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夕同朱老師一樣眉頭一擰,想:這還真不是單單屬於學生的責任。

那個老師罵完好像是全身都要脫水似的癱下來。剛拚命地跑著把所有學生叫回來已經耗費掉了她所有的力氣。撒起腳丫子跑的孩子們好比瘋狂的羊群,哪是那樣容易叫回來排好隊的。

想到這裡,那位女老師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回去寫檢討!」

學生們無話。

女老師前後看看,來不及給自己擦汗,只因她剛才這一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他們學校來了。

丟臉了!

女老師的心裡想著。

確實是沒有對比沒有傷害。今天來掃墓的學校遠不止她的學校和學生,是整整估計是來了十幾個學校的代表隊伍。其中,有中學,小學,甚至有幼兒園。等於說是丟臉丟到全市全年齡段去了。

這裡一大群學校隊伍,只有她學校的學生像羊群一樣瘋狂地跑了一陣。

女老師的臉紅著黑著,連回頭看自己學生都沒有力氣了。想她怎麼倒霉到成為一個帶隊的來這裡丟臉。

「是20x中的。」

孟晨峻聽後面哪個同學竊竊私語說。

「20x中。難怪,吵成那樣子。」

好學校的學生,自然是對差的學校有些看不太起。

孟晨峻看到了自己學校帶隊的老師走過來了,是自己大嫂以前的同事杜老師。 杜老師對幾個私下說話的學生嚴肅地看了眼,那幾個同學立馬收住了自己的聲音。

孟晨峻心裡對於剛才那些人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 盛世宮名 可能是因為他是從差生變成好學生的,因此一聽到差生這個字眼都感到特別的不舒服。

醫生不好當 按照他大嫂的說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優等生和差生的區別,學生都是學生,學生要講究個體,每個個體都有自己優秀的和不優秀的地方。何談秀什麼優秀呢?

當然,努力學習對於學生爭取好成績來說是需要的,那是為自己負責,不是為其它。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讀書或是有這個機會條件讀好書。所以這些人被人叫做差生,是不是有點兒太簡單粗暴了。和他一樣這麼想的有朱玲玲,朱玲玲卻是剛才那一眼掃到了是誰在議論差生,不是那個巴著她青梅竹馬鄰居的沈月韻嗎?這令她心裡頭感到一陣好笑,不知道沈月韻知道不知道孟晨峻以前是個典型的差生大王。

很快的,朱玲玲和孟晨峻的注意力從20x中的人身上徹底移開了。瞧瞧他們這是看到誰了?他們來不及發出驚訝聲的時候,杜老師同樣看見了熟人,一個意外:「寧老師今天也來了嗎?」

只聽杜老師的聲音都知道杜老師是那樣的激動和高興著,和寧雲夕她是好久沒有碰面了。雖然工作忙時有抽空打個電話彼此問候,但是打電話和見面是兩回事。

接下來,桂花路小學的老師們也發現了寧雲夕。

按捺不住自己心頭蠢蠢欲動的曾老師向寧雲夕跑了過去。

咚咚咚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令剛走下幼兒園校車車的寧雲夕回過頭。

「寧校長!」曾老師兩隻眼眶裡水花流轉,喜極而泣。

「不不不,曾老師,我不是校長了。」寧雲夕急忙糾正對方的叫法。

「在我心裏面,你永遠是校長。」曾老師發自內心的表白著。

「這樣叫真的不合適。」寧雲夕堅持道。

抱著孫女下車的香香爺爺聽見了她們倆個的對話,一個驚訝瞟到寧雲夕年輕的臉上:校長?這麼年輕的女校長?是真是假的?

「以前寧老師到我們那裡小區附近的桂花路小學當過校長的。」小谷奶奶又頗顯得意地對香香爺爺爆料。

香香爺爺吃驚著:「你說她是當過小學校長?但是為什麼不當了?」

「她又陞官了唄,去教育局了。說是當了高考命題老師。」小谷奶奶說。

「喔!」香香爺爺的嘴巴睜得圓呼呼的,高考命題老師,多牛氣呀,聽起來比小學校長更高大上的感覺。因為誰出題誰王道。

耳聽又有人給她張冠李戴了,寧雲夕只得再次急忙轉過身糾正小谷奶奶的錯話:「沒有,我不是高考命題老師!」

「她說她不是。」香香爺爺說。

「寧老師誰不知道她謙虛。」小谷奶奶道,「要不然,你想想,她兒子那麼出色,三歲多會交集,她怎麼不帶著孩子到處炫耀去。」 香香爺爺想著小谷奶奶這話確實有些道理。畢竟如果他孫女有磊磊這麼厲害的話,早被他帶著四處給人家表演數學去了。

寧雲夕急得是又擺手又說得口乾舌燥的。

可是兩個老人偏偏這一刻沒有打算聽她說的這些話,自顧自地說話。小谷奶奶繼續吹噓著:「寧老師,什麼都會。那個協和醫院的大夫,修不好的機器都需要找寧老師求助。」

「醫院的大夫需要修機器嗎?」香香爺爺吃驚道。

「聽說是國外的機器。那些外國人故意刁難我們國內的大夫,派個維修師傅要開天價,你說氣人不氣人,幸好有我們寧老師在。不讓我們被外國人欺負了。」小谷奶奶道。

寧雲夕想,這會兒這個小谷奶奶呀,是突然口才飆升,講她寧老師的故事都能手舞足蹈的,繪聲繪色的,聲形並茂。然後引得不止香香爺爺在聽,其他家長一塊兒被小谷奶奶給牢牢吸引住了。

這一幕似乎正好應了小谷奶奶之前和兒子兒媳婦說的話:有寧老師在,她啥都不怕。瞧瞧,只要她把寧老師搬出來,誰不聽她講話。

眼看小谷奶奶口沫橫飛,說的卻全是她寧老師。寧雲夕想了又想,靈機一動,手裡拎起小谷奶奶之前落在前一輛校車上的東西,向小谷奶奶說:「奶奶,你是不是落東西了?」

「我落什麼東西了。」小谷奶奶張嘴就說,總算停住了講寧老師故事的那張嘴。其他家長方才都轉回頭去。

寧雲夕走上前,把袋子給了小谷奶奶:「你看是不是小谷的東西,奶奶。」

小谷奶奶伸手接過來,一看:「哎喲,真是的。可我放在車上,你幹嘛拎下來,這不是累嗎?」

「奶奶,你是放到原先我們坐到學校的那輛車上了。再說等會兒這個車可能要開走的,回頭再來接我們。如果小谷這期間需要什麼東西的話,東西被落在車上不好。你現在拎著比較好。」寧雲夕說,「而且小谷他媽媽很貼心,給小谷的袋子里塞了不少衣服和一雙備用的鞋子。」

「嘿嘿,你這個丟三落四的。」香香爺爺抓住機會盡情嘲諷下小谷奶奶。

小谷奶奶沖他一個橫眼:「你說我?你怎麼不說你自己。你孫女之前鞋子都被看丟了赤著腳走路你都不知道。最少我孫子一雙腳上穿著鞋子一直好好的。」

怦然心動:BOSS寵愛成婚 香香爺爺就此記起來:「都不知道是誰,趁我不注意脫了我孫女的鞋子。」

老人家說話間,香香低下小身板,小手在自己的鞋子後跟上抓抓。這女孩顯然不喜歡穿鞋,又要把鞋子自己脫了。

「她自己脫的。」小谷奶奶指著香香這個動作。

香香爺爺老臉一黑,回頭沖孫女頭頂上瞪瞪瞪:「我說你幹嘛呢。鞋子好好穿!不想穿鞋,就永遠別想穿鞋。」

三歲多孩子哪裡懂得什麼叫做永遠別想穿鞋。只知道這會兒穿的這雙鞋讓她小腳丫難受死了,不穿就不穿,不穿更好,她是想脫掉。 香香爺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著今天怎麼回事,自己孫女總給他臉上抹黑。

寧雲夕仔細觀察著孩子這個動作,說:「估計是鞋子的後腳跟磨腳,是新鞋嗎?」

被寧老師說中了,女孩子腳上穿的真是新鞋。香香家裡人大概想著孩子這是參加一項重要公開的活動,於是給孩子全身上下套了新裝。香香今天穿的連衣裙都是新的。

「切記,出來戶外活動的話,千萬不要穿新鞋子,新鞋會磨腳影響走路。」寧雲夕給老人家說說生活常識,同時在自己的包里找出條毛巾沾沾水,給香香的新鞋子兩個腳後跟碰觸的地方濕潤濕潤希望可以軟化下鞋皮,不讓鞋子皮太磨小女孩的小腳丫。

香香脫掉的新鞋子在寧雲夕手裡捂著,赤腳的她被香香爺爺抱起來。

「這種事你們都不知道,她媽不懂嗎?」小谷奶奶批評某人說。

香香爺爺一聽,對小谷奶奶道:「我說你才不懂。」

「什麼我才不懂,明明是她媽媽不懂給她新鞋子穿。」小谷奶奶說。

「她媽媽去世了。」很顯然,當著自己孫女的面,香香爺爺並不想說這個話,於是放低了聲量。

嚇?小谷奶奶嚇一跳:「病死了。」

「不是。她是烈士。」

不知情的人才都知道,香香是烈士的女兒。

「她爸,我兒子是個老粗,哪裡懂得這些。她媽在的話應該懂。」香香爺爺說。

「這樣的話,給你兒子再找個老婆,給你孫女再找個媽唄。」小谷奶奶道,估計她心裡頭正是這麼想的。巴不得小谷媽媽死了的話,兒子可以續弦。

哪裡知道她隨口一說的這話卻將香香爺爺引爆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老太婆,說的什麼!我兒媳婦是國家烈士,你叫我兒子馬上另娶?我看你兒子要是哪天犧牲了,看你兒媳婦是不是馬上另外找人嫁,孫子都給你帶走!」

小谷奶奶臉色一陣劇烈的抖動著:「這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沒良心的。」可以趁此多教訓下這個老太婆,香香爺爺罵得那個口水橫飛,鬍子一飛一飛地要飛上天了的氣勢膨脹。

磊磊從二叔懷裡下來了,咚咚咚跑到媽媽身邊,蹲下小身子。看到媽媽給自己的同學捂鞋子時,這娃伸出小手過去也要幫忙。寧雲夕沒有拒絕兒子,讓兒子體驗一下對同學助人為樂的感覺。

曾老師那頭要回去自己學校隊伍了,對寧雲夕說:「寧校長,您何時何刻都是大忙人。我先回去,等你有空再來找你。」

寧雲夕轉過頭:「對不起,曾老師。」剛剛一時忙這給忘了那。

淚星劃過的星痕 曾老師聽到她這句對不起,真給感動的,道:「對不起的人是我,寧校長。」說完這話,她轉身回去。

站在自己學校隊伍裡頭的小丫頭孟晨橙驚噓著:二哥二哥竟然來了嗎?

大嫂和磊磊是要來,她知道,但是沒有想到二哥出現了。

小丫頭想起了今早二哥臨出門說的話,說是怕他們兩人撒野。 小丫頭一邊高興二哥能來,一邊又想,可別被二哥說中了。

孟晨橙一雙手抓住自己的書包帶子,眼睛又找向最前面隊伍里的四哥,想和四哥對視一眼說:二哥來了,四哥我們不能撒野了。否則要被二哥刮鼻子了。

孟晨峻在看到哥哥出現的剎那,咽起了口水,和妹妹一樣的感覺:二哥這回來肯定是來抓他們兩個撒野現形的。

朱玲玲在他身後老興奮了,嘴巴嘰嘰喳喳道:「你二哥來了,孟晨峻。學霸!」

聽到學霸兩個字,首都四中所有學生都回頭轉。

朱玲玲眉毛飛揚著,炫耀地說起孟家的老二哥:「高考理科狀元。」

高考理科狀元。說真,只有高考狀元可以讓四中這些學業上的天之驕子們側目相看。因為四中雖然每年高考平均成績全市最好,考中好學校的人數最多,卻是很難出狀元。追究其緣故誰也不知道原因是出在哪兒。像去年,所有人本以為魏則新能拿個狀元,最終狀元郎卻花落到其它學校去了。

由於孟晨逸很出名不僅僅在於是理科狀元而已,四中的學生聽朱玲玲這一講,全朝著孟晨峻望過去了。

是你哥哥嗎?怎麼沒有聽你在學校里說過?

孟晨峻哪敢拿自己哥哥出外炫耀,他那是不怕死才敢這麼做。

追妻99次,億萬boss惹不起 況且,有個這麼優秀的哥哥,很多人必定拿他來和二哥比較。他孟晨峻充其量只能給自己哥哥拎鞋,他連自己三姐的成績都比不上。自己三姐因為常被人被拿來和二哥比較,曾經一段時間都快得抑鬱症了。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孟晨峻對望過來的人說。

部分人對他這句話噓一聲。

沈月韻忽然出聲:「我也一樣,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你哥怎樣?」朱玲玲有意挑一把這個富家千金的語病。

沈月韻的哥哥聽說都休學在家了,能和孟家老二比嗎?

沈月韻一個心急,往朱玲玲臉上看了看。

朱玲玲才不怕被她看,轉過頭去,趁老師沒有注意時,向後面熟悉的人揚揚手。

孟晨橙看到了玲玲姐招手,可高興了,差點想高聲大喊道:等等我,玲玲姐!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馬路隔壁新走上來的隊伍裡頭,突然真有人喊了一句,是沖著她小丫頭的,喊著:「孟晨橙!」

孟晨峻聽見了這個聲音,立馬轉過頭。

孟晨橙想是誰喊的自己,這個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又好像很陌生。當她掉回頭去時,馬路隔壁隊伍里一個男孩子對她指著自己:「我是顧田鵬。」

顧田鵬。孟晨橙似乎對這個名字有點兒印象,但是懵著居多。

沒法,小丫頭向來有些沒心沒肺的。不是很熟悉的人,只見過一次面可能永遠都不會見面的人,她哪裡能都記得很清楚。

相比之下,聽到有人這樣喊自己妹妹的孟晨逸卻是比較記得這個事兒。因為那是他妹妹第一次上電台接受專訪,這麼重大的事件他作為哥哥肯定要記的。寧雲夕同樣是很記得這件事的。 「是那天和晨橙一塊接受江老師採訪的小男孩。」寧雲夕回想著說。

孟晨逸走來對她這話點點頭。

寧雲夕記起了一個細節:「他好像是在史家小學讀書。」

原來史家小學今天有派學生代表隊伍來參加活動。

由於每個小學中學學生人數都很多,因此不可能像相對人數較少的北海幼兒園一樣組織幾乎所有學生來參與此次活動,都是在自己學校學生里挑出代表。這個挑選的標準,有可能是以學生自願為主,也有可能是老師根據報名人數再結合學生平日里在學校的綜合表現來選拔人。這樣說的話,能被派來參加活動的都是本校的優秀學生了。

可見愛撒野的小四和小五在學校里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

也因為此,很多學校都對剛才20x中學的表現有些詫異。派了代表隊伍來,應該都是優秀學生居然都能現場撒野。這個20x中平日里真不知道是啥樣了,想著都叫人感到后怕。

20x中那位帶隊女老師,此刻的臉都不知道要藏到哪裡去好。剛好,現場指揮人員按照各學校到達次序給他們依次進入烈士陵園。20x中因此不偏不倚的被夾在了中間。

在20x中前頭的,不僅有首都四中這樣的名中學,還有育民小學這樣的名牌小學。一個中學隊伍連小學生都比不上的話——

不不不,很快20x中的女老師發現,令她更害怕的應該是在自己學校隊伍後頭的那個幼兒園隊伍。磊磊所在的北海幼兒園小朋友下車后可都沒有撒野,都按照老師的指揮好好站著呢。讓撒野的20x中情何以堪。連幼兒園小朋友都比不上了。

「好了。」寧雲夕摸著香香的新鞋子皮比較軟了,給香香重新穿上鞋,同時給香香擦擦腳。

香香經過寧老師這樣溫柔地擦擦腳丫子和鞋子后,頓時感到舒服多了,對著寧老師展開甜甜像小天使一般的笑容。

寧雲夕望著可愛的孩子,忍不住用手在香香的小腦瓜上摸一下,低聲說:「真堅強。」

聽到溫柔的寧老師好像在誇自己,香香笑得更燦爛了。

磊磊在旁邊看著有些妒忌了,小爺也想被媽媽誇。

寧雲夕沒有時間誇自己兒子,趕緊拉著兒子的手根據老師指揮站到指定的位置上。她的包,繼續被老二給拎著。

排在最前面的四中率先出發,舉著學校的紅旗率先走入陵園。

其它學校隊伍跟在四中後面。

磊磊感覺這個場景有點似曾相識,小眼睛看看媽媽和二叔。寧雲夕小聲對兒子說:「到時候,和爸爸一塊去看爺爺他們。」孟家的烈士並不是在這裡安眠。

聽著媽媽的話,磊磊似懂非懂,只能點著小爺的小腦袋。

所有隊伍站到了陵園裡指定的位置上。面對著烈士陵園豎立的高大墓碑。幾個少年先鋒隊隊員,抬著花圈上前。

「四叔。」磊磊的小眼睛好像望到了前面哥哥姐姐裡頭有小四叔的身影,對媽媽說。

寧雲夕也看到了自己家的孩子。說這個小四吧,人長得高頭馬大,所以被叫去抬花圈了。 肅穆莊嚴的祭掃儀式結束以後,由於附近有個公園離陵園不遠。大部分學校用車載著學生到那邊解決午餐的問題。

現在市場經濟越來越活躍了。公園裡門口見有不少小攤小販在擺賣著東西。

中學的話,學生年齡大可以自由活動。中學生老師給學生們規定了集合時間,叮囑了安全注意事項后,安排分發給學生們公園門票。午飯的話,學生完全可以在這裡找地方解決。

公園裡,光是國營單位的飯館餐廳都有好幾個,足夠讓人挑的了。

小學群體的話,要看分類。四年級以下的學生需要老師帶著。五六年級的學生基本年紀夠大,可以照顧自己去找飯吃的了。桂花路小學這回組織的正是五六年級的學生。所以小丫頭孟晨橙和自己四哥他們一樣放飛自我了。

在老師喊了解散以後,孟晨峻立馬走過來先找自己妹妹。找到妹妹小五,兩個人再去找大嫂和磊磊及二哥。

幼兒園的話,裘園長是先貼心地聯繫了公園內某餐廳安排好了盒飯,每個孩子和家長都有一份可以取。

那會兒,用來裝盒飯裝的飯盒,和未來很長時間流行的那種最便宜外賣飯盒沒有差別的,叫做一次性發泡飯盒,環境破壞性很大。起始於六七十年代,在此之前,火車上的飯盒都用的是鋁盒,聽了叫人吃驚不?

這種發泡塑料餐盒,有的人叫做餐盒,有的人叫做飯盒。聽起來,似乎餐盒是高大上一些,好像外出吃餐館一樣,而不是只吃飯。

到底吃餐盒飯盒是不是吃的餐館,這個一下子很難說。但是,上館子吃的東西肯定是豐富多彩些的,價格也遠比飯盒來的昂貴。可就是這樣,對於小孩子來說,一次性飯盒絕對屬於新奇的東西,好奇滿滿的。

因為之前有和幼兒園老師溝通過知道今天午飯是怎麼回事,寧雲夕在出髮帶的包裡帶來了自己家洗乾淨的鐵飯盒,洋瓷碗和筷子。從未來來的人,具有環保意識,能省則省。

寧雲夕帶著兒子排著隊,等待取飯。

看到自己媽媽拿的自己家飯盒,其他小朋友和家長拿的不是自己家帶的,磊磊看看媽媽:「媽媽?」

「我們自己有碗,帶碗吃,不用浪費人家給的飯盒知道不?」寧雲夕告訴兒子。

孟晨逸聽著自己大嫂的話點著頭。作為工科生,他也知道這種一次性飯盒是怎麼回事。

二叔媽媽都這樣說了。磊磊服從命令,雖然一雙小眼睛對於那種白色飯盒很好奇。

「大嫂!」

孟晨峻帶著孟晨橙出現在了隊伍後面尋找親人。

「我在這裡,四叔,小姑姑!」磊磊沖家裡的叔叔姑姑揚著小手招呼著。

聽到聲音看見了小侄子的影子,孟晨峻和孟晨橙咚咚咚從後排跑了上來,站在隊伍旁邊,不敢插隊。

「你們吃飯了嗎?」寧雲夕問他們兩個。

「老師讓我們自己找飯吃。」孟晨橙回答說。 「你們想吃什麼?不然這樣,讓你們二哥帶你們去找家麵館吃碗面?」寧雲夕建議孩子們吃面是因為天氣熱,怕孩子們吃不下飯。擔心孩子們沒有錢,寧雲夕在自己口袋裡掏錢。

孟晨逸立馬阻止她說:「大嫂,錢我有。」說著,他又說道:「等大嫂你和磊磊的飯拿到以後,我再帶他們去吃。」

「不用。」寧雲夕道,「你趕緊帶他們去吃。這麼多學校學生集中在這裡。估計所有餐館都擠滿人了。不趕著去吃,不知道排隊排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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