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都說了,別太操勞,聽到沒有?」葉雄鬆了口氣,嚴肅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這個甩手掌柜當得這麼爽,我會累暈。」杜月華給了他個白眼。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她並非真的計較,她只希望葉雄將公司的安保工作做好就行了,其他的工作,對於他來說,也太勉強了。

再說,她也不放心啊!如果她不在酒店,這傢伙把酒店的服務員調戲個遍,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回家休息,剩下的工作,我來做。」葉雄內疚地說。

「我今天約了個外國客人,他中午就到,我還要跟他吃頓飯。這個外國客人很重要,他是國外一間大公司的外駐部副總,決定將我們酒店成為他們公司出差華夏國的指定酒店。」杜月華說。

「不就是外國客人,交給我就行了。」葉雄拍拍胸口。

「就你,連人家說什麼都不知道。」杜月華一陣鄙視。

「不是還有小梅嗎?」葉雄不由分說,霸道地將她送回家休息。

杜月華的家,是市中心一套五層高的小區別墅,裝修得非常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少住的原因,裡面非常陰冷。

「這房子,一看就知道陰盛陽衰,華姐,以後我多點過來,幫你中和中和。」葉雄笑道。

才正經了多久,又恢復沒心沒肺的模樣了,杜月華懶得理他了。

「去跟小梅去接待外國客人吧,警告你,一定要認真,拿不下這個客戶,唯你是問。」杜月華事先聲明。

「如果拿下了,有什麼獎勵?」

「這本來就是你工作範圍內的事情,哪有什麼獎勵。」杜月華回道。

「沒有獎勵,哪來的動力?」葉雄看了眼她紅潤的粉唇,嘻嘻道:「我拿下這個客戶,你就親我一下,行不行?」

「討打。」杜月華揮起手,就要教訓這個傢伙。

哪知道,手剛拍落,就被葉雄抓住,在鼻子里聞了一下,嘻嘻道:「華姐,你的手好香。」

杜月華頓時滿臉通紅,心裡突然非常緊張起來。

此刻別墅之內,只有她跟葉雄兩人,孤男寡女的,萬一葉雄控制不住,將她侵犯了怎麼辦,因為她分明看到,葉雄眼神之中,一抹熾熱的目光,那是慾望在漸漸積聚。

想到這裡,她突然掙脫葉雄的手,跑回房間之中,將門緊緊關上。

進房間之後,她發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直跳,都快跳出胸膛了。

回想起今天在辦公司室被葉雄抱住的情景,她感覺身體一陣陣燥熱,甚至身體某地方,也開始潮熱起來。 「華姐,你沒事吧?」葉雄在外面拍打房門。

「沒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快去工作吧!」杜月華急道。

「那我先走了,記住我們的約定,你輸了就親我一下。」葉雄笑著提醒。

「親就親,快走吧,沒時間了。」杜月華催促。

其實她壓根就不相信葉雄能完成這個任務,這個客戶可是非常難纏,就算她親自出馬,也沒兩成把握,他就不相信葉雄跟一個英語蹩腳的小梅,能把客戶拿下。

躺在床上,杜月華美美地睡了一覺,這一睡,直接睡過了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她連忙將枕邊的手機拿出來,發現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將自己吵醒。

她拿過手機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調成了震動。

不用說,肯定是葉雄搞的鬼,趁她不注意,將她的手機調成靜音。

沒想到,這個傢伙,沒心沒肺,還挺細心的,怕電話響醒自己。頓時,心裡洋起一鼓暖流。

杜月華將手機拿出來,馬上撥打小梅的電話,她第一時間想知道,客戶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小梅,客戶的事情怎麼樣了?」杜月華問。

「不知道。」

電話那邊,傳來小梅憤怒的聲音。

原來,中午小梅並沒有跟葉雄一起陪客戶吃飯,葉雄接走了客戶,也沒通知她,更沒有聯繫她。她查了很久,才查到葉雄居然跟客戶去了洛城。

洛城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集沐足,洗腳,大桑拿於一體的娛樂城,是男人口中的天堂,女人口中的地獄。葉雄不帶客戶來酒店參觀,反而帶去做大保健,這讓她如何不憤怒?

「你不在,他怎麼跟客戶溝通?」杜月華奇怪地問。

「可能是請了翻譯吧,我到時候我看他怎麼報銷費用。」小梅恨恨地說。

「行了,我知道了。」

杜月華掛了電話,然後撥打給葉雄,哪知道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去洛城那些地方,肯定關機了,這個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杜月華將手機扔到桌上,恨恨地說道。

先前的一些好感,也消失了。

正在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卻是客戶的電話。

杜月華連忙接過電話,焦急地用英語解釋:「克來恩先生,我為我的員工的跟你說聲對不起,回去之後,我一定會重重地處罰他……」

「為什麼要處罰葉先生,他可棒了,杜女士,我已經決定了,明天一早去酒店跟你簽約。」克來恩先生說道。

「什麼,簽約?」杜月華措不及防,半晌才反應過來,喃喃道:「克來恩先生,葉雄他……」

「葉雄先生真是好夥伴,verygood,我非常滿意他的招待,還有,他的英語真是非常好,我很滿意……親愛的杜女士,明天見。」

掛掉電話之後,杜月華呆若木雞,完全沒反應過來。

葉雄居然會英語!

他居然拿下了這麼難纏的客戶!

這沒心沒肺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要知道,就算她親自出馬,也沒有兩成把握。

正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正是葉雄的來電。

「華姐,你那裡還有沒有飯吃,我都快餓死了。」電話那邊,傳來葉雄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在哪?」

「剛從洛城出來,克來恩那貨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叫了兩個小姐,足足搞了兩個多小時,我等得都快睡著了。」

「你沒叫小姐?」

「我是那樣的人嗎?」葉雄義憤填膺,拍拍胸口道:「我敢對天發誓,叫了小姐木有******。」

「噁心!」杜月華嬌罵。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的冰箱看了一下,說道:「家裡還有菜,我下廚獎勵你一下,你過來吧!」

拿下這麼大一個客戶,杜月華心裡也很激動,破天荒地請一個男人回家吃飯。

杜月華剛切好菜準備下廚房,門鈴就響了起來。

剛開門,葉雄像餓鬼投胎一樣,急急忙忙跑進廚房,哪知道菜根本就還沒煮好。

「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你等一下。」

杜月華準備下廚房,哪知道葉雄一把扯下她的圍巾,將她推出廚房。

「你等著,本帥今天親自下廚。」

「你行不行啊,我吃東西,可是品味很高的。」

杜月華有點擔心,萬一葉雄煮出來的東西不合她的口味,她可是不會將就著吃,到時候又要重煮一次,太麻煩了。

「男人,絕對不能說自己不行。」葉雄推她出廚房,砰地把門關上。

杜月華只好坐到餐桌上等著,這個傢伙,既然能把克來恩那麼難纏的客戶搞定,說不定廚藝方面也會讓她驚喜,心裡還是有些期待。

十幾分鐘之後,當葉雄將一碟菜放到餐桌上的時候,看到那色香俱全的菜,杜月華忍不住吃驚起來。

糖醋排骨,香蒸海魚,絲瓜炒肉絲,上湯菜,很簡單的幾味菜,在葉雄手下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試試!」葉雄笑道。

杜月華夾過一片絲瓜,在嘴裡輕輕咬著,眼睛瞬間就亮了。接下來,她每樣菜都試一下,然後放下筷子,目光炯炯地緊著葉雄。

「怎麼樣?」葉雄擔心地問。

要知道,他已經兩年多沒有下廚了,雖然在部隊培訓的時候,他得過很高的廚藝獎,但是畢竟時間久了,會生疏,所以他不確定杜月華會不會喜歡。

「很……好吃!」杜月華半晌才回答。

說實話,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的食物,也不知道葉雄是怎麼做到,用最簡單的菜,燒得這麼好吃。

「喜歡,那就多吃點。」葉雄嘿嘿笑道。

「對了,你的廚藝在哪學的?」杜月華問。

作為華夏最強特工,是經過最軍事化,最全能的培訓的,不單單是格鬥跟槍械,就算是平常的各種各樣的技能,也必須要學會。

「特別是這道紅燒的甜酸排骨,真是太好吃了,滑而不膩,入口即化,也不知道是那個大廚設計出來的。」杜月華一邊吃一邊讚歎。

突然,她發現葉雄怔住了,筷子放在半空,半晌沒動。

往事如一幕幕,湧上心頭。

兵王六人小隊,隊長葉雄,武技最強,代號死神。

組長喬洋,生活技能最強,代號百變,他的廚藝,是整個小組最強的,還可以適應各種各樣的身份變化。

還有陸猛,代號鷹瞳;趙一山,代號山王;趙傳國,代號獵狗;徐小鳳,代號妖女。

然而,他們都死了,自己卻在這裡享受生活。

葉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寂寥,沒逃過杜月華的眼神。

這個男人,背後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杜月華心底生起一鼓強烈安慰的念頭。 兩人簡單地吃著葉菜,葉雄破天荒沒有出言調戲。

杜月華開始還擔心兩人孤男寡女,同處一屋,害怕發生點什麼事情。如果葉雄到時候真的想把自己那啥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哪知道葉雄吃完飯之後就提出告辭。

看到平時沒心沒肺,完全變了一下人似的葉雄,不知道為什麼,杜月華突然覺得心疼。

這個男人,心底下,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葉雄,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杜月華試探問。

葉雄望著杜月華,眼神之中充滿了悲傷,就在杜月正準備繼續安慰的時候,他突然噗的一聲笑了起來。

「華姐,怎麼樣,我的演技不錯吧!」

「你剛才在演戲?」杜月華臉色刷地變了。

這個傢伙,害自己為他擔心,他居然在演戲?

「不演的話,怎麼知道我的華姐是多麼關心我。」葉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湊到杜月華面前,嘻嘻笑道:「經過我的一番試探,終於知道,華姐是關心我的。」

「我是害怕你死了,酒店沒人幫忙。」杜月華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華姐,今晚我把訂單簽了下來,你的承諾,是不是應該兌現啊?」

「什麼承諾,我怎麼不記得了?」杜月華躲開他的眼神。

「你答應過,我把客戶拿下來,親我一下的。」

杜月華臉色頓時紅了,啐了他一口,罵道:「誰答應過你了,我從來就沒作出這樣的承諾。」

話剛說完,突然葉雄將手機拿出來,播發一段錄音。

「那我先走了,記住我們的約定,你輸了就親我一下。」

「親就親,快走,沒時間了。」

葉雄洋洋得意地笑道:「這下沒話說了吧!」

杜月華表示無語,他沒想到葉雄下流到這種程度,居然把兩人的錄音錄下來作證據,這下,她想不承認都不行了。

「你反悔也行,反正現在的女人,沒幾個能履行承諾。」葉雄嘆了口氣。

「誰說我反悔了。」杜月華羞得手足無措,說道:「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合同還沒訂呢!」

「那就等合同訂了再說。」葉雄嘻嘻笑道。

葉雄走出家門,臉色又沉重了起來。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死去的戰友忘記,現在看來,根本就沒可能。

他心裡煩躁,開著車子,朝本市最豪華的酒吧魅力四射開去。

這個時候,酒是最好的療傷工具,至於跟楊心怡的約定,她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喝完酒,葉雄看了下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一點半了,於是開著車子回家。楊心怡可是跟他下過死命令,晚上十二點鐘之前,必須回到家,不然不讓進家門。

停好車子,進入家門,正好是十一點五十九分。

打開客廳的燈,正準備回房間休息,突然發現沙發上坐著一道清冷的人影,就像冰山一樣坐在那裡,見到他回來,也半句話不說。

「十一點,五十九分,我沒遲到吧!」葉雄笑著坐到沙發上。

聞到一鼓濃重的酒味,楊心怡眉頭皺了一下,怒道:「你喝酒了?」

「酒是應酬的必須品,不喝怎麼行?」葉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到她玲瓏有致的,散發著幽香的身體上,嘻嘻一笑:「老婆,這大半夜不睡的,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他每說一句話,就有一鼓酒味傳出,楊心怡忍不住捂起鼻子,憤怒在一點點積聚。但是半晌之後,她還是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

兩人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再難過的日子,也比嫁給何浩東好。

「今晚喝酒,扣十萬;今天早上你喝了我的牛奶,扣十萬,我看你的錢還有多少可以扣?」楊心怡冷冷地說。

「喂喂,今晚喝酒,我承認犯規,但是早上,明明是你喝了我的牛喝,想間接跟我接吻,關我什麼事,這錢扣得我不服。」葉雄大聲說道。

「你有種再說一次。」

今天早上喝了這個傢伙的牛奶之後,楊心怡足足嘔吐了一個上午,連中午,晚上都沒吃半點東西,就是宵夜的時候吃點粥,他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她肚子隱隱又有翻滾的跡象。她本來就有輕微的潔癖,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反正這錢,我扣得不服。」葉雄說道。

「不服也行服。」

一紙契約:獨寵呆萌妻 楊心怡說完站了起來,本來想跟他好好算賬的心思都沒有了,那酒味讓她原本就不舒服的胃更加難受。

「葉雄,我們之間,只是因為一交易而走在一起的,如果不是這個交易,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跟自己的職責。」楊心怡說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兩個世界?

那又如何,你當你的冰山總裁,我過我的遊戲人間?

洗完澡之後,葉雄躺在床上,手裡一個吊墜在輕輕地晃動著。

吊墜月牙形,白玉為底,邊上鑲滿了白鑽,中間鏤空,裝了一顆紅色的血玉,看起來非常高檔。葉雄去查過這吊墜的,價值在千萬以上,不是普通人家有的。

看著這個吊墜,葉雄的眼淚濕潤了。

「隊長,幫我找到妹妹……好好照顧……我查到她在廣南省,原本想任務之後……去找她,沒想到……這吊墜……她身上也有……」

喬洋死後,這兩年來,葉雄走遍了廣南省,都沒找到喬洋妹妹的下落。

「喬洋,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妹妹的。」葉雄緊緊地握起拳頭。

第二天一早,葉雄下去吃早餐,楊心怡早就坐在位置上。

「早啊,老婆。」葉雄打招呼。

楊心怡眉毛都沒抬,彷彿沒聽見一樣,像冰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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