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個人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鬼宗會員,手裏養着不亞於福壽鬼的貨色。只要肯被你說動,我們就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他又再次提到鬼宗,讓我忽然想起來,死小妞就說這人是鬼宗裏的,難道鬼宗會員都養鬼嗎?媽的,鬼宗到底是毛玩意啊?

風嵐怨恨的注視了我們一會兒後,悄然離開,但她並沒走遠,就在附近徘徊,或許正在想法子衝破這道陣法。風嵐一走,劉斌和張少宇兩個傢伙一塊跳起來,摁倒朱萬濤就是一頓狂扁。這小子剛纔已經被扁過一頓了,現在劉斌和張少宇再受到惡鬼的刺激,忍不住又發泄內心的壓抑和痛恨。

我都想過去解解手癢,但這時蕭影拉開了他們倆,說有事說事,打死他大家是要吃官司的。劉斌和張少宇這才氣呼呼退開,但朱萬濤這小子抱着腦袋跟我們說:“別打了,我主動再交待一些機密!”

你大爺不開花,原來心裏還藏着祕密沒說出來。在大家催促下,這小子跟我們說,其實這件事真正主謀並不是於梓欣。真正的主謀是誰,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她老鄉。而於梓欣殺死小湘和蕭影,目的是幫自己清理道路,成爲安勝哲唯一的一個選擇。而裘老師的幫忙,是因爲她老公在安勝哲家族企業中工作,這樣做會使自己老公得到升職加薪的機會。

這騷狐狸精雖然在外勾引野漢子,但並不代表不要家庭,越是淫蕩,勾引男人越多的女人,越不想失去自己的丈夫。好像這話有點矛盾,但卻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只不過於梓欣的目的,讓我有點不理解了,安勝哲又是誰?

隨即答案揭曉,是小湘的男朋友。同樣是風嵐的男朋友!

當年安勝哲比風嵐低一屆,但被這位美麗動人的學姐深深吸引,所以動用了很卑鄙的手段將她得手。當時跟安勝哲同班的於梓欣,是個野心勃勃的女孩,妄想成爲安家的媳婦,過上富豪的生活。所以當年就模仿安勝哲的筆跡,給風嵐寫了一封分手信。風嵐由於懷孕四個月,已經將安勝哲當作了依賴的男人,這一封信讓她倍受打擊,又在於梓欣精心策劃下,給風嵐吃了迷幻藥,誘導她自殺。

可是沒想到,風嵐上吊時,竟然穿了大紅衣服,據說死後會化作厲鬼。這讓於梓欣害怕事情敗露,遭到風嵐索命,於是就找到了一個跟她同鄉的同學幫忙,請了一位陰陽先生來化解這件事。陰陽先生說必須要把屍體封禁在死亡地點,才能讓她鬼魂永遠不能出來報復。

巫龍聽到這兒,冷笑道:“這根本又是一個騙局,那位陰陽先生是看上了風嵐能夠養成一隻福壽鬼,才利用了他們!” 遵命,女鬼大人

儘管我不懂這裏面道道,但也聽得出來這陰陽先生有問題。因爲我早說過,我在老家聽人說留在原地不走的厲鬼,是最兇猛的。你個陰陽先生不是化解怨念,而是增加厲鬼的殺人仇恨,肯定是不壞好意。

朱萬濤說於梓欣哪懂這個啊,在陰陽先生的幫忙下,半夜悄悄把屍體偷回學校,埋在了小樹林。可是這之後,於梓欣發現,安勝哲卻對她這個校花並不感興趣,先是去追蕭影,後來又改變方向,追到了小湘,這讓她再生殺機。便又找她老鄉商量,想出一個借鬼殺人的主意,這樣他們就不用擔負任何殺人罪名,小湘和蕭影就是死了,也不會找他們索命。

於是再找到這個陰陽先生,想讓他放出風嵐鬼魂出來殺兩個人。這個陰陽先生說,行倒是行,只不過要到中秋之後,風嵐才能出來。

巫龍這時候又插嘴說:“中秋之後,鬼胎就養成了!”

大家聽了全都一陣顫慄。尤其是小湘和蕭影,臉色蒼白的嚇人。我心裏感到十分疑惑,按說安勝哲這個禽獸,追女孩會不擇手段,怎麼就沒追到蕭影呢?而小湘是不是被這禽獸……

朱萬濤接着說,中秋之後,於梓欣讓他策劃以講鬼事手段,把風嵐招出來。他們很瞭解女孩們特別喜歡聽鬼故事,蕭影和小湘就是其中一員。所以那天,朱萬濤暗地慫恿劉斌講講風嵐的故事,結果真的把風嵐給招了出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我們都知道了,而今晚我借劉燕嚇唬騷狐狸精後,被那個陰陽先生察覺,及時趕過來,將風嵐招出,吞了劉燕魂魄。

劉斌一聽慫恿他講風嵐故事,是有預謀的,頓時火冒三丈,又要過去扁這王八蛋。這次我拉住他,問朱萬濤:“你就是真正主謀,於梓欣老鄉吧?”由於我們不是一班,加上於梓欣這個女孩比較冷傲,像個冰山美人似的,不近人情。所以對她沒什麼好感,也不知道她的老家是哪兒的。

朱萬濤連忙爲自己辯解:“不,我不是她老鄉。因爲我以前追過她,但沒追到手,可是有一次她喝醉後,把這些事全告訴了我。第二天酒醒後,她又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讓風嵐殺死我。所以,我爲了保命才答應幫忙的。”

“放屁,昨晚你跟於梓欣在新樓裏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是爲了蕭影和裘老師,對不對?”我倒是忍不住火氣,揪住這王八蛋,左右開弓打了他兩記耳光。

“這是附加條件!”這王八蛋捂着紅腫的臉頰,委屈的說道。

“別跟我頂嘴!”我冷喝一聲,又接着問:“她老鄉是誰?”

朱萬濤搖搖頭:“不知道,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老家是哪兒的。”

這小子什麼都說出來了,沒必要再隱瞞於梓欣老鄉是誰,看來是真不知道。我剛要問那個陰陽先生是誰時,忽然窗外攝魂鈴響的非常急促,大有一副把鈴鐺敲爛的架勢。我們都不由回頭,看向窗外。

突然就看到一張陌生的鬼臉出現在玻璃外頭。這是一隻男鬼,瘦尖臉,一對門牙長而尖利,伸出了嘴脣。頭上梳着一條小辮子,斜斜的垂在右耳上,看樣子挺有個性的。

巫龍吃驚的說:“不好,這人終於忍不住放鬼耆了。”

“什麼是鬼耆?”我好奇的問。

鬼耆就是鬼宗養的鬥鬼,跟斗蛐蛐一樣,玩鬼鬥鬼的遊戲。這個耆並不是老年的意思,而是鬼中強橫者。而起初鬥鬼,養的都是一些老鬼精,鬼術深湛,所以開始比喻是老鬼,但後面不論老幼,凡是能夠成爲鬥鬼資質的,全都收錄。現在都是年輕鬼魂居多,這種解釋便改成了強橫。

巫龍悄聲告訴我,不讓大傢伙聽到,這似乎是一個不能讓衆人知道的祕密。

我靠,這世上居然還有鬼鬥鬼這種遊戲,太離譜了吧?你說這人是怎麼想到的呢,每天沒事幹,淨瞎琢磨一些新鮮的玩意。

“快用通靈術吧,勸服這隻鬼耆,跟風嵐做鬥。”巫龍最後跟我說。

我看着鬼耆這機靈的鬼眼珠,吞了口口水說:“這鬼小子看樣子挺精明,我能勸得服嗎?”

“鬼耆長期培養下,形成了好鬥的性子,你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讓他去鬥風嵐。”

誰知道巫龍說的是不是真的,別勸服不了他,反而被這倆死鬼合夥把我鬥死了。但此刻已經沒有多想的餘地,閉上眼睛手結法印,嘴上輕聲唸了咒語。陡然間,眼前黑霧中出現了兩條鬼影,一條是風嵐,一條是剛纔看到鬼耆這死玩意!

一下看到兩隻惡鬼凶煞的模樣,褲襠裏那玩意一陣陣的疼痛,汗,那是被尿憋的!

“真想不到,你竟然沒死,還恢復的這麼快。桀桀……不過這次你一定難逃一死!”風嵐這種獰笑,讓哥們毛骨悚然,汗毛落了一地。

那隻鬼耆雙手揹負在身後,冷笑道:“跟他廢話什麼,直接生吞了他!”

我急忙跟這小子說:“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這鬼小子一聽,立馬停住蠢蠢欲動的身子,風嵐也頗感興味的盯着我,陰狠的說道:“求饒命的話,就不要講了!”

我搖搖頭說:“不是。我是想跟這位鬼耆大爺說,你這麼大本事,可是你鬥得過福壽鬼嗎?你眼前這位是千載難逢的福壽鬼,你就不想跟她鬥一鬥?”

“你竟然知道我是鬼耆,看來你是個行家。不過,你這種挑唆是不管用的,我要鬥誰,只聽主人命令,否則絕不會擅自開鬥!”這鬼小子說的非常堅決。

大爺我於是傻眼了,巫龍的破主意不管用啊,這鬼小子簡直就是個精靈鬼,不好糊弄。瞅着兩個鬼東西相互使個眼色,馬上要動手,我立馬改變風向,跟風嵐說:“我跟他開個玩笑,其實我有話跟你說。”

風嵐一瞪鬼眼珠:“我懶得聽了!”說着臉盤就開始放大,你大爺不開花,咱玩點別的花樣成不,這張衛星鍋一樣的臉實在他媽的太嚇人了。

“當年那封分手信,不是安勝哲寫的!”

這句快速及時的話語,讓風嵐迅速將臉孔縮回原狀,就跟氣球突然癟氣一樣。

“我那天沒提到分手信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風嵐滿臉驚奇的問。

有門,看來搞不定鬼耆,有望把風嵐拿下! 遵命,女鬼大人

面對風嵐瘮人的鬼眼珠,哥們硬着頭皮子把朱萬濤所說的事實一字不漏的說出來。死娘們聽完,一時怔住,似乎正在琢磨這件事的真假。鬼耆冷笑一聲,催她動手,倒是讓死娘們發火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閉嘴!”

“你最好跟我客氣點,雖然你是隻福壽鬼,但總要分個先來後到,別忘了你是在跟師兄說話!”這鬼小子強忍氣憤的說。

“什麼狗屁師兄,少跟我裝臘八蒜。”死娘們狠狠的罵了對方一句,轉頭問我:“於梓欣的老鄉是誰?”

看來她信了哥們的話,這就好辦了。我搖頭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你只要不殺我們,我保證幫你揪出幕後真兇!”

風嵐眼珠綠光驀地一盛說:“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拿這種謊話來騙我!”

我心底一寒,她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急忙跟她說:“你不是三歲小孩,可是你怎麼不想想,爲什麼有人讓你去殺小湘和蕭影?”

“因爲我恨安勝哲,他喜歡的女人我統統都要殺!”靠,死娘們理由挺簡單,不過要不是有人挑唆,你不至於將安勝哲恨的這麼入骨吧?

我有點生氣的說:“你恨安勝哲我不反對,可是你怎麼不去恨把你屍體埋在小樹林,以至於死後屍骨不能還鄉,又讓你變成福壽鬼的這個人呢?”

鬼耆那小子失去耐心了,對風嵐說道:“主人在催了,我們倆聯手一定會讓他死的很難看,動手吧!”

“滾開!”風嵐怒目大罵:“我說過要動手嗎?你憑什麼指揮我?”

鬼小子被罵的愣住,伸出去的鬼爪子收回不是,出手也不是,顯得十分尷尬。

風嵐盯着我陰冷一笑:“你這就去幫我查出主謀是誰,天亮之前如果沒有結果,屋子裏的人統統都要死!”

死娘們終究還是相信了,這讓哥們心頭一陣大喜。當下點頭說:“只要你保證我們不被鬼耆殺死,我絕對會查出主謀是誰!”

“我不說殺你們之前,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的!”風嵐非常自信的說道。

“你這是造反,竟然私自……”鬼耆這小子剛憤然說出這半句話,突然風嵐化成一團黑氣,迅速撲到鬼小子身上,眨眼間又迅速閃回。“你……”鬼小子瞪大了一對驚恐的眼珠子,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胸脯到肚子被剖開,鮮血和肚腸流了一地,可是心口內空空如也。

我看到這殘酷血腥的一幕,不由震驚的呆住,沒想到福壽鬼這麼厲害,什麼鬼耆到她面前那都是紙糊的,根本不堪一擊。再看風嵐一臉陰險的獰笑,右手上託着一顆黑血淋漓的心臟,還在不停的跳動着。瞬間,哥們感到胃裏一陣翻涌,馬上睜開眼睛,退出了通靈冥途。

巫龍見我睜開眼,焦急的問道:“什麼情況?”

哥們先乾嘔幾聲,然後跟他做個OK手勢,巫龍頓時籲口長氣,其他人也都放鬆緊張的表情。雖然小湘他們不懂我這什麼通靈術,但知道我剛纔是在跟風嵐暗中較量。

“鬼耆和風嵐現在什麼反應?”巫龍小聲又問。

我於是把剛纔發生的跟他說了,他嘿嘿一笑,衝我豎起大拇指說,本來還在擔心鬼耆鬥不過福壽鬼,萬一這樣惹怒了風嵐,說不定殺了鬼耆後,要一鼓作氣對我們進行強攻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心說你小子這方面真不如死小妞心思縝密,差點送哥們進了地府。

接下來我跟他小聲一商量,現在距離天亮只不過兩三個小時了,要想查出這個真正的主謀,也就是於梓欣的老鄉,看來有點難度。我說你的神算難道就算不出來嗎?巫龍跟我咬耳朵說,看面相只能看出一些粗淺的過往,要想算出某年出過什麼大事,那要知道此人的生辰八字,排八柱來計算。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算出來的。何況我們要算,也只能算於梓欣一個人,至於能不能從她身上算出主謀,那還很難說。

我靠,你這什麼屁神算,太讓大爺我失望了。我轉了轉眼珠,看着小湘他們幾個人都一臉聚精會神的盯着我們倆,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於是跟朱萬濤說:“你跟於梓欣打個電話,就說風嵐已經被我說服,決定不殺我們,要去找她算賬。她如果供出誰是主謀,就能保住一條性命!”

朱萬濤現在乖的像個孫子似的,立馬拿出手機,撥通於梓欣電話,按照我說的講了。當於梓欣回話時,朱萬濤故意摁了免提,讓大傢伙都聽得到。

“王八蛋,你騙我。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在附近。天亮之前你們都會死的,誰都不可能活命,包括你跟張少宇。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喜歡的裘老師,已經跟陳主任雙雙跳樓自殺,你到地府跟她上牀去吧……”然後手機響起一陣掛斷了嘟嘟聲。

這女孩不是個普通貨色,很難擺平。不過我忽然從這番話裏想到了三條線索。第一,聽她的語氣,現在主謀變成了她,所有知情人都要死,包括她的老鄉!第二,這個陰陽先生本來目的就是爲了養福壽鬼,什麼主謀在他眼裏根本不重要。第三,她爲什麼要提到張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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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條線索裏,能夠猜到,她的老鄉就在我們幾個人之中。第二條線索告訴我,這個陰陽先生會讓他跟我們一塊死。而第三條線索,基本上指明,他就是張少宇!

大家可能都忽略了這些可疑的地方,全都痛罵於梓欣心如蛇蠍,一時羣情激憤,連平時不喜歡說話的小湘都顯得很激動。我專門注意了一下張少宇的表現,他雖然罵了幾句,但之後低垂着腦袋,精神顯得有些恍惚不安。

於是哥們心裏明白了,這喜歡偷女人內衣的變態孩子,估計就是真正的主謀。我站起身搖搖雙手說:“大家安靜一下,我知道誰是主謀了!”

衆人一聽,立馬全都愣住,包括張少宇,錯愕的眼神內透着幾許驚慌。

一時屋子裏唰的寂靜下來,六個人十二對眼珠子全都盯着我,等待着答案。我目光從他們各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開始出現侷促不安的張少宇臉上。

“就是你,張少宇!” 遵命,女鬼大人

那一晚我做了次偵探,將風嵐殺人背後的真正主謀給挖了出來。其實當時我自己都覺得挺意外,儘管哥們很聰明,可是聰明的有點過分,短短几分鐘,就從電話對白裏找出了答案。當時還以爲只是偶爾一次靈光閃現,後來才明白,是因爲我修煉了通靈術,因爲與靈字沾了個邊,所以腦子變得比之前靈活多了。

哈哈,有點狗血是吧,但死小妞就是這麼說的,咱就這麼信一回吧。

張少宇在聽到我指出他是真正主謀後,當場崩潰,像患了羊羔瘋病一樣不斷抽搐,好在巫龍及時給他鍼灸治療,逐漸緩過來。他沒有任何抵賴,因爲於梓欣反客爲主,將他陰了一次,把自己陷入窮途末路,還有啥好隱瞞的。

當他說出害死風嵐的動機時,我們都無語了,感到一陣噁心!

他是個喜歡偷取女人內衣的變態狂,當然對美女的內衣更是情有獨鍾。他不但偷過於梓欣、小湘和蕭影的內衣,也偷過風嵐的內衣。可不走運的是,他偷了風嵐一條絲襪,卻被對方發現。而風嵐脾氣不好,曾威脅他要將這件事讓全校的同學知道,並且還揚言要讓安勝哲扁他一頓。

張少宇嚇得惶惶不安,爲了保住自己的名譽和不被捱打,想到了一條毒計,讓風嵐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於是就策劃了這封分手信,連夜找於梓欣商量,兩個人一拍即合,第二天早上,這封信就到了風嵐手中,讓風嵐受到不小的打擊,再也顧不上宣傳張少宇的變態行徑。

張少宇早在網上購買過迷幻藥,這種藥就是騙子經常詐取錢財的一種卑劣手段,拿出讓人一聞就會失去理智,任由對方擺佈。他就是憑這種藥,偷到了很多女生內衣和一些財物。他將這種藥交給於梓欣,讓風嵐聞了一下,馬上變得渾渾噩噩,在於梓欣的攛掇下,便吊死在小樹林!

屍體被運走的當晚,學校清潔工張大爺找到他,說風嵐臨死時穿着大紅衣服,死後會化作厲鬼,不會放過他的。當時這小子聽到這話差點沒嚇死,並不是單單害怕風嵐鬼魂,而是東窗事發,這件事被張大爺知道了。當即跟老頭磕頭哀求,又把自己搞來的錢也雙手奉上,張大爺見錢眼開,不但不告他,反而答應幫忙搞定風嵐鬼魂。

他這才知道,張大爺原來是個陰陽先生,一直隱居在學校內。當晚,他們仨跑到火葬場,張大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暢通無阻的進入停屍間,把屍體偷回來,居然沒人發現。回到學校,將風嵐屍體埋在了小樹林內。

後來真如朱萬濤所說,於梓欣沒被安勝哲看上,找他這個老鄉訴苦,張少宇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又生殺念。他人雖變態,但智商並不低,他也想讓於梓欣傍上安勝哲,那畢業之後就不愁找工作了。

他一直藏在幕後,充當張大爺和於梓欣之間的聯絡人。今天本來不打算跟着大傢伙一起離校的,但朱萬濤沒能擋住巫龍,他便想跟着暗中尋找機會搞破壞。可是萬沒想到,於梓欣竟然直接搭上了張大爺,將他給甩掉了。讓他這個主謀變成了一件犧牲品,最終也會被滅口!

聽完這些,劉斌忍不住怒火,對他拳打腳踢。這小子比朱萬濤有骨氣,坐在那兒任由打罵,一動不動。

蕭影這次也被激怒了,這變態都偷過她的內衣,殺人主意又是他出的,再不阻止劉斌打人。不阻止就罷了,還跟我一撇嘴:“你是不是男人?”

我一愣:“我都當爺們二十三年了,貨真價實啊!”你不會要哥們脫褲子檢驗一下吧?

“你怎麼不打?”

汗,原來我不動手她還不樂意了。我不由一陣苦笑,一條絲襪引起的一件血案,又滾雪球般的,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唉,真不知道人心險惡,會險惡到令人髮指的境地。你說這人與人之間,三觀爲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想到這兒,我閉上眼睛,唸咒進入通靈冥途,要將結果告訴風嵐。誰知一眼看見死娘們披頭散髮,渾身都是血,模樣顯得十分狼狽。我一怔,她剛纔不是已經把鬼耆殺了嗎,這又被打成這樣的?

“快讓我進去,老東西在追殺我!”風嵐瞪着一對碧綠眼珠子,神色相當焦急。

我心頭一動,明白了,她殺死了鬼耆,引起張大爺這雜毛的憤怒,便要除掉她。我心說大家正盼着你死呢,你就甭跟我客氣了,安心上路吧。

“誰有本事除掉你?你可是福壽鬼啊!”我假裝不明白,故意跟她磨蹭時間。

“我殺了他的一隻鬼將,他又派了一隻鬼帥跟他聯手來對付我,我被他們打傷了,你快放我進去,不然我會被打死的!”風嵐神情惶急的說。

“我同意放你進來,可是巫龍他們不同意,怕你進來殺人啊。”我假裝表現的很爲難。

“我得知真相後,心中怨恨已經解開,現在只想殺死於梓欣和她的老鄉,其他人我絕不會動他們一根手指的!”風嵐語氣堅定的說。

我嘆口氣:“好吧,我跟巫龍他們商量一下,不然,我也不清楚他在外面擺了什麼陣法。”

“那你要快……”

我退出冥途,拉着巫龍走到一邊,把風嵐被追殺遭遇說了,巫龍一瞪眼珠驚道:“鬼帥?那可是鬼耆中很厲害的角色。看來對方是撕破臉了,就算風嵐不殺我們,也會讓鬼帥把我們統統幹掉的!”

他大爺不開花,鬼帥是毛玩意,不過聽名字有個帥字,就是不知道是長的帥,還是將帥的意思。我轉轉眼珠說:“那不如把風嵐放進來,讓她幫我們一起對付鬼帥?”

“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了,風嵐現在被追殺,如果我們救她一命,反倒是會讓她心存感激,幫我們對付鬼耆的。”巫龍點頭說,頓了頓又道:“你快跟她說,讓她進景門,我會放她進來。”

我於是趕緊閉上眼睛,唸咒進入冥途,這時候風嵐模樣比剛纔還慘,鼻青臉腫,嘴角都給打裂了,全身紅衣被扯的破爛不堪,露出一片片慘白的肌膚。我按照巫龍的交代,讓她進景門,隨即退出冥途。

剛剛睜開眼,就覺得屋子裏“呼”地颳起一股陰風,室內溫度轉瞬間驟降,凍的大傢伙不約而同打個冷戰。估計風嵐進來了!

巫龍提着桃木劍,腳踏罡步,指向餐廳位置說:“你現在傷勢很重,最好不要再起殺念,否則我必會讓你魂飛魄散!”

剛纔這股陰風讓大家感到不對勁了,此刻一聽巫龍這麼說,全都嚇得縮在一塊,蕭影驚恐的問我們倆:“是不是風嵐進來了?”

“桀桀……是我來了!”死娘們搶先回答。 遵命,女鬼大人

她這聲鬼叫,立馬讓小湘、蕭影、劉斌、朱萬濤和張少宇嚇得抱頭往角落裏擠過去,尤其張少宇,更是面如土色,全身抖的跟篩糠似的。

“不要怕,我現在沒心情殺你們。”風嵐說完這句,慢慢在餐廳椅子上顯露原形,扶着椅背呼呼喘氣。這副滿身是血的慘厲模樣,更加瘮人,讓小湘他們又發出一片尖叫。

我急忙跟她說:“咱們可是說好的,你千萬不能變卦。”就她目前這種情況,其實我心裏也不害怕,只要她敢動手,我馬上用通靈術將她困死,巫龍會隨即出手,把她搞定的。

風嵐點點頭:“我不會變卦,但你答應我的也要兌現,查到那個人了嗎?”

我還沒回答,朱萬濤這王八蛋一把將張少宇推出去:“你要找於梓欣老鄉吧,就是他!”

我不由一陣苦笑,這小子爲了自己,什麼都做得出來,這是天性使然。我看讓他回到抗戰時期,這小子一定第一個做漢奸!

風嵐轉頭把目光盯向我求證,我於是點點頭。風嵐頓時呲牙裂目,神情變得十分駭人。只聽她咬牙切齒說:“我認出你是誰了,你偷過我一條絲襪,被我當場捉住。當時從你身上還搜出了不少女生的內褲和文胸,我曾經還說要讓安勝哲把你JJ切了,原來你是爲了這件事要害死我的!”

呃,張少宇敘述的與事實稍有出入,就是風嵐要男朋友扁他變成了切JJ。我勒個叉叉的,這事換上我,也會怕的要死。他偷那麼多女人內衣,還不都是爲了那玩意得到滿足嗎?

張少宇嚇得滿臉汗如雨下,咕咚跪在地上,狠勁的扇自己耳光:“我該死,我不是人,那時一時害怕就做了這件壞事。求你別殺我,我還有個相依爲命的老媽,等我養老送終……”提到老媽,這混蛋放聲大哭,聽得出哭聲中充滿了悔恨。

風嵐慘笑道:“你怎麼不想想,我也有老媽等着養老呢?你害我不夠,還要害死更多人,爲什麼當時不後悔呢?”

本來這混蛋的哭聲讓我有點心軟了,可是一聽風嵐這兩句,立刻又哥們這顆心復又剛硬起來。

巫龍嘆口氣說:“他害你這麼慘,我們也都深爲同情。但今晚不要再殺人了,天亮我們會把他送進警局,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覺得風嵐絕不會答應的,一屍兩命這麼深的仇恨,如果不親手殺死仇人,那就不是厲鬼本色了。哪知風嵐點點頭說:“我聽你的,今晚不殺他。不過,他害我孩子還沒出生就變成了鬼胎,最終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這種血海深仇,總得讓我出口惡氣吧?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放心,我不會用殘忍手段的,只是想幫他用女人內衣來滿足他邪惡的私慾!”

最後這句,雖然話很仁慈,但口氣中卻透着一股深深的怨毒,聽的我不寒而慄。

巫龍跟我遞個眼色,他是答應了這個要求。她既然說不動用殘忍手段,就絕不會出現血腥畫面。如果這都不滿足她的話,如果惹急了她,福壽鬼也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我點點頭,走過去把張少宇連推帶踢,趕到餐廳裏。這小子幾乎是爬着過來的,一路上撒了一條明顯的水痕,敢情是嚇尿了。

風嵐看着捂着臉縮在地上發抖的張少宇,臉色出奇的平緩,也不急着動手。反而柔聲安慰他:“別怕,我不會殺你的,也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不過這話怎麼聽怎麼瘮人,讓哥們感到毛骨悚然。

“蕭影,你給我燒一條絲襪吧!”風嵐擡頭看着蕭影說。

蕭影嚇得向後一縮身,跟小湘緊緊擠在一起,向我投來求助目光。我點頭示意,滿足她的要求。蕭影這才戰戰兢兢的起身,跑進臥室,很快拿着一條肉色絲襪出來,跟劉斌借了打火機,將絲襪點燃,很快燃盡變成灰燼。

屋子裏燈突然熄滅,我心頭一顫,心說風嵐這是要幹嗎?就聽黑暗中,張少宇“呃……呃……”悶哼兩聲,聲音雖然充滿了恐懼,微微發顫,但卻顯得很舒服。媽的,恐懼跟舒服居然能夠融合在一塊,真夠神奇的。

很快,燈光又再亮起,風嵐還是坐着椅子上。張少宇仍然蜷縮在地上,臉上神色比之前要放鬆很多,他身上衣服完整,沒半點傷痕,看來風嵐信守承諾,的確沒對他用殘忍的手段。我心說風嵐不會把這小子陽精吸走了吧?可是幹嗎要用絲襪啊?

風嵐跟我們微微一笑:“我已經懲罰了他,現在我想找個地方休息,你們能幫個忙嗎?”

我跟巫龍對望一眼,心說難道要讓她進臥室睡覺?巫龍轉過頭說好吧,然後向蕭影借飲料瓶子,這丫頭指了指風嵐背後的冰箱,她是絕對不敢過去拿。我也硬着頭皮子,從風嵐旁邊繞過去,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可樂,回來遞給巫龍。

他擰開瓶子仰頭一口氣把飲料喝光,對準風嵐說:“你進去後,我會用八道封印符封住,誰都找不到你的存在了。”

風嵐毫不猶豫點點頭就化成一股青煙,鑽進了瓶子內。巫龍立刻拿出幾張黃符,我伸頭瞧了一眼,跟哥們畫的封印符一模一樣,不過看着比我畫的好看。他在瓶子上一連貼了八道符,幾乎把瓶子裹的嚴嚴實實,不露什麼縫隙。

死娘們自己入甕,我們全都鬆了口氣。小湘、劉斌、朱萬濤和蕭影纔敢坐回沙發上,還熱烈的慶祝了一番。但我心情依舊沉重,因爲外面還有個鬼帥,恐怕是不會放過我們。我纔要再使通靈術,要對付這隻鬼耆時,巫龍小聲跟我說,現在風嵐進了屋子,對方就不敢再派鬼耆過來了,有福壽鬼跟我們聯手,對方也不是說就不怕的。

我想想巫龍說的有道理,就放鬆了心情。問巫龍風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懲罰了張少宇?巫龍神祕一笑,把嘴貼在我耳朵上小聲說,蕭影焚燒了的那條絲襪,變成了陰間的一件冥物。風嵐就用這條絲襪,系在張少宇小弟弟上,讓他再不能立正,並且在幾天內,會隨着冥物上的陰氣侵襲,小弟弟會慢慢萎縮壞死,讓他變成一個太監!

聽了這個解釋,我不由背上起了層雞皮疙瘩,那簡直比血腥的手段還要殘忍。可是,這比起他害風嵐,還算不上殘忍。

我看着大傢伙臉上洋溢着笑容時,忽然想起了死小妞,心底驀地一沉。要說這次能讓大家躲過一難,巫龍當然功不可沒,但死小妞卻居功至偉。

她用自己的鬼命,成全我練成通靈術。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心裏是一陣陣的失落。往時她對我的怒罵和嬉笑,言猶在耳,可是這一切,都將變成記憶! 一直等到天亮,始終沒有一點動靜,看來被巫龍猜中,對方投鼠忌器,不敢再動手了。巫龍帶着這隻可樂瓶回了道館,劉斌、朱萬濤和小湘歪倒在沙發上睡着,張少宇也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走。我沒去追,其實送不送這混蛋去警局,現在已經變得不重要,過幾天變成太監,那比殺了他還要痛苦。這種懲罰手段足夠了!

只有蕭影強撐着睡眼沒睡,起身跟我勾勾手指頭,我隨着她走到臥室陽臺上。兩個人曬着暖暖的陽光,感受到了一絲愜意。

“你爲什麼不回短信?”蕭影看着窗外,神色平靜的問。

“呃,你發短信了嗎?我沒開機。”面對美女一番盛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有編個謊話矇混過關。然後拿出手機,開機一看,我勒個叉叉,蕭影居然發了十八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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