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雅蘭也不怕慕睿把她怎麼樣,此時的她,已經氣得快要發瘋了。

啪的一聲,一沓資料毫不給臉地甩向慕睿。

「看你養的白眼狼!」

「一直以來裝著乖巧忍氣吞聲,一副誰都欺負了她的樣子,沒想到,狼子野心啊,想害死我們姍姍,侵佔慕氏。」

「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姍姍怎麼會被害成這樣。慕初笛連毒品都用上了,也許下一次,你就能看到我跟姍姍的屍體。」

楊雅蘭怎麼也沒想到,從小到大隻有被欺負的慕初笛,竟然變得那麼有手段。

所謂的找到合作夥伴,其實就是她自己。

她投錢進慕氏,卻請人當煙霧,她自己就手握慕氏的股份。

若是慕睿再把股份分給她,慕氏股份最多的,豈不是慕初笛?

而且,當初死活要告楊天奇的,正是那位合作夥伴。

也就是說,慕初笛把楊天奇逼向死路,再給他一槍。

終於得知真相的她,只想殺人。

「怎麼可能,小笛不是那種人。」

慕初笛從小到大都是那麼乖巧溫順,從來沒讓他擔心過。

她並不貪財,怎麼可能貪慕氏的股份呢?

慕睿並不相信。

「是,她根本就不是人。」

楊雅蘭對慕初笛有偏見,慕睿很清楚,只是,當他看完那些資料后,臉色便越來越差。

資料,非常完善,各種只有政府部門才有的資料,都被調了出來。

那個鋼印,是做不了假的。

一切,都展現給他看,慕初笛的善良背後,隱藏著什麼。

心,像被什麼狠狠地揪了出來。

臉,赤裸裸的有點痛。

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願意相信,慕初笛竟然為了股份,那麼狠心。

楊雅蘭還想說些打擊的話,可電話突然響起。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手術室門外迴響。

楊雅蘭一把扯住一旁的警察,追問道,「我女兒怎麼樣了?為什麼在拘留所她能吸入大量毒品?你們警察都在幹什麼?還是說,慕初笛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楊雅蘭手不停在發抖,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

她只知道,她的心肝寶貝現在躺在手術室里,安危不得知。

警察被楊雅蘭揪得差點呼吸不了,慕睿伸手拉了拉,「先放手,你這樣,警察先生怎麼說話?」

慕睿強行拉下楊雅蘭的手,免得她被控襲警。

「別碰我,都是你,看你養的白眼狼,手都伸到拘留所。」

慕睿搖搖頭,「小笛她沒這個本事。」

對啊,慕初笛哪裡有那麼多強和能耐?

「呵呵,慕睿,你到現在還不相信?腦子進水了吧,慕初笛雙腿打開,床上一躺,大把男人幫忙,不然,你以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慕睿想要替慕初笛說話,可他卻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突然,手機響起。

慕睿以為是他剛才找來幫忙的那些人物,連忙接通。

接通后才知道,是慕初笛打來的。

現在,他不知道跟慕初笛說什麼。

電話那頭一直迴響著慕初笛的話語。

「爸爸,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出什麼事?」

一旁眼尖的楊雅蘭,一把搶過慕睿的手機,聲音幾乎從牙縫裡蹦出,透著強烈的恨意,「想知道你爸爸怎麼樣,到融合醫院一號手術室。」

然後,直接關機。

慕初笛本想跟父親解釋一下那天生日宴會的事情,可打過去的電話,竟然是楊雅蘭接。

還說在醫院。

慕初笛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父親出事了。

難道是慕姍姍的事情又把父親的病引了出來?

慕初笛急忙忙趕過去醫院。

去到一號手術室,看到門外的慕睿,儘管他臉色憔悴,不怎麼好,可至少,父親是健康的。

「爸爸。」

慕初笛一聲爸爸,沒迎來慕睿的應答,倒是惹來楊雅蘭的一巴掌。

「賤人。」

楊雅蘭迎面就狠狠地抽下去。

卻被慕初笛擋了下來。

「你……果然是翅膀硬了,為了錢,把我家姍姍害成這樣,你滿意了吧?」

慕初笛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楊雅蘭,她的注意力,只在慕睿身上。

「爸爸。」

慕睿由此至終,都沒回她一句話。

慕睿想要如平常一樣,應了下來,然後摸摸她的頭。

可慕姍姍就在他身後的手術室洗胃,他怎麼也伸不出手來。

楊雅蘭那些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他想相信慕初笛,可所有證據,都讓他很失望。

「我只問你一句,姍姍吸毒,有沒有你的一份?」

慕睿走了過來,把楊雅蘭的手抽了回去,手臂壓著她,不讓她對慕初笛下手。

父親向來慈祥的目光,此時變得異常的尖銳。

她想要搖頭,因為知道,點頭會有怎樣的後果。

「慕初笛,你敢摸著你的良心回答嗎,你敢嗎?」

楊雅蘭聲嘶力竭,奮力想要掙扎慕睿的束縛。 她不想欺騙爸爸,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慕初笛這一點頭,可是把慕睿心裡最後的稻草也壓彎了。

他一直那麼相信她,就算所有證據都指向她,他依然給她機會。

可是,慕初笛卻狠狠地拿刀直接刺向他的心臟,那些曾經的父慈女孝,現在變得十分譏諷。

「可是……」

慕初笛還想解釋。

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劃破寂靜的室內。

慕初笛震驚地捂著臉,滾燙刺痛的臉頰告訴她,剛才不是錯覺。

「爸……爸……」

慕睿的手,顫顫發抖。

這是第一次,他對慕初笛出手。

心,比慕初笛還要痛。

「別叫我,慕氏,我不會少你那一份,為什麼,非要逼到這個程度?難道真要把整個慕氏都吞占,你才滿足?」

「姍姍是驕縱,可也用不著使這種惡毒的手段。」

如果只是普通的吸毒案件,警察怎麼可能連探望的機會都不給?他的那些資源,全都用不上。

正如楊雅蘭說的,慕初笛想要慕姍姍的命。

深思極恐。

手掌,傳來陣陣劇痛。

慕睿遮蓋住眼底的悲傷,「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現在一看到慕初笛,他就忘不了她使的那些小手段。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天真爛漫追在他身後喊爸爸的小女孩,變了,變得貪婪,狠毒?

慕睿話語里有著斷絕關係的意味,慕初笛慌了。

「不,爸爸,我不要。」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慕睿,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不想連最後那點牽挂,都被砍斷。

她以為,爸爸會相信她的。

楊雅蘭趁機甩了慕初笛另一邊臉,「不要臉的小賤貨,趕都趕不走,現在怕了,怕吞不掉慕氏?」

「你們,還不快點把人帶走?髒了地方。」

楊雅蘭大聲吼著慕睿身後的保鏢。

慕初笛跟慕睿的關係,他們保鏢最是清楚,所以才不敢貿然行動。

不過見慕睿的臉色,似乎,真不想讓慕初笛留下來。

「大小姐,你還是先走吧。」

「慕總氣在頭上,姍姍小姐還沒從手術室出來,你先離開吧,有什麼以後再說。」

慕初笛不想走,她害怕走了,以後就回不去了。

可她一個人的力量,卻敵不過孔武有力的保鏢。

當愛已成傷 她被趕出醫院。

天,黑雲像壓下來似的,霧沉沉一片。

隆隆隆的雷響,狂風呼嘯,天氣變得太快,快到,她適應不了。

如同她適應不了慕睿的冷漠。

嘩啦啦,暴雨狂下。

慕初笛被趕在門外,想進去,卻被保鏢攔著。

四周的人全都往能避雨的地方躲。

只有慕初笛,孤零零地站在醫院門外,任由雨水淋著。

她抬眸,看向慕睿所在的樓層。

默默的等待。

心,很冷,很冷。

呼吸困難得好像要死去。

她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沒人接聽,都被飛去了留言信箱。

慕初笛心裡的那些話,再也隱藏不住,帶著哭腔地問道,「霍總,我真的沒有做錯嗎?為什麼爸爸不肯原諒我?」

「爸爸不要我了,霍總,我沒親人了!」

此時,她只想聽到霍驍篤定地跟她說,她沒有錯,他的女人,不容欺負! 心,像被一張沉重的網束縛。

似乎只有他的話,能夠讓她解脫。

她是那麼,那麼的,需要他。

此時的慕初笛,迷茫得就像個迷路的孩子,正等著人來牽著她的手,把她領回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雨越來越大,路上行人也沒有,只有她,依然站在醫院門外。

手機沒有任何動靜,好像她發過去的留言,並沒被發現。

直到,手機進水,再也不能使用。

她唯一的期盼,如泡沫一般,徹底破滅。

這段日子,她嚴重失眠,再加上大雨淋濕,原本就虛弱的身子,早就受不住。

慕初笛搖搖欲墜。

勉強撐著最後一絲意志,站穩了身子。

她不能倒下,倒下的話,就看不到爸爸出來,不能跟爸爸解釋了。

可是,眼皮子很重,身子軟弱無力,最後那絲力氣,快要撐不住了。

眼看快要倒下,遽然,沒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她仰著臉,任由雨水打濕她的眼睛。

小手,伸了過去。

邪魅總裁很勾人 「霍,霍總……你來接我……」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人便昏了過去。

大雨中,一雙陰鷙的眼眸,越發的陰冷。

橘黃的燈光,打在床上,慕初笛那張精緻小巧的臉,如同鍍上一層暖暖的光華,恍若掉進人間的精靈,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美。

柳眉微蹙,似乎在做著噩夢。

池南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似乎要把所有的憂愁全都揉走。

他的目光,溫柔得像一池春水。

專註得,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

手,從眉心漸漸下滑,來到緊閉的眼睛,一直下落到秀氣的鼻子,最後落在櫻花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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