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嬌羞的埋怨道:“顧哥哥,你真是討厭呢,人家要殺的明明是楊暖暖,你出來湊什麼熱鬧。” 顧栩帶着非常強烈的不安全感打開臥室的房門。臥室的門一拉開,迎接顧栩和楊暖暖的一場如墨一般的黑暗。

黑暗中楊暖暖如同瞎子一樣,不管她如何瞪大眼睛,她的眼前除了黑暗就還是黑暗。

顧栩不是人,他的視力並不受光線的影響。

黑暗中顧栩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衣女鬼,一開始顧栩以爲這隻鬼只是這棟別墅中成千上萬只小鬼中的一員。

初看到白衣女鬼時顧栩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但顧栩突然想起了楊暖暖手中已經開封的偃月劍。

顧栩深知不好,就在顧栩打算讓楊暖暖小心一點的時候,站在他眼前的女鬼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穿着純白色長裙的女鬼,瞬間她的裙子就像是被浸泡在鮮豔的血液一樣。

裙子變紅之後的女鬼突然出手攻擊,顧栩翻身一撲,他撲倒楊暖暖。

顧栩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楊暖暖,紅衣女鬼的雙手一下子扎進了顧栩的身體中。

女鬼雙手鋒利的如同利刃,她的手扎進顧栩的身體中,便迅速的收回。

“噗。”的一聲,紅衣女鬼收回手,一道血注從顧栩的身體中噴出來。

顧栩和楊暖暖壓在一起,紅衣女鬼站在他們面前,她居高臨下的盯着顧栩和楊暖暖。

這個女鬼穿着血紅色的長裙,純白色細跟高跟鞋。

楊暖暖知道黑暗中有東西,但是她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剛剛楊暖暖聽到了一股怪聲,直覺告訴楊暖暖,顧栩出事了。

楊暖暖的身上壓着顧栩,楊暖暖的身下是堅硬的地板。

黑暗中楊暖暖連大氣都不敢喘,她臉色蒼白的伸出手。

“顧栩,你沒事吧。”楊暖暖的手在黑暗中亂摸。

顧栩回答道:“我沒事。”

突然,楊暖暖的手觸碰到一灘涼冰冰,黏黏糊糊的液體。

楊暖暖的手在那灘血上,反覆的摸了又摸。

因爲看不到,加之聞不到血腥味,楊暖暖不敢確定現在她手摸到的液體是什麼東西。

從楊暖暖的心裏出發,她不願意接受自己手摸到的血就是顧栩的血。

楊暖暖遲疑着問:“剛剛……剛剛,剛剛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

顧栩從楊暖暖的身上翻身坐起來,他坐在地上,擡頭看着依舊站在黑暗中的紅衣女人。

顧栩的後背上有兩個距離很大的爛洞,他一坐起來,洞便不再流血。

顧栩的傷口在自身血液的滋養下,正在慢慢地恢復。

看不見的楊暖暖手在空中亂摸,她手觸碰到顧栩的後背。

楊暖暖手搭在顧栩的後背上,她的手自上而下。

楊暖暖知道顧栩現在是坐在自己面前的,顧栩都坐起來了,楊暖暖立馬麻利的爬起來。

楊暖暖雙手握住偃月劍,生怕手中唯一防身的武器會被黑暗吞噬。

顧栩盯着眼前的這個紅衣女人看了好久,他突然臉色鉅變。

顧栩想起了,顧栩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了。

顧栩激動的站起來,他站起來與這個紅衣女人對視。

官場先鋒 這樣直直地看過去,顧栩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人是誰了。

顧栩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麼現在楊暖暖該是有多危險。

不行!我一定不能讓楊暖暖出現一絲意外!我不能讓她死在這裏!顧栩心裏想。

兩個鬼在黑暗中對視,紅衣女鬼看着顧栩表情上的變化,她知道顧栩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如果顧栩認出了紅衣女鬼是誰的話,那麼今天他和楊暖暖一樣,都必須得死!

紅衣女人呵呵一笑,她嫵-媚的擡手理着自己耳邊的碎髮。

紅衣女鬼笑呵呵地說:“顧哥哥,看來你現在已經認出我是誰咯。”

紅衣女鬼的話一出口,顧栩大驚。

顧栩連忙轉身,黑暗中他眼神急切盯着楊暖暖。

在同一片黑暗中,楊暖暖四處張望,茫然無措,沒有什麼比明明知道現在面前就有性命威脅,卻什麼都看不到更加恐怖的事情了。

“暖暖!”顧栩急切的喊道。

楊暖暖懸着心問:“啊?我在,顧栩。”

顧栩急匆匆地道:“暖暖你聽我說,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這隻女鬼是……”

顧栩的一句話還沒說出口,紅衣女鬼纖細的手臂一揮,顧栩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

顧栩漂浮在空中,紅衣女鬼手用力的往下一擲。

顧栩身體朝地面重重地摔下去,落地的顧栩口中噴出一口血,他悶哼一聲,躺在地上,無力動彈。

“啊!顧栩,她是誰,你怎麼了,你現在在哪。”

楊暖暖被嚇的失聲尖叫,,她伸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前走。

顧栩躺在地上,他的身體微微一動。

顧栩滿嘴鮮血,他歪頭看着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前走楊暖暖。

顧栩吃力的皺着眉頭。

楊暖暖一步一步朝前走,她與那個紅衣女鬼越來越近。

現在的紅衣女鬼就像是潛伏在淺灘中,虎口大張的鱷魚一般。

女鬼默默無聲的蟄伏,她長着嘴巴,等着獵物乖乖地走進自己的嘴巴中。

楊暖暖就像是一隻迷途的小羊羔,在她看不到的黑暗中她正一步一步的走到危險的殺機中。

顧栩盯着楊暖暖,經過一次差點被毀滅的打擊,顧栩現在虛弱的無力自保,更無力保護楊暖暖。

顧栩知道自己不會死,有了楊暖暖的血,他是不可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可是,楊暖暖呢?

顧栩看着楊暖暖,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在他的心間蔓延。

顧栩突然好恨自己,爲什麼我這麼弱,爲什麼現在有危險,而我卻無能爲力。

顧栩啊,顧栩,你到底有什麼能耐。

半個小時之前你憑什麼那麼的驕傲!

你不過是一個利用了女人的小人而已,現在你最想守護的人,就在眼前,你卻無能無力。

你除了利用她,還會做什麼?

她現在有危險,你不僅保護她,你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顧栩盯着楊暖暖,他的眼睛中漸漸地出現了淚光。

“顧栩你現在在哪,你沒事吧?”楊暖暖一邊朝前走,一邊小聲的問。

都這個時候了,楊暖暖還在關心顧栩有沒有事。

顧栩歪着頭,一行眼淚從顧栩的眼睛中滑落,他看着與紅衣女鬼越來越近的楊暖暖,顧栩的眼淚刷刷地往下落。 不久之前嚴錫曾給了顧栩致命一擊,因爲有了楊暖暖的血,顧栩從死亡線上被楊暖暖生生地來了回來。

就算顧栩有了楊暖暖大量的血,他的身體想要恢復到最佳的狀態,任然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栩被紅衣女鬼猛然一攻擊,讓顧栩的身體狀態雪上加霜。

虛弱的顧栩無力的躺在地上,他滿嘴是血,臉色蒼白。

黑暗中,楊暖暖摸索着朝前走。

楊暖暖並不知道在前面等着她的是什麼東西,現在楊暖暖的目的就是的找到顧栩。

顧栩剛剛是被鬼帶走的,他現在一定很危險。

楊暖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因爲知道現在這裏不安全,楊暖暖的步伐邁的很小心,很仔細。

全能大佬又被拆馬甲了 楊暖暖動作極其慢,她身體四周安靜的如同死地。

紅衣女鬼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白色的骨刀,骨刀的刀口正對着楊暖暖的胸口。

只要楊暖暖在往前走兩步,這把刀便能準確地扎進楊暖暖的心臟。

不要,楊暖暖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

顧栩盯着楊暖暖看,他一動都不能動,眼淚刷刷地往下落。

顧栩已經忘記了他上一次哭是在什麼時候,冰涼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眼淚是那麼那麼冰。

顧栩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下午三點,新華醫院的高級病房。

穿着一身的得體的黑西裝的李成手裏提着兩個保溫桶從病房中走出來,李成愁容滿面,神情疲憊。

只從三個月前楊暖暖回到帝都之後,龍少軒的身體一直都恢復的特別好。

最近龍少軒的主治醫生已經提議讓龍少軒出院回家休養了,龍少軒身體恢復的狀態超出主治醫生的想象。

一切原本都按照着最好的發展方向發展,今天龍少軒的身體再次惡化。

龍少軒寸步不離病房,但凡是護士拿來的藥,李成提來的湯,他都一言不發的默默喝完吃盡。

龍少軒特別特別的配合醫生的醫治,家人的護理,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身體還是出現了惡化。

主治醫生很疑惑,李成卻知道造成龍少軒身體惡化的罪魁禍首是誰。

楊暖暖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龍少軒的病房中了。

整整三天,龍少軒夜不能寐,****站在窗邊,或者是坐在醫院正門的長廊中望着,他再等楊暖暖。

每一次當楊暖暖出現,再離開之後,龍少軒便開始了等待。

有那麼一瞬間,李成甚至認爲現在的龍少軒就是爲了等待楊暖暖出現而活着。

龍少軒不分白天黑夜的等待,他在用自己生命等着楊暖暖。

如果楊暖暖再也不來了,那麼龍少軒的等待也就沒了任何意義。

如果,那一天真的出現了話,龍少軒還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嗎?

提着保溫桶的李成站在病房外,想起龍少軒,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李成單手拎着保溫桶,他從西服的口袋中掏出手機。

李成撥通了楊暖暖的手機號碼,電話是通的,但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李成動作有些憤怒的把手機裝進外套口袋中。他提着保溫桶大步離開。

楊暖暖,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是故意不來見我家少爺的!

李成駕駛着一輛奢華低調的房車駛進了楊暖暖家的小區裏。

李成的車緩緩地停在了楊暖暖家的樓下。

李成的車才停穩,一個穿着黑色風衣,揹着大包的男人從樓道里衝出來。

左白帆帶着帽子,身上揹着大包,他從楊暖暖家衝出來之後,一頭鑽進了墨綠色茂盛的花叢中。

李成並不認識左白帆,但是左白帆的行爲打扮實在是太奇怪了。

李成下車,他仰頭望着左白帆離開的方向。

左白帆跑了兩步,他以爲身邊沒有人了。

左白帆身體一虛,他砰一下就消失在夕陽裏,。

李成心裏一涼,他嘴巴微微張大。

天吶,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李成揉了揉眼睛,他朝前走了兩步。

那個人真的消失了。

李成不敢多想,他快步就朝楊暖暖家走去。

十分鐘過後,李成表情頹廢的走出單元樓。

楊暖暖家沒人,楊暖暖不在家。

楊暖暖不在家能去哪呢?

“顧栩,你在哪?”楊暖暖小聲的問。

顧栩眼睛通紅,他呼吸越來越緊促,我不能讓楊暖暖死在這裏,她要是死在這裏,那她就完了。

顧栩的心跳暫時的停止跳動,他要開始自我修復了。

楊暖暖盯着楊暖暖,不!我不是不能讓楊暖暖死在這裏,我不能讓楊暖暖死!最少,我不能那麼生動靈活的楊暖暖就這樣死在我的眼前。

楊暖暖還在繼續前進,好在她的步子邁的很慢。

楊暖暖依舊保持着比龜速還要慢的速度,紅衣女鬼似乎沒有耐心了,她朝着楊暖暖無聲的走過去。

顧栩死死地盯着楊暖暖,他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漸漸出現了汗水。

顧栩嘗試着說話,從他嘴裏發出了一聲模糊不清的呢喃聲。

顧栩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忽然仰着頭大喊:“暖暖,現在這個人是……”

紅衣女鬼大驚,她對着楊暖暖的心臟的骨刀突然變了方向。

紅衣女鬼身體一虛,她咻一下的出現在顧栩的身邊。

楊暖暖聽到顧栩的動靜,她舉着刀,朝顧栩狂奔過去。

紅衣女鬼彎腰,她舉起手,手中握着骨刀。

紅衣女鬼將骨刀狠狠地砸在顧栩的身上:“我讓你多嘴!”說着她拔出骨刀。

“我讓你多嘴!”已經染上血的骨刀再次扎進了顧栩的心臟中。

骨刀沒入人的肌-膚,肌肉、骨骼發出一道撕拉的動靜。

“我讓你多嘴!”

“撕拉。”

楊暖暖心驚膽戰的聽着黑暗中的動靜,她都不敢想象現在顧栩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模樣。

“你不是話挺多的嗎,說啊。”紅衣女鬼道。

“啊!!!”楊暖暖失控地尖叫,她舉着偃月劍在黑暗中聽着聲響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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