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姑娘。」乞丐也不客氣,手一放,抓起銅錢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哎。。。姑娘,貴姓啊?我該如何報答。。。」這貝勒爺剛要準備厚謝這個出手相救的女子,卻發現一轉眼人就沒了。

這年頭也是奇了怪了。

乞丐大錢不要非要小錢,而姑娘救了人卻不要回報。

看戲眾人紛紛散去,而那個去報官的小廝才帶著官差趕來。

「貝勒爺,奴才。。。」

「死奴才,爺看你就是故意的。」毫不留情的一腳將人踹翻,受了一肚子氣的貝勒爺哪裡還有閑工夫繼續逛,直接回家去了。

至於救了他的那個姑娘,他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

話說這唐沫兮為何會突然好心的救人?而且還是做好事不留名。

這完全不是她的作風。

說白了,她不過是想認識一下這個乞丐,而那個貝勒爺太礙事。

「姑娘,麻煩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

「這路是你家的嗎?為何你走得我就走不得?」

他走到哪裡她也到哪裡,他停她也停,他慢她也慢,他拐彎她也拐彎,說她不是在跟著他,誰信啊?

「那姑娘你要去哪裡,你先走可以嗎?」

「我哪裡也不去啊。」唐沫兮聳肩,一臉乖巧的看著他。

「那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乞丐兇狠的威脅她。

切,她要是能乖乖聽話的話,她就不是唐沫兮了。

「拜託,你到底要幹什麼?」乞丐氣的跳腳,但就是拿她沒有辦法,誰叫他從來不打女人呢。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眼,她突然甜甜的一笑,「想跟你交個朋友啊。」

「跟我交朋友?」乞丐咂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居然還有人願意跟乞丐做朋友的?」

「沒有。」她很認真的看著他,「我覺得你很有原則,不像世俗之人,所以想跟你交個朋友。」

「別開玩笑了。」

「我很認真的。」唐沫兮害怕他不相信似的,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在下唐沫兮,想與先生結交,請問先生尊姓大名。」

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乞丐有些茫然。

然後看到她好不嫌棄的拉過自己的手握緊,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姑娘似乎是真的想跟自己結交。

「我叫姜亭軒,很高興認識姑娘。」那略帶臟污的臉上揚起一抹笑,親切的如同鄰家大哥哥一般。 王繼陽進宮的時候,王寬祁正侯在泰和殿門前。

此時的泰和殿大門緊閉,門前帶刀侍衛木着臉橫在王寬祁面前。

粱允四表情嚴肅,彷彿木雕般,眼皮都不動一下。

見到王繼陽的時候,臉上乍然蕩起笑容,只見粱允四兩眼放光,恭恭敬敬的迎上去,甩了一下拂塵,“王大人來了,雜家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大人,大人請隨我來。”

王大人?王寬祁下意識的就想要回答,但粱允四看也沒看他一眼,越過他走了過去。

回頭,看到迴廊那邊走來的男子,他臉色有一瞬間的灰白,整個人彷彿憔悴了許多,雙腳站不穩,踉蹌後退了幾步。

他一直在尋找的王繼陽,不但活着,還光明正大的進了宮。

臉上疤痕告訴他,王繼陽絕不會讓他好過,那眼神猶如索命的判官,讓他心中顫慄。

然而,那幾年,王繼陽如日中天之時,他都能贏,難道還怕此時落魄的他嗎?

王寬祁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他狠狠的颳了一眼王繼陽,攔住粱允四,“樑公公,你不是說皇上在忙嗎?”

“王大人,皇上確實在忙,無暇見你。”粱允四對上王寬祁的態度就沒那麼好了,語氣冷冰冰的。

“你!”他氣得發抖,指着王繼陽,“那爲何皇上有暇見他,卻無暇見我!難道他一個七品主簿的事比我這個二品侍中的事還要大!”

“王大人!”粱允四停下腳步,冷冷的看着王寬祁,“還請王大人慎言,天下臣民都是吾皇的子民,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不是王大人您一人的皇上。”

說完走在前頭,領着王繼陽繼續前行。

王繼陽來到王寬祁面前時,兩人眼神對上,若眼神能化成實質,那必是火星四濺。

“王大人,我曾經的小叔,近來可好?”他的聲音很輕。但聽在王寬祁耳裏。格外的刺耳。

他怒視王繼陽,這個原本早就應該死去的侄兒,那年他就一直知道有人偷偷藏起了本該葬身火海。且重病纏身的王繼陽。

花費人力物力尋找了那麼多年,始終覓不得其蹤跡。

他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到鬥了十多年的宿敵時,是現下這般境地。

那句小叔。讓他心中一緊,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夜。火光將整個京城都照明瞭。

這麼多年過去,王繼陽的面貌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臉上多了一道醜陋的疤痕。

明明只是說了一句話,句子不過是普通的噓寒問暖罷了。他卻感受到了潑天而來的消殺之氣。

“你應該自稱下官,本官可沒有你這樣一個樣貌醜陋的侄兒。”王寬祁矢口否認,他是絕對不會讓王繼陽重回王家的。

王繼陽冷笑。看螻蟻般看他,“說的是。我也從未想過要認你,這句小叔只不過是在提醒你,不要忘了當年的那場大火。”

他說完,扭頭再也不看王寬祁一眼,大步隨粱允四而去。

王寬祁雙拳緊握,陰冷的目光直到王繼陽消失不見才收回。

明德帝此時正在一勺一勺的吃着金夕做的雙皮奶,見王繼陽進來,示意一旁的小太監道:“暑氣重,先吃甜點,消消暑。”

看得出,此時他心情格外好。

王繼陽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君命不可違,象徵性的吃了一勺,然後又吃一勺,明德帝含笑看他一勺接着一勺,把小瓷碗裏的雙皮奶都吃了個精光。

在明德帝心中,王繼陽纔是真正的世家名士,有個好東西,就忍不住炫耀一下。

“如何?”

“微臣從未食過如此可口的消暑甜點。”王繼陽如實說道。

狗頭人傳奇 明德帝得意,卻偏偏不承認,臉一拉,“朕問的是王府上的府兵,如何了。”

王繼陽將碗放下,開始稟報。

“均已辦妥,請皇上靜觀後效。”

忙碌了一天,趙淑第二日起得有些晚,一醒來,綠蘿等七位丫鬟便忙忙碌碌的伺候着她洗漱。

這些丫鬟們都尚未分配管轄範圍,趙淑特意晾着她們,她們心知郡主不好伺候,便卯足了勁的表現,半點錯處都不敢有。

“郡主,小朱子求見。” 垂釣之神 洗漱好後,綠蘿道。

“讓他來見我。”

小朱子進來,趙淑正喝着粥,他行禮道:“奴才給郡主請安,郡主,昨日放王大人進來的人找到了。”

趙淑頭也沒擡,喝着粥含糊道:“誰?”

“郭嬤嬤。”他說到這三個字,便沒了聲音。

趙淑喝完粥,才擡起頭,“江五公子成親了嗎?”

“尚未,據說日子定在十七那日。”小朱子回答。

“恩,知道了。”她懶散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福伯和你說了嗎?府兵的事。”

“說了,奴才已經挑了十三人。”第一次有屬下,還一次性有十三人,他很是激動,雖然他很想與小郭子對半分,但好些人真的不適合做打聽情報這一行。

有點小遺憾,不過已經很好了,他以前曾幻想過被哪位妃子看重,然後做一宮小管事,如今想來,當初自己簡直太沒出息了,一宮小管事有什麼好?隨時都能被犧牲掉,哪有做郡主的心腹來得有面子裏子。

自己還是太弱了,這麼弱的自己如何替郡主分憂?

小朱子此時,爲青州的事,很是耿耿於懷。

“好好調教,來日用到他們的地方還很多。”趙淑站起來,準備去找自己父王商量商量開鋪子做生意的事。

沒能留下來的府兵大部分都選擇領錢回鄉,只有三兩個願意留下來在王府將來開的鋪子裏做工。

好幾百號人,每人二百,是一大筆開支。

加上留下來的人,月銀翻倍,裝備也得給他們換上好的,尤其是留下來的精英們。

而府上每月花銷,都成百上千的。

雖然還有三個封地,但封地上都是年關時纔會送錢財到府上。

算算,這一項項完成下來,府上姨娘們的月例是發不起了,誰讓以前都花錢如流水呢,府上本就沒有什麼積蓄。

王府,雖大,但閒雜人等也太多。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瓊華院,往沉鬆院去,路過梅園時,趙淑被猶如黃麗鳴翠般的動聽歌聲吸引住了。

只聽:“駕彼四駱,載驟駸駸。豈不懷歸?是用作歌,將母來諗……”

餘音嫋嫋,仿若天籟之音。

然而,這詞從一個女子口裏唱出,她覺得無比的詭異。“何人在此思念家人?”趙淑問。

衆人面色驟變,大清早在這裏唱歌,目的不言而喻。(。)

ps:ps:謝謝露冷的月票,好基友的金豬。今天第二更送上,一會還有一更。

對了,萌萌噠編輯珊瑚醬說下週強推,強推期間每天四更……我已經感覺到好累了,雖然還沒到日子。

這麼勤奮,我自己都感動了…… 唐沫兮感覺自己絕對有成為瑪麗蘇女主的潛質,這運氣也實在是好的令她自己都難以置信。

「姜大哥,我們來談個合作唄?」她兩眼放光,如同餓狼看到食物一般。

開玩笑,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可以錯過。

這要說哪個職業消息最靈通,那肯定要數乞丐、妓女、小二這類低等不起眼的人,因為沒有人會防著他們,誰叫他們存在感低呢。

而眼前這一位,在卞城的乞丐圈可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頭頭,若是善加利用,好好籌謀籌謀的話,她相信一定能夠建立起一個信息匯總處,屆時再將這些信息販賣到需要他們的人手上。。。保不准她還能建立一個類似與琅琊閣那類的高逼格組織呢,想想就有些小激動。

看著眼前這個笑的有些傻乎乎的姑娘,姜亭軒有些莫名其妙,「合作什麼?」他一個小乞丐能合作什麼?

「就是。。。」她將自己的計劃與他說了一遍,「姜大哥意下如何?」

「我說唐姑娘,你這沒發燒吧?」姜亭軒感覺她說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組織全城的乞丐收集信息然後販賣?且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即便是有,你說如果你的秘密被別人知曉了,你會不會找那個透露你秘密的人的麻煩?」

「也對哦。」她倒是把這個事情忽略了。現在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可以用網路來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小乞丐勢單力薄的,萬一被人找上門可不是開玩笑的,「那若是。。。不行不行,我們沒有高手坐鎮,如果說。。。也不行。。。」唐沫兮來回踱步,嘴裡喃喃自語,表情苦惱異常。

她不明白為何那些穿越小說里的女主想幹什麼都輕而易舉,創個業就像是揮一揮手就能完成的,怎麼到她這裡就困難重重了呢?

陪她待在這裡好半天的姜亭軒有些按捺不住了,她閑人一個不用賺錢,可他不一樣啊,他還要吃喝呢,不去加把勁再乞討一些銀子,他喝西北風啊?

「就這樣吧,我還有活干呢,若是有緣下次再碰見的話,我們再商討合作一事。」他作勢要走,卻被唐沫兮一把拉住。

「姜大哥,人要有夢想,你這每日乞討不過幾錢銀子,養活自己都成問題,以後怎麼養活妻兒?」她企圖說服他,「不如跟我一起創業,賺大錢啊。」

一把將她拽著自己的手甩開,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厭惡,「像我這種人談何夢想?能吃飽肚子就是我最大的夢想了。還有,我們乞丐怎麼了?我們乞丐不偷不搶的,一天掙多少錢礙著你什麼事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沫兮也不明白自己那句話戳中他的痛處了,「我是說。。。」

「好了,我沒空陪你們這種富家小姐玩什麼江湖遊戲,我很忙,您請便。」毫不留戀的大步離開,絲毫不管身後一臉錯愕的唐沫兮。

富家小姐?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也就是一般布料啊?他是從哪裡看出來她是富家小姐的?難道是從她的行為舉止?還是她原本就長了一張富家小姐的臉?

「算了,等我都計劃好了再來找他也不遲。」這一次,她沒有繼續跟著,而是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先去吃點好吃的,然後再給香姨和福伯買點。。。哎喲喂,哪個不長眼的。」唐沫兮低頭盤算著自己這一天的安排,冷不丁撞上一堵肉牆,額頭生疼。

報告,逃妻來襲 「唐沫兮?」 袖手驚天:王爺請入榻 那陰沉沉的聲音明顯就是不不懷好意。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她雙手叉腰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唐你個鬼啊?你撞到本姑娘了怎麼連句道歉都沒有?你爹娘就是這麼教你的嗎?一點禮貌都不懂。」就她現在這副模樣,她大哥來了都要認一會,更何況他們這些才見過她幾次的人啊?

「你不是唐沫兮?」為首的男子有些不相信,畢竟她可是跟自己得到的情報是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什麼唐沫兮,我只知道現在是你撞了我,賠錢吧。」她小手一伸,一副不給錢就沒完的表情。

奧澤大世界 為首男子身旁的人在他耳邊低語幾聲,他點點頭,隨後抽出了劍指向她,「不管你是不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波神操作,扛不住啊。

「殺人啦,救命啊。」唐沫兮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可惜,沒人敢見義勇為。

該死的,按照正常的套路,此時此刻應該有人來英雄救美啊?為何半個人都沒有?難道她今天的好運都用完了?

正當她感嘆命運不公時,身後的劍已經朝他她直直刺了過來。

似乎感覺到危險靠近,唐沫兮一個側身,避開了要害,但是手臂還是被劃出一到很深的傷口,血止不住的流出。

「老虎不發威,你們正當我病貓啊。」手臂上的疼痛感讓她紅了眼,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拉開了架勢。

開玩笑,劍法她雖然只是學了一個皮毛,可好歹她進修過幾年日本劍道的。

事實證明日本劍道到底是抵不上中國古代的武學,沒幾個回合,她就落了敗,手中的木棍被切成兩半不說,肩頭直接被刺穿了,若非她機靈,此刻她就被貫穿胸口而亡了。

可還是該死的好疼,她捂著傷口跪倒在地,臉色因為劇痛顯得蒼白,眼前拿著劍朝她逼來的古裝男子似乎慢慢變了模樣,變成了記憶中她最深惡痛絕之人,曾經的摯友,共患難的同伴,同時也是背叛自己,殺害自己之人。

這一次若是再死去,就沒有那麼好運再重生了吧?可是她不甘啊,她還沒有活夠本。

龍君墨,你為何不來?為何還不來救我。失去意識之前,她腦海中唯一浮現的就是那張冰冷的俊容。 「朕是讓你去和親的,不是讓你去破壞兩國邦交的。」龍瀚天將桌子上的奏摺全部掃落在他的面前,其實他很想砸他身上的,可是他怕自己這個不受管教的兒子當場跟他翻臉,而作罷了,「你現在滿意了?就因為你,北翟已經發兵了,大戰在即,這次若是敗了,你將是整個天傲的罪人。」

「兒臣暫時不能上戰場。」他淡淡的吐出一句能夠氣死龍瀚天的話。

「不能?」一本奏摺直接朝著他的臉砸了過去,「你知道天傲現在損失多麼慘重嗎?若不是你這個逆子,天傲至於遭受北翟的戰火?你還在這邊跟朕說不能?現在立刻給朕去支援田老將軍。」氣急了也不在乎了,直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擦了擦臉頰處那被奏摺划傷所沁出的血珠,龍君墨表情淡然,「北翟派遣的大將軍是唐銘昊?」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他就更加的生氣,「不是他還能是誰?要不是你個沒腦子殺了人家的妹妹,我們天傲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嗎?他們是占著理的。」

「半個月後兒臣自會去處理。」龍君墨還是沒有打算立刻就動身。

「半個月?你知道這半個月天傲要損失多少疆土嗎?」龍瀚天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可即便他費盡口舌,他龍君墨還是無動於衷,至他這個皇帝的顏面不顧,轉身離開。

跟那個人一樣,冥頑不靈,脾氣犟的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還有那個該死的公孫靖,出的什麼餿主意?

什麼以守為攻?

什麼寧可棄城也不可硬戰?

什麼保存實力?

都是狗屁,龍瀚天狠狠的踢了一腳龍椅,若是自己再年輕二十歲,他肯定直接就披掛上戰場了,還用的著受這些個小輩的氣嗎?

「來人,宣右相覲見。」兒子敢不給自己的面子,這宰相總不敢當面給自己臉色看吧?

或許吧?

誰知道呢。

要說這場戰確實讓天傲有些憋屈,一味被對方壓著打,倒不是說一定打不過,只是這贏的希望渺茫。而且這本身就是天傲有錯在先,這北翟來討伐也是合情合理,這士氣自然不如對方高漲。

所以,如今也只能以退為進保存實力,等待龍君墨來逆轉眼前的局勢了。

不過可惜,他老人家還有事情要處理,暫時來不了了。

「爺。」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