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燭九陰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聲音確是譏諷的,「崑崙君,你別以為盤古、媧皇神隕之後就是你最大了!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何為理?你定的嗎?」

他的態度過於輕蔑,讓錦宣很不爽。

可陸吾卻不悲不喜。

「女鬼殺孽過重,你若縱容,我們勢必一戰。」陸吾平和的說。

「哈哈哈哈。」燭九大笑不止,他輕蔑地說:「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東西就是太虛偽了,被條條框框束縛者,你們不累嗎?」

「如無規矩,何以成方圓?」陸吾道。

「這些大道理我都聽過,但是,我只知道我不爽!殺了腳下這個鎮子的所有人我就爽了!」燭九陰冷颼颼的看了一眼腳下,然後又冷颼颼的看了一眼陸吾,道:「當然,要是能殺了你就更爽了。」

「鐘山君欺人太甚。」陸吾平淡道。

狂少的惹火寶貝 「哈哈哈哈哈!」燭九陰哈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了笑話一樣,言語間儘是不屑與輕視,「欺人太甚的是你吧!鎮上的人聽信一家之言,殺掉她的孩子,還把她浸豬籠了,我不爽,想給她報仇,殺個人有什麼不對?你多管什麼閑事?」

獨家婚寵:腹黑總裁暖萌妻 「他們也只是受人蒙蔽。現在那戶人家已死,她若再添殺孽,恐怕殺孽過重踏不上輪迴。」感嘆於女鬼凄慘的身世,陸吾的眉毛輕輕一挑。

「好一句只是受人蒙蔽啊?」燭九陰冷冷一笑,「被蒙蔽了,所以殺人就不算了嗎?」

「鐘山君你想如何?」陸吾問。

燭九**:「崑崙君要維護你在世人心中光輝偉大的形象,那我就隨心所欲,反正我也沒什麼光輝偉大的形象!」

鐘山君與崑崙君交手,冰龍與火龍轟擊在一起,周圍一會兒冰封千里,火光熄滅,一會兒赤地千里,冰塊碎裂……

電閃雷鳴,若不是陸吾閑暇之餘設下結界,恐怕這個鎮子就因為兩人大戰而灰飛煙滅。

那等戰鬥,不是錦宣所能介入的,她只能凝出冰劍,抵擋些末火星。

一聲一聲巨響,如驚雷,似山崩。

最後陸吾退回錦宣身旁,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勢如破竹的猛烈火浪。

而燭九陰卻被一道幾丈長的冰刃貫穿左肩。

錦宣萬萬沒想到,女鬼這時候出現,因為這時還是白天,女鬼一般晚上出現。

女鬼五指一揮,斬斷那道冰刃,冰冷的瞪著陸吾與錦宣。

燭九陰氣憤道:「崑崙君,今日我技不如人,來日再戰,但要我承認錯了,那是痴心妄想!」

陸吾也深受重傷,錦宣擔心女鬼的出現會對陸吾不利,便拿著冰劍,遙指女鬼,擋在陸吾身前。

她有一點驕傲,終於可以為陸吾做點事情了。

終於可以保護他了。

女鬼瞪著錦宣,哈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們真是偉大啊,為了那群人死也不怕。他們殺了我,沒有人為我喊冤,我要殺了他們,你們一個一個阻擾!好啊,好得很!」

燭九陰冷笑,「是啊,好得很,今日本座就是同歸於盡,也絕不承認我們錯了!」

女鬼回頭,跪在燭九陰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一邊磕,一邊道:「多謝恩公使我免收魂飛魄散之苦。多謝恩公肯為我出頭,但恩公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若是害的恩公與惡人同歸於盡,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沒怎麼對你好,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不爽而已。」燭九陰冷淡的瞥了一眼她。

她跪在地上,錦宣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錦宣看到她一掌打在自己天靈蓋上,燭九陰與陸吾皆是大驚,異口同聲:「你這是做什麼?」

女鬼道:「我選擇灰飛煙滅不是因為我罪有應得,也不是因為我放下仇恨,我僅僅是不想這個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被我拖累!我們沒有錯呀!」

女鬼的身形越來越淡,最後化作黑氣散了。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 燭九陰嘆了口氣,道:「這性子……」,旋即化作紅色殘影飛走。

陸吾面色複雜,久久不語。

錦宣的心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眼看著那紅色殘影消失在天際,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個燭九陰在走以前朝她看了一眼。 「沒受傷吧?」

陸吾如釋重負般吁了口氣。

錦宣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有沒受傷。

陸吾說他雖然是險勝,但是燭九陰和他皆是元氣大傷,兩人均需要調養一段時間,估計短時間之內,那女鬼不會出來,因為她要為燭九陰護法。

而為崑崙君陸吾護法的重任就落在錦宣身上。

錦宣只覺得榮幸的很。

但是她的心中微微有一點酸澀。

護法時,陸吾盤坐調養,錦宣忍不住問:「崑崙君,那個冬兒……」

冬兒,冬兒……崑崙君每次擒住邪祟都會問他們認不認識冬兒……

她很想知道冬兒是誰……冬兒對於崑崙君來說有沒有她那麼重要……

「冬兒……」冬兒這個名字讓的他心神不寧,一條真氣走岔,他吐了一口血,錦宣慌亂不已,手忙腳亂幫他擦掉血跡,道:「崑崙君,你好好運功。」

不問了,她不想問了。

最好永遠都不知道。

……最好冬兒永遠都不要出現。

大傷痊癒之後,冬兒還是出現了。

冬兒的一個輕飄飄的微笑,便奪走了錦宣的全部。

那時,錦宣才知道,原來陸吾遊歷人間一部分為的是斬妖除魔,另一部分為的是尋找冬兒……

原來陸吾問邪祟冬兒在哪,只是因為冬兒也是邪祟。

原來在陸吾心裡,冬兒竟是他的全部,就如同陸吾是她全部一樣……

她有多愛陸吾,陸吾就有多愛冬兒……

冬兒是鬽,鬽是一種鬼怪。

鬽是一種古舊器物所變的精怪,會在夜裡壓住人,吸人的血。

冬兒就是這種鬽。

冬兒躲了他那麼多年,他卻找了她那麼多年。

冬兒躲他是因為他是神,她是鬽,和她在一起他會虛耗,慢慢的會死的……

他們不能在一起。

錦宣發現她是鬽之後,立刻凝出冰劍,道:「崑崙君,她是妖怪。」

「住口。」

陸吾輕輕一揮手,便讓錦宣的劍化為冰渣。

錦宣大驚。

這些年來,無論她做錯什麼,是打翻棋盤還是弄錯藥草,他都從未用這等語氣對她說住口……也從未打下她手裡的劍。

看著地上那碎冰渣子,她的心就像冰渣子一樣碎了一地,冷冷的,痛痛的,再也補不起來。

冬兒說了句對不起,轉身便想走,陸吾一個騰挪,想要堵住她,但是一道紅影猛然出現,火星夾雜著颶風與陸吾對擊一掌,兩人紛紛後退。

陸吾定睛一看,眼中微微有一絲惱意,因為他看到那紅衣男子是燭九陰,他還看到,燭九陰一隻手牢牢扣著冬兒的咽喉。

「我們之間的事不管她的事。」陸吾好看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看向燭九陰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殺氣。

錦宣從未見過他的眼中有過殺氣。

原來他並不是那種永遠和善的神啊。

只要不傷害到他的冬兒,他才和善啊……

呵呵呵呵呵……

那麼她算什麼……

對了,原來這十年來,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啊……

她一直活在她的幻想之中。

原來對於他來說,她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啊……

他愛眾生,她是眾生,所以他愛她!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愛。

鐘山君燭九陰眼中露出譏笑,道:「我們的崑崙君也會露出這種殺氣?哦?真是大開眼界,看來傳聞崑崙君愛上妖怪是真的呢!」

「你想如何?」崑崙君的目光停留在冬兒臉上,目光出乎意外的柔和,似乎在說別怕。

錦宣心中難受的很。

「想要我放過你的小情人也不是不行的。你把那個叫錦宣的丫頭送我。」燭九陰看了錦宣一眼。

錦宣傻了,腦袋一片空白。

她看向陸吾,快拒絕啊,快拒絕,快點告訴她,他不會為了冬兒把她送給別人的。

錦宣看到一抹猶豫從他眼底閃過。

錦宣的心像是被針扎了。

恍惚間,她懂了。

什麼是愛,什麼是恨。

原來愛在一瞬間就可以變成恨啊。

恨中夾雜著愛,萬種滋味匯成難以忍受的苦澀,湧入她的心底。

「好,錦宣,你過去。」陸吾的聲音很淡。

好,我走了,我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錦宣情不自禁淚流滿面。

真的走了。

一等奴妃 以後,陸吾與我再無瓜葛。

陸吾再也不是我的神。

陸吾再也不是我的唯一。

好苦澀。

這就是愛情嗎?

為什麼我只嘗到了苦澀。

哦,這不是愛情,這只是一個凡人十年的單相思而已。

至始至終,高高在上的山神大人都沒有留意一個凡間小姑娘那愛慕。

他心懷天下,哪有時間照顧一個凡間小姑娘的小心思呢?

何況,她也配不上他。

她是凡人,只不過習得一點點法術而已,可他是山神,法力無邊……

燭九陰的手微微鬆了,他竟然對錦宣笑了,看到淚流滿面的錦宣,他竟然有一絲奇怪,問:「你怎麼哭了?」

在他鬆手的一瞬間,一道冰凌猛然卷過錦宣,旋即,錦宣看到陸吾白衣飄飄,一個騰挪間就來到冬兒身邊,擋在冬兒面前,而此時冰凌也拉回錦宣。

他笑著對錦宣道:「傻丫頭,怎麼可能真的讓你換冬兒。別哭了。」

錦宣哭並不是因為這個。

她只是明白了這十年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

一切都是因為她想的太美了。

「陸吾你言而無信!」陸吾的行為激怒了燭九陰,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不能護住兩個傻丫頭!」話音未落,密集的火浪頓時席捲一切,巨大的赤紅色影子飛出,那暴戾的氣勢,似要將天都給掀翻一般。

陸吾周圍冰凌暴起,雪花紛飛。

一條火龍猛然襲向冬兒,而燭九陰的蛇尾猛然纏向錦宣。

果然陸吾一人護不住兩個傻丫頭。

錦宣只知道,最後陸吾立刻奮不顧身,提著冰劍粉碎那火龍,等他回過頭想要救錦宣的時候,錦宣已經被蛇尾纏住,被燭九陰拎著領子。

轟的一聲,燭九陰便帶著她後退好幾步。

灼熱的火浪形如閃電,耳畔隆隆有聲。

常年習慣了崑崙君周圍的冰冷,不太喜歡鐘山君周圍的炙熱。

錦宣重新凝出的冰劍想要脫離鐘山君燭九陰的周圍,但是,在燭九陰周圍,她無法凝出冰劍,剛剛凝出,那冰劍就化作毫無攻擊力的水。 她重重的打燭九陰一掌,還未靠近,就被他周圍的神力彈開,最後劇痛自掌心躥到心坎兒,再也支撐不住的她,只能任燭九陰擄走她。

擄走前,她看到冬兒受傷了,是剛才燭九陰的火龍所傷,她看到陸吾緊張的給她療傷……

燭九陰在與陸吾交手之時,也受了傷,但受了傷還要抓走她,這就太不明智了。

她不知道燭九陰把她帶到哪個山洞。

她恢復意識只看到燭九陰昏倒在地上,那個張狂的傢伙一頭黑髮散亂無比,紅衣沾滿血污,精巧鏤空的金色鎧甲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燭九陰意識到她醒來,便撐起來,問:「哼,你對那陸吾倒是挺好啊。」

錦宣怒不可歇,凝出冰劍,可惜就算此刻燭九陰深受重傷,想要捏死錦宣還是像捏死螞蟻一樣輕鬆。

燭九陰是第二個揮手便能讓她冰劍碎成渣渣的人。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有力的大手便緊緊捏住了她的下顎。

燭九陰似乎在調笑,他說:「你不記得了沒關係。不如你跟我吧,反正那陸吾也不要你了。他都有冬兒了,你就是接著做人家婢女,人家也不要……」

這一下真真是戳到了錦宣的痛處。

陸吾不要她了……

這十年來,陸吾就是她的全部。

她從一無所有變為什麼都有了,又變回一無所有……

看著錦宣痛苦的眼神,他笑的肆無忌憚。

錦宣打不過,但是她也不甘示弱,她淡然望著燭九***:「你就不怕崑崙君來殺了你嗎?」

「哼。」他冷哼一聲,慵懶的鬆開錦宣,道:「先別說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就是你覺得她真的會為了你殺人?能讓他殺人的只有那個妖怪吧?你就算了。陸吾那傢伙,真是討厭,真沒想到他是一個愚蠢的老糊塗!哈哈哈哈!」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錦宣冷淡的看著他,陸吾不在,她很害怕,但她知道,她以後要獨自面對沒有陸吾的日子,可是她聽不得別人說陸吾不好。

「你不過是崑崙君的手下敗將!無論是修為還是性格,你一樣都比不上他!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比不上?」他的眼中有無可遏制的怒意,站起來俯瞰錦宣,眼中藐視無比,「我怎麼可能比不上那個陸吾?哼!他與那隻鬽在一起,不多久就會虛耗,神力消失而死!倒是你,你無論是美貌還是才華都比不上那隻鬽,不然他怎麼會寧願死也要和那隻鬽在一起呢?」

「你住口!」錦宣面色蒼白。

「痴心妄想的小女人。」他的笑容里充滿嘲弄,「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為陸吾收屍了。」

錦宣氣急,道:「他不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

「呵?」燭九陰憐憫的看了錦宣一眼,道:「那不是色令智昏,那是愛情。 命中註定的花火 你知道什麼是愛情嗎?你知道他們之間那感人肺腑,幾乎令我這仇敵都差點為之落淚的感人愛情故事嗎?」

像是猜到他們之間的愛情越深厚錦宣越痛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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