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二妹妹的。」

此時松鶴堂內,大太太方氏和古氏正在嘀嘀咕咕的聊八卦。

方氏對古氏說道:「老夫人,之前大家都以為宋家沒錢了。今天我才知道,是兒媳婦太天真。宋家這一回就算損失慘重,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比起我們侯府,宋家依舊富得流油。

老夫人還不知道吧,荔香院今天發過年賞銀。其他人我是不知道,就說我們侯府派過去的幾個洒掃丫頭,每個人都領了十兩銀子的賞銀。

那可是十兩啊。那些沒有等級的洒掃小丫頭,一個月才領三百文的月錢,一年下來也才三兩多一點。結果人家宋安然一出手,直接十兩銀子,相當於那些丫頭在侯府幹三年。

鬥愛成歡 這還不止。就白姨娘,夏姨娘那兩個上不了檯面的人,賞銀少說都是四五百兩。其他什麼管事啊,婆子啊,一等丫頭啊,幾十兩肯定是有的,上百兩都有可能。

老夫人,我們侯府過的緊巴巴的,為了籌措銀子還要當東西。可是宋家,遭了一回難,依舊不缺錢花。老夫人,這回兒媳婦說什麼,也得找宋家弄點錢來花花。否則正月里走親訪友,兒媳都拿不出像樣的禮物。」

古氏輕飄飄地瞥了眼方氏,「問宋家要錢,你想好理由了嗎?」

方氏頓時笑了起來,「老夫人,理由都是現成的。因為宋家,我們侯府上下都受到了驚嚇,尤其是老夫人還病倒了。這件事情,宋家無論如何也該有點表示吧。」

古氏輕聲說道:「宋家已經給老身送了壓驚的禮物。」

「老夫人有壓驚的禮物,可是其他人沒有啊。」

古氏蹙眉,方氏得有多大的臉,才好意思開這個口。

古氏正想和方氏商量商量,紅衣就從外面進來,「啟稟老夫人,大太太,宋家兩位表小姐求見。說是安樂表小姐在花園裡掉了一個紅包,想請老夫人派人幫忙找找。」

古氏點點頭,「將人請進來。」

「奴婢遵命。」

宋安然和宋安樂進了大廳,給古氏方氏請安行禮。

方氏迫不及待的問道,「聽說安樂的紅包丟了。什麼紅包,裡面有什麼東西?」

宋安樂先朝宋安然看去,宋安然對她點點頭,示意她不用害怕,宋安樂這才說道:「回稟大舅母,紅包裡面裝的是我的過年賞銀。」 「哦?過年賞銀啊,裡面裝了多少錢?」古氏問道。

宋安樂低聲說道:「有八百兩,全都是通寶商行的銀票。」

「什麼,八百兩?」方氏又驚又怒。

她身為侯府當家太太,過年賞銀都沒有八百兩。宋安樂一介庶女,而且宋家才剛剛出事,就有八百兩賞銀,要不要這麼過分。這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炫富。

古氏瞪了眼方氏,眼皮子淺的東西。不就是八百兩,何至於如此。方氏一年貪墨的錢,就有好幾千兩。區區八百兩至於如此大驚小怪嗎?

方氏訕訕然一笑。乾脆不吭聲了。

古氏問宋安樂,「你和老身說說,你的紅包究竟是怎麼掉的,又掉在了什麼地方。」

「是!」宋安樂將來迴路線,可能掉落的地方,還有路上遇見的人,以及各種猜測都說了。

宋安然接著宋安樂的話,說道:「我和大姐姐認為,最有可能撿到紅包的人,應該就是大姐姐跑回荔香院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女子。當時大姐姐跑得太快,也沒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只知道對方穿的衣服不是侯府的丫鬟,貌似也挺年輕的。我就想著,是不是哪個表姐妹,或者哪位姨娘路過順手撿到。所以孫女就想請老夫人派幾個人幫忙問問。」

古氏說道:「八百兩不是小數目,要是真有人撿到,是該交出來才行。老大媳婦,你派人去問問,今天究竟誰去了花園,誰又路過安樂走過的那條小道。將事情問清楚,免得冤枉了人,又耽誤了事情。」

「兒媳遵命。」方氏對身邊的丫頭金桔使了個眼色,金桔領命而去。

宋安然和宋安樂連忙躬身,「多謝外祖母,大舅母。」

「太客氣了。」方氏一臉笑意。

「安然,安樂,你們坐下說話。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大舅母正有話要同你們說。」

宋安然輕聲一笑,「大舅母有話請直說。」

方氏先是朝古氏看去,見古氏沒反對她,於是她的就放開了膽子。

「安然啊,前段時間你們宋家出事,我們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跟著擔驚受怕,老夫人都因為這事病倒了。」

宋安然面有歉意,「這件事情我知道。為了這事,我們宋家還特意給外祖母送上壓驚的禮物。希望能補償一二。」

這一次送的壓驚禮物,是宋安然親自挑選的。就是常見的玉觀音。像紫玉葡萄這樣獨一無二的珍寶,宋安然是打死也不肯送給侯府,免得給宋家招禍。

古氏點點頭,「壓驚禮物老身收到了,宋家有心了。」

「這是宋家該做的。」宋安然客客氣氣的。

方氏就笑道:「安然啊,你看那天受驚的人可不止老夫人一個,比如我,也受驚了。這些日子,我是吃不好睡不著,眼睛裡面都布滿了紅血絲。還有孩子們,安然你不知道啊,那天菲兒她們嚇得哇哇大哭。到了現在,事情都過去半個月了,菲兒都還不敢一個人睡覺。還有……

「大舅母是缺錢花嗎?」

宋安然面露嘲諷之色,直接打斷了方氏的嘮叨。

方氏漲紅了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宋安然面目平靜地說道,「我知道大舅母要操心整個侯府的開銷,肯定很辛苦。我還聽人說,侯府今年的收成不太好,還不到去年的八成。侯府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可是開銷卻一點都沒減少,反倒是因為表兄妹們的婚事,開銷逐年增加。難怪大舅母都操碎了心,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覺。大舅母辛苦了!」

「你這孩子,你,你……你說這些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方氏惱怒問道。

宋安然輕聲一笑,「我知道侯府銀錢上有些困難,我還知道上個月,侯府還拿了珠寶首飾去當。其中就有宋家送給老夫人的壓驚禮物。」

古氏臉都綠了。今兒丟臉丟大了,拿宋家送來的禮物去當鋪換錢的事情,竟然被宋家知道了。

古氏狠狠地瞪了眼方氏,瞧你出的餿主意,侯府的臉面全都丟盡了。

方氏覺著自己很無辜。當東西這件事情,古氏也是同意的。憑什麼一出事,就全算在她的頭上。

方氏板著臉,一臉的不高興。

古氏哼了一聲,她更不高興。

為了臉面,古氏不得不出麵粉飾太平。

「安然啊,那個當東西的事情,有些誤會。那時候吧,侯府事情多,花錢的地方更多,一時不湊手,才會選擇當東西。」

宋安然點點頭,「外祖母不用同孫女解釋,侯府困難,孫女全都能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古氏老臉一紅,沒臉繼續解釋下去。實在是因為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那你會拿錢給侯府花嗎?」方氏脫口而出,說話完全不過腦子。 落花塵 方氏一心惦記著錢,面子的問題,大可以之後再談。

她也不管古氏的感受,宋安然的看法,急切地說道:「安然,既然你知道侯府困難,那就太好了。你看過年了,處處都要花錢。 和美女總裁荒島求生 而且前段時間,因為你們宋家,侯府上下都受了驚嚇。安然啊,關於侯府上下受驚一事,你們宋家是不是也該另外給一點補償?就當是壓驚銀子。」

方氏果然夠直接。為了錢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古氏不忍直視,她就知道方氏一開口,准沒好事。

只是話已經說出口了,還是讓方氏繼續說下去吧。古氏也想看看宋安然的態度。

如今宋安然管著宋家,宋安然的態度就代表了宋家的態度,代表了宋子期的態度。

宋安然輕聲一笑,「大舅母想要銀子,直說就是了。何必扯上十幾天前的事情。」

方氏呵呵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心裡頭不痛快嘛,侯府問宋家要銀子,總得有個名目,對不對?」

宋安然巧笑嫣然,她沒理會方氏,而是直接問古氏,「外祖母也是這個意思嗎?也認為我們宋家該給侯府一筆壓驚銀子?」

古氏先撩了撩眼皮,接著又半眯著眼睛,說道:「這件事情啊,你得和你大舅母談。她管著侯府,侯府日子到底怎麼過,也是她說了算。」

宋安然同情地看了眼方氏,真可憐。凡是髒的,臭的,見不得人的事情,古氏全交給方氏去辦。就算出了差錯,那也是方氏的錯,和古氏半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方氏不這麼想。在她看來,古氏這是放權。一旦她從宋家要到了銀子,那這筆銀子就全由她來支配,老夫人可不能插手。

所以方氏有幾分得意。

宋安然抿唇一笑,鑽到錢眼裡的方氏,真是蠢得可笑。

宋安然問道:「不知道大舅母想要多少銀子!」

方氏雙眼瞬間發亮,「安然啊,你真的願意給侯府銀子?」

宋安然挑眉一笑,「我們宋家住在侯府,侯府有困難,自然應該伸出援助之手。不過,具體的還得看大舅母的誠意。」

「我有誠意,我有很多誠意啊。安然,你看侯府人口多,開銷多,能不能給個三兩萬兩銀子,好讓侯府周轉一下。」

還真敢開口。

宋安然輕輕搖頭,「大舅母,外甥女也不瞞你,宋家不是開善堂的。就算宋家真開善堂,侯府也沒到需要宋家接濟,才能有飯吃的地步。」

「你什麼意思?不給錢?」方氏臉色頓時一變,瞪著一雙眼睛,表情像是要吃人。

宋安然笑道:「大舅母稍安勿躁。我說了,侯府有困難,宋家身為侯府的親戚,自然該幫忙。這樣吧,我給侯府兩千兩,就當是給大舅母,給表姐妹們,還有什麼丫鬟啊,僕婦啊壓驚。」

才兩千兩,這是打發叫花子嗎?

方氏那臉色極為難看,「安然,你不樂意給錢就明說。幹什麼用銀子來羞辱侯府?」

宋安然一臉無辜,委屈又茫然,「是大舅母問我要銀子,我答應給銀子,怎麼又成了羞辱。大舅母,好是你,壞是你,人是你,鬼也是你,你讓外甥女怎麼活?我父親不在京城,大舅母是要趁機逼死我嗎?」 宋安然說哭就哭,絕對是影后級別的實力演技派,讓古氏和方氏都措手不及。

方氏指著宋安然,大過年的哭哭哭,真是晦氣。

「你,你……宋安然,你給我閉嘴。新年裡頭,你哭什麼哭。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是我們侯府以大欺小。」

宋安然止住哭聲,淚眼朦朧地看著方氏,又朝古氏那邊掃了眼。然後可憐兮兮地說道:「難道不是大舅母欺負我嗎?我都說了願意出兩千兩銀子,結果大舅母竟然指責我在羞辱侯府。早知如此,我就該一兩銀子也不出。這樣一來,大舅母就沒有理由指責我羞辱侯府。」

方氏怒氣橫生,急沖沖地說道:「我是這個意思嗎?我的意思是,你給的銀子太少了。才兩千兩銀子,是將我們侯府當做叫花子打發嗎?」

宋安然哆嗦了一下,「可是我聽說侯府每年過年的時候,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打賞銀子,也沒有兩千兩。我就想著,我給兩千兩,好歹讓大舅母闊綽一點,打賞下人的時候也能大方一回。」

「你簡直是豈有此理,你是在嘲笑我摳門嗎?」方氏氣急敗壞。

「夠了,都不要再說了。」古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宋安然這臭丫頭,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牽著方氏的鼻子,將方氏戲弄得團團轉。 絕斬之帝 結果方氏連這麼簡單的把戲都沒看穿,都沒用腦子想一想,義無反顧的就跳入宋安然一早挖好的坑裡面。

古氏感覺自己都快被方氏蠢哭了。

方氏原本還有一肚子話要說,她一定要大罵宋安然一頓。結果一對上古氏的眼神,方氏瞬間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方氏猛地低頭,她也快被自己給蠢哭了。

古氏暗自冷哼一聲,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方氏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古氏開口對宋安然說道:「安然啊,關於這個壓驚銀子的事情,也是為了大家面上好看,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名目。老身今兒也豁出臉面,和你說句實話。侯府這幾年,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沒有大的進項,只靠著祖宗們留下的鋪子莊子過活,你說這日子還能過嗎?

侯府在京城紮根了近百年,親朋好友,官場同僚,沒有一百家,也有三五十家。等到正月里,你大舅母就得一家家上門拜年,送禮。這一出門就是錢。家裡幾百口人,天天張著嘴,也等著錢。侯府不是宋家,侯府的開銷實在是太大了,想省都省不了。為了這個事情,上個月老身還讓你大舅母當了幾樣物件,其中就有宋家送來的壓驚禮物。

老身也知道當東西不合適,會被人笑話,嫌棄。可是老身也是沒辦法。但凡侯府的日子還能過下去,老身何至於當東西,何至於不要臉面的問宋家要錢。安然,老身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給老身表個態吧。這回可不能拿哄你大舅母那一套來哄老身。」

果然是豁出了臉面不要。

古氏都擼起袖子親自下場,問宋安然要銀子。宋安然能怎麼辦,總不能一口回絕。畢竟宋家還住在侯府。

宋安然說道:「不瞞外祖母,這次家父出事,花費巨大,幾十萬兩銀子拿出去,幾乎將宋家的老底掏空。」 方氏插話,「既然老底都掏空了,那怎麼還有錢給那麼豐厚的賞銀。連安樂都有八百兩銀子,你身為宋家嫡女,豈不是得有兩千兩?」

宋安然瞥了眼方氏,「大舅母難道不明白收買人心的重要性嗎?我之所以在這個困難時期,還堅持給大家一份豐厚的賞銀,目的就是為了籠絡人心。沒有這些忠心耿耿的下人,宋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光知道讓下人們付出,卻不肯給他們一份豐厚的賞銀,長此以往,如何能讓下人們時實心實意的替主家做事?更何況,現在宋家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這個時候給大家一份豐厚賞銀,不僅能籠絡人心,更能穩住人心。人心穩住了,宋家才不會倒。」

古氏連連點頭,「安然說的有理。老大媳婦你好好聽聽,論籠絡人心的手段,你得跟安然學學。」

方氏氣的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她堂堂侯府當家太太,還要跟宋安然一個小姑娘學怎麼管家,像話嗎?

侯府又不是宋家。宋家一家一戶,簡單得很。侯府這邊,先不說那幾百口的族人,就說侯府內三個房頭,明爭暗奪,那是宋家能比的嗎?

不說侯府沒錢,就算侯府有錢,也不可能像宋安然那樣糟蹋。宋安然糟蹋了錢,收買的人心全都歸她所有。

方氏要是糟蹋了錢,收買的人心可不一定是大房的,說不定就是二房,三房派來的刺頭。

方氏不好反駁古氏,只要撇頭翻了個白眼,表達自己的不屑。

古氏沒注意到方氏的動靜,坐在方氏對面的宋安然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宋安然不可能替方氏說好話。

宋安然對古氏說道:「外祖母,宋家的困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別看孫女今天大手大腳的撒錢,其實孫女如今也是底氣不足。如今宋家的庫房空得可以跑耗子。賬房那裡,存銀還不到一萬兩。

這其中還包括了未來幾個月的家用。至於宋家在外面的產業,為了救出家父,孫女抽調了鋪子上大部分的現銀。如今鋪子上周轉不靈,長此以往,宋家的產業怕是要縮水一半。

之前孫女說給兩千兩,那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連孫女的過年銀子都拿了出來。否則的話,就得動用宋家幾十口人的口糧錢。」

宋安然不哭了,反而開始訴苦。

宋家遭難是事實,宋家損失慘重也是事實。

誰敢說宋家還有大把的銀子,宋安然跟誰急。

至於過年賞銀,就如宋安然所說,花錢穩住人心,值得!可是這不代表宋家就該拿出大把銀子支持侯府。

正所謂救急不救窮。侯府困難,侯府那麼多人,總能想出解決的辦法來。

古氏瞪著宋安然,她沒想到,自己苦口婆心,連老臉都豁出去了,宋安然竟然不為所動,還跟她訴苦。

古氏心裡頭咒罵,宋安然這個姦猾似鬼的臭丫頭,果然是宋家的種。

於是古氏不再客氣,直接和宋安然開口,「安然啊,無論如何,你也得給老身湊個萬把兩銀子才行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這是要明搶嗎?

宋安樂都開始吐槽了。 宋安然戰鬥力杠杠的,豈會被古氏輕易打敗。宋安然一臉為難,「外祖母,孫女沒辦法啊。宋家的賬房上真的沒錢了。」

見古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宋安然又說道:「實在不行,孫女還有一點私房銀子,大概有個一千兩左右。湊足三千兩,這是孫女能做到的極限了。若是還不夠的話,那不如將孫女賣了吧。」

「胡說八道!」

古氏氣的心口發痛。

宋安然這是在戳侯府的脊梁骨,這是在打侯府的臉面。

侯府逼著外孫女拿錢,外孫女無奈之下說要賣身,這要是傳揚出去,侯府還有臉面做人嗎?

宋安然說哭就哭,「孫女說真的,宋家真的沒錢了。外祖母,求你可憐可憐孫女,可憐可憐宋家吧。家父還在外面查案,不知道會遇上什麼事情。萬一家父那裡出了事情需要用錢,到時候孫女只能變賣宋家的產業。嗚嗚……」

宋安樂見宋安然哭,也跟著哭起來。這個時候不哭,還等何時!

兩姐妹一哭,這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極為尷尬和難堪。

古氏氣的半死,指著方氏,又指指宋安然。無聲呵斥方氏,瞧你惹來的禍事。

方氏咬牙,突然張口說道:「三千兩就三千兩。今天能拿銀子吧。」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宋安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方氏。

她演戲都演到了這個份上,方氏竟然還好意思要銀子。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宋安樂也是傻愣住了,她算是見識了方氏的貪婪嘴臉。

宋安然朝古氏看去,雙目含淚,眼神極為複雜。像是在詢問,這是在開玩笑嗎?侯府就允許方氏如此丟臉。

古氏卻撇過頭,不和宋安然對視,也不開口呵斥方氏。顯然是默認了方氏丟臉的行為。

宋安然暗自冷笑一聲,面露嘲諷之色,輕咳一聲,說道:「既然大舅母都開口了,我肯定會讓人將銀子送來。對了,大舅母收到銀子之後,麻煩寫一張收據。」

「還要收據?」方氏驚住。

宋安然更驚。

「不要收據?難道侯府支出幾千兩銀子,就隨便在賬本上用筆一劃,就算了嗎?過個一年半年,翻開賬本一看,誰還記得那筆銀子是怎麼花出去的。大舅母不會是真的用筆一劃,就算是清賬了吧。」

方氏哼了一聲,「胡說八道。我當然知道做賬要賬目清楚。可宋家和蔣家是親戚,親戚之間那需要收據。」

「親戚之間當然需要收據。親兄弟還要明算賬,親戚之間涉及到銀錢來往,更應該說清楚。要是大舅母為難不給收據,那我也只好收回之前的話,不給銀子。」

宋安然態度堅決,不容反對。

方氏怒氣橫生,深吸了幾口氣,總算那口怒火壓了下去。

「好吧。就給你收據。」

宋安然又笑道:「一定要大舅母親筆書寫的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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