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戶冷哼一聲,「二姑娘沒出過門,這點我相信。可是要幫劉素素逃走,未必需要二姑娘親自出面。比如安排一兩個忠心的下人去辦,也是可以的。二姑娘,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否則去了錦衣衛,就由不得你了。」

「你敢!」宋子期怒目而視,「李千戶,凡事適可而止。再說就算你們是錦衣衛,辦案也得講究證據。」

李千戶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意味,「宋大人,錦衣衛辦案,什麼時候需要證據,嗯?」

宋子期語塞。是啊,錦衣衛辦案,向來是看著永和帝的臉色行事。永和帝看誰不順眼,錦衣衛就對誰伸出爪牙。不管有罪沒罪,先上一遍刑。

可是這裡不是京城,這裡是南州城,離著京城幾千里遠。正所謂天高皇帝遠,錦衣衛到了南州城,也得入鄉隨俗,收起爪牙。

宋子期忍著怒火,說道:「李大人是不給本官面子?」

李千戶板著臉,「劉家一案涉及泰寧餘黨,這是大案,聖上也會親自過問。身為此案主審,本官有責任保證一個人都跑不掉。」

宋子期也不示弱,「你的犯人跑了,你不忙著派人去抓,卻來糾纏小女,是何道理。小女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此事同她沒有任何關係。那劉素素分明是借著小女的名頭行事,其目的就是混淆視聽,誤導錦衣衛。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哼,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一個都跑不掉。」

李千戶皺起眉頭,「本官不管劉素素是怎麼跑掉的,總之二姑娘要是不交代清楚,此事就沒完。」

宋安然咬著牙關,任由眼淚滴落。她本來就生得美,這麼一哭,頓時有了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宋子期大為心疼,越發厭惡錦衣衛的行事。李千戶哼了一聲,小丫頭片子敢同他玩手段,還太嫩了點。

「李大人到底要我交代什麼?我明明不知道劉素素的下落,李大人卻硬要我說。要是我隨口說個地方,李大人卻撲了空,是不是最後所有的賬都要算到我的頭上。」

「放肆!」李千戶拍著桌子,「二姑娘,本官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才會親自登門詢問,你可別不知好歹。換做旁人,早就進了錦衣衛大牢。屆時大刑伺候,不怕不招。」

宋安然咬著唇,顯得很倔強,「那李大人乾脆將我關進大牢,再大刑伺候。可即便如此,不知道還是不知道。 豪門奪愛:冷梟總裁替代妻 總之,我說的都是實話。李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照著花名冊清點府中的下人。看看今日府中到底有沒有人出去過,又去了何處。」

李千戶狐疑的盯著宋安然,見她如此態度,心裡生疑,莫非劉素素真的同宋安然沒關係。畢竟像宋安然這麼大的小姑娘,沒人能夠承受得住這樣大的威壓。換做別的沒見識的小姑娘,早就崩潰了。宋安然能夠撐到現在才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

宋安然擦了擦眼角,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下。她低著頭,咬著唇,又倔強又委屈又無辜。 不過宋安然的心裏面,卻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她小心翼翼的計算著,她和白一偷偷出府,馬車和人手都是在外面準備的,而且全都是心腹。還有她私下裡的勢力,除了心腹外,南州城內應該無人知曉。無論做任何生意,她都沒有親自出面,也從不讓人打著她的名頭行事。至於身邊幾個丫頭,全都是信得過的。

將事情前後想了一遍,並沒有明顯的紕漏。真要說有什麼漏洞,那就是白一在人前顯露過功夫。若是李千戶順著白一這條線去查,說不定還真能查出點什麼來。不過很顯然,李千戶並不打算將宋家所有下人集中起來問話。而白一平日里行蹤不定,存在感極低,府中不少人都對她沒有印象,不刻意提醒根本就想不起這麼一號人。

宋子期哼了一聲,「李大人,沒有證據的事情最好別亂來。否則別怪本官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到時候就算有江忠護著你,你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屆時你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的。南州城可是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離開了南州城,李大人又能去哪裡發財?難不成李大人真的為了辦案,連前程都不要了?」

李千戶猛地醒悟過來,別管他將劉家的案子辦得多漂亮,他也夠不到京城那地。而且該交的銀子一文錢也不會少。反觀宋子期,雖是文官,雖說永和朝文官不如狗,但是文官再不行,他們還是霸佔著中樞,或多或少影響著永和帝的決定。而且宋子期門路廣,手上又不差錢,京城的關係比他只多不少,更要緊的他沒有黑歷史,連來往的人都清清白白的。

李大人不是沒想過,通過劉家大案攀咬宋子期。不過宋子期這人滑不留手,錦衣衛還沒動手,他就率先捅刀子。還美名其曰,允許宋安然同劉素素做朋友,是為了麻痹對方,順便刺探案情。

李千戶甚至想到,說不定他告狀的信還沒到京城,宋子期就已經花錢買通了京城錦衣衛老大。等到那時候他就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千戶咬牙切齒,很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權衡利弊。

宋子期觀察入微,看出李千戶有所鬆動,便趁熱打鐵,「本官聽下面稟報,三叉山找到了新的礦脈。本官正愁沒人鎮守,若是李大人肯幫忙,本官榮幸之至。」

李千戶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三叉山有礦脈,出金礦,這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不過那裡一直被某些大勢力把持,李千戶苦於人手不足,加上天高皇帝遠,借不上京城的力量,一直沒辦法插手三叉山的金礦。沒想到宋子期竟然是那些大勢力的人,還能將他的人手安排進去。嘖嘖,瞧瞧這位探花郎,可真會鑽營。

李千戶一邊鄙視宋子期,一邊又喜不自勝,「宋大人此話當真。」

宋子期似笑非笑,「當不當真,那就要看李大人怎麼做。」

「哈哈……」李千戶大笑起來,「宋大人放心,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今兒冒昧上門打擾,還請宋大人見諒。改明兒忙完了劉家的事情,我做東請宋大人喝酒。」

「喝酒的事情以後再說。本官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一定,一定。手上事多,我先告辭。宋大人,你繼續忙。」

李千戶很識趣的走了,宋安然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不過很顯然宋安然放心得太早。

「孽畜,還不趕緊跪下。」宋大人厲聲呵斥,頓時將宋安然驚了一跳。 宋安然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宋子期雙手背在背後,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最後腳步停在宋安然面前,「現在人走了,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將劉素素藏在什麼地方?不要拿那些胡話來哄騙我,我只聽實話。」

宋安然心頭一驚,偷偷朝宋子期看去,完全看不出宋子期是不是在詐她。宋安然不敢去賭,誰也說不準宋子期要是知道了真相,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宋安然抬頭望著宋子期,神色委屈,眼中含淚,顯得極為無辜,「父親是不相信女兒嗎?女兒並沒有在李千戶面前說謊,女兒確實不知道素素的下落。」

「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嗎?牽涉泰寧一黨的大案,不是小孩子之間的胡鬧。安然,你平日里那麼懂事,這個時候怎麼能如此糊塗。」宋子期苦口婆心的勸解。

宋安然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可是女兒的確不知道素素的下落。父親,你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今天真的沒有出過門,也沒有約素素在落雲寺見面。父親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查?」宋子期冷哼一聲,「該查的自然會查。不過你既然敢在為父面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沒做過,顯然你已經做好了善後工作。」

宋子期冷笑一聲,「你膽子可真大,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牽涉泰寧一黨的大案,連我都不敢插手。你一個小姑娘,憑一股義氣,就敢不顧危險將人藏起來。你真以為錦衣衛是吃稀飯的,查不出劉素素的蹤跡嗎?等他們查到劉素素,一切都晚了。到時候就是有再多的錢,為父也護不住你。安然,你明不明白?」

「女兒明白,父親說的女兒全都明白。可是女兒真的沒有做過,父親讓女兒從何說起。」

「你,到現在你還嘴硬,你簡直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是不是以為我替你打發了李千戶,你就能夠高枕無憂?你簡直是太天真。」宋子期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沖宋安然怒吼道:「犧牲三叉山的金礦只是暫時穩住了李千戶。一旦上面有個風吹草動,李千戶就會撕毀之前的協議,重新開始調查你。安然,你懂不懂劉家牽涉到泰寧一黨,屬於遇赦不赦的大罪。」

「你趕緊將劉素素的下落告訴為父,讓為父替你善後。如此一來,就算錦衣衛有通天的本事,最後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宋安然連連搖頭,她不為所動,依舊堅持最初的說法,「可是女兒真的不知道素素的下落,又拿什麼來告訴父親。父親,你不要再逼我,我是真不知道。」

宋子期一拳頭打在桌子上,「你簡直是頑冥不靈。這樣大的事情你竟然敢一個人扛著,你信不信為父現在就讓人將你身邊的幾個丫頭抓起來。三棒之下,不信她們不招。」

「女兒信。可是就算父親用了大刑,女兒還是那句話,不知道。若是女兒有一句虛言,甘願天打雷劈。」宋安然的眼神無比的堅定,堅定的相信雷劈不下來。

「好,果然是我的好女兒。哈哈……」宋子期大笑出聲,眼神卻像是要殺人,「你以為你這樣說我會相信嗎?如果沒有你的幫忙,劉素素又怎麼可能逃過錦衣衛的追捕。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非得逼我對你動刑嗎?」 宋安然苦笑,「父親真是太看得起女兒。女兒只是一介閨閣姑娘,哪來的本事幫劉素素逃過錦衣衛的追捕。父親,女兒同劉素素要好,這事不假。可是女兒同她還沒好到兩肋插刀的地步。女兒惜命,女兒絕不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幫忙,更不會明知是死路一條,還往火坑裡面跳。女兒沒那麼偉大。」

說了那麼多,唯有這句話取信了宋子期。宋家的血脈里流淌的是精明厲害,是趨利避凶,絕沒有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自我犧牲精神。

而且能夠抗住他的威壓這麼長時間,還不改口風,堅稱同劉素素無關,可見宋安然應該是無辜的。

宋子期打量宋安然,左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如此說來,你同劉素素失蹤的事當真沒關係。」

「是的,女兒同劉素素沒有關係。」宋安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宋子期咬牙,狠狠錘了下桌面,「可惡。 養生小餐廳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竟然讓本官損失這麼大。好一個李千戶。」

原來宋子期肯讓出三叉山金礦的利益,是因為他在心裡頭就認定了宋安然同劉素素有牽連。想著犧牲一點利益保住女兒保住全家也划得來。可是這會得知宋安然同劉素素沒關係,宋子期頓時覺著虧了。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如今卻被李千戶算計,損失慘重。

宋子期惱怒不已,目光不善的盯著宋安然,「就因為你交友不善,才會招致禍事上門。這次,你可吸取了教訓?」

「回稟父親,女兒以後交友一定會斟酌再斟酌,不能再給家裡惹禍。」宋安然一臉不安又是愧疚的模樣。

瞧著宋安然可憐兮兮的樣子,宋子期揮揮手,「罷了。誰能想到劉聞達竟然是泰寧餘黨,藏得真夠深的。」又想到錦衣衛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劉家藏得那麼深,錦衣衛都能查出來。真不知這天下間,還有什麼是錦衣衛查不出來的。

「起來吧,以後做事小心點。」宋子期有些疲憊地說道。

「女兒多謝父親。」宋安然平靜地站起來,心裡頭還有些后怕。好在最危險的一關是過了。

宋子期擺擺手,「最近不要出門。等風聲過了再說其他的。」

「女兒聽父親的。」

宋安然辭了宋子期,走出書房沐浴在陽光下,猶如新生一般。

喜春擔憂地看著宋安然,悄聲問道:「姑娘沒事吧。」

「沒事。咱們沒做過的事情,就算是千戶大人親來,也不能栽贓在咱們頭上。」宋安然故意將話說得大聲一點,好讓書房裡的宋子期聽到。

宋安然又悄悄示意喜春不要多話,具體的等回到房裡再說。

回到房裡后,宋安然同幾個丫頭一起合計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漏洞,這才鬆了一口氣。宋安然又叮囑大家最近都低調一點,能不惹事就別惹事。還叮囑了一句,以後不準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劉素素的名字,只當這個世上從來沒有這一號人。

喜秋擅算術,所以凡事都喜歡算清楚。幫劉素素這件事,怎麼算都吃虧,而且風險巨高,真的是冒著生命危險。

下半夜等宋安然醒來的時候,喜秋還是沒忍住,悄聲問道:「姑娘為什麼一定要幫劉姑娘?難道姑娘真的不怕嗎?」光是想想錦衣衛抓人的架勢,就讓人腿肚子打顫。

宋安然長嘆一聲,「我當然怕。見到李千戶的時候,我渾身冒虛汗,還得硬生生的撐著,就怕被對方看出破綻。」

喜秋不解,「既然姑娘那麼怕,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任誰也不能說姑娘做的不對。」

宋安然輕聲一笑,有些感慨的說道:「喜秋,任何人在落難的時候,都希望有那麼一個人能對自己伸出援助之手。如此就不會絕望,就還有活下去的勇氣。而我就是素素所需要的那雙手。我若是不幫她,她就真的沒了活路。喜秋,你相信這世上有因果輪迴嗎?我是信的。你可以將我做的看做是在積陰德,只盼著將來我落難的時候,也有那麼一個人不顧危險的對我伸出援助之手。」

「呸呸呸!姑娘不要胡說,姑娘一輩子平平安安,絕對不會有落難的那一天。」

宋安然笑了起來,「我也希望一輩子順風順水,可是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咱們要把握當下,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穿越這麼玄幻的事情都發生了,宋安然再不敢小看鬼神之說。正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做好事總是好的。

「奴婢就是擔心錦衣衛會逮著姑娘不放,那樣很危險的。」

宋安然笑道:「不會的。李千戶收了好處,不會那麼不識趣。」 宋安傑趴在書桌上,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宋安然。

宋安然放下書本,拿正眼看宋安傑,「怎麼啦?今日的功課做完了?」

宋安傑人小鬼大,一臉嚴肅的說道:「父親心情不好。他們都說是姐姐惹父親不喜。要不是姐姐交友不慎,也不會將錦衣衛招來。」

宋安然微蹙眉頭,然後不動聲色的問道:「傑哥兒也是這麼想的嗎?」

「當然不是。我知道姐姐無論做什麼事,都有理由。就算真的交友不慎,那也不是姐姐的錯,都是劉家的錯。要是劉家清清白白的,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宋安傑很認真的說道。

宋安然心情很複雜,她不知道該如何同宋安傑解釋,這一切並非劉家的錯,也非錦衣衛的錯,一切只因立場不同。

「傑哥兒,做人最忌人云亦云。現在姐姐給你布置一個功課,你將劉家的事情從頭到尾理一遍,然後你再來告訴我你的看法。」

「姑娘,林姑娘來看望你,已經到了二門。」喜春進來稟報。

宋安然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上門。「快快有請,林姑娘可是稀客。」林姑娘是林同知的閨女,都住在衙門後院,宋安然同林姑娘之間自然是認識的。

宋安傑站起身,「姐姐要招呼客人,那弟弟就先告辭。」

「去吧,將劉家的事情用心想一想。」

重回七零:炮灰女配打臉日常 「我會的。」

宋安傑離去,林默被請了進來。宋安然趕緊迎上,「林妹妹來了,有些日子沒見,林妹妹越來越好看。」

林默掩嘴輕笑,「安然姐姐就會打趣我。」

二人攜手進了偏廳,喜春奉上茶,就安靜地站在一旁伺候。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斟酌著說道:「事情我都聽說了,沒想到劉家竟然會是泰寧餘黨,還牽連到安然姐姐身上。安然姐姐,你沒事吧。」

「多謝林妹妹關心,我很好。有父親護著我,而且我也沒做過那樣的事情,就算是錦衣衛,也不能隨意抓人。」宋安然平靜地說道。

「安然姐姐說的對,沒做過的事情不怕別人議論。」林默鬆了一口氣,「當初聽說李千戶上門,外面又有流言說安然姐姐的不是,我當時替安然姐姐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姐姐有事。好在一切雨過天晴,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是啊,都平平安安的。」宋安然附和道。

林默輕聲一笑,接著又是一嘆,「也不知素素現在身在何處,要是被錦衣衛抓住了,我真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

「是啊,我也很擔心素素的安危。聽人說是朝北方逃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宋安然滿臉憂心。

宋安然的神情不似作偽,林默就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林默斟酌了下,又說道:「或許是真的吧。聽人說錦衣衛已經派人北上,說不定很快就追上了。」

宋安然輕蹙眉頭,嘆息一聲,「怪只怪劉老爺犯了事,牽連一家老小。罷了,咱們不說劉家。一說起劉家,我心裡頭就瘮的慌。」

「我聽安然姐姐的。」林默笑道。或許宋安然是真不知劉素素的下落。

此時喜夏從外面進來,走到宋安然身邊,悄聲說道:「啟稟姑娘,大姑娘和三姑娘來了,這會就在門外。」 林默好奇的問道,「安然姐姐可是有事?要是安然姐姐有事忙,那我就先告辭。」

宋安然笑道:「林妹妹誤會了。是大姐姐和三妹妹得知林妹妹來了,都急著來見林妹妹。這會她們已經到了門外,我這就讓人將她們請進來。」

林默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姐姐和三妹妹有心了。」

宋安樂和宋安芸被請了進來,大家彼此見禮,然後分賓主坐下說話。宋安樂安坐在宋安然身邊,一邊留意著宋安然的神色,一邊同林默說話。「林姑娘好些日子沒上門,今兒真是難得。」

林默有些尷尬,「我也是擔心安然姐姐。至於前些日子,我被母親拘在房裡學針線活,實在是出不了門。你們看,我這手指頭上全是被針扎的。母親見我實在沒有做針線活的天分,這才放棄。」

「哎呀,沒想到林姐姐也不擅長針線活,同我一樣。」宋安芸大呼小叫的,「我姨娘還罵我比不上二姐姐。二姐姐的針線活就很好。」

宋安然笑了笑,並不接話。

宋安樂當即說道:「二妹妹那樣聰慧,學什麼都快,針線活自然不在話下。至於三妹妹你,依著我看,還是該在針線活上多用點心思。也免得夏姨娘整日里長吁短嘆的。」

宋安芸瞥了眼宋安樂,轉眼又笑道:「我自然沒有二姐姐聰慧。不過光聰慧有什麼用,結果還不是給家裡惹禍,還惹怒父親。哼,與其這樣,我不如當個笨人。好歹我就從來沒給家裡惹過禍事。」

林默尷尬得要死。三姐妹鬧矛盾,她夾在中間真是坐立不安。至於說看八卦,她可沒那心思。

宋安樂大怒,對宋安芸橫眉冷對,「三妹妹說話之前最好先過一過腦子。大家都知道二妹妹是被劉家無辜牽連,你卻口口聲聲指責二妹妹給家裡惹禍。你是生怕錦衣衛不會找上門,還是生怕父親不會被你氣死。我看你就是包藏禍心,一心盼著二妹妹倒霉。這樣你就開心了。」

宋安芸哼了一聲,「別管二姐姐是不是無辜的,咱們家的名聲都被她壞掉了。要不然林姑娘又怎麼巴巴上門看望二姐姐。顯然在林姑娘眼裡,也認定了二姐姐幫了劉素素。」

林默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宋家姐妹爭吵,幹嘛牽連到她頭上。難怪都說宋安芸是個蠢的,今兒看來,何止是蠢,簡直是欠揍。林默連連擺手,面容驚慌的看著宋安然,「不是的,你們都誤會了。我來看望安然姐姐,那是因為我關心安然姐姐。同什麼劉家沒有絲毫關係。」

「林姐姐,你不必如此。我二姐姐最是大度,你就算有那個想法,她也不會同你計較的。」宋安芸還一副好心腸的安慰林默。

林默好想扇宋安芸一巴掌,順便叫她閉嘴,不會說話就別張嘴。林默漲紅了臉,「安然姐姐,別人誤會我沒關係,你可不能誤會我。我是真擔心你,所以才會上門。」

宋安然輕聲一笑,「林妹妹不用緊張,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至於安芸說的那些話,你就當她是在犬吠。」

噗嗤——宋安樂哈哈笑了起來,「二妹妹說的對,三妹妹說的話比犬吠還不如。」

「你太過分了。」宋安芸怒從心頭起,「宋安然,你招惹上錦衣衛,氣壞了父親,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你若是沒做過,林姑娘又怎麼會突然上門。你能做,我憑什麼不能說。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虛。」

宋安然冷冷的掃了眼宋安芸,「宋安芸,你要攀咬我儘管來,別將林妹妹牽連進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如你這般不要臉。」

「你罵誰不要臉?你惹來的禍事,憑什麼我不能說。你別以為仗著嫡出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宋安芸毫不相讓,她就是看不慣宋安然。

宋安然冷冷一笑,「宋安芸,你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嗎?就因為你這張嘴,總是口無遮攔,偏偏還自以為是,整日里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好像你口無遮攔都是別人逼你一樣。別同我說什麼嫡出庶出。這世上庶出的人千千萬,也沒見所有庶出的都跟你一樣,整日里跟瘋狗似的咬人。大姐姐也是庶出,可是大姐姐從來都是端莊有禮,人人見了都要誇一個好。反觀你,自小有誰誇過你嗎?」

宋安然是在打臉,是在赤裸裸的嘲諷宋安芸。宋安芸受不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就知道欺負我。大姐姐天天拍你的馬屁,你當然說她好。我就見不慣你們狼狽為奸的模樣。我偏要說,就是要說,誰也別想堵住我的嘴。」

宋安然冷笑一聲,「我是堵不住你的嘴,不過我卻可以將你趕出去。來人,將三姑娘請出去。」

「三姑娘,請吧。」喜春早就想對宋安芸發火,忍到這會也算是客氣的。

宋安芸哼了一聲,「走就走,我還不稀罕來。」

宋安芸被請了出去,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氣氛都和緩了許多。

宋安然笑道,「讓林妹妹看笑話了。三妹妹那性子,真是數年如一日,讓人不知說她什麼才好。」

林默尷尬一笑,「三姑娘年紀還小,或許再過幾年就好了。」

「但願吧。 帝王歡:重生極品狂後 今兒讓林妹妹受委屈了。你本來是來看望我,哪想到三妹妹口無遮攔,將林妹妹也編排了進去。林妹妹,我替三妹妹給你道歉,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同她一般見識。」

「安然姐姐太客氣了。」林默趕緊避開。「我來了好長時間,是時候告辭。」

「今兒大家都沒心情,我就不留林妹妹。林妹妹這邊請,我和大姐姐一起送你出去。」

送走了林默,宋安樂才說道:「林姑娘突然上門,莫非是來打探消息的。」

宋安然笑道:「別管她是什麼目的,既然沒明說,咱們就只當她是客人。客客氣氣的招呼就行了。」

「二妹妹說的對。那林默一看就不像是能打探消息的,虧得林大人還將她派來。」

宋安然笑笑,想要來打探消息的又何止林默一人。只不過大部分都懾於宋子期的官威不敢上門。 一大早,前面就來了人請宋安然去見客。

「府中來了客人,老爺讓姑娘少爺們都去見客。」

宋安然有些好奇,「來的是誰?」

下人搖搖頭,「奴婢也不認識。是個年輕的公子,奴婢就看了一眼,長得怪好看的。好幾個小丫頭都看直了眼。」

宋安然笑了起來,「你先回稟老爺,就說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收拾妥當后,宋安然便帶上宋安傑一起前往書房。遠遠的就見到宋安平宋安樂還有宋安芸。三人來的倒是挺快。

宋安樂迎了上來,「二妹妹來了。大夥都等著二妹妹還有二弟。人到齊了,咱們就一起去見客吧。」

宋安然笑道:「大姐姐有心了。不知來客是誰,如此鄭重其事。」

「我也不知。只聽下人們說,是個年輕的公子。或許是侯府來了人。」宋安樂隨口說道。

宋安然搖頭,肯定不是侯府的人。真要是侯府來了人,宋子期只會讓她和宋安傑去見客,絕不會讓宋安平他們露面。宋安然也不廢話,牽著宋安傑的手走在最前面。走出兩三步,就聽到宋安芸在背後哼了一聲,嘀咕了兩句。

宋安傑回頭朝宋安芸看去,微蹙眉頭,顯然有些不高興。

宋安芸敢沖宋安然發飆,卻不敢沖宋安傑這位未來的宋家家主發脾氣。只見她朝宋安傑尷尬的笑了笑,便移開了目光,只當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安然拉拉宋安傑的手。宋安傑這才回頭,沖宋安然笑著。宋安然回他一個笑容,示意他不必同宋安芸一般見識,實在是太掉價。

五個人先後進了書房,齊齊請安,「見過父親。」

同時又偷偷的朝客人看去,好一個濁世佳公子,如玉容顏,配上劍眉星目,眼中灼灼光輝,好似燦爛星辰。鼻樑高挺,嘴唇微翹,帶著溫和的笑意。頭髮挽起,戴著玉冠。一身青色直裰,只在腰間掛了一枚溫玉。

全身上下簡簡單單,卻又無比耀眼,讓人無法忽視。那個人有著特殊的氣場,一种放在人群里依舊能夠讓人第一眼就關注到的感覺,那是一種見到此君便忘記所有的感覺。如此風華,不知是誰家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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