和傅景遇還在說話,慕十七望了一眼兩人,說:“好你們先聊着,我和星星先回去了。”

他們是專程過來接葉繁星他們的,反正要送他們回家,那兩個男人在那裏相親相愛的,她們也就不打擾,自己坐上了車。

霍振東:“……”

傅景遇:“……”

一行人先後坐車到了家,回到久違的家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葉繁星往沙發上坐了下來,小城立馬走了過來,抓住她的手,“媽媽,抱抱。”

葉繁星抱住小城,跟慕十七說着話,“小西瓜沒過來?”

“去他外婆那裏了。”慕十七說:“他太吵了,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懶得帶他。”

“我好久沒見到他了,挺想看看的。”

“沒事,等你休息好,我明天給你帶過來,讓你看個夠。”

沒過多久,傅景遇和霍振東也過來了,傅玲瓏和顧長平回了顧家。

傅爸爸和傅媽媽在。

傅景遇的幾個兄弟也要吵着過來,被霍振東打發了。

他站在書架前,對着傅景遇說:“知道他回來了,他們都要來看你。我跟他們說,讓你休息一下,回頭找個時間,大家再一起吃飯。”

傅景遇點頭,“嗯。”

剛回來,要倒時差,很辛苦的。

霍振東望着傅景遇,說:“我爸也一直念着你,等你休息好,去看看他吧。”

傅景遇說:“知道。”

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自從他出事,大家沒少幫着想辦法,都在各憑本事和關係,只想將他弄出來。

同時也在給那邊施加壓力。

要不然,就算傅景遇清清白白的,可能,他們也會非要往他頭上抹點罪名。

霍振東跟傅景遇說了一會兒,又去逗了逗三個大侄子,帶着慕十七回去補覺了。

昨晚兩個人折騰得狠了,今天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葉繁星躺在牀上,搬了家後,她和傅景遇的臥室很大,採光很好,傅景遇從書房過來,看到她坐在一個大大的軟沙發上,這個沙發是葉繁星在淘寶上買的,她平時喜歡縮在裏面耍電腦。

傅景遇望着她,說:“不睡一會兒嗎?爸媽說會看着孩子。”

葉繁星懷裏抱着小城,因爲太久沒見到兒子,有點愛不釋手,看了一眼傅景遇,站了起來,對小城說:“爸爸媽媽要睡覺了,你出去找弟弟和哥哥玩,好嗎?”

“我也要睡。”小城一臉認真地說,然後很配合場景地打了一個哈欠。

葉繁星道:“你昨晚沒睡好?”

小城點頭。

葉繁星抱着他,把他放到了牀上,傅景遇也沒說什麼話。

一家三口在牀上睡着,把另外兩個小家夥扔在了外面,傅爸爸和傅媽媽在照顧。

小城無疑是幾個小孩子裏面最會爭寵的。

傅景遇躺在牀上,小城肉肉的小胳膊抱住他,跟他說話:“爸爸。” “又更何況,太后這麼栽培皇上,爲了皇上付出了這麼多。若是沒有太后之前爲皇上付出的那些,也不會有皇上的今日。”

“皇上是一個少年英雄,做什麼事,都是有條有理,處理的比那些朝中大臣還要令人信服,是瑤光不可多得的明君,日後,也定會是一個一統天下,雄霸四方,令人聞風喪膽的大人物。”

“只是,若是真將那個女人留在皇上的身邊,太后不是一直擔心,皇上被人捏住軟肋嗎?若是那個女人成爲了皇上的軟肋,被奸人有機可乘,到時候——”

“有哀家在,你覺得,她有資格成爲皇上的軟肋嗎?”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無形中又往外透露着一抹堅定的殘忍。

容蘭當下明白了她的意思,連連點頭:“是,是,只要有太后在,任何女人,都不會成爲皇上的威脅。”

“那太后,現在,我們?”

“那個姓容的姑娘,現在就在長樂宮?”

容蘭點頭:“是。衛神醫給她看了手上的傷,現在皇上不在長樂宮,而是去了公主的寢宮,短暫的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回來,太后是想去見識見識那位容姑娘嗎?”

她們二人旁若無人的說話。

每一句,都讓楚連月心驚膽戰,尤其是聽到她們要去長樂宮,去看錦兒。

這讓她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七上八下,懷揣不安。

只是後來一想,她說的這些,雖說不是天衣無縫,但都是按照皇上的意思,一字不落的講的,只要皇上那邊不說露,她這邊就不會有問題。

還有錦兒,根本就就不記得之前的事,就算是太后問起來,她也什麼也不懂,一臉的茫然無措,她越是表現的茫然無措,太后就會越相信她的話,越對她的話深信不疑,越不會懷疑她。

不管哪一樣,這對她和錦兒,都是好的。

重生大宋做權臣 這般一想,她臉上的慌亂被很好的隱藏了下去,恭敬的對容月如說道:“太后仁慈,對下人向來賞罰分明,太后這可是要去長樂宮見見那丫頭?奴婢可以向太後保證,太后若是見到了她,一定會喜歡她。因爲這個丫頭長得,是真的叫一個水靈。”

容月如哼了聲:“那是自然,哀家的兒子眼光如何的高,那些大戶家的女人,他都看不上,這個女人要是再沒有點可取之處,皇上又怎麼會看上她。正好,哀家現在回壽康宮也沒什麼事,就去一趟長樂宮,會會那個丫頭,看看她到底什麼來頭。”


“容姑娘能讓太后不惜屈身的親自去拜訪,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

太后大駕長樂宮的事。很快便驚動了後宮嬪妃。

先不說太后的身份。

太后爲人自傲,從來不會輕易的到訪哪位嬪妃的寢宮,別說到訪,就連看上一眼,也是滿眼的不屑。

而長樂宮的那位,還不是妃子,不管太后此去的目的是何,但是能讓一國太后屈下身份,親自拜訪,這樣的身份,想來也不會凡了。

“娘娘,看來長樂宮的這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嗯?”

“你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房間的窗簾全部關上了,雖然是白天,但也很暗。

他望着小城,很耐心地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早上,小熊剛剛從牀上爬起來,走到小河邊,看見河水都結冰了……

葉繁星聽着這父子倆,小城沒睡着,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小城陪他們也就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見他們都在睡,自己爬下牀,去找小燈泡和小池玩了。

傍晚,房間的窗簾被拉開,夕陽照了進來,小燈泡趴在葉繁星旁邊,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媽媽,奶奶讓我過來看看你們起牀了沒有。”

葉繁星睜開眼,望着自己家大兒子,“幾點了?”

“六點了。”

“馬上起。”睡得有夠久了。

葉繁星還沒動,一旁的傅景遇已經翻了個身,把她摟在了懷裏。

他睜眼,看了一眼小燈泡,“你出去吧,我們馬上出來。”

小燈泡:“……”

看着又在秀恩愛的夫婦倆,他只好走了出去。

唉,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感覺傅景遇和葉繁星才更像小孩子。

沒辦法,誰讓他已經是馬上五歲的小朋友了,就讓着他們一點吧!

……

在家裏吃過飯,葉繁星和傅景遇去了一趟霍家。

霍家很熱鬧,霍爸爸霍媽媽,以及霍振東的姑姑都在。

傅景遇和葉繁星在客廳上坐了下來,霍爸爸自然是一番噓寒問暖,問起那邊的事情,傅景遇也都回答了。

別看霍媽媽跟葉繁星起過衝突,但知道傅景遇出事,還是因爲這種荒唐可笑的理由,也覺得有點氣不過,“你之前出事的時候,你霍叔叔沒少替你擔心,我們也找了很多關係,跟他們那邊說了,如果你出了事,這件事情沒完。”

裴太太也無比的生氣,“是啊!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在這種事情上,我們絕對不能容忍。”

倒不是虛僞,或者是霍老爺子面前做戲什麼的,而是她們都這麼想的。

雖然平時在自己家裏,可能都會有些缺點,但在這種大事情上,大家都是一致對外的,因爲,我們都有一個相同點,同樣都是中國人。

葉繁星坐在旁邊,這是第一次,覺得看裴太太和看霍媽媽,也有點順眼了。

……

從霍家回來,傅景遇在看書,葉繁星趴在傅景遇肩膀上,道:“我以前覺得裴太太是個挺不好的人,那時候因爲蘇琳歡的事情,對她有偏見,可現在發現,是我小心眼了。”

站在各自的角度,他們都有想要維護的東西。

但在某些方面,她也並不輸給別人。

傅景遇捏了捏葉繁星的手,喜歡這種在家裏的感覺,“還不去洗手?”

“等你一起。”她靠在傅景遇肩膀上,恨不得整個人都粘着他,“我這樣靠着你,你累不累?”

“你才多少重量?”傅景遇說:“最近不是又瘦了?”

一百斤都沒有了。

傅景遇的話,讓葉繁星更加心安理得地靠着他。

傅景遇在看書,葉繁星靠在他肩膀上,陪着他一起看,很安靜。 永安宮

謝華正往自己的頭上插着頭飾,聽她這麼一說,她將簪子放下,勾着脣冷笑了一聲:“誰告訴你說,那老東西去那種地方,就是找人家麻煩的?”

“娘娘,難道不是嗎?”陌兒拿了一個精緻的簪子,插在她的頭上。

“反正被太后惦記上的後宮女人,沒有一個是下場好的,這位只能自求多福了。”

“太后要是看她不順眼,想除掉她,恐怕早就將人除掉了,也不會讓她在宮裏待這麼久,突然的又親自拜訪去,低下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去拜見她,你說說,那老東西到底是在打的什麼鬼主意?”

陌兒抿着嘴一笑:“反正奴婢不管太后到底是打的什麼鬼主意,只要太后不找娘娘的麻煩,奴婢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誰願意當那個替死鬼,就讓她當去。”

“奴婢聽宮裏頭的人說,住在長樂宮的那個女人,是皇上從大祁帶回來的,自打皇上將這個女人帶回來以後,夜夜寵幸在長樂宮,別的妃子的寢宮,從來就沒有去過。”

謝華聞言滿不在乎的哼了聲:“說的就跟他以前去過一樣。還不是在那些女人宮裏坐坐便走?真是可憐了那些入宮的女人了,有的進宮幾年了,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

“他倒好,一個十足十的柳下惠,要不是他從大祁帶回來的這個女人,我還真要覺得,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舉了。”

“娘娘!”

陌兒忍不住嘴角抽搐:“娘娘,你看看你,哪有你這樣詛咒自己的夫君的。”

“嘁——”

謝華白她一眼:“他可不是我的夫君,誰承認他是我夫君了?我雖然是他後宮的女人,但並不代表他就可以碰我!他要是敢碰我,老孃削了他!”

“好了好了,娘娘,你再這麼彪悍下去,要是讓老爺知道你這脾氣,聽到這些話,說不定頭疼病又該犯了!”

“他想犯就讓他犯去,誰讓他當初騙我進宮來着?我當初在京城裏過的多好,京城裏的男男女女都喜歡我,眼瞅着我就要在京城裏——”

“娘娘!!”

謝華的聲音戛然而止,撇了撇嘴:“算了算了了,不說了不說了,省的說的多了,你又嫌棄我是在顯擺。不過陌兒,我可是說的真的,要是我當初沒有被爹騙進宮來,我在京城裏的威望,絕對高過他。”

“對了,長樂宮那個女的,你打聽了沒有,到底什麼來歷?真的是皇上大祁帶回來的女人?難道他就不怕是大祁的奸細?”

“太后的心思,可比咱們這些後宮的女人要謹慎多了,恐怕太后這次去長樂宮去見那個女人,就是爲了去試探那個人的底細。應該暫時不會動她,要不然,她也不用親自去長樂宮,試探她的底細了。”

“娘娘說的是,如果太后不是找那位姑娘的麻煩,那就是去試探她的底細去了。那位姑娘被皇上帶進宮有一段時間了,太后就算是找那位姑娘的麻煩,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都不曾找她的麻煩,今日很有可能是從別人那,聽到了容姑娘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呼出來的呼吸,靜靜地噴到他的皮膚上。

這種能夠陪伴着對方的感覺,對於分離了很久的兩個人來說,是一種如夢一般的開心。

葉繁星靠着傅景遇,問道:“等這兩天見完了朋友們,我想回公司上班。”

傅景遇對葉繁星說:“不在家裏陪陪孩子們?”

“晚上回來也可以陪。”葉繁星說,“我現在只想好好把事情做好,讓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全部得到報應。”

對方越是用卑鄙手段,他們就越會用自己的實力去打他們的臉。

傅景遇笑了笑。

葉繁星望着傅景遇,“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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