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之前的事情多半都是馬小琴在背後慫恿的,不然馬玲瓏不會在最後關頭還惦記着你們兩個。”

容止除了嘆氣,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些什麼了。

“總之現在你的七情六慾也已經收集齊全了,等你治好了病,我們在一起去給馬玲瓏報仇!”

牟晨希自動將自己也給算了進去。

葉欣聽到牟晨希的話後感激地看了牟晨希一眼,等到容止解決完自己的事情,馬小琴只怕也變得更加棘手了,多一個人他們就多一份力量。

她和容止爲馬玲瓏報仇是應該的,只是牟晨希其實是不必攙合進來的,他會這樣說,不過是爲了義氣二字而已。

如今容止已經集齊了所有有緣人的七情六慾,剩下的只要等到七日後容止將這所有的氣息都灌入那千年人蔘後服下便可。

只是馬小琴着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當天下午她就磨合好了她的靈魂和馬玲瓏的身體,然後直接破了牟晨希的鎖魂陣離開了。

葉欣本來還擔心馬小琴會自此不知所蹤,沒想到馬小琴不但沒有遠遠地躲開,還日日都到深夜書屋和牟晨希的超市裏去搗亂。

因爲每次都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所以葉欣他們也不好當着許多普通人的面和馬小琴直接槓起來。

結果沒幾天深夜書屋和牟晨希的超市,就從門庭若市變成了門可羅雀,索性他們都不是靠這麼收入吃飯的,也不怎麼在意生意。

只是馬小琴總這樣三不五時地來鬧一鬧,容止他們實在是被擾得煩不勝煩。

尤其是葉欣,本來她就對馬小琴抱着極大的恨意,她又總是以這樣挑釁的姿態出現,有好幾次葉欣都差點忍不住當街和馬小琴對打起來,好在旁邊還有容止和牟晨希攔着,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風波來。

“你說馬小琴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趁着這個機會逃跑,反而一直在我們身邊打轉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牟晨希見葉欣去給他們準備午飯連忙和容止商量起來。

這兩天葉欣簡直就是一個行動的炸藥包,而馬小琴就是那根點燃炸藥包的引線,不管誰提,葉欣都會立刻炸毛。

所以這幾天容止和牟晨希都不敢在葉欣的面前提起馬小琴三個字,有什麼事情都是趁着葉欣不在私下商量的。

“大概是想借此擾亂我們的心神,讓我們沒有辦法在十五那天集中精神吧。”容止推測道。

“雖然說有這個可能性,但還是她藉着我們都不能隨意外出的這幾天逃跑纔是最好的選擇吧。畢竟以葉欣的脾氣,萬一她一個控制不住,我們三個人很可能不管不顧地就先把她收拾掉啊!”

牟晨希敲着桌子,覺得馬小琴應該不會是因爲這個原因。

牟晨希說得也對,現在這個情況,馬小琴遠遠躲開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說她會不會是抱着跟我們一樣的目的才留在這裏的?”

容止突然想到了自己收留的千年人蔘和乾坤留魂瓶。

“你的意思是她想要在十五那天奪走你的人蔘?”

牟晨希立刻反應過來。

“也不無可能。”容止說道。

搞不好馬小琴這幾天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擾亂他們的視線,好在十五那天出其不意搶走他煉化好的千年人蔘。

牟晨希越想越覺得容止說的有道理,只有這個才能將馬小琴這幾天怪異地行爲給解釋清楚。

“那我們那天就要多防備她一些了,那這件事你要告訴葉欣嗎?”

容止搖搖頭,不出意外馬小琴還會出現,要是讓葉欣知道馬小琴的打算,她那裏還忍得住。

反正他們現在也已經猜到了馬小琴的計劃,到時候多防備一點兒也就是了。 今天的天氣並沒有那麼好,陰森森的,米洛坐在辦公桌前盯著來來往往的人。

表面上都是笑嘻嘻的,實際呢?也許很反感也說不定。

「米顧問,趙總經理今天出差了,得一個禮拜才能回來。」等了許久,米洛才等來這麼一個消息。

「哦?」挑挑眉,勾了下嘴角。

有意思。

三樓監控室。

「監控壞了?」雖然想到了,但米洛還是有些失望,「數據恢復不了了?」

技術人員無奈的兩手一攤,「不光是監控,連考勤記錄都沒有了,昨晚需要上傳的數據還沒有傳送完就停電了。」

這點是真不好啊!數據上傳失敗就直接刪除了,哎!這方面自己還真是個短板。

「哎!真是的,都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了,高層也不說解決一下,又出這樣的事了吧?」技術人員無意間的小聲抱怨卻被米洛聽進了耳朵里。

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

「小蘇,你說以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是啊!一個多月前吧……誒!大建,是不是一個多月前?」小蘇喊了一下在一旁正在做考勤的人。

「對啊!就是一個多月前,考勤我都做好了,結果……哎!我又重新跟部門領導要的記錄做的。」

「話說,也是那天才知道了孫婷挪用公款的事,是不是?」小蘇想了想,又問。

大建點頭,「對啊!就是考勤做好了之後才發現這件事的。」

米洛鎖著眉頭,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挪用公款的事和這次林佳曼被殺,會不會有所關聯呢?

關鍵還是在考勤記錄和監控里啊!

可是這方面……自己完全是個小白吧?

「你這算是同意我們參與了么?」申宇彬淺笑著看著眼前淡然喝著咖啡的人。

「我想以你的智商想套我的話還不夠。」米洛放下咖啡,「而且,我說的很明白。」

「你可以找警察那邊的人幫忙啊?」

「心思多的一群人和一個人,答案很明顯。」米洛依舊不慌不忙。

申宇彬依然笑著,「能入你的眼,我很榮幸。」

米洛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恢複數據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我需要知道西澳集團的系統難易程度。」

「今天晚上六點,西澳地下停車場等我。」

不知道另一邊的調查怎麼樣了。

「米洛,有五個人的銀行記錄我調不到,其餘的人我都發到你郵箱了。」

「五個人?」米洛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

「林董事長,林佳曼,谷維,趙慶雲,還有一個……谷婷婷。」夏松調查完之後也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林董事長那個級別的,為了防止調查會多做一層措施情有可原,可是,為什麼谷婷婷也會查不到?

「我知道了。」

看著白板上的關係圖,米洛轉著筆,最後在谷婷婷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門鈴聲打斷了米洛的思路,起身開門。

「這麼晚了,你來幹嘛?」

「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單于千景咬了咬嘴唇,表情堅決。

「說吧。」

單于千景指了指門口,一臉的不可思議,「就在這裡說?」

米洛挑挑眉,讓開了路,等單于千景進來之後把門關上了。

依舊坐在地上,看著站在白板邊的單于千景,沒有說話。

「其實,我那次救婷婷的時候,她……懷孕了。」

米洛驚訝的看著單于千景,也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冷靜的面孔。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警察,有個人還冒充夏隊,正好我聽到了,我就、把她救了下來。」單于千景低著頭,輕輕的訴說,「後來婷婷暈倒了,我送她去醫院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只不過,孩子、沒保住。」

懷孕、警察、夏隊、流產……

這些串在一起證明什麼呢?

有人會冒充夏松,就證明那個人知道夏松的存在,可是假冒刑警隊隊長,這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或者說……

「明天帶我去你救谷婷婷的地方。」

源頭還是在谷婷婷的身上,只不過,一個多月前的挪用公款一案肯定也有關係的,這就要看那隻狐狸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了。

寬廣的馬路上寂靜的只能聽到蟬鳴的聲音,米洛看了看手錶,十點二十三分,這個時間點不應該什麼車都沒有吧?

「你怎麼會路過這兒的?」

「社長老大給我的地址,從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山上,那裡有棟沒有人住的別墅,據說死過人,所以過來先調查一下,如果屬實的話再深入調查。」

原來如此,鬧鬼的地方的確不會有太多的車,畢竟,人,還是秉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方針的。

「你是怎麼過來的?」

「打車走到一半,司機說什麼也不走了,所以我就下車走過來的。」單于千景想了一下。

米洛摸著下巴思考著,再次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申宇彬讓你調查的別墅是哪棟?」

「就在那兒!」單于千景指了指左手邊的小路,一座別墅的輪廓隱隱浮現。

這麼近?

「去看看。」

別墅門口,米洛再次看了看手錶,又抬起頭,看著這棟別墅。

「夏隊,我給你發了個地址,查一下財產所有人的名字。」

信息發出后,米洛算了一下距離,又思考了一會兒。

「開門。」米洛淡淡的聲音有些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怎麼知道我有鑰匙?」

米洛一臉無語的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我真的應該建議申宇彬提高一下你們的智商。」

單于千景抿了抿嘴,哎!還是不應該問呀!

推開門,米洛和單于千景走進了這棟傳說中鬧鬼的別墅。

回去的路上,單于千景不斷地看著閉著眼睛胸有成竹的米洛,好多問題想問,卻不想被她當成白痴。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然大腦超負荷,會更笨。」

米洛的一句話讓單于千景更加的鬱悶,索性看著窗外,不理,應該就好了!

夜晚的安靜很適合思考,米洛知道自己離真相很接近了,還差那麼一點點,兇手的輪廓已經出來了,至於什麼時候會清晰,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板上的字密密麻麻,中間一塊卻是空白的,米洛用筆輕輕的點著那一塊白色。

「所有的存在都是有意義的,那麼,你的存在又代表什麼呢?」輕聲的呢喃,眼裡卻透著瞭然。

隔了三天,米洛終於見到了這位神秘的總經理——趙慶雲。

「聽說你是林董特邀來的顧問?」高高在上的樣子讓米洛不滿。

「呵~」米洛冷哼了一下,雙手環胸,「原來西澳是個八卦群體。」

「……」

「行了,不想聽廢話,打官腔什麼的也不想聽。」米洛不管對面的人是什麼表情,直接開口,「一個月前挪用公款的孫婷是你錄用的吧?」

「我也沒想到她……」趙慶雲一臉的惋惜和自責。

「別跟我演什麼悲情劇,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沒想到米洛會這麼直白,趙慶雲有些發怒,卻不好發作,畢竟是董事長特邀來的。

「是我錄用的。」

「呵~」冷哼的聲音讓趙慶雲很不爽,好似輕蔑,「趙總竟是這麼大義凜然的人,自己錄用的人還能自己辭退。」

「違法就是違法了,我不會包庇任何人。」

米洛扯了下嘴角,趙慶雲明顯看出了不屑,強忍著怒火。

「你對林佳曼的印象如何?」

「誰?」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趙慶雲蒙了一下,脫口而出之後又有些後悔,好像反應有些過度。

「你們的大小姐。」

「我沒怎麼接觸過,不清楚。」

挑挑眉,「谷維跟林佳曼的婚約,你怎麼看?」

一閃而過的厭惡米洛很快的捕捉到,卻沒有點破。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我只是個外人。」

「外人嘛……」米洛勾了下嘴角,「一個外人職位比家裡人還高,趙總,佩服!」

「……」為什麼趙慶雲感覺到了濃濃的輕視呢?

「對了,考勤數據又丟失了,趙總不想辦法完善一下貴公司的網路么?」走到門邊的米洛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回頭問了一句,「哦,對,反正也不重要,每個部門不是都有紙質的備份么?多嘴了。」

門輕輕的關上,門裡的人很不平靜。

「米、洛!」牙縫裡擠出的聲音足可以證明說話的人有多憤怒。 容止和牟晨希猜得沒錯,馬小琴打得就是那根人蔘的主意,只是她的意思遠遠要比容止和牟晨希想得更惡毒得多。

在馬小琴每天不間斷的騷擾下,容止他們還是等到了十五月圓的這一天。

十五月圓夜,子時。

容止他們在深夜書屋的院中選了一塊月華最爲集中的地方,設下了可以吸收月華的法陣,然後將已經提前用自己的心口血煉化好的千年人蔘取出,又將滿滿當當的乾坤留魂瓶也擺在了桌子上。

容止先催動了法陣,然後藉由月華的力量將乾坤留魂瓶整個擊碎,足足九九八十一人的七情六慾瞬間就填滿了整個法陣,那景象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

最後容止藉着月華的力量將全部的氣息都灌注到那顆千年人蔘之上。

那顆千年人蔘因爲吸取了八十一個人的七情六慾而瞬間變得黑氣瀰漫起來,連味道也變得惡臭難當。

“容止,這人蔘真的能夠救你嗎?”

葉欣不是懷疑容止,只是看着那顆冒着邪氣的人蔘,總覺得這似乎跟她料想的不太一樣。

按理說救人性命的靈藥,不該像這般一樣跟個邪物似的直往外冒黑氣啊,而且這味道也實在是怪了些。

容止之前是萬般肯定的,只是現在看着那已經完全變黑了的人蔘,自己也覺得不太對了。

他剛想拿起人蔘好好研究一下,卻被牟晨希一掌拍開了。

“小心!那黑氣是活的!”

牟晨希剛剛親眼看見就在容止打算去拿人蔘的時候,那人蔘周圍的黑氣竟然先容止一步在那裏探頭探腦,好像只要容止一碰它們,它們就可以順着容止的皮膚爬進去一樣。

“我覺得你還是再看一下比較好。”

牟晨希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容止和葉欣,覺得容止還是再觀察一下再考慮要不要吃它,這人蔘越看越不像是一個好東西,吃了它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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