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博心裏咯噔一下子,心說壞了,還是被人盯上了,轉頭向衚衕那頭看去,心裏又是一緊,這是條死衚衕,除了衚衕裏有幾個緊鎖的房門外,兩旁都是高高的樓層,除了幾根排水管道能借用着往上爬以外,就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上官博還在思忖着怎麼逃走,大個子卻走了過來,步子邁得很輕,還儘量避過地上的一些雜物。

一看避無可避了,乾脆,轉頭迎了上去,並且厲聲問道:“你是誰,爲什麼盯着我,跟停車場上那幾個是一起的嗎?”

來人也不說話,還是緩緩走着,面目隨着距離的縮短漸漸清晰起來。

上官博一看,這人並不認識,微胖的臉上還長着幾顆黑黑的痣,嘴脣厚厚的,給人感覺有點憨,可步子卻輕盈的很,憑上官博的眼力,一看就是練家子。

上官博並不害怕此人跟自己對打,就憑自己這身千手觀音的功夫,他還是把握的,可是這傢伙帶着槍的,雖然上官博對於槍不甚瞭解,但是從槍套的位置可以看出,這人用槍是個高手,槍套的位置就是爲了便於快速掏槍的,如果過會真打起來,對方用槍協助,勝負還真說不清楚。

“朋友,我想你是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請你別擋路!”上官博對於自己化的妝還是有些自信的,他確信基本不會被人識破,他說這話還想麻痹一下對方,或許對方警惕性一放鬆,自己可以一招將其制服,然後得以逃脫。

來人也不回話,手慢慢伸向了腰間,把槍掏了出來,當着上官博的面竟然拉動了套筒,驚得上官博渾身一緊,繃緊了肌肉準備躲子彈。

讓他沒想到的是,大個子又把槍給收了回去,並且緊緊扣好了槍套上的卡扣。

上官博疑惑了,這是要幹什麼?

“勝利,讓我看看你功夫怎麼樣?”

聽了這話,上官博稍稍鬆了口氣,既然對方叫自己勝利,那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上官博,興許他就是鐵五的仇家之類僱傭的殺手,這樣就好辦了,最起碼不會被公安和暗棋小組盯上。

“我說你認錯了你還不承認,我不叫勝利,我叫李軍。”

“好吧,李軍,讓我試試你的功夫!”

“我不會功夫,對不起,請讓一下,我還有事兒!”

上官博湊了上去,表現得很自然,根本沒有準備動手的意思,可胳膊上已經聚了勁,準備一擊將對方制服。

兩人都挺着身子,眼睛對視着對方的眼睛,上官博從對方撐起的袖子可以看出,他也是準備好了的。

距離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兩人同時出手了,大個子腳一蹬,一個直拳就打了過去,照着上官博的面門就是一擊,拳頭甚至帶起一股勁風,直襲過去。

上官博也是腳下用力,但他沒有硬擋過去,而是腳腕一轉,又是一段幻影掠過,繞到了大個子身後,並且快速地跑了起來。

大個子反應速度很快,回身就一抓,卻沒抓住,身子已經轉了過來,左腿一弓,右腿一蹬,身子幾乎要橫了過來,兩拳緊握着向前,衝着上官博的背影就襲了過去。

上官博沒心思跟他打,加快了速度,拼命跑出了衚衕口,左右看了一眼,挑了個方向狂奔起來。

大個子窮追不捨,兩人在人羣中間穿插着追趕起來。

大個子沒有上官博速度快,很快就落後了許多,眼看着上官博竄上了大馬路,不由得扼腕嘆息:“這小子,吃興奮劑了吧!” 上官博跑到公路的人行道上,回頭看了一眼,大個子沒追上,心裏暗鬆了口氣,但腳下沒有停歇,又跑出一百多米,正在捉摸着要跑向哪裏時,發現路上正在等紅燈的一輛車上,衛哲正叼着煙坐在副駕駛位子上,手裏還拿着電話說着什麼,再看他的車後面,一水的黑色奧迪,全都打着雙閃,每輛車上都是四個人,一水的黑西服,一臉的殺氣。

上官博粗粗打量一眼,馬上又跑了起來,邊跑還邊注意着街道兩邊有沒有監視的目光,還好,經過一番觀察,沒有發現有異常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可上官博越跑越感覺不對勁,衛哲的打電話的樣子老是在腦子裏往外蹦,回頭瞅了一眼,衛哲的車隊開進商業街了。

不好,莫非衛哲他們是奔着鐵五去的?

心裏有了這個念頭,就更加的不放心了,停下腳步,一轉頭,正看到那個黑大個追了過來,雖然速度不如自己跑得快,但相比於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們還是快了不少,在人羣中一眼就能看到他那樣微胖的黑臉。

上官博在腦子裏稍一衡量利敝後,決定跟這個黑大個正面接觸一下,因爲從剛剛逃路的情景來看,除了這個黑大個,並沒有別的人埋伏,可以初步斷定,這個黑大個不是公安的人。

停車場上的兩個監視者,被自己戲耍後,也沒采取什麼過激的形爲,這也不像是暗棋小組的作風,雖然一時還猜不透他們到底是哪路神仙,但暫時來說,自己的安全還能得到保障,憑自己這身功夫,想要脫身也不是難事,所以,還是先搞明白那個黑大個的目的再說,最好是能夠一招就放倒他,然後跑回婚紗店看鐵五那邊有沒有事兒。

腦子裏想着,黑大個已經跑到了近前,離自己還有五六步的時候放緩了腳步,一臉的笑意,也看不出是友善還是陰寒,給上官博的感覺整張臉好像要抽筋一樣的彆扭。

兩人終於近距離面對面了,很顯然,黑大個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就那麼盯着上官博看。

上官博也想從他那張臉上發現點什麼,可看了半天,沒有一絲印象,但眼神卻好像在哪見過,倨傲,目空一切,睥睨天下,好像除了他自己,別人都不會進入視線一樣,但眼神分明又對於眼前的上官博特別關注。

上官博心裏掛念着鐵五,也不客套了:“朋友,我有事,請讓一下路,如果想動手,等我辦完了事情一定奉陪!”

這話算是客氣的了,要擱平時,上官博早就一腳將對方的襠部給踢爛了,可他沒有那麼做,一來是搞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二來,對方自信的眼神向自己傳達了一種信息,這個人很強。

至於強到什麼地步,上官博沒有考慮,因爲憑他的身手,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被自己重視了,但眼前的黑大個不一樣,看不透身手的深淺,雖然贏的概率很大,但想立分勝負,恐怕是不可能的。

黑大個一直盯着上官博的眼睛,等上官博說了老半天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句話把上官博給問愣住了,什麼相信不相信的?

黑大個好像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半截子話很讓人費解,於是正色解釋道:“你辦完了事兒,我還能找到你嗎?我在這裏等你你回來嗎?”

上官博想報以黑大個一個微笑,可怎麼也笑不出來,自己急着要返回去,可這個黑大個還說出這樣看起來特別幼稚的話,自己的話只是虛着客套一下,走了肯定不會再回來了,黑大個腦子有問題吧!

但上官博沒有打擊黑大個的智商,而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位朋友,我真的有急事,如果不信,你隨我來!”說着,又施展開身形,隨便那麼一繞,就竄到了黑大個身後四五米處。

爲了表示誠意,上官博故意回頭看了黑大個一眼,讓黑大個跟上,然後減緩了速度,向回跑去。

黑大個苦笑着搖了搖頭:“擦,又得跑一遍,早知道開打得了!”

說歸說,看到上官博漸漸遠去的背影,還得追上去,一邊追,一邊掏出一個微型的通訊器小聲喊道:“你們繼續監視,目標又跑回去了,記住,把傢伙都收起來,別嚇着他!”

上官博拐回商業街的時候,衛哲的車隊已經見不到了,趕緊跑向喜洋洋婚紗影樓。

還未到近前,就看到商業街上逛街的人已經把店門口給圍了起來,裏三層外三層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官博定睛一看,並沒有發現衛哲的人,再看停車場上,也沒看到衛哲的車隊,心裏不禁不些迷惑。

這個時候,黑大個跑了過來,一看圍起的人羣,根本沒搭理還在觀瞧的上官博,兩手一撥就鑽了進去。

上官博看着黑大個沒費多大勁兒就撥開一條路,心裏一動,也跟在他身後鑽了過去,心裏還一直嘀咕,這小子到底要幹什麼?

兩人還未鑽到店門口,就聽得一聲慘叫,一個黑西服男子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被拋了出來。

兩人同時喊道不好,黑大個加快了速度,幾步竄到了門前,剛要邁腿進去,兩把東洋刀就架到了脖子上。

“花頭幫辦事,閒人散開!”兩個持刀的黑西服很囂張地吼了一嗓子。

黑大個被刀給逼退了回來,上官博站在他身後,遠遠一瞧,正看到鐵五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一手拿着一根塑料模特的胳膊在左右開弓奮力掄着,身後林浩一身筆挺的西服,臉塗着白白的粉,正端着一條了沒胳膊腿的塑料模特往樓梯下砸着,而紅線一身低胸白婚紗,一臉的驚恐,死死抓住林浩的衣服。

林浩轉過頭來喊道:“你快上樓!”

再看樓梯下面,滿滿的全是人頭,幾十把刀凌空揮舞着,衛哲正站在人羣一邊,用僅剩四指的手夾着菸捲,一臉的得瑟。

鐵五咬牙切齒,兩條塑料胳膊掄得呼嘯有力,把襲得近前的東洋刀給擊落了許多,但還是被刀鋒給劃破了衣服,雖然一時來看,底下的黑西服傷不到他們,可這種羣起而攻之的氣勢說明,他們是志在必得的。

黑大個還在看戲,可上官博卻忍不住了,一步邁到門前,那兩個守門的又把刀揮了過來,本想像嚇唬黑大個一樣往上官博脖子上架的,可沒想到,上官博伸手就捏住了刀刃,一手捏住一柄,用力一拉,把兩個不肯鬆手的黑衣人給拉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出門去,上官博沒管他們,大步往裏開拔,幾步就衝到了黑西服人羣邊緣。

兩個人反應也很快,掌握好重心以後回頭就刺,卻發現上官博已經跑到刀刃所不及的地方,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剛要追上去砍殺,就聽得背後有人喝了一聲:“躺下!”

音落拳至,一左一右兩隻碩大的拳頭奔着兩人耳朵過去,幾乎同時響起一聲“嘭”,這兩位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刀客,現在已經軟綿綿地欲將倒下,可還是堅持着回頭看襲擊自己的是誰,原來,正是那個被自己刀逼退的黑大個。

黑大個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兩人的東洋刀,搖了搖頭,把刀尖杵在地上,擡腳就踹。

“噹啷,噹啷”兩聲脆響過後,兩把東洋刀就變成了短刀,黑大個舉起兩把刀打量了一下,點了點頭,再看向店裏,上官博已經從人羣背後開打了,幾個沒有覺察的黑西服已經被上官博給打昏過去,而且衛哲也注意到了上官博從背後開戰的情況,正指揮人分成兩撥,一撥對付還在狂摔亂砸的鐵五,一撥回身劈砍上官博。

黑大個猶豫了,邁步進了店門口,正在捉摸着是否上去幫忙的時候,通訊器響了:“隊長,你進去幫忙是吧,我們也過去吧,好久沒動手打人了,心裏癢癢!”

“屁,我看你是身子骨癢癢了吧,我自己就行!”

“隊長,太危險了,兄弟們幫忙吧!”

“坦克我可告訴你,被目標發現的賬還沒找你算呢,哼,回頭再收拾你,還想打架,門都沒有,你們也不想想我多久沒出過手了,都給我老實點,過會警察就來,你們要是攔不住,都他媽餓一星期,聽明白了嗎?”

關掉通訊器的按鈕,雷鬼揮了兩個刀花,把兩把斷刃的東洋刀轉過來倒拿着,當匕首用,慢慢地靠了過去,期間還有幾個黑西服看到雷鬼走過來,揮刀向他砍去,可長長的東洋刀還沒近身,就被雷鬼一通快得看不清楚的亂劃拉,身上的黑西服頓時分開了幾個口子,露出了裏面的白襯衣。 上官博打得正帶勁兒,聽到身後傳來了打鬥的聲音,跟自己對砍的黑西服有幾個轉到了自己身後去了,知道是黑大個進來了,於是下手更狠了。

鐵五在樓梯上支撐着,護送着林浩和紅線往二樓跑,但是林浩死活不走,要幫鐵五退敵,紅線雖然嚇得不輕,但林浩在這裏,她也哪都不去,心裏抱定信念,就是死也死在一起。

上官博衝了幾次,可都被這幫黑西服精湛的刀法給逼了回來,挑出一個來並不算威猛,但幾十把刀一起刺過來,還是讓上官博顧忌了許多,一拳把衝過來的一個黑西服給打飛後,上官博轉身就退到了雷鬼那裏。

這裏,衛哲大喊:“先滅了他們兩個!”

相當多一部分黑西服不再聚集到樓梯口了,那裏空間狹小,鐵五一人足以抵擋幾十人的衝刺,但大廳就不同了,幾十人圍住兩個人,還是勝算很大的,也能互相照應着減輕傷亡。

衛哲話音一落,幾十個黑西服都圍了過來,但沒有一個主動出擊的。

趁這機會,上官博頭也不回地衝雷鬼說了聲“謝謝”。

雷鬼微微一笑:“現在說早了點!”

上官博一愣神的工夫,雷鬼已經衝了出去,兩把斷刃的東洋刀隨着胳膊的揮舞不斷翻飛着,一片雪白耀眼的刀光頓時將他整個人都包圍起來,別看那些東洋也也明晃晃的嚇人,可碰到這兩把斷刀,也只能是被打回來的份。

雷鬼一邊甩着刀子,還一邊“哇呀”“哇哦”“啊”“呀呀呀呀”地叫個不停,猛一聽,跟李小龍的動靜差不了多少。

嫡女有毒:我的邪王夫君 上官博也閒不住了,掄開拳頭配合着雷鬼的步伐,給他保住着左右和背後,兩人一頓猛劈狠打,竟然把包圍圈給打開了個缺口。

黑西服們顯然是受過訓練的,一看出現了缺口,馬上有人頂了過去,大個子一咬牙,左手的斷刀就飛了出去,正釘在一個黑西服的肚子上,這個黑西服馬上倒地不起,鮮紅的血從刀刃與衣服接觸的地方奔涌而出。

其餘包圍的人並沒有被嚇退,而是悍不畏死地又衝了過去,沒人理會倒在地上的兄弟,而是把手中的東洋刀舞得更加迅猛,更加無懈可擊。

雷鬼一看衝不過去,無奈又倒了回來,跟上官博背靠背貼在一起了,嘴裏卻沒停下怪叫。

上官博聽得直皺眉頭:“你這從哪學的功夫,李小龍傳人?他是用雙節棍的吧?”

雷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白牙:“嘿嘿,這幾天看了李小龍的電影,學了幾招,別說,叫着打架還真爽,不信你也試試!”

“我可沒那興趣,有怪叫的時間還不如一拳把對方打倒來得爽!”

“嗯,有道理,不過這些人,還不夠我自己爽的!”

“那你打吧,我去救人?”

最萌老公來回滾 上官博一歪頭,正跟雷鬼對視到一起,兩人同時頷首,雷鬼又開始怪叫了,並且雙手握刀,耍起了東洋刀客的架勢。

上官博深吸一口氣,兩腳一錯,馬上出現一道幻影,把周圍的黑西服都看得一怔,等到再想砍過去的時候,發現上官博已經鑽出了包圍圈,開始往樓梯口奔去了。

幾個黑西服剛要轉身去追,雷鬼的刀伴隨着刺耳的怪叫就到了“噗噗噗”一陣入肉的聲音響起,這幾個黑西服後背上都被劃了大口子,這次雷鬼沒有手下留情,幾人的後背上頓時鮮血如注起來。

上官博邊跑邊側頭看了衛哲一眼,卻發現他並不慌張,而是沉穩地吸着煙,兩眼看看這看看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也不指揮手下的兄弟們,就那麼在幾個保鏢的護衛下冷眼旁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鐵五還在拼命抵擋着幾把東洋刀,上官博也顧不得去捉摸衛哲了,趕緊跑去先給鐵五解了圍再說。

等到上官博衝到近前的時候,沒想到,那些剛剛還拼命往上衝的黑西服都分開來,放上官博過去。

上官博也沒多想,還以爲是自己的身手讓他們有所畏懼了,大步邁過去跟鐵五會合了。

鐵五喘着粗氣,拍着上官博的肩膀:“還好你來了,我都快頂不住了……”

上官博看看臉色嚴峻的林浩,還有他身後披着婚紗的紅線,豪爽地說道:“放心吧,有我在!”

正說着,鐵五腿一軟,坐到了臺階上,臺階下的黑西服見狀,想攻上來,卻被上官博起腳給踢飛了一個,嚇得其他人都不敢輕舉枉動了。

林浩跳下幾步,想攙鐵五起來,卻發現鐵五兩眼緊閉,一臉痛苦的樣子,再往身上看去,鐵五的手緊緊抓住左側腰部的衣服,幾滴豔紅的血液從指縫中滲了出來。

“五爺!”林浩急得大喊一聲。

鐵五擺了擺手:“傷得不深,別管我,快把這幫兔崽子給廢了!”

上官博一看鐵五受了傷,感覺一股火苗由心中快速升騰起來,漸漸地形成燎原之勢,只聽他怒吼一聲,猛地起身跳到了半空,向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持刀黑西服踢飛了過去。

黑西服把刀尖往上一豎,準備來個串糖葫蘆,可沒料到,在空中的上官博竟然還能有所動作,腳尖一撥,把刀尖就踢到了一邊,兩腿向後一彎,膝蓋重重地砸向了那個黑西服的鎖骨。

“咔嚓”

黑西服慘叫一聲,頓時被上官博的鐵膝給砸得倒向地面,一直到後背重重砸到地面,上官博都沒有起身,黑西服整個肩膀都碎了,疼得頓時昏迷不醒,刀也脫手拋在了一邊。

上官博撿刀在手,看了看還是一臉平靜的衛哲,擡手將東洋刀指了過去:“衛哲,既然今天碰上了,那你就準備挨刀吧!”

衛哲陰冷地笑了起來,尖銳刺耳的笑聲讓在場的人都感覺渾身一冷:“勝利,我也不跟你廢話,實話告訴你,這些兄弟就是爲了先攔住你們的,我的大部隊正在趕過來,鐵五,當年上官博砍我一條胳膊,哼,我要你鐵五拿命來還,哈哈哈哈……給我上!”

話音一落,黑西服們都大叫起來,手中的東洋刀再次舉起,向着上官博砍了過來,上官博也不接招,而是繼續施展幻影功夫,幾秒鐘就靠近了衛哲,再走一步,刀尖就可以戳中衛哲的面門了。

“砰”

一聲槍響,衛哲得意地怪笑起來,手中儼然多了把槍,槍口處嫋嫋升起青煙,被衛哲輕鬆地吹散了。

但很快,衛哲就笑不起來了,因爲他看到,上官博手中的刀擋在胸前,而如鏡面一般的刀刃上很明顯有個凹坑,那枚子彈,已經被上官博拿刀擋掉了。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還在跟一幫黑西服遊戲般拼殺的雷鬼。

這功夫也太駭人聽聞了,也就是在電影裏見過,拿東洋刀擋子彈,莫說是練武之人了,就是那些被稱爲武尊武聖的高人們,哪個不是見到槍就皺眉頭的,今天見上官博真的拿刀擋了槍子兒,這份實力,足以笑傲整個江湖了。

衛哲看看手中槍的槍口,再看看上官博還沒放下的刀,頓時冷汗就滲滿了額頭,但他混江湖多年,腦子轉得快,馬上就變了一副模樣,咧着嘴,賠着笑臉,張嘴就喊了起來:“勝利哥是吧,佩服佩服,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跟鐵五沒多長時間,我就直說了吧,你跟我,我保你吃香喝辣的,鐵五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考慮一下……”

鐵五鄙夷地看着衛哲那副不長出息的嘴臉,心說衛哲啊衛哲,你可是打錯算盤了,如果你知道面前這位勝利正是當年卸你一條胳膊的上官博,你還會拉攏他嗎?

上官博沒有說話,眼神中的鄙薄讓衛哲一覽無餘。

衛哲被上官博冷冷的目光給驚得一哆嗦,不禁退後兩步,一推旁邊的保鏢:“給我上,誰能殺了他,我給五十萬,不,一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四個不知深淺的保鏢,自恃功夫了得,連刀都懶得拿,赤手空拳就把上官博給圍了起來。

雖然上官博能用刀擋子彈,但並不代表他的殺人技術過關,衛哲的幾個隨身保鏢,可都是在俄羅斯跟當地的黑幫火拼過的,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也是幾度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別說是眼前這個蒙着臉的男人了,就連俄羅斯那些高大威猛的特種兵都被他們給斬殺過。

但是,他們跟衛哲一樣,也打錯了算盤,還未出手,上官博的刀就襲到了。

只聽得“哧啦”一聲,右手的那個保鏢西服前襟就被劃開了,露出了裏面的八塊腹肌。

過了兩秒鐘,這個保鏢那讓人羨慕的腹肌就開始流血了,先開始是滲出幾滴,漸漸地匯成了河流,再到後來,一條長約30公分的血線,斜斜地顯露出來,血液甚至開始噴濺,瞬間就滴滿了腳下的地面。 保鏢倒下了,其餘的四個保鏢吃驚地看着倒地的兄弟,他們可是同生共死過好幾回的,兄弟們的身手都再清楚不過了,剛纔倒下這位,雖說拳腳工夫相比其餘三人差了那麼一點,可也不至於被人一刀斬殺,看來,眼前這個一臉白粉的中年男人不簡單,要謹慎對待了。

三個人把包圍圈縮了一下,不再去看倒地的兄弟,而是緩緩解開上衣的最上面兩顆釦子,把黑色的領帶鬆開,拳頭緊緊攥起,不時地活動一下手腕,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

看向上官博的目光中並沒有太多的憤怒,而是全神貫注地看着上官博手中的刀,因爲剛剛用刀擋子彈,還有劈倒自己兄弟的招術,速度都太快,他們三個害怕一眨眼就會被上官博劈中,所以,都不敢懈怠,並且放下了最初的傲慢和自信,全身心地戒備起來。

衛哲藉着兩方對峙的工夫,已經抽身撤到了店門口的位置,他倒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怕自己的大部隊到來時會投鼠忌器。

雷鬼耍着雙刀,跟一幫近不得身的黑西服玩得正HIGH,那些黑西服每個人身上都捱了幾刀,沒有一個人的衣服是完整的,全都被雷鬼的短刀給削得衣不遮體起來。

鐵五雖然已經倒下了,但還是堅持着不肯上樓,林浩幾次勸說,也沒能勸得動,鐵五反而勸慰林浩:“你放心吧,有勝利在,這幾個人算啥,再大的場面就憑他都能應付,倒是你們兩個,小心別給人家弄壞了衣服,要賠很多錢的。”

林浩和紅線聽鐵五這麼調侃地一說,都寬下心來,雖然打鬥的場面熱烈,看了使人勢血賁張,但他們兩個感覺就像看電影一樣,因爲鐵五的自信在明白地告訴他們,這點小場面,不需要大驚小怪的。

可接下來的進展卻出乎了鐵五的預料,店門外一陣急剎車的動靜,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開關車門聲,腳步聲隨之迭起,不一會兒,門口圍觀的羣衆就被一幫手拿五連發獵槍的黑西服給震懾地閃到了更遠的地方,一片大呼小叫的聲音,讓熱鬧的場面更加嘈雜起來。

上官博還沒跟三個人開打,耳聽得門口有騷動,稍一轉頭,就看到那些持槍的黑西服已經端着槍衝自己來了。

衛哲還狂妄地叫囂着:“給我打,把他們打成蜂窩!”

雷鬼見勢不妙,兩把短刀同時甩出,直接插入兩個最先進門的黑西服胸口,這兩人,就算不死,也得殘廢了。

衛哲急了,彎腰就撿起掉落的獵槍,馬上有人過來給他拉動套筒,只見衛哲單手持槍,衝着上官博的方向就開了一槍,把三個保鏢給嚇得趕緊趴到了地上,生怕被瘋了般開槍的衛哲給傷到。

槍聲一響,其餘的黑西服精神大振,紛紛圍住了雷鬼和上官博,而三個保鏢則撤回到了衛哲身後,目光都有些陰鬱地看着衛哲,他們心裏都在暗罵衛哲不仗義,直接衝自己開槍,根本沒拿自己這班人當回事兒。

衛哲只開了一槍,局面就發生了變化,上官博趕緊往後撤,雷鬼也撤到了樓梯口,誰也不敢直接跟鐵砂子說話,還是先躲爲妙啊!

樓梯上,紅線早在林浩的猛推下上了二樓,而鐵五也不再堅持了,由林浩攙着,一起往二樓走去,鐵五肚子上的傷一直在淌血,觸目驚心的紅色連成了一條長長的線。

爲了掩護衆人上二樓,上官博沒有退縮,而是迎着槍聲頂了上去,施展開幻影工夫,一個勁兒地展轉騰挪,吸引着十幾支五連發獵槍的火力進攻。

槍聲已經亂響成一片,大批量的鐵砂子像不要錢一樣潑灑出去,不管落到哪裏,都隨着震耳的槍聲帶起一片細石碎屑。

上官博則拼了命地左躥右跳,鐵砂子總是慢他一拍,連開了幾十槍了,卻沒沾到上官博的身體,衛哲不由得怒從心頭起,用槍管指着還在躲閃的上官博吼道:“給我逼上去!”

話音一落,所有的持槍都邊開槍邊往上官博的方向走去,把上官博逼得沒處躲了,只得躥向樓梯。

等到上官博一個猛躥跑上樓梯的時候,大廳裏已經槍聲大亂了,化妝臺,休憩用的桌椅,大幅的擴印照片,裝飾用的水晶燈,擺設的婚紗,牆角處點綴的絹花,無一例外,在密集的鐵砂子襲擊下變得千瘡百孔,不成樣子,而地面上的紙質彈殼和細小的鐵砂子到處都是,隨便踩一腳都感覺滑得立不住人。

衛哲又一聲令下,黑西服開始往上攻了,可才走到一半,二樓樓梯口一陣亂響,從上面直接拋下來一張桌子,在拐角樓梯上翻滾了幾下,砸到了黑西服面前。

五連發獵槍,對付人還是威力蠻大的,可對於這種沒有生命的木質結構,就完全施展不出作用了,黑西服們躲閃到一邊,眼看着那張木桌子卡在了樓梯道上。

沒有停歇,又一張桌子拋了下來,緊接着,塑料人體模特,椅子,連着線的電腦顯示器和主機還有大量的婚紗飄逸下來,都從二樓往下傾瀉,把一道還算寬敞的樓梯頓時堵了個嚴嚴實實。

槍聲停了,二樓的人都暫時鬆了口氣。

二樓不光是上官博鐵五他們,喜洋洋婚紗店時的店員們,還有一些沒來得及逃出去的顧客都在二樓窩着,幾人一堆,扎到牆角里,有的膽小女士還掩耳盜鈴地拿着各種東西遮住頭臉,好像這樣就安全了一樣。

只有一個人,那個通風報信的小潔,則顯得鎮定了許多,因爲,她已經認定,樓下這幫人不會傷到自己的,從衛哲一進門,她就認出了這個曾經在皇朝跟自己四飛的獨臂男人,從那張桀驁的臉上,小潔彷彿都能看到楊寧在接了自己電話後對自己的讚許,她覺得過了今天,楊寧肯定會再給自己幾萬塊錢做爲獎賞的,這種虛榮的心理上,又怎麼會害怕外面的槍聲。

上官博大略地掃了一眼二樓的這班人,除了鐵五林浩外,其餘的男人們都陪着自己的新娘子蜷縮到了牆角,沒有一個敢於站出來面對的,甚至連一個堅毅的眼神都不曾出現,看到上官博和雷鬼二人時,甚至帶着強烈的畏懼感。

看來,這幫人是指望不上了,上官博掏出手機,撥打麻七的電話,可一點信號都沒有,心裏一激靈,趕緊跑到二樓窗邊。

商業街的鬧市房都設計得樓層之間距離很大,平均在五米開外,再加上門口一米多的臺階,與地面的淨高度已經達到了六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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