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擎心裡如是想道。

談妥了事情,慕洛琛沒再逗留,動身趕往醫院。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蕭雁南說不再管慕家兩叔侄的事情,但也沒徹底把兩人放下,而是派人監視著。

他費盡心思,讓兩人反目成仇,一是為了防止慕洛琛解救天寶,二是提防著慕江墨攙和他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慕江墨沒少在私底下暗暗地攪黃他的好事。

以前的那些事,他可以不計較,但這一次是他最在乎的,當然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所以,他必須給慕江墨添麻煩。

得知慕洛琛親自回了趟慕家,和慕老太太談了很久,他已經預料到了,慕洛琛會下定決心對付慕江墨。

畢竟,當年自己也給慕江墨埋下了隱患,慕老太太恨他這個兒子恨到了極點,怎麼會說慕江墨的好話?

對慕洛琛和慕江墨暫時放鬆了心思,蕭雁南便派自己的人,把自己鞭打天寶的視頻,寄到了何漫楓的住處。

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也是時候得到回信了。

想到闊別四年後的重逢,蕭雁南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篤篤。」

房間門口傳來敲門聲,蕭雁南收起了思緒,對門口說:「進來。」

門吱呀一聲打開,而後進來一個男人,「首長,剛才接收到的信件。」

「拿來。」

蕭雁南吐出兩個字,心頭狂跳了起來。

他有預感,這封信是何漫楓給他的回信!

男人畢恭畢敬走上前,把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蕭雁南打開,看到上面的字,放聲大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他手攥成拳頭,嘭的一聲的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何漫楓,何漫楓!你躲了我整整四年時間,你終於肯回來見我了!」

果然,她在乎那個野種!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3 嫉妒和怒火宛如瘋長的藤蔓,拚命的在胸腔里擴散。

蕭雁南那張斯文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到了極點。 然後玉傾歡就過來了。

玉傾歡被抱回了家徒四壁的小獵戶家以後,心裡有一萬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把一身乾衣服丟給了玉傾歡,林崇就拿了衣服悶聲不吭地出去了。

玉傾歡看了一下手上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頂好的料子,但是比起這個村子裡面的姑娘們穿的衣服可要好太多了,原主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統統,接下來要與我們朝夕相處的人是不是林崇?」

【白毛糰子:是的呢親愛的宿主。】

「明白了,玩你的去吧!」

【白毛糰子:……】

開局就被踢出去了,嚶嚶嚶~

【白毛糰子:雖然感覺你不是很需要我,但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宿主,現在林崇對你的好感值是負數哦~】

「為什麼?」

【白毛糰子:當然是原主作的大死,現在你要給她頂鍋了,開不開心?】

「滾——」

哈哈哈哈哈~

系統空間里的毛糰子都快笑瘋了,讓你不好好做副線任務,看,這不就吃虧了!

當然,這些毛糰子並沒有對玉傾歡說,原因當然是因為她讓自己滾了,他現在已經滾遠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大不了到下個位面的時候再告訴她好了。

所以玉傾歡就頂著一口又大又黑的鍋換好了衣服。

林崇雖然是個窮獵戶,但是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講都是非常優秀的,他給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有錢,更是村子裡面長的最俊美的男人,喜歡他的人可以從村頭排到村尾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林崇都二十有三了,卻一直都沒有取親。前幾個月林崇突然開了竅,花了五十兩銀子把原主買了回來,看起來好像挺喜歡她的。

村子里的很多人也都這麼認為,畢竟原主自從被買回來之後,林崇就沒有讓她做過一天活,連洗衣服這樣的小事都沒讓她干過。

村子裡面那些為家的姑娘們都羨慕到不行,但是偏偏他們都沒有原主那樣的好樣貌,她們羨慕也沒有用。

林崇喜歡的人始終不是她們。

後來原主作死的時候,好多人對她都要感觀都變了,覺得她終究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於是那些小姑娘們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之後也有人故意靠近原主,想要從她這裡下手,沒想到原主居然真的被挑唆了。

她想要離開,回到京城,那個姑娘就一直挑唆她,給她出各種各樣的餿主意,沒想到原主也是個腦子不好使的,她居然真的就那樣幹了。

玉傾歡:「……」

無言以對,實在是無言以對!

原主跟林崇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林崇把她買回來之後從來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逆襲豪門:反派男神是女生 「唉,這造的是什麼孽啊?」

玉傾歡打開門出去,就看見林崇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下,低著頭,腳尖一點一點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看見玉傾歡從屋子裡面出來,林崇的眸子暗了暗,本來就稜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更加鋒利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林崇還是向她走了過來:「玉傾歡,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我不攔著你了。」 攔著她也沒有用,她的心不在這裡。

玉傾歡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人對他的好感只是負數了,但是她還挺佩服他的,那麼低的好感度,在面對她的時候還能那麼心平氣和,這可不是個簡單人。

「你真的不攔著我了?」

林崇頓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你能把我送回京城去嗎?到了地方之後,我會送給你一大筆錢。」

玉傾歡隱隱看見他翹了一下嘴角,好像在諷刺她一樣。

玉傾歡就當是沒看見:「這次感謝你救了我,所以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感謝,我決定以身相許了。」

林崇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擺明了是一點也不相信她。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林崇說完這句就不再管她了,拿了捕獵用的用具就直接上了後山。

玉傾歡眨了眨眼,可算是看出來了,現在林崇是完全把她當做透明人了,也不再相信她了。

「這可有點難辦了~」玉傾歡扶了扶額,這些都是原主留下來的爛攤子,她就算再不想認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歡歡,你在嗎?」一道女音從大門口傳來。

玉傾歡認出來是誰的聲音,微微眯了眯眼,就是這個小姑娘三天兩頭的挑唆原主,給他出了一蘿筐的餿主意。

跟那些純樸的村民比較起來,這個小姑娘的心機可是非常深沉啊!

「進來吧!」玉傾歡坐在了院子裡面擺放的唯一一張竹椅上,姿態非常優美,氣勢非常足,那一張簡陋的竹椅愣是讓她坐出了鳳椅的味道。

林五娘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玉傾歡這樣一副樣子,她心口一跳,總覺得眼前的玉傾歡好像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了。

但是橫看豎看玉傾歡還是她看到過的樣子,並沒有換一個人,她親親熱熱地欺身上前:「歡歡,聽說你不小心墜河了,你有沒有事啊?」

玉傾歡揮了揮衣袖:「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坐直了身體,饒有興緻地看向林五娘:「不過我要看你……好像很希望我出事的樣子啊!」

林五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歡歡,你說什麼呢? 一個棄婦三個娃 我怎麼可能希望你出事?」

「那誰知道呢?說來如果不是聽了你給我的指示,我還不一定會跳河呢~」

「歡歡,我可沒想讓你跳河,那河不是你自己跳的嗎?」林五娘慌忙解釋道。

「哦~你是沒有明說讓我跳河,不過我記得你剛才來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說的,你是說我是不小心墜河的,怎麼現在你又說是我跳河了呢?」

林五娘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同時心裡升起一股子疑惑,這玉傾歡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歡歡,不管你怎麼想,我都不會害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看你。」林五娘柔柔弱弱的說了一句,就起身告辭了。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玉傾歡為什麼會突然變了一個態度?

難不成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或者說她其實也捨不得林崇? 手裡的信封被捏得皺巴巴的,蕭雁南揚聲對身旁站著的男人說,「去,傳我的命令下去,最近幾天都給我提高警惕,慕天寶那裡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用這個野種,布下天羅地網,來迎接何漫楓那個賤人!

醫院。

裴娜看著葉簡汐吃完了粥,便想著帶她到外面走走,總悶在房間里,她覺得對簡汐的病情恢復更不利。

可出去,又擔心自己一個人看不住簡汐。

正在為難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從外面推開,她扭過頭看過去,就看到慕洛琛走了進來。

「洛洛琛,你來的剛好,簡汐都在病房裡呆了一天一夜了,我,我想讓她出去走走呢。」裴娜說話磕磕絆絆的,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內疚。

即便慕洛琛不怪她,她也有自知之明。

慕洛琛看著一臉憔悴的裴娜,點了點頭,說:「你先去休息吧,我帶簡汐出去。」

「哦,哦,好。」

裴娜忙不迭的應聲,然後站起來,拿了自己的外套,離開了病房。

慕洛琛走到床跟前,見葉簡汐閉著眼臉,伸手想要撫摸她,卻在即將觸及到她的剎那,注意到她薄薄的眼瞼下,眼珠不停地轉動著。

她醒著,只是不願意見到他。

慕洛琛意識到這個訊息,手頓了頓,握住了葉簡汐的消瘦的肩頭,低聲溫柔道:「簡汐,我知道你沒有睡著,聽得到我說話。不要假裝睡覺了,你都躺了那麼久了,咱們出去走走,順便的,我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說。」略微停頓了兩秒,他補充道,「是關於天寶的。」

掌心下的葉簡汐微微顫動了下,慕洛琛知道她想知道天寶的消息,手上微微的用力,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他半抱著她,半是玩笑半是寵溺的說:「你再不睜開眼睛,我就抱著你出去了。」

等了幾秒……

葉簡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茶色的眸子里空洞的讓人心疼。

慕洛琛喉結乾澀的上下滑動了下,默不作聲伸手拿起地上的拖鞋,一隻一隻的套在她的腳上。

「走吧。」

牽著她的手,往醫院外面走,一路無語。

午後的斜陽淡淡地散落在花廊上,棚頂垂下來美女櫻已然抽出了嫩綠色的枝椏。春天將至,萬物復甦,可對她來說世界一片荒蕪。

葉簡汐站在石柱旁,看著腳下淙淙流過的流水出神。

偶爾風拂過,吹的她身上寬大的病服鼓鼓的。

那般瘦弱的身體,像是被風那麼輕輕的一刮,就會隨風消散似的。

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割了下,慕洛琛伸手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強勢的壓下腦海里產生的不好的念頭,開口道:「簡汐,我已經開始對付慕江墨了,這一次絕不會讓他和他身後的人逃脫。還有天寶……他現在在慕江墨的手上,等我抓到了慕江墨,一定會把天寶救回來。到時候,咱們帶著佑佑和寶寶一起回A市好不好?」

「對了,昨天我回了A市,把慕家的家產分了,所有討厭的人以後都不會再欺負你了。二嬸,四姑,她們都會搬出慕家,以後慕家只有咱們最近的人。」

慕洛琛不停地說著。

葉簡汐卻始終不發一言,身體直直的戳在那裡,像根木頭一般。

「簡汐……」

慕洛琛的聲音漸漸的沙啞,俯首逼近葉簡汐沒有表情的臉,他漆黑的眸子里盛滿了沉痛,「你說說話好不好?跟我說說話……我真的不在意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一次次的說要保護好你,可每一次都讓你受到傷害。你不跟我說話,是在懲罰我沒有履行對你的諾言嗎?」

額頭相抵,慕洛琛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在等簡汐給他回應。

可是,空氣中除了水聲和風聲,在沒有往昔熟悉的那道聲音。

慕洛琛深邃的眸子猶如大海的深藍,蒙上了一層粼粼的波光,下一秒,他緊緊地擁抱住葉簡汐,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勒到自己的胸腔。

「簡汐,你不想說話沒關係,我可以等你走出陰影。一個月不成就一年,一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成就一輩子。不管你變成什麼樣的,我慕洛琛這輩子就認定你了,知道嗎?」

頭頂飄下來他清越而堅定的聲音,葉簡汐茫然空洞的眸子眨了眨,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痛苦。

但很快,這絲情緒就消失不見。

……

晚上,裴娜帶著晚餐再趕到的醫院的時候,慕洛琛把她叫到了隔壁的病房。

「今晚我會安排人手,秘密的帶簡汐到別的地方。別的人照顧她,我不放心,所以麻煩你跟著過去。大概三天後,我會再派人把你們接回來。」

他說的淡然,可裴娜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味道。

「你是不是準備做什麼?」

「誰害了簡汐,我就要讓他付出代價。」慕洛琛沉聲道。

裴娜頓時一陣心驚肉跳,「會不會很危險啊?」

以前她從來不擔心慕洛琛,因為他是慕氏集團的總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根本不會敗給別人。可現在慕洛琛一無所有,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簡汐、天佑還有寶寶該怎麼辦?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慕洛琛波瀾不驚的說了一句,裴娜還想再問清楚一些,可他根本沒給她機會,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裴娜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該來的總是會來,哪怕再怎麼擔心,凌晨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慕洛琛派來接應她們的人還是到了。

葉簡汐被注射了鎮定劑,這會兒睡的正沉。

哪怕被人從床上抱下來,又偷偷地送出了醫院,也沒深那麼感覺。

裴娜心情複雜的坐上車,咬著下唇瓣,望著慕洛琛說:「洛琛,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沒辦法跟簡汐交代。」

她已經害了天寶和簡汐,再讓簡汐再無知無覺中失去了慕洛琛,那就真的沒顏面在這個世上活下去了。

慕洛琛微微的點頭,然後俯身在葉簡汐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之後,他跳下車,冷聲對司機說,「出發吧。」 林五娘心裡是怎麼想的,玉傾歡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一些,但是不管她成了什麼心思,只要她再出一丁點的幺蛾子,她一定不會跟她客氣的。

玉傾歡在家裡面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林崇回來,等到傍晚的時候,她終於坐不住了,想要去後山找找他。

就在她走出家門的時候,突然有個婆子慌慌張張地向她跑了過來。

「三郎家的,你家三郎出事了,快跟我去看看。」說著那婆子就要去抓玉傾歡的手。

玉傾歡輕輕一避,讓了開去,同時也知道這個婆子說的是什麼了。

「花嬸子,你說三郎怎麼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聽說三郎在山上的時候碰見了熊瞎子,然後被拍了一爪子,聽說流了好多血,你會跟我去看看吧。」

花嬸子有些焦急,就算三郎家的媳婦再怎麼不是,她終究還是三郎的媳婦兒,去伺候受傷的三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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