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說到定能武器的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提起十多年前的那個波瀾壯闊的事件,在短短一周時間裡,至少在三個領域裡,誕生了奠定現代科技的決定性理論。人們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如同黃金般閃閃發光的七天時間,只能用「榮耀七日」這樣模糊的字眼,來描述當年所發生的一切:似乎一瞬間,人類就從一個時代來到了另一個時代。

牛頓的論文重新詮釋了物理學,孟德爾的筆記重新詮釋了生物學,門捷列夫的表格重新詮釋了化學。

雖然唯物的歷史觀告訴我們,歷史是群眾創造的,但是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每一次人類認知的飛躍,似乎都是由精英們所引領的。

斗天武神 然而在那偉大的七天里,我們很難區分精英與凡人。很多龐大的構思必然不是一個人所能完成的,而是千千萬萬的平凡的科研工作者們的長期堅持的結晶。我們很難區分哪些理論更具有劃時代的價值,因為在那七天里,幾乎所有載於史冊的思想,都綻放著舊時代了足以開天闢地的光芒。

撿我 而正是這諸多的,閃耀著光芒的理論,讓定能武器,這種甚至在二十年前都沒有人能想象的到的東西,今日卻被我們詳細的探究。

定能武器的原理無疑是極為複雜的,它的存在融合了榮耀七日里諸多新興理論的成果,在往常,一種對新事物的構想,往往起源於構成其存在的少數理論已經成熟,而其餘多數理論尚在摸索的情況下。

對於定能火炮而言,情況也是如此,但是定能火炮的出現亦有其獨特之處。

在榮耀七日之前,與定能火炮相關的所有理論基礎都不成熟,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理論都尚未被公諸於世,因此定能火炮在那個時代是無法被想象出來的,因為現實中不存在任何與之相關的參照。它的所有理論基礎,都是在那短短的七天之內建立起來的。

沒有榮耀七日,便沒有定能火炮,當然,沒有榮耀七日,便沒有如今的黃金時代。

毒女狂妃 想要了解定能火炮,就需要先了解與之相關的所有理論,這些理論是如此之多,不僅新穎抽象,而且跨越的領域眾多,很多理論現在仍在不斷地修正和完善。

有趣的是,定能火炮的出現,也包含著無數的偶然與巧合,人們對於定能火炮的研究至今仍處於起步階段,但這絲毫不妨礙其在戰場上大顯神威。

定能一詞,是為「定向能」之意,但定能火炮本身,卻與人們對定向能武器的構想有著雲泥之別。在榮耀七日之前,人們對於定向能武器的構思還基本集中於激光武器與粒子束武器之類的概念,這些武器雖然早在上個世紀就已經被提出,但是直到榮耀七日來臨之前,人們對其的研究並無本質上的進展。

榮耀七日之後,新的理論很快淘汰了舊有的概念,各個領域的技術在新的理論指導下迅速交叉融合,誕生了諸多新的領域。

定能武器便是其中之一,對定能武器的理解,需結合物理學和生物學領域中的多個細分領域的理論基礎,對於能量束,我們不僅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充滿活躍態能量的高密度等離子體,也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具有獨立意志的能量態生命,甚至可以將其理解為一種不常見的光衍射現象。

但毫無疑問,無論哪種概念都不足以完全解釋能量束和定能火炮的奧秘,我們仍需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繼續探索,知道找到一種與事實更為融洽的理論。

這本書的撰寫也遵循了以上原則,我們不僅邀請了定能火炮領域的諸多泰斗共著此書,同時也邀請到了諸多與定能火炮相關領域的專家學者,請他們以各自專業的角度提出一些觀點。這本書中很少有論斷性的結論,這與事實相符,因為定能武器的發展便是在無數的未知、疑惑與顛覆中進行的。

定能武器的發展刻不容緩,這其中,國與國之間的競爭尚在其次,最為關鍵的因素,反而是「黑天」帶給我們的各種未知。

榮耀七日為人類帶來了新的福音,也為人類帶來了新的夢魘,這其實是每一個正在進步的時代所必然要承受的。而一個民族能否在時代浪潮中脫穎而出,則取決於其能否充分利用時代的福音,並最終戰勝時代的夢魘。

我們需要一種武器,一種新的,代表了先進生產力的武器,以對抗先進生產力所導致的不良後果,而定能武器,便是目前的最佳選擇。

我們誠摯的希望,這本書的內容能為讀者們帶去知識,為科研工作者們提供幫助,同時也為定能武器的持有者們帶去理智。

雖然武器的宿命便是帶來毀滅,但是人類創造武器的目的卻是阻止毀滅,無論本書能否為您帶來收穫,我們都希望,和平是您閱讀本書的最終目的。 元2077年7月3日09:13雅庫茨克東北25公里處,火炮部隊登陸部署,

09:43,炮擊開始。

10:47,雅庫茨克,地面部隊登陸。

至此,人類近二十年來最大規模的進攻正式拉開序幕。

由於對雅庫茨克調查情報的不足,火炮覆蓋的打擊目標僅包含已被探明的沿河地帶,而城市內部的情況,則需要陸軍部隊自己處理。

但即使如此,漫天的硝煙還是充斥著戰場。

與聶爾坎戰役不同的是,這次機甲不再作為大部隊的先頭刺刀,而是組成四人團隊,在雅庫茨克南方5公里處一個不起眼的淺灘處登陸。

這個淺灘岸邊就是雅庫茨克周邊的一個小鎮,因為小鎮樓房低矮而且面積很小,因此早已被偵查部隊探清了每個角落。

這也是整個戰場上已知情報最完整的地區。

五位駕駛員中,加藤惠惠的榫級並不在四人團隊中,而是單獨前往雅庫茨克東方郊外。

參與登陸的士兵有接近一萬人,雖然人多,但是面對整個雅庫茨克的黑天的時候,仍然會處於劣勢。在總戰鬥力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強行登陸幾乎是送死行為,因此想要成功登陸,就必須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金明立最喜歡非常手段了。

現在渡船所處的河,也就是流經雅庫茨克的那條河名叫勒拿河,勒拿河在雅庫茨克這段流域深度較淺,流速也比較慢,溫和的河水在雅庫茨克這段流域形成了諸多分支,這些分支最終又重新匯聚成勒拿河。

於是雅庫茨克完整的河岸帶被切割成了數個大小不一的河中小洲,在這些小洲之中,最靠近河岸的小洲距離河岸約200米,中間有一座漫水橋相連。整個小洲呈菱形,面積上不到一平方公里,上面除了一個簡單的渡口外,只有荒蕪的草地。

金明立盯上了這個小洲。

於是整整一萬名士兵陸續從這個小洲的渡口上登陸,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肅清了整個小洲,漫水橋上很快被設立了臨時碉堡,這裡儼然成了一處臨時的基地,進可攻退可守。

對岸的黑天渾然不覺。

蘇武拿著望遠鏡,看著對岸悠然自在的黑天,心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像雅庫茨克這種大城市裡,必然會有首領級黑天,之前一輪炮轟肯定已經引起了這些黑天的注意,它們不僅沒有在部隊登陸的時候發動攻擊,而且還表現出一種毫不知情的樣子。

有妖氣。

雖然不知道這些黑天在想什麼,但是首領級黑天是有高等智慧的生物,它們會指揮作戰,自然知道兵不厭詐的道理。

那些看似悠閑四處晃悠的黑天,說不定下一刻就能聚在一起形成一支軍隊。至於那些不知深淺的小巷子里,天知道裡面藏了些什麼。

城市裡面會有什麼呢?

蘇武猜不出來。

只有黑天知道。

但蘇武也不著急,因為戰略部隊還在。

金明立讓機甲先行突進,可能就是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機甲的機動性極強,四台機甲在城市裡殺個三進三出,就算找不出首領級的位置,也總能把那些藏在暗處的黑天逼出來。

登陸部隊的任務是轉移能方廠的設備,而不是幹掉雅庫茨克的黑天,因此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甚至不需要面對敵人的主力。

之前的炮擊集中在東北河岸,機甲部隊從西北向西突擊,登陸部隊又在東側河洲進攻偏南腹地,除此之外還有空軍全方位的騷擾。

整場戰爭的布局如同一次攻城戰,但實際上真正的目的只在於偷走能方廠的一些設備。

於是整場戰爭就成了一次騙局。

蘇武依稀記得自己的老師長當年說過的話:「對於黑天,你要把他們當成野獸,但對於首領級的黑天,你要把它們當做人。用老前輩的話來說就是,戰術上藐視敵人戰略上重視敵人。」

如果首領級們真的以為人類已經具備了收復雅庫茨克的能力,那麼它們必然會緊縮兵力,在一些關鍵的街口嚴陣以待。

在這種情況下,位於南方偏河岸處的能方廠很大概率會被黑天們放棄,即使沒有放棄,它們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布置太多的兵力。

開闊的地形,稀少的建築,這種地方對黑天而言很不友好。

黑天鮮有具有遠程殺傷的個體,因此開闊地形對它們十分不利。在幾十年來人類與黑天的廝殺中,雙方都對對方有了一定的了解。人類懼怕黑天的隔離層和頑強的生命力,而黑天則忌憚人類的火炮。

蘇武當然是不敢炮擊能方廠的,為了清掃敵人而損傷能方廠設備違背了這場戰役的目的。

但是黑天不知道這些,黑天不知道人類在想什麼,正如人類不知道黑天在想什麼一樣。

一個巨大的賭盤正在緩緩轉動,在這場賭局裡,決定成敗的,不僅是賭盤上的籌碼,還有賭局雙方的勇氣。

人類的軍隊洶湧而來,是虛有其表?還是真的已經舉起了屠刀?

岸上的黑天毫無反應,是空城計?還是早已嚴陣以待?

炮彈仍時不時的在東北河岸落下,戰略部隊依然在突擊,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份報告傳來。

12:31,突擊行動一切順利,未遇強敵

12:34,突擊行動一切順利,未遇強敵

12:37,一切順利,未遇強敵

12:40,一切順利……

12:43,……

……

……

雖然一切順利,但是蘇武卻有點慌了。

雅庫茨克的首領級黑天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敵人在哪裡,是什麼樣的,甚至有沒有敵人,蘇武都不知道。

未知最讓人恐懼,

有那麼一瞬間,蘇武甚至覺得或許雅庫茨克並沒有首領級,但是他隨後就將這個念頭拋開了,輕敵是掉入陷阱的前兆。

現在賭盤正在越轉越慢,留給蘇武的時間越來越少,

加碼嗎?萬一賭輸了呢?

打嗎?萬一是埋伏呢?

13:17,機甲部隊穿過了半個雅庫茨克,到達了登陸部隊的對岸。

黑天們還是毫無反應,只有一些遊盪的黑天各自為戰,很快就被消滅。

蘇武知道倒計時結束了,現在要麼撤兵回家,要麼進攻。

「唉……」

蘇武長嘆了一口氣,早些時候,常滿津說過若是戰役勝利,就要舉辦盛大的慶功宴。

慶功宴絕不會是奢侈一場開心一下那麼簡單的事情,遠東基地一大一小兩隻狐狸,肯定是想藉此搞些事情。

當然蘇武不在乎這些,他一直把自己定位為一個將軍,將軍不需要搞太多的事情。

將軍只需要搞死敵人就可以了。

河的對岸,是慶功宴?還是鴻門宴呢?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場勇氣之宴,無論對面的首領級會不會到場,蘇武都已下定決心,

他要赴宴。

13:20,陸軍部隊跨過漫水橋。 一輛輛裝甲車行駛在狹窄的橋面上,後面跟著全副武裝的一隊隊士兵。

在這個時代,衣帽齊全,子彈夠數就算是全副武裝了,但即使是以這樣的基礎配置,想要將一萬人全面武裝,依然是個很大的開支。

所以這一萬人差不多就是遠東基地的極限了,不僅是運載能力的極限,同時也使後勤能力上的極限。

畢竟基地里也需要留一批人守衛,如今遠征雅庫茨克的一萬人,裝備上比留守基地的三萬人還要豐裕。

這個時代也是需要記者的,這些記者們的任務,是記錄歷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是和蘇定波的工作差不多。

黃公巍正是其中之一,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帶著他那最老式的單反攝像機,在行軍的隊伍一側,倉促的找了一個位置,按下了快門。

幾十年後,人們在翻找這段歷史時,總要提起當年他所拍的那張照片,

天水共盈七月翠,平橋中分白鷺洲。

雄師俯首向淵境,不覺百鬼長嘯中。

鏡頭的近處是一排排埋頭行軍的戰士們,他們組成長長的隊列,一直延伸到鏡頭的遠方,延伸到漫水橋的盡頭,延伸到百鬼咆哮的雅庫茨克,而後隱沒在硝煙之中。

「三團向南,四團向西,六團沿側翼延長,九團全都去搬東西……」

「機械營沿河展開,37排把泰坦引到河邊來……」

「有蠍型?21排,49排拖住它,25排下來,把坐標發給火炮組……」

一道道命令自指揮處發出,蘇武沒有選擇呆在船上,而是親自來到交戰地帶指揮。他在成為遠東基地的將軍之前,還只是共和國的一個裝甲師師長,那時他的指揮車就總是出現在一些詭異的位置,看似危險卻從未被發現過。

「戰略部隊呢?37營的泰坦交給他們,機械營回來。」

「將軍你叫我?」

花季花開 電台里出現了捷列什科娃的聲音。

「不是你,讓山嶺級來就行,你們去對付更危險的敵人。」

「這邊沒什麼敵人了,最強的就是那個蠍型,已經被炸死了。」

「不可大意,首領級黑天肯定藏了不少底牌。」

陸軍的進攻十分迅速,在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裡,他們就迅速佔領了雅庫茨克的大部分地區,眼看著就要收復雅庫茨克了。

蘇武有點懵。

黑天們的底牌呢?

現在陸軍部隊已經佔領了大多數街區,整個雅庫茨克的南方都已經被控制,這還是在九團完全沒有參戰的情況下。

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

少數幾次危機都發生在護衛級黑天出現的時候,但是這些護衛級全都是單獨出現的,如果是小股部隊遇上護衛級黑天,自然是凶多吉少,但是這不是一場交火,而是一場戰爭,一場大會戰,單個黑天遇到上百人組成的滿裝部隊時,根本來不及作出有效的抵抗。

首領級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真正的大會戰,必然是上百隻護衛級一同出現,相互協作,再加上無數衍生體的瘋狂衝鋒。然而現在這些護衛級就像是野怪一樣,只知道以最本能的方式,做出一些無意義的進攻,不僅沒有配合,甚至沒有體現出太多的理智。

蘇武看著地圖上紅紅的一大片,那是已經佔領的地區,感覺十分奇妙。

原本是要去偷個菜,結果不小心把家抄了?

「呃……將軍,這兒有個東西……你可能需要看一下。」

這當蘇武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電台里傳來了常煊倆的聲音,

「什麼?」

「是首領級……的屍體?」

「啊?」

16:14,蘇武急匆匆的趕到一處倉庫,這處倉庫地處城市邊緣,因為早就被探明裡面什麼都沒有,所以被定為了炮擊目標。

一個結構複雜內部空間龐大的倉庫可以藏匿很多敵人,但一個倉庫廢墟則什麼都藏不住,為了盡量減少傷亡,所有不必保留的建築都將被摧毀,這是幾十年來已經經過實踐證明的有效方法。

殘垣斷壁之中,一塊黑色的區域尤其顯眼。

從樣子上看不出來那塊黑色的區域到底是什麼,這塊地方是剛剛才被挖出來的,之前常煊倆在駕駛機甲返回市中心的時候,偶然間看見廢墟中有一塊黑色的石頭,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被埋在廢墟里的護衛級,考慮到以護衛級的個頭,這種程度的建築坍塌不一定能砸死她們,所以常煊倆決定挖開廢墟看看情況。

常煊倆本來是想挖墳補刀的,但是等她挖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廢墟里的那個黑天已經被砸變形了。

換句話說死的不能再死了。

若不是頭頂那長長的額椎,眾人很難將眼前的肉餅和鯊形聯繫在一起。

但現實就是這麼奇妙,如果仔細觀察眼前的黑天屍體,不難發現它其實就是鯊形。

「死了?」

「死了。」

「怎麼死的?」

「呃……被炮彈炸死的?」

「……」

「……」

「或者是被坍塌的建築結構砸死的?」

不管哪種死法,都很難讓人將其和首領級的威名聯繫在一起。

非卿不娶 「報告給金明立了嗎?他怎麼說?」

蘇武有些搞不清情況,只好問了問旁邊的通訊兵,

「參謀長說……他不太清楚現場的情況,讓將軍您見機行事。」

「見機行事啊……」

見機行事的意思就是說,我也一臉懵逼。

蘇武陷入了糾結。

而上天似乎覺得這個玩笑開得還不夠,在蘇武正進行思想鬥爭的時候,電台收到了一條消息。

「四團推進過程中偶然發現一具鯊形屍體,屍體嚴重變形,疑被坍塌建築結構砸中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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