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義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怎麼回事?這丹鼎不會支撐不到最後一刻吧?」

「放心吧,依我看,必然可以支撐到最後一刻的。」

江錦之見季邀月一臉淡定的神色,便開口安慰老程。

「可是,這丹鼎的模樣,看得讓人心驚膽顫啊!」

他比了比季邀月,勾唇而笑,「淡定,淡定。煉丹的人不著急,我們窮擔心什麼?」

程義瞟了一眼季邀月,果然,人家妹子還一臉如常的繼續煉製,手中的紫火半點都沒有收斂的苗頭! 見狀,程義也就不說話,但其實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畢竟,他的內心,還是不想季邀月煉製的解憂水會失敗。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是初次見她,但她那一臉氣閑淡靜的笑臉,吸引了他,讓他對她多了些關注,總覺得這女子不是那種隨意大放厥詞的人。

噗噗噗!

三道沉穩的響聲應起,那是從老卓那個丹鼎里冒出來的。

隨後,一道淡淡的白霧從丹鼎的位置竄了出來,慢慢形成了丹象。

他的丹象竟比季邀月的丹象還要早些出現,那意味著,他的丹藥或者會比她更快丹成。

雲邪只是瞟了一眼對方,嘴角一勾,「前輩的丹象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只是,不知道你可見過丹象被吞噬呢?」

「什麼?」

老卓怔了一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獃獃的看著她,只見她一揮手,一道紫火朝他的丹象飛沖了過來。

「這……」

程義與江錦之已經看得傻眼。

別人會怎麼樣的看法,他們真不知道,但是卻十分清楚,丹象一旦被吞噬,那所煉製的丹藥會降藥效。

品階雖然不會降,但藥效大打折扣。

反之,吞噬了丹象的那邊丹藥,藥效卻會增強。

這樣的情況,在大悲島上,他們有很長時間不曾見過了!

雲邪沒有理會三個人的目瞪口呆,而是繼續自己的行為,煉丹並非只是斗丹的品階,還有丹象、丹雷、藥效。

要不然,她為何會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了那麼多年,卻一點都不願意放棄。

現在有人與她比斗,雖然她知道自己隨便煉製一個丹藥,就能勝過對方,卻不願如此敷衍,而是挑戰自己的極限,煉製解憂水。

如果不挑戰自己,是不會有進步的。

再者,那麼短的時間裡,唯一能煉製天品七階的,便只有解憂水了。

解憂水,只需要四個時辰即可煉製而成。

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時辰,老卓煉製的丹藥,雖然時間也短,但卻出現了丹象,足見也不是什麼尋常的丹藥。

正兒八經的丹藥,都是需要時間長,規規矩矩的煉製。天品類的需要六十四天,地品類需要四十九天,玄品需要二十七天,黃品九天以下。

解憂水也不是說不正經的丹藥,是因為它的特性,是水液體,不需要凝固成丹藥,自然時間上也用不著太多。

紫火在那老卓的丹鼎上方畫了幾個圈,那丹象竟然消失不見。

這種丹象吞噬,教老卓等人看得驚恐。

江錦之更是上前一步,瞪大雙眼想看清楚,但這一看,竟真的被他看出了一絲異樣。

那道紫火里,竟有水流的跡象。

可是,他不敢肯定,只能咬了咬牙,伸手揉了揉雙眼,繼續看那紫火在雲邪的手裡玩的十分炫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天空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大片烏雲,轟隆隆的響聲,吸引了月神山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這是丹雷嗎?」

程義一臉期待,看著一旁的江錦之,詢問道。 「這是丹雷嗎?」

程義的詢問,很快得到了江錦之的回應,「是丹雷。」

「這麼丹雷一出,只怕月神山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

「那是必然的。丹神煉藥,不可能沒有丹雷。」

江錦之沉聲應答。

天空轟隆隆的響聲,是越來越沉響。

那聲音入耳的時候,會讓人的心臟跟著一沉,又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降落。

江錦之的目光此時直接看著季邀月,他看看她是如何應對這七道丹雷。

因為天品七階的丹藥,如果要丹成,必然是需要經歷七道丹雷。

就憑她那已經龜裂的丹鼎,絕對是支撐不了太長時間的,那就意味著,只要她人在哪,丹雷就會落在她的位置。

煉丹師,之所以會越來越少,很多都是因為丹雷擊下的時候,丹毀人亡。

所以,慢慢的煉丹師就越來越少,他們不害怕煉丹,害怕的是丹雷。

丹雷的轟下,根本就是無視任何障礙,也會直接轟到煉丹師所在的地方,就像是開了天眼,無處可逃,只能正面扛。

雲邪此時雙手翻花,一雙杏眼看著面前的紫火,在她的眼裡百般變化的焰花,心絮卻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丹雷,很快隨著第一次的轟擊而落。

那丹雷,如一根大拇指的粗度,然後直接劃破蒼穹,轟在了丹鼎里。

僅僅是第一次的丹雷,竟直接將那丹鼎瞬間給轟為灰燼。

「嘶!——」

程義只是旁觀的裁判,可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肉疼,「我的天啊,這丹雷要是轟在身上,該有多疼?她,她就不怕死嗎?」

「怕死的,都不會煉丹。」

江錦之一本正經的答道。

他自認自己喜歡煉丹,在大悲島上亦是眼高於頂,不會輕易與人交心成為朋友,但也不會隨意與人為敵。但是,今天看到了季邀月煉丹的本事,他只覺得眼前一亮,對方果然厲害,如果她能丹成的話,他完全不介意,她取代自己的位置。

在大悲島向來是能者居高,他煉丹的本事,確實是不如對方,這又不是否認可以挽回面子的事。

躲過了一次丹雷,丹鼎便不在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六道丹雷都會擊在季邀月的身上。

別的不用多說,如果她在丹雷里死去……也會成為大悲島的大人物,值得世人景仰。

雲邪在丹鼎消失不見后,心不慌,意不亂,雙手依舊在控制著紫火,靜待第二道丹雷的到來。

第二道雷,在幾息的時間后,轟了下來。

這次的丹雷,是三根手指的粗度。

雖然遠看也只能看到它的光亮,閃電般的迅擊而下。

它的速度快,但云邪的反應速度更快。

在大悲島的這段時間訓練以來,她身體強度,反應能力,都比以前要強太多了。所以面對這前面幾道天雷,她都是有把握的。

這二道天雷的轟擊,沒有傷她一絲寒毛,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摸著。

程義、江錦之卻把心都提到了嗓眼,都不敢眨一下,全神注意著這一幕。 第三道,如女子手腕粗壯的丹雷,再次從高空擊下。

眼看那丹雷就要擊在她的身上,雲邪只是單手帶著紫火團,直接一躍而起,跳離了原來的位置。

這驚險的一面,教人看得極為驚險。

誰都不知道,雲邪閃躲的厲害,同樣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第四道,第五道,都讓她以極快的身速閃過去了。

接下來,便最是最重要的兩道天雷。

可是,第六道天雷擊下的時候,那雷的粗大,完全就是大腿的粗度!

這要真的被轟中,絕對是不死也脫層皮的下場。

雲邪表示心裡壓力大的嚇人,可她不能視而不見。

她只能自己給自己鼓氣:雲邪,加把勁,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突破自己的極限,你就只能接受這一次的考驗!

當她一切所有都已經,做好準備的時候。第六道丹雷從天空劃破下,如同女子的腰部那樣粗大的閃雷,教所有人都驚嚇住了。

蒼天啊,這樣的丹雷,如果擊在肉身的話,那絕對是魂飛魄散,肉骨不存。

江錦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這丹雷也會這樣的可怕!

在這一刻,他忽然之間了解了為什麼煉丹師,都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這麼多年來,大悲島上的煉丹師越來越少,怕就怕就是這丹雷,讓想煉丹的人,止步於始。

畢竟學習武技的話,壓根就不會存在丹雷轟身的危險,他們只管修鍊好自己的武靈之力,便可以成為強者。

在所有人都在為季邀月提心弔膽的時候,只見她沒有離開擂台,只是在擂台的地方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原本在她的雙手控制的焚天紫火,此時竟然被刀山拋向上空,就在她把那個火球扔到了天空的時候,第六丹雷將火球貫穿而過。

火球的中間,出現了一個大坑。

丹雷消散后,火球慢慢地恢復原狀。

人生終將完美 這第六道丹雷,就這樣闖了過去,緊接著,整個天空,都變化成了黑暗的顏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天雲邪這一招給激怒了,那黑壓壓的雲層,凝聚的越來越多,讓人看著覺得心裡發慌。

如果這老天真是發怒了,不會把她往死里轟?

別的不說,心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雲邪表示心裡也有點發虛。

可是老天也並沒有給她太多的時間去考慮,沒過一會兒,第七道丹雷,開始凝聚。

這最後一道雷,僅僅只是看著天空的顏色,就知道它比起前面六道雷,完全不一樣了。

於是乎,就想在這最後一雷,想把雲邪給轟死了。

天空的昏暗,加上夜晚的冷風,站在這月神山裡,真讓人情不自禁的打從心底里發寒。

冷意越來越明顯,第七道雷出現了,那雷的粗度,絕對是舉世無雙。

如同洗澡盆那樣大的雷,擱在這片大陸里,估計都沒人見過,這樣可怕的丹雷。

僅僅第七道丹雷,竟是這樣可怕?簡直匪夷所思! 雲邪看到這情景的時候,原本全神貫注的對付,可真的沒辦法平靜下來,直接指著天空破口大罵:「霧艹,老天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這麼大丹雷,誰他媽能扛得住?你這樣沒下限,哪個煉丹師不死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邪破口大罵了一下老天,這第七道丹雷的降落後,能讓雲邪明顯的感覺到,這第七道雷比起第六道雷的威力,竟然減了大半!

準確來說,就是空有其威。

不管怎麼說,這威力不及第六道,但卻與第五道丹雷的威力相差無幾。雲邪能做的,其實也是全力以赴!

第七道丹雷,其詭異的路線,還是讓她無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手臂在碰到那丹雷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整個手臂都是麻掉的。

之後,丹雷消失不見了。

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也恢復如初。

雖然說,丹雷消失了,但她另一手還折騰著這解憂水呢。

此時紫火里的解憂水,緩緩的出現了淡金色的光芒,流轉閃亮,奪人眩目。

這下子,在旁觀的江錦之再也無法淡定了。

王室的三王子,他是王上謝君浩原本屬意的太子人選,結果遭人暗算,傷了心智,現在如同一個傻子。若是有了這解憂水,那三王子必然可以擔起太子之位,甚至還會給現在的局面帶來更多穩定的因素。

要知道,三王子是皇后的嫡出,地位與身份,都是無可替代的。

就算是三王子心智不全,也並未失去忠心於他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候著一個消息。

等待著奇迹的發現,想等三王子好全的消息,他們不想扶持別的小家族的子嗣為王上。

所以,就連王上謝君浩也同樣沒有放棄過三王子。甚至對江錦之這個丹神大師委以重任,想請他煉製解憂水,但這解憂水雖然煉製的時間短,但其艱難程度,對於江錦之而言難如登天……

萬幸,上天見憐。

竟真的出現在了丹神七階的人。

縱然她只是一個女子,可是她的厲害,卻讓江錦之心服口服。

雲邪收好了解憂水,臉色有些蒼白,看向那個向自己提出比試的老者說道:「前輩,這比斗,是我贏了。」

「確實。」

老者苦笑,他又不是輸不起,所以不會否認自己說過的話。

雲邪點了點頭,「承讓。」

老者朝她抱了抱拳,緩緩的說道:「季邀月,老夫姓卓,名越。你若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去醫仙堂尋我,可以稱我老卓便可。」

「好。」

雲邪緩緩一笑,只覺得手臂傳來了刺痛的感覺。

不由悶哼一聲,實在是痛疼感,已經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範圍。

卓越見狀,連忙上前詢問:「你受傷了嗎?」

「好像是……手臂剛剛與丹雷擦了一下……」

雲邪苦笑,她真沒想到那丹雷那麼可怕。

僅僅是預判錯了一點,就讓她的整隻左手如同被刀割。

老卓大驚失色,「快,把你的手伸出來給我看看,我替你診治。」

他這一緊張,負責裁判的程義當即與江錦之相視一眼,也趕緊上前,關心她。 雲邪伸出了自己左手,卓老一掀開她的手臂,立即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她的整隻左手臂,立即一片紫紅,那紫紅色的花紋,就像是手臂上開了紫紅色的花。

雲邪的手臂,讓大家看到了她剛剛的不容易。

在他們的眼裡,她剛剛躲過了七道丹雷,是那樣的簡單而輕易。

可是,現在掀開她手臂一看,才知道她所受到的辛苦與艱難。

有的時候,外人只羨慕成功的人,卻從來不看成功之人背後所受到的痛苦。正所謂,外表風光,但其受到的痛苦,又有幾人知曉?

程義看見她這腫的有些不像話的左手臂,立即對著卓越說道:「老卓,這是怎麼回事?」

「怕是丹雷帶來的傷害,讓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手臂恢復如初……啊!對了,我們可以用玉膚液,只要把她的手泡在玉膚液里,保管不受到任何傷害,肌膚修復如初。」

卓越像是腦光一閃,立即想到了什麼,把自己想到事給說了出來。

雲邪怔了一下,玉膚液?

這又是什麼鬼。

她在天城大陸那麼長時間,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玉膚液,之又是什麼品,什麼階的靈丹妙藥啊?

不過,在治療傷勢之前,她可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看向卓越,「卓前輩,您手中的王者令,是不是該給我了?願賭服輸噢。」

一句提醒,讓程義瞬間想起今天可不是什麼斗丹大會,而是王者首榜的挑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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