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跟爸沒事吧……」

裴娜聲音哽咽的問。

裴母聽到她的哭腔,扯著嗓子說:「你哭什麼哭?我跟你爸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裴娜抽了抽鼻子,憋住了哭音。

裴母說:「家裡這邊沒什麼事,你就放心吧。實在不行,我跟你爸請假,出去旅遊一趟,等那些風言風語結束了,再回來也成。倒是你,現在在帝都怎樣?沒人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

「你這個傻丫頭,就算有也會說沒有。算了,問你也是白問,你把電話交給簡汐,我跟她說。」

「嗯。」

裴娜紅著眼睛把手機遞給簡汐,說:「簡汐,我媽要跟你說話。」

葉簡汐點了點頭,對電話那邊說:「阿姨。」

裴母聽到葉簡汐開口,語氣一下軟了下來,「簡汐,我們家娜娜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阿姨,娜娜很乖。」

裴母道:「你不用幫她說好話了,我知道自己的女兒,娜娜空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腦子卻沒怎麼長。其實,要說這件事也都怪我,那楊樂在A市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我沒有阻止娜娜。 盛寵:流氓總裁快住手 如果我當初死死地攔住娜娜,跟他相處,後面也沒那麼多事情了……」

裴母話說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收住了嘴,說:「簡汐,娜娜的事情,你能儘力就儘力吧,不能儘力那也是娜娜的命。我們大不了帶著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別為了娜娜太為難了。」

葉簡汐一直以來,都覺得裴母挺潑辣的,從小裴娜沒少挨她的打。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裴母才是愛裴娜的。

在最艱難的時候,她是最堅定的站在裴娜這一邊的。

葉簡汐放輕了聲音說:「裴阿姨,我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娜娜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就是我的親妹妹。我妹妹出事了,我怎麼能不盡全力呢?你跟叔叔放心,我一定讓娜娜清清白白的回A市。」

鐵十字 裴母感激道:「阿姨謝謝你了,簡汐。」

「阿姨,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

兩人說完話,葉簡汐把手機遞給了裴娜。

裴母又叮囑了她幾句,然後讓她別再給簡汐惹禍。

裴娜不停地說「嗯」、「好」。

掛斷了電話,裴娜眼睛里的淚水不停地滾動,對上葉簡汐關心的目光,她別開視線,露出一個笑臉,說:「簡汐,我又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葉簡汐拿紙巾,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說:「說這話,你還把我當好姐妹了嗎?之前是誰說的,只要有我在,闖了什麼禍都不怕的?」

妙手神農 裴娜想說什麼,可嘴巴張開,眼淚掉的更加兇猛。

最後,她抱住葉簡汐,什麼話也沒說。

……

安慰了裴娜后,葉簡汐存著一絲僥倖,讓人去醫院那邊調今天早上的監控。然而,結果沒有出任何意外,監控已經被人毀壞了,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新聞報導里的那段視頻是剪輯過的。

最後的證據都沒了,只能找洛琛來解決這件事。

慕洛琛看過新聞,發現沈含煙把簡汐也剪了進去,臉色霎時冰冷了下來。

他將電腦關上,說:「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這次,他絕不會讓沈家再有任何興風作浪的機會。

……

另一邊。

裴娜一個人走回卧室,本來想睡覺打發時間,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最後煩躁的起來,換了衣服,往安家的後花園走。

已經是冬末,安家的後花園植物有些凋零,傭人也很少來往,也因此清靜了不少,裴娜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走到花園的最深處,她找了張靠近荷花池的小亭子坐下,一個人望著池面發獃。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裴娜一點也沒有察覺,不遠處一道身影,自她的後面緩緩地靠近了她。

「娜娜。」

低沉的近乎幽靈似的聲音響起,裴娜嚇得打了一個激靈,這個鬼地方哪裡會有別人,再看灰濛濛的天色,她感覺到一股冷意從自己的尾椎骨,一路躥到了腦門。

該不是鬼吧?

裴娜嚇得拔腿就跑,可她坐了那麼長時間,手腳都凍得麻木了,剛邁開腿,身體就不由自主的往前崴了下。

一隻白凈的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拉了回去,然後那人無奈的說:「你就那麼恨我?聽到我的聲音,就避之不及?」

裴娜愣了下,這才聽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除了沙啞的過分,可不是楊樂那個混蛋的聲音!

怒火蹭的一下,從心底里燃燒了起來,裴娜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扭身就去推楊樂。

然而……

下一刻,楊樂忽然放開了她,並且閃開了身體。

由於慣性,她整個人都直衝沖的朝著亭子外沖了過去,更倒霉的是,她腳下踩空了階梯,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栽了過去。

楊樂也沒想到,她像是發瘋了一樣,往亭子外面跑。

想要拉住她,但已是來不及。

噗通……

裴娜重重的栽倒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裴娜趴在地上,嘴裡同時嘗到泥土和血的腥味時,想殺了楊樂的心都有了!這個混蛋,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為他的未婚妻報仇嗎?果然是白眼狼!

楊樂慌張的走到裴娜跟前,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來。

裴娜狠狠地打開了他的手:「滾,別碰我!」自己站起來,她把嘴裡的泥土和血都吐出來。

看著地上那抹鮮紅,裴娜眼底的淚水直打轉,可她不想當著楊樂的面流淚,又硬生生的把眼淚都逼了回去。

裴娜抬眸望著楊樂,說:「好了,現在你打也打了,也替你寶貝未婚妻出了氣,滿意了吧?可以滾了吧?別在我眼前礙我的眼了,趕緊滾滾滾……」

「我沒有打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楊樂替自己辯解。

裴娜冷笑:「是,是,是我自己活該,不小心摔倒了,跟你楊樂大少爺沒關係。現在是不是要親自推我一把,才肯甘心?好啊,來吧,替你家沈含煙出氣了,就趕緊滾!」

楊樂看著像只刺蝟一樣的人,心口苦澀的味道瀰漫開來,這大概就是自食惡果吧。

裴娜見他遲遲不肯動手,不耐煩的說:「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就走了,姑奶奶沒時間陪著你浪費。」

說著,她轉身就走。

但沒走兩步,楊樂忽然伸手抓住了她,說:「娜娜,我相信你,不會對沈含煙下手。關於沈家報導你的新聞,你再等等,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會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再等等?

再等等,她就被沈家整死了!

還有,她裴娜是傻,可吃了那麼多次的教訓,總該長記性了!

他楊樂的話要是能相信,她直播吃屎!

「楊樂,哦,不對,宮大少爺,你現在還騙我有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騙我很好玩?」裴娜極盡諷刺,「可惜,我不會再被你騙了。以後,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裴娜冷著臉,去掰楊樂的手。

掰不開,她張嘴就去咬。

她心裡恨楊樂,下嘴絲毫沒有留情,而楊樂的皮膚薄,沒她咬了一下,血順著雪白的皮膚,緩緩地流了下來。

楊樂眉頭微微皺了下,卻是沒阻止她。

裴娜咬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鬆開他的手,呸的把他的血吐出來,喊:「楊樂,你給我鬆手,你再不鬆手,我就喊人來抓你了!」

楊樂目光哀傷的望到她眼底,低聲說:「娜娜,關於沈家的事情,我以後會跟你解釋。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發現了溫如意的行蹤,我手底下的人曾有人看到,她在通州的醫院出現,而當時陪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唐家的四少爺……唐南適。」

唐南適?

裴娜只覺得自己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沒有辦法思考。

如果唐南適真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那八成就是如意!

問題是……

這話真的不是楊樂說出來騙她的? 「那真是多謝公主殿下了。」那個小嬪妃鬆了一口氣,還好公主殿下沒有拒絕她,要不然她真該找一個地縫鑽進去了。

宣歌不耐煩地跟在玉傾歡的後面,不知道這個小公主為什麼要跟這一群鴨子一樣的女人在這裡瞎逛?

玉傾歡雖然一直在被人拉著聊天,但是她眼睛的餘光卻一直都在宣歌的身上。

見他的神色越來越不耐,玉傾歡才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有點累了,就先回宮了。」

「公主殿下慢走。」

告別了這一群鶯鶯燕燕,玉傾歡帶著宣歌和小梨回了自己的寢宮。

鳳闕天下:邪妃寵上天 豪門盛豔 玉傾歡:「以後逛御花園也得挑日子了,要不然每天都碰見這麼一群人,也真夠心累的。」

宣歌:「御花園有什麼好逛的?」

玉傾歡挑了一下眉:「那你說除了御花園我們還能去哪兒?」

宣歌倏地閉了嘴,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裡,除了御花園,還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這麼一想,玉傾歡這個公主當的也真是沒趣。

不知不覺地,他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種對玉傾歡的憐惜。

長的那麼大,從來都沒有出過皇宮,也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這跟活在一個金絲牢籠里有什麼區別?

玉傾歡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宣歌:「要不你帶我去江湖上走一走吧?」

宣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梨就先一步跳了起來。

「公主殿下,您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江湖上多危險啊!您這千金之軀,可千萬不能去以身犯險啊!」

宣歌發出了一聲冷笑,好像在嘲笑她認不清現實。

她堂堂一個公主,怎麼可能跟著他去江湖上闖蕩?

玉傾歡揮了揮手:「小梨,江湖上哪有你說的那麼危險,你又沒有去過江湖。」

小梨對江湖的認知一直都是道聽途說來的,她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江湖。

「就這麼說定了,三個月之後,我跟你一起出宮。」

「三個月之後我已經不是你的侍衛了,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出宮?」

宣歌心想,難不成這個小公主還賴上他了不成?

「或許是因為我們順路。」

宣歌:「……」

突然有點失落,是怎麼回事?

「三個月之後,你會把我的內力還回來嗎?」

玉傾歡反問道:「難道現在你還沒有開始修鍊那本武功秘籍嗎?」

宣歌再次沉默了,因為他也試圖修鍊過,但是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他嚴重懷疑這個小公主是在耍他。

「看來你還沒有認真修鍊,你的內力我是不會再還給你了,如果你想像以前一樣成為絕世高手,那你就抓緊時間修鍊那本武林秘籍。」

「你以為我沒有修鍊過嗎?」

玉傾歡恍然:「原來是這樣嘛,這麼說你是修鍊不了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的副線任務還怎麼做?

【玉傾歡:小統統,怎麼回事啊?他沒有修鍊天賦嗎?】

白毛糰子在宣歌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遍,最後得出來一個讓它非常痛心的答案。

宣歌真的沒有修鍊《魔神錄》的天賦。 雖然她很希望如意能活著,也很希望能儘快找回如意,但她不相信楊樂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她現在甚至懷疑如意活著的消息,都是楊樂編造的。當初洛琛和容子澈耗費了那麼多的人力,都沒有找到如意,怎麼可能那麼好就被楊樂碰到了呢?這不是太過巧合了嗎?

還有,她來帝都那麼久,楊樂都沒調查出半點消息,偏偏在她跟他決裂的時候,才說又找到了如意的線索。這難道不是故意再她絕望的時候,給她希望,繼續吊著她的胃口,好繼續玩弄她嗎?

裴娜此刻覺得,自己就是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驢子,不停地被楊樂吊在鼻尖的胡蘿蔔吸引,傻呼呼的在原地轉。

裴娜義備份難當:「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楊樂,如意根本沒活著對不對?你拿一個死人來開玩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沒有說謊,你不相信我,可以讓慕洛琛去唐家找找人。」

「呵……去唐家找人?你明知道自從唐南適死了之後,慕、唐兩家勢同水火,你讓洛琛去跟唐家要人,你可真是居心叵測!」裴娜罵道。

楊樂無奈,「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是錯的。是不是非要我把溫如意,或者唐南適帶到你眼前,你才肯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裴娜:「是,沒錯!你要是能把兩個大「活人」帶我我眼前,別說相信你,你就是讓我給你做女僕,我都做!」

「好,這是你說的,以後別反悔。」

「誰反悔,誰當眾吃屎!」

楊樂聽到她的措辭,非但沒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笑了笑說:「一言為定!」

裴娜看著他那張笑容燦爛的臉,恨不得給他幾巴掌,可想到兩人武力懸殊,她還是隱忍了下來:「沒時間跟你廢話,趕緊滾吧。」

她說著,用力的掙扎了下自己的手腕。

沒想到這次竟然一下就掙脫開了。

裴娜愣了下,然後想也不想,拔腿就跑,那模樣像是楊樂是瘟疫似的。

楊樂心裡有些不舒服,可自己做的孽,跪著也要受著,等著她跑遠的時候,他不放心的朝著她喊了聲:「記住我們的約定!」

哼!

鬼才會記住跟你的約定!

裴娜氣呼呼的想。

而就在裴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王家這邊王毅山和裳於悅卻是活的越發的春風得意。

王老爺子打從王毅山回來,不知道是對王東擎心灰意冷了,還是看到王毅山的能力和孝心了,對王毅山比以前更加倚重了。他不僅把王毅山以前擁有的權勢都還給了他,而且另外撥了一批自己的心腹給王毅山。王毅山在家裡的地位,頓時水漲船高,甚至比之前作為繼承人的王東擎都要風光。

王家其他的人見風使舵,紛紛投靠王毅山,一時間王毅山幾乎成為王家翻雲覆雨的人物。

裳於悅憑藉著王毅山對她的寵愛,越發的作威作福。好好享受了幾天之後,裳於悅想起了算舊帳,那些在她困難時候,非但不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首先,她明裡暗裡整了幾次裳於家家族,讓裳於家大傷元氣,直到裳於夢親自上門求饒,跪在地上給她擦了鞋子,她這才肯放過裳於家族。然後又親自,收拾了學校寢室的那三個舍友,打的她們嘴破血流,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她又派出私家偵探,去找那個迷奸她的人,查了大概兩三天,知道是梁城維之後,裳於悅找人把梁城維打暈,拉到醫院做了化學閹割手術。這還不解恨,在手術之後,她又找了幾個男人,強暴了梁城維,看著梁城維變得瘋瘋癲癲,裳於悅心情大為舒暢。

敢碰她的人,就應該想到自己的下場!

賤男人!

收拾完所有容易對付的,裳於悅最後想到了王東擎和葉簡汐,她想先對付王東擎,畢竟這個賤男人殺了她親姐姐,又害的她淪落到今天這一步。可王東擎身邊的人把他保護的滴水不漏,她根本沒辦法對付他。於是,她決定暫且放過王東擎,轉過頭來針對葉簡汐。

吸取前幾次的教訓,裳於悅決定不對葉簡汐下狠手,而是要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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