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亦夢正用蕭老頭之前教會的三昧真火對靠近自己的黑衣人發起攻擊,地上是一堆堆冒著煙的人型灰燼。

老秦帶來的那些士兵,有的正在徒手跟黑衣人搏鬥,但倒在地上哀嚎的人更多。

「來吧!」老秦此時已經殺紅了眼,只見他怒喝一聲,一拳將一個黑衣人擊飛了幾米遠。被擊飛的黑衣人很快又從地上站起加入了戰鬥中。

這些黑衣人應該就是徐家的不死軍了,一般的辦法是不可能擊殺他們,因為他們的體內全部都是蠱蟲,又經過降頭術的加持。

我調動全身的罡氣化作兩條火龍向圍住老秦他們的不死軍衝去。

「噼啪噼啪」的聲音絡繹不絕,被火龍擊中的不死軍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老秦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說道:「小子,你來了。」

我操控著火龍把附近的幾個不死軍燒成灰燼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密林。

「老王,你回來了!太好了,他們呢?」蔣亦夢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你沒事吧?」我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跡。

「我沒事啊!只是一些皮肉傷而已,沒事的。你也沒事吧?」蔣亦夢笑了笑看著我。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操控不死軍的人應該就隱藏在附近,大家小心一點。」我急忙大聲說道。

「哪裡跑!」不遠處忽然傳來蕭老頭的怒喝聲。

我正好奇的時候,蕭老頭押著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慢慢的走了過來。

「這個矮子就是躲在暗中操控不死軍的人,他剛剛準備逃跑,正好被我撞見了。」蕭老頭使勁一推,那個矮老頭直接摔倒在地。

我注意到蕭老頭的肩部插著一把黑色的匕首,應該是那個矮老頭乾的。

「老蕭,你不要緊吧?」我看著蕭老頭。

「我沒事的,你放心吧!先好好的審一下這個矮子,看看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蕭老頭輕輕的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鬼醫開始替他包紮起傷口。

我看了看地上那個面如死灰的矮老頭,於是來到他面前死死的看著他:「說吧!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說出來可以饒你不死。」

那個矮老頭支支吾吾的看了我一眼:「我。。。我不知道。」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原來是蔣亦夢打的。

這一耳光的力量十分大,那矮老頭的臉此時已經開始慢慢的腫了起來。

蔣亦夢冷冷的看著他:「老東西,我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你也不用說。」說完又對著矮老頭的臉狠狠地抽了幾下。

矮老頭的嘴巴蠕動了幾下,然後吐出幾顆帶著血水的牙齒。

「老東西,滋味如何呀?要不要來點更舒服的呀?」蔣亦夢說完從我腰間拔出青銅匕首對著矮老頭的頭部一揮。

一道寒光閃過,一片帶著血水的耳朵掉落在地上,矮老頭痛苦的捂著傷口如同殺豬一樣慘叫起來。

蔣亦夢一腳將地上那片耳朵踢飛了,然後又冷冷的看著矮老頭:「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個冥頑不靈的老東西啊!讓你開口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恰好我又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矮老頭捂著傷口急忙求饒:「女俠饒命啊!」

「要我饒你可以,先把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告訴我。」蔣亦夢繼續晃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我說,我說。」矮老頭臉色一變,急忙點頭答應了。

「你們是不是南疆徐家的人?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他們都是誰?」老秦咬牙切齒的怒問道。

「具體來了多少人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跟我一起來的有三個人。」矮老頭的態度比之前要好多了。

「那個身邊跟著一條眼鏡蛇的年輕女子,是不是你們的人?」我看著矮老頭。

矮老頭點了點頭:「是的,她是徐家的護法蛇女,你們碰到她了?」

我點了點頭:「我們不但碰到她了,還差點死在她手裡了,不過最後她和她的蛇全部死在了我的手裡。」

矮老頭質疑的看著我:「什麼?她已經死了?死就死吧!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護法蛇女而已。」

「你不是說有三個人嗎?除了你和那個蛇女,還有一個呢?」蔣亦夢手中的匕首再一次貼上了矮老頭的脖子。

矮老頭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就在他正張開嘴巴準備說話的時候,「嗖」一道凌厲的勁風朝我襲來,我急忙往旁邊一跳避了過去。

「啊!」矮老頭髮出了一聲慘叫,然後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沒一會兒,他的屍體居然開始融化起來。

我仔細一看,一支黑色的飛鏢扎在矮老頭眉心。鏢身上泛著藍綠的的光芒,看樣子上面塗抹著劇毒。

「大家小心的!」我警惕的開始在四處尋找起來。

「蛇女已死,你也可以死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女性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什麼人躲在暗處偷襲?連自己人都殺,你們還是人嗎?」蕭老頭破口大罵起來。

「完成不了門主的任務就得死,何況他還出賣了門主。」那個女聲又一次響起。

「老王,我記得這個聲音。鬼村地道你還有印象嗎?」蔣亦夢輕輕的拉了下我的衣袖說道。

聽她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就想起來了。這個聲音的主人上一次也在我們的面前殺死了自己人。

「又是你們?壞了門主的好事,我要你們的命。」那個女聲忽然在我後邊的草叢裡面響起,緊接著一道勁風朝我後腦勺襲來。

「上一次在鬼村被你逃脫,這次你跑不掉了。」我避開襲擊扭頭說道。

就在我正準備衝上去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一道寒芒直撲蔣亦夢,我大驚失色急忙撲了過去一把推開了蔣亦夢。

「嗤」護體罡氣被那道寒芒刺破,背部傳來一陣劇痛。

「你推我幹嘛?」蔣亦夢生氣的看著我。

「我。。。我。。。噗!」我拚命掙扎想解釋,可我已經沒有辦法說出話了。剛說了兩個字,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蔣亦夢急忙扶著我的脖子:「老王,你怎麼了?」

此時我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起來,背部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我可以感覺到我的魂魄正在被抽離我的身體。

「夢。。。。」我剛想說話,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能夠為自己的心上人擋住這一下襲擊,就算是死了也值的。 「騙紙!騙紙!你不是我娘子!!」黃妖聲嘶力竭的大喊……

我:「……」

黃妖兄,就算你討厭我,你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啊!

楓鬼怒道:「愣著幹嘛?你不是要打雜魚的嗎?」

電光火石之間,宴起明已經拿著劍迎上黃妖。

這時一隻貓妖猛然撲過去,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的紅葉飛舞,接著紅葉劍閃過,頓時,那隻貓妖的慘叫聲在山林里回蕩著……

抬轎子的人尖叫著,倉皇而逃。

幾個妖怪想要傷害他們,均被我和楓鬼擊敗。

那場面很血腥,我們幾個的劍飽飲鮮血煞氣衝天,劍起蒼茫,繁煙紛飛落,風聲蕭蕭,逍遙走天涯。

周圍廝殺,在一片廝殺聲中,楓鬼與我道:「你打的很開心啊!」

「打打小雜魚而已,沒啥難度,而且此刻還能圓我江湖夢,挺開心的!」說完我提起紅葉劍,幾招就擊敗了某個瘦弱的貓妖。

楓鬼勉為其難的一腳踹飛醜陋的貓妖,道:「宴起明那邊似乎不太對勁,他本來就不是黃妖的對手,現在更是落入下風,捉襟見肘,這麼下去……」

我又是灑出一片紅葉封住幾個貓妖的近路,阻止他們靠近宴起明,這才騰下空來幽幽道:「那個級別的戰鬥,我又插不進去,還能怎麼樣啊?」

楓鬼有點傷感,道:「要是我家先生在就好了,黃妖這種小嘍啰都不算什麼。」

我:呵呵,你家慕容先生才不會管閑事呢。

在的話,他說不定會一邊拿瓜子吃一邊看戲呢!

黃妖嘶吼一聲,我們兩個轉過頭就看到兇殘的黃妖一大口咬在宴起明的胳膊上!!

魂淡啊!

我大聲道:「鬆口啊!魂淡!!」接著我提著紅葉劍衝過去!

黃妖非但沒有鬆口,還嚼了幾下吞下去,宴起明腦袋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拿著劍惡狠狠的刺進黃妖的眼睛里!

與此同時,我在黃妖背後,一劍刺透了黃妖的胸膛!

噗!

鮮血流出來,地上兩股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哪一滴是宴起明的,哪一滴是黃妖的!

周圍小妖嚎叫:「啊啊啊啊!大人!!可恨,可恨的道士!」

我一個絕殺眼神殺過去,所有的小妖頓時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卧槽!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貓妖是抖M!

黃妖愛吃貓,你們這些貓都是他的食物,你們現在還因為他死了哀嚎!

果然,你們自帶抖M屬性啊喂!

道長幽幽倒下,我連忙跑過去抓住道長,道:「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楓鬼:「廢話!一條胳膊都被黃妖吃了,你說呢!還是右手手臂,哎,以後恐怕就拿不了劍了。」

我連忙撕下自己的衣角,簡單的幫宴起明止血。

周圍小妖有個膽子特別大的,陰笑道:「哈哈哈,臭道士,沒了右手,我看你怎麼拿劍!你給我等著,我們這就告訴妖界所有妖怪,你這個臭道士沒有右手,簡直是一隻沒牙的老虎!你就等著被我們這群憤怒的妖怪把你的靈魂吞個粉碎,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怒!!

這群妖怪真是該死!

接著我的紅葉劍陡然發出鮮血一般的紅芒。

楓鬼:「姑娘,你的眼神好可怕……」

啊!! 王爺在上:廢柴小姐求指教 小妖們嚎叫,四處潰逃,其中一個對我放狠話,道:「你殺不完我們的,只要我們還有一個,妖界所有妖怪都會知道這個臭道士已經是個廢物了!!哈哈哈,我們會把臭道士的靈魂吞個粉碎!永世不得超生!!」

楓鬼大吼一聲,「滾!!」

小妖們尖叫潰逃之後,宴起明倚著樹。

我:「對不起,疼嗎?疼哭一下啊!不要不說話啊!」

宴起明:「……」

楓鬼道:「你別吵,讓人家安靜一會兒,沒看見人家沒了右手拿不了劍,以後還會被妖怪報復,人家心情當然不好!」

我……

你這是安慰宴起明嗎?

總想揍你一定不是我的錯!

我坐在他旁邊道:「對不起,我不該一心想要撮合你和海蘇姑娘,你說得對,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強求不來的,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

宴起明:「……」

……

又是詭異的沉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終於,他笑了一下,笑容說不出的蒼白,那種眼神就像是蘊含著深深沉沉,無邊無盡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吧。從一開始,我便做錯了。一開始我就不該放過那個妖怪,那樣我的父母、所有人都不會死。我就不會對所有妖怪都懷著仇恨……如果一切要是能重來的話多好。」他的聲音很低沉,似乎有著說不盡的悲涼。

宴起明說:「其實,所有人都不該死,我父母不該死,村子里所有人也不該死,我殺掉的所有妖怪也不該死。真正該死的是我。我要是從來就沒出生,那該多好。這樣一個全身罪孽的我,有何面目活下去呢?」

我……?!!

兄弟,你是在逗我嗎?

不就是沒了一條胳膊嗎?你用得著啟發那麼長的感悟嗎?

兄弟,你的心理很有問題啊!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你不該死的,善良的人總是喜歡折磨自己,壞人總是喜歡折磨別人。我不希望你是一個壞人,我也不希望你是那種會折磨自己的善人。」我嚴肅的抓著他的肩膀,儼然道。

宴起明還是不說話,像是萬念俱灰一樣。

我接著道:「你要明白,村子里的人不是你殺的,所以你不該死!你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不可以消極下去,就算你實在積極不起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宴起明一隻手推開我,肝膽俱裂的沖我吼道:「你別管我!」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愁且苦,卻因為牽到傷口,疼得他倚著樹。

楓鬼:「……你是不是抓到他的傷口了,不然他反應怎麼那麼大?」

我低著頭,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楓鬼:「你向他道過很多次歉了,你說說看,你到底對不起他什麼?我很好奇耶!」 就這樣,我一直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待著

「佑羽,佑羽,佑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被一陣叫喚聲叫醒。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光線刺激的我眼淚直流,緩了一會兒后,我才看見原來是我師父正坐在我的旁邊看著我,而我此時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師父!我。。。。」我激動的一下子抱住師父。

「嘿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不用說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好樣的,沒給走山派丟臉。」師父笑盈盈的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師父,我現在能接觸到你!我還以為我死了呢!」我忽然想起,之前我好像已經死了,但是此時此刻,我好像復活了。

「你小子是屬貓的,有九條命。哪裡有那麼容易死啊!」穿著一身道袍的蕭老頭笑眯眯的來到我的旁邊。

「小子!感覺怎麼樣啊?現在能摸到我們不?」 不愛總裁只愛錢 蕭老頭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急忙點了點頭:「嗯!我現在可以觸摸到你們,我應該是活了。」

我這才發現,除了我師父和鬼醫和蕭老頭之外,屋裡的角落裡還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老頭。

我詫異的看著師父,師父笑著解釋道:「這位是你蕭叔的朋友,人家可是特地上來救你的,你趕緊謝謝人家啊!要不是人家,我們可沒辦法讓你復活啊!」

我慢慢的爬起來到那個老頭的面前朝他雙手抱拳說道:「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

那老頭擺了擺手:「你先別謝我,等到你簽完陰陽契約再來謝我吧!」

「陰陽契約?什麼陰陽契約啊?」我一頭霧水看著他,他笑了笑沒說話。

「好了,毒針已經拔了,人也差不多已經救活了,魂魄也已經全部回到體內了,我也該走了。」那老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慢慢朝外面走去。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那個老頭走著走著便憑空消失了。

「師父!他。。。」我好奇的看著師父。

「嘿嘿!你不要害怕,他雖然是靈體,但他可是地府的陰差,你蕭叔特地請上來救你的。」師父笑著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一頭霧水的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蕭老頭。

蕭老頭遞過來一支煙坐在我旁邊說道:「一個月以前,你為了救蔣丫頭,不小心中了南疆徐家的奪魂針,其實當時就已經死了,不過我感覺到你的神識就在附近,我馬上就替你做了招魂。不過已經晚了,我傾盡全力只招回你的兩魂六魄。就算順利給你還魂,你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所以那天晚上,我們連夜帶著你回了湖南。段時間我們一直在用天山冰蟾在守護你的身體,而你的殘缺魂魄就被我封在葫蘆中。這一個月以來,我和你師父想盡一切辦法,但仍然是徒勞無功,前兩天我忽然想起有個朋友在地府當了陰差。

於是我就請他上來一趟,沒想到你那走散的魂一魄剛好被他扣留在地府,他一聽說你的事情,又回地府看了生死簿。因為你的陽壽未盡,走散的魂魄又在他那裡,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幫你還魂復活。只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還好我又了過來,哈哈哈!」我聽完蕭老頭的話笑了起來。

「對了,他的條件是什麼啊?」我忽然想起蕭老頭最後說到那位陰差道長有一個條件,於問了起來。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位陰差的職責就是把留在人間的孤魂野鬼抓回地府,這樣話,它們就不會對人間造成危害,也不會讓自己最終魂飛魄散。

最近他發現一個地方困著成千上萬個孤魂野鬼,但那裡有陣法守護著,他們陰差進不去。以他的條件是讓你跟地府簽下陰陽契約,由你出面去替他們完成那些他們完成不了的事情。也就是說,只要簽下陰陽契約,你就跟地府有了合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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