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老屈氏做的事?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在意?為什麼?生不出孩子於男人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他就這麼認了?

顧書毓就好像沒看見所有人都在看他般抬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后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知道,我是自願的。我是愛吃芹菜,可也沒到天天吃頓頓吃的地步,吃了小半年後我就在一個游醫那裡知道了一切,只是我沒吱聲,也放任了你們母親這麼做。說實話,我已經有了兩個嫡子兩個嫡女,家裡的爵位有人繼承就行,能不能生孩子都無所謂,所以就順著她來了,也解了我的口腹之慾。」

顧書毓解釋了一下,全程給老屈氏面子,一點怨言都沒有,還說是自己願意這麼做的,這下讓老屈氏感動了,淚眼婆娑地看著顧書毓抹了把眼淚。

「老爺,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可是我、我、我……,」

老屈氏想說自己嫉妒妾室為他生孩子,看到他到妾室那裡自己就生氣,她不想與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這裡有這麼多外人在,她還沒那麼沒皮沒臉。

顧書毓拍拍老屈氏的手背安慰道:「沒事的,我願意的,就是你不這麼做我也不打算生孩子了,我們都有好幾個孩子了,生不生都所謂,你不用在意,更不用對此事覺得抱歉,我不願意沒人能逼的了我。」

老屈氏感動地回握顧書毓的大手,他溫熱的手掌暖了她冰冷的心,讓她頓覺心熱不已。

於氏一直沒說話,等顧書毓和老屈氏手拉著手深情對望之時冷笑著打斷了他們。

「老候爺和老夫人倒是情深意切,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是你們可問過我願意嗎?老夫人不喜妾室,弄的老候爺到現在身邊一個妾室也沒有,我就喜歡了?你不想自己的丈夫納妾,卻給自己的兒子弄了那麼多的妾室,你覺我就願意了?我這麼做還不都是你給逼的?

大房現在有多少個妾室和庶出你不是不知道,這麼多的妾室和兒女夠多了吧?不用再添了吧?我給他下藥怎麼了?兩個嫡子兩個嫡女還不夠嗎?我可是生的跟您一樣多啊!」

於氏陰陽怪氣地說完瞥了老屈氏一眼,端起茶杯猛灌兩口,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讓眾人又是一驚。

「休吧,我可以離開候府,這個候夫人也可以不當,可是還得再過幾天,等我家蕊兒出嫁了我就離開。」

於氏不在放狠話,她也怕把顧書毓和老屈氏逼急了,真把她休離出定遠候府。說白了,她之所以這麼硬氣,一是這些年受的氣太多了,今日是完全爆發,二則是兒女給她的底氣,幾個兒女絕不會允許顧槐休了她,到時他們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後在夫家和岳家還怎麼做人?就是老屈氏和顧書毓也得考慮到這一點。

除了這兩點外於氏的撒手鐧就是放貸的事了,如果給她逼急了把事情抖落出去,全都算在定遠候府的頭上,做為定遠候府的候夫人,她如果說她是為了定遠候府放貸肯定有人信,到那時定遠候府就是長了八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於氏雖然底氣十足,也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今日過後她也別想再和以前一樣過消停日子了,即便不會被休,禁足也跑不了,管家權也不會再有。

於氏抬眼瞄向了顧哲瀚,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上下掃了顧哲瀚好幾遍,卻拿他無可奈何。

她知道他兒子沒什麼大出息,跟他爹一樣沾花好色,和顧哲瀚根本沒法比,可她恨啊!她今日不管落到什麼下場都有顧哲瀚的手筆在裡面,沒有他,她的事不會暴露,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顧安一家置身事外地看了一場大戲,沒想到只透露出於氏放貸和置辦鋪子的事就獲得了這麼多的消息,順便還被強餵了把狗糧。

顧哲瀚咂吧咂吧嘴,摸了摸下巴,見到於氏陰沉沉地看向他,他露出無辜的笑容。

「大伯母不用這麼看著我,更不用問我消息的來源,我是不會說的,你要是沒做這些事,我也不會知道,既然做了就要做好事情暴露的準備,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為自己抱個不平。」

於氏憤恨地瞪著他,翻了個白眼。

「做就是做了,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承認便是。我也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問了你也不會說,只是顧哲瀚,你鬧的定遠候府家宅不寧,你就不會愧疚嗎?」

「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又不是我讓大伯父納妾的,也不是我讓你給大伯父下藥的,更不是我說出這一切的,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出事實也犯法嗎?那我還是閉嘴吧,什麼都不說總行了吧?好吧,大家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翻篇吧翻篇吧,你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

顧哲瀚調皮地揮了揮手,言語間透露出的無奈讓人不由得發笑。

顧哲瀚一席話差點沒讓於氏氣吐血。

你都說完了還說什麼?都已經說出來了還讓大家都忘了,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顧嫣好笑地瞄了顧哲瀚一眼,閉眼不語。

顧安警告地掃向顧哲瀚,回頭對顧書毓說道:「算了,都已經這樣了就別計較那麼多了,大哥哥已經有不少孩子了,能不能生都無所謂。大嫂管家多年,里裡外外沒少操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是被休回娘家,幾個孩子以後還怎麼做人?放貸的事得趕緊解決,回頭大嫂把單據都交出來,趕緊把銀子追回來才是真的,至於置辦的鋪子,……,唉!父親您做主吧。」

顧書毓想了想,看向老屈氏,眼裡閃過歉意,「罷了,現在不是追究罪責的時候,老二說的對,事情都發生了,還是想辦法彌補吧。於氏,五家鋪子你都交出來吧,放貸的單據也都交出來,看看能不能追回來。」

於氏聞言皺了皺眉,深知此事無法再轉圜,只能按顧書毓說的辦,也許,府里還能放她一馬。

「可以,我會交出所有的鋪子和莊子,放貸的單據我也會交出來,可是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麼處置我,也讓我心裡有個數。」

顧書毓想了想,「管家權你是不用再想了,文華媳婦時門多年,也該交給她了,至於你嘛,禁足一年吧。」

在顧書毓看來,把於氏最在意的管家權收回來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比休了她還讓她難過。

於氏知道她沒事了,管不管家她真沒那麼在乎,雖然每年能從裡面撈不少的銀子,可是大多都是用在了大房的妾室身上,她還真沒得多少,累死累活的不說,她還憋著氣,實在得不償失。

扔給兒媳婦管也行,反正管家權都在大房,誰管都一樣,她就不信了,大兒媳婦還敢虧了她。

禁足只是形式上的,不出去應酬罷了,幾個兒女都成親了,她出不出去也不在意,與其出去應酬還不如在家含茹弄孫,等過上一年她照樣能出去。

於氏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利弊,點了點頭,「好,我可以交出管家權,也可以禁足於府內,那麼放貸的事和下藥的事就此了斷,以後不可再行追究。」

顧書毓想都沒想的同意了,於氏讓人去取放貸的單據和鋪面的地契,拿回來后眾人又是大吃一驚。

五個鋪面和莊子就不說了,放貸的銀子足足有八萬兩,眾人又一次刷新了對於氏的看法。

真能攢啊!她是怎麼摳出來的?

眾人疑惑不解,於氏卻沒有解釋,看著顧書毓把鋪面和單據都分了冷笑不已。

分吧,都分沒了才好,最好分的候府一毛不剩,到時大家都安心了。 顧書毓手裡拿著五個鋪面和三個莊子外加八萬兩的放貸單據,琢磨了半天,最後決定平分。

「平分吧,你們自己來挑,老三,你過的最難,你先來吧。」

顧寧驚訝地看向顧書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在定遠候府屬於透明人,顧槐是世子,顧安最有本事,顧楓最受寵,只有他四不靠,什麼都沒有,沒想到顧書毓居然讓他先挑。

不管怎麼樣,既然讓他挑了那他就不客氣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先想到他,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顧寧想了半天,拿著幾個鋪面仔細斟酌了半晌,最後挑走了糧鋪和一處三十畝的莊子。

顧書毓滿意地看了看顧寧,心下對他讚許不已。

他就知道顧寧不會挑最盈利的鋪子,他性子謹慎,考慮的也多,一定會把最盈利的鋪子讓出去。

顧書毓把顧寧想的很好,只是他不知道顧寧的想法,要是讓他知道了一定會大罵顧寧奸詐。

顧寧分家時分得的兩個鋪面都離東街近,盈利並不多,一年有個千八百兩的就不錯了,他收下東街的糧鋪一是想離這兩個鋪面近點,方便他管理,二是為了能從唐家那連進貨方便,唐家看在他是顧安弟弟的份上絕不會坑他,還會對他照顧有加,這樣這個鋪子基本就不用怎麼管了,交給唐家就行。

他要的那個莊子雖然田地不多,可卻是良田,產量也不低,不但能供應他們一家吃用,還有剩餘可以放到糧鋪里賣,一舉多得。

顧書毓沒有多想,只覺得現在看顧寧順眼多了,比其他三個兒子都強。

顧書毓緊接著就讓顧楓挑,「你是最小的,你第二個來吧。」

顧楓也沒客氣,把一處五十畝的莊子挑走了,還有富陽街的首飾鋪子也回歸囊下。

顧書毓點了點頭,又看向顧安。

「你來吧,這件事是大房做錯了,你們挑剩下的再歸大房。」

顧安挑眉瞅了一眼顧書毓,瞥向唐氏。

唐氏理都沒理他,扭過頭看向顧嫣。

「嫣兒大了,早晚得出嫁,嫣去挑吧,全歸你了。」

眾人聞言差點鼻子沒氣歪了。

你家是真有錢啊!一個鋪面一個莊子說給就給,一個丫頭片子給她那麼多做什麼?還不都是別人家的!

他們對這些東西這麼在意,她可好,大手一揮全送閨女了,挑都懶得挑。

顧嫣也沒客氣,伸手把最後一個莊子的地契和南大街上的酒樓拿到了手裡,順便又從顧書毓手裡扯過四萬兩的放貸單據。

「娘,把分家的兩萬兩銀子給三叔三嬸。」

唐氏一看就明白了,讓趙媽媽把銀票交到了簡氏手中。

簡氏急道:「這怎麼能行?銀子還沒要回來,要是要不回來……」

唐氏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兒,多大點事兒,我還差這點銀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們老爺比三老爺好要債,你們家自己去要得什麼時候?官大一級壓死人,不只是對做的人說的,也是對平民百姓說的。」

呵呵,我們家有暗衛,這點銀子太好要了,只要不是真的沒錢,什麼銀子要不回來?

簡氏感激地沖唐氏笑笑,將唐氏送上的兩萬兩銀子收下了。

顧安一看這裡沒他什麼事兒了,立即起身告辭。

「父親還有事兒嗎?沒什麼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顧書毓長出一口氣,指著族老寫好的文書道:「把那個簽了,簽好了就走吧,晚上過來陪族老吃頓飯,他們跑一趟也不容易。」

顧安沒有異議地點點頭,「好,我待會兒再過來。」

顧安從族老手中接過文書,見沒有什麼出處,簽字畫押后又交還了回去。

顧安一家先走了,顧寧隨後也簽好了字,追著顧安一家離開了。

老屈氏不甘地瞪著兩家人離開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反過來又去瞪著於氏。

於氏沒理她,叫上兩個兒子媳婦和顧蕊回了自己的院子。

「華哥兒,今天你也看到了,你祖父祖母什麼樣,你父親又是什麼樣,以後要怎麼做你要做到心中有數。不是娘愛叨咕,你和文皓喜好美人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妾室有什麼好?娘受了一輩子罪你們還沒看到么?女人有兩個陪在你們身邊就夠了,身子折騰壞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現在咱家的家底你們也知道了,不是我說,就照你爹養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那樣敗家樣,用不上幾年咱們家就得賣鋪子賣田,到時候還不一定會怎麼樣呢!難道你們非得到那時才會醒悟嗎?

以後定遠候府是你們兩個的天下,一是要兄弟齊心,二是要自身要正,教養好下一代,爭取讓定遠候府重新走上巔峰。當然,要是候府在你爹手裡敗落了你們也不用心疼,是你們的終歸是你們的,不是你們的強求也沒用。

你們要做的是提升自身的本事,爭取早日取得功名,後年就是科舉之年,你們在這段時間裡哪也別去了,在家用心讀書。」

顧文華和顧文皓頗有些不以為然,他們對自己的文采很是自得,認為下一界科舉他們必定會中。

至於女人,紅袖添香的美事是個男人都願意去做,放著美人不去愛護,美人得多傷心啊!

於氏不管顧文華和顧文皓聽不聽,大道理到是說了不少,還讓顧文華的妻子高氏管好家,以分家為由削減各個妾室和庶齣子女的支出,就連他們也都要削減。

高氏不無不應,順便商量起顧蕊的婚事。

「你妹妹的嫁妝都是公中出的,算是我們佔了便宜,分家時把這項扣下了,其他三房也沒多說什麼,既然他們沒有多說,那就等於認了,所以這銀子就不用我們大房再出了。蕊兒,娘跟你交個底,你的嫁妝明面上總共是五千兩銀子,娘再給你押箱底一萬兩。

這一萬兩銀子絕對不要讓你婆家人知道,就連陶家明你也不許說,拿出千八百兩的就行了,全都出來我怕他們會算計你。你可要知道現在德陽候府有多亂,他們那家人都要窮瘋了,恐怕你的嫁妝也都保不住,所以你一定要收好這一萬兩銀子,千萬別讓人看以了。」

顧蕊凝重地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於氏見顧蕊是真的放心上了立時鬆了口氣,揮手讓眾人離開。

於氏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

「該說的該做的我都做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們自己了,我也無能為力了。」

於氏惆悵地回了內室,翻出自己的嫁妝單子看了幾遍,叫來陪嫁的管事婆子道:「把我的嫁妝重新檢查一遍,把我勾上的幾樣東西拿出去當了,回頭交給我。」

婆子領命而去,於氏靠在躺椅上望著房頂,覺得自己這一生過的實在悲慘了點,萬不能讓兩個女兒也走上同樣的道路。

顧安一家回了百芳園,唐氏將三個鋪子和一個莊子的地契交給了顧嫣。

「嫣兒,這個交給你,算是你以後的陪嫁,你自己收好。」

顧嫣知道皺了皺眉,「我只要那個酒樓和莊子,其他兩個我不要。」

唐氏深知顧嫣的個性,她說不要就決不會動,因此也沒強求,準備等以後顧嫣出嫁時再給她。

「顧蕊要出嫁了,你準備送什麼給她?你是妹妹,添妝的東西不宜太貴重,我看綉個坑屏就行。」

顧嫣搖搖頭,「廢事,我送個金釵。」

她可沒那閑功夫給她綉東西,有那時間還不如給顧哲瀚綉個扇套什麼的,給她浪費了,她也不會感激,白瞎她一番情義。

唐氏也沒阻止,點頭同意了。

夜間,顧嫣和顧哲瀚在桃林比完劍法,顧嫣瞅了瞅顧哲瀚手上的青月,「這把劍不錯,哥哥一定要收妥帖了。」

顧哲瀚笑道:「那當然,御賜之物可不能亂放,嫣兒,回頭給哥哥編個劍穗吧,要金色的,正配這把青月劍。」

顧嫣皺了皺眉,「不會。」

什麼事兒都找她,當她是萬能的呢?她又不是叮噹貓!

顧嫣轉身就走,顧哲瀚緊追不放,一定要顧嫣給他編一個劍穗,兄妹倆一言不合就開打,以顧哲瀚被削掉衣角而告終。

「這麼暴力可怎麼嫁得出呦!看來我得多掙點銀子了,不然以後再多養一個妹妹,壓力有點大啊!」

顧嫣翻了個白眼,「咣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臘月十三,顧蕊和陶家明大婚,顧嫣天未亮就讓喬嬤嬤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打著哈欠任由菊香給她梳妝,穿上書香給她準備好的衣服,抱著梅香特意準備的暖手爐,趁著還沒人來恭賀,領著一群人去了顧蕊的水雲間。

顧嫣一進門就看見顧蕊的一張臉畫的跟花屁股似的,煞白的白粉抹了四五層,紅紅的腮紅有嬰兒拳頭大小,粗粗的眉毛跟個掃帚似的,血盆大口就更沒法看了,讓顧嫣瞬間想起了前世的「如花姑娘」。

顧嫣看見顧蕊的瞬間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心中暗罵:卧槽!這還是人嗎?古代人的審美是不是有什麼偏差?還是準備過門就做寡婦,以把新郎倌嚇死為已任?要不然,是為了以後做個賢婦?新婚夜讓新郎見到這樣的新娘子什麼興趣都沒了吧?

顧嫣瞬間悟了,她覺得自己想的沒錯,新娘子畫成這樣一定是男人想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後納妾做準備。

想想,這樣的新娘子新郎肯定是下不了手啊!噁心還來不及能下口去親?要是陶家明能忍著噁心親下去,她下次見到他一定會好好拜拜他。

這樣一個強人心理素質太好了,她得引為知已才是。

顧嫣掃視屋子一圈,除了幾個婆子外沒有其他人,向個婆子見是顧嫣,均行禮問安。

顧嫣叫起,走到顧蕊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從書香手上接過錦盒遞到顧蕊面前。

「添妝。」

兩個字,乾脆利落,多一句都沒有。

顧蕊白了顧嫣一眼,隨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錦盒裡躺著一枝喜鵲登枝的金釵。

顧蕊詫異地瞅了眼顧嫣,合上蓋子說道:「沒想到你會送我金釵,我還以為你會送我綉品呢!」

顧嫣皺了皺眉,「麻煩。」

又是兩個字甩出來,氣的顧蕊沒好氣道:「今天我大婚,你就不會說兩句好聽的?你是來氣我來的吧?」

顧嫣沒理她,轉身就走。

「新婚愉快。」

走到門口時顧嫣還是說了句祝福的話,不是為了顧蕊,是為了以後於氏不為今日之事找唐氏麻煩。

顧蕊面色複雜地瞅著顧嫣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啪嗒」一聲,將錦盒摔在了梳妝台上。

「誰稀罕?」

顧嫣才不管顧蕊喜不喜歡,反正她是送完了,她愛要不要。

顧嫣快步出了水雲間,一路上看著丫鬟小廝婆子忙著往樹上房上掛紅綢,心裡不住地嘆氣。

嫁誰不好,偏偏嫁了那麼個東西!就德陽候府那樣的人家也能嫁?嫁去了還不是吃苦?要是她才不會嫁,更不會和德陽候府有半點聯繫。

就是不知道顧蕊出嫁後會如何,是否能管好陶家明?就算是管好了以後恐怕也……

依她來看,德陽候府就是個深坑,想從那個坑裡爬出來太不容易了,就顧蕊那個智商,難。

人不聰明,還自以為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本身還沒本事,這樣一個女人跳進德陽候府那個火坑裡沒人救只有死路一條。

忙了一白天,到了下午申時陶家明才過來接顧蕊。

顧嫣沒出去,倒是聽梅香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大概經過。

「六姑爺被關在大門外,大少爺和二少爺幾人難為了他一下就放人了,奴婢聽說是怕六姑爺答不上來太難看,更怕他反悔甩袖子走人,這才這麼容易就讓他進來的。

小姐是沒看到,就大少爺問的那幾個問題奴婢都能答上來,可六姑爺他好像真不會,想了半天也沒對上來,還是身邊同他一起來接親的公子出手才免強過關。」

梅香四人跟在顧嫣身邊沒少學東西,認字是最基本的,此外每人還都有一個拿手絕活,梅香最拿手的就是作詩寫字。 菊香將茶水交到顧嫣手裡,白了梅香一眼。

「你跟著小姐多少年了?學的東西還少啊?說不上滿腹經論也算是識文斷字的,就那個陶公子還真比不上你。再說了,你和他比,多給咱小姐掉份呀!他是什麼東西,也配?」

梅香聽到菊香誇她了,立即笑著用力點點頭,「嗯,那是,我可是小姐身邊最得用的丫頭。」

梅香驕傲地仰著脖子,眼睛都要翻出天際了,一副傲嬌的樣子引的菊香一巴掌拍了過去。

「別說那些沒用的,趕緊往下說。」

死丫頭!敢說自己是小姐身邊最得用的,那她往哪擺啊?裡間的書香和墨香又往哪兒擺?得罪她也就罷了,得罪裡面那兩個冷疙瘩還有你好日子過?不用做別的,只要兩人往那一站不說話你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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