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了這般地步,再怎麼後悔都是無用,想著怎樣逃命才是重中之重。

他現今傷勢未愈,戰力僅有巔峰時的五成,面對武修榜高居兩百餘位的白慶,即便是全盛時期也絕沒有半點抗衡之力,更無需說現在。

是故,他在看清舟上所立之人是白慶后,不曾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縱身扎入了江水之中——敵人的實力太過強大,不論是出於什麼緣由出現在這裡,他都不敢抱有絲毫僥倖心理。

「哼哼,想借著水面遁走?實在是天真至極!」

白慶在遠處瞧見這一幕,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冷冷笑意,他原本並不確定顧寒的身份,只是想將其擒下拷問一番,現在看來,卻是大可不必多此一舉了,對方反應如此之大,自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想及此處,他躍身而起,於瞬息之間跨越數百米距離,穩穩落在木筏之上,背後長刀出鞘,沉沉下斬,一道巨大刀芒亮起,轟然透入江面。

嘩啦一聲,刀芒迫使江水朝兩側分開,深達近百米。

顧寒大駭,他此時下潛還不到五十米,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波及,在護身玉佩無法啟動的當口,不得不暗運潛龍心經,青霄連舞,將襲至身旁的刀芒逐一劈碎。

與此同時,他從包裹中掏出一塊泛著青色光芒的玉符,正是能夠打破空間壁壘,從主遊戲世界穿梭到其它分遊戲世界的「破界符」。

顧寒深知自己方才那番動作必然會暴露位置,以白慶這手裂江刀法的威能,只需鎖定目標施展雷霆一擊,便可讓毫無後手的自己命隕於此。

是故只能用出「破界符」,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破界符乃法相期法寶,只需神念激發便能使用,不過因為形勢太過危急,顧寒根本來不及選擇一個熟悉並適合的凡域世界,倉促之下,僅是選定一個亮著光芒的圖畫,心中默念確定二字,一道白光忽而憑空出現,裹住他的身軀,從水中一閃不見。

下一刻,他身影剛剛消失,一道凝練非常的金黃色刀芒驟然襲來,以狂猛迅捷之勢穿過他方才停留的位置,直擊水底,炸出一道沉悶的轟鳴聲。

木筏上的白慶眉頭鎖起,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對方不知使用是何種手段,竟是直接從他的靈覺鎖定中逃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探出靈覺在水中仔細搜尋一番,沒有發現半點痕迹,心中疑慮不由更甚,剛才那道白光,倒是像極了異人「回歸」時的景象,可不是一般都會停留三到五息的時間嗎?怎麼這小子如此順暢?

莫非他不是回歸了!而是使用了其它秘法脫身?

一時想不明白,白慶索性安坐在木筏之上,控制著其不再隨波飄動,靈覺覆蓋顧寒消失的位置,他想在這裡等上一兩天,看對方是否會再次「降臨」。

…………

「選定穿梭目標——《武林群俠世界》,默認停留時間三十天整,開始穿梭。」

顧寒耳畔響起信息晶盤清冷平淡的提示聲,聲音剛落,他只覺穿過無數層空間屏障,速度越來越來塊,光華電逝,目眩神迷,哪怕有白光護住全身上下,他仍舊驚得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再睜眼時,已是站在了一座恢弘大氣的城池面前。

此城單是城牆就有近十丈高,色為墨黑,威嚴厚重,城牆正中上書「洛陽」兩個大字,入城大道上人潮熙攘,一派熱鬧繁華景象。

顧寒環目四顧,只見往來人群中,壓根無人奇怪他的憑空出現,心下不由猜測著破界符在助人穿梭異界時,應該有蒙蔽天機的功效。

走到一個僻靜處,顧寒拿出信息晶盤看了一眼,頓時有些蒙圈。

「靠,這特么是個什麼兒玩意?」

顧寒下意識地低罵出聲,他對這個《武林群俠世界》根本一無所知,得到破界符后,初定的穿梭目標是金庸世界或古龍世界,且以金庸世界為首選,畢竟金庸世界里的武學不算太過高明,除去傳說中的達摩祖師可能身登法相外,其餘頂尖人物,像逍遙子、獨孤求敗、掃地僧等人,最多也就玄念境水準,也就是所謂的先天境界。

而楊過、郭靖、蕭峰等人,頂天也就是後天巔峰,相當於鑄體境後期修為。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這兩個世界十分熟悉,各種角色瞭然於胸,而這個《武林群俠世界》,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好在雖是降臨了分遊戲世界,卻並不影響信息晶盤的使用,顧寒直接進入了官方論壇,匿名發了個帖子:

「本人莫名奇妙穿梭到了《武林群俠世界》,哪位大神對這個世界比較了解的,還請掃盲一二,回答得好直接打賞獎勵,在線等,很急。」

在帖子最後,他還截圖了幾張洛陽城的圖像,以示並非水貼。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回了帖子,不過這人明顯與顧寒一樣,對《武林群俠世界》絲毫不知,他的回帖內容中全是驚嘆:「不是吧大哥,遊戲這才開多久,你就去分遊戲世界玩去了?怎麼去的?是不是在哪裡觸發了秘境啊?求透露求透露!!」

有人這麼一撩,後面跟的全是些「求透露+1」「求透露+2」「高手啊,全世界第一個進分遊戲世界的吧?」「這是赤果果的顯擺么?」「高手兄,敢問遊戲ID?」之類的帖子。

十幾分鐘過去,硬是沒有一個人正兒八經的回帖,顧寒對此欲哭無淚,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帖子很快通過了「真實認證」,被版主加了精華,於是關注度大大提高。

又過了七八分鐘,終於有知情者回帖了:「我以前玩過一個叫《武林群俠傳》的遊戲,不知道是不是樓主所說的這個,樓主可以去查一查,那個世界的主角叫東方未明。」 落入水潭的唐術刑不敢亂動,因爲沼澤地之中越動往下陷得越快,但是在這種距離下,顧懷翼他們想救自己都不可能了,但是這水潭中似乎沒有那麼多泥土,試着遊一下?唐術刑這麼想着,乾脆划動了下手臂,但不敢睜開眼睛,鬼知道屍化之後在這種滿是沼氣和毒霧,還有腐敗物的水中會有什麼結果。

完蛋了,這次老子要掛了!唐術刑心裏突然很難受,腦子中竟然開始胡思亂想人死之後會不會真的去陰間之類的想法,想着想着的時候,突然聽到有東西入水聲,隨後有隻冰冷刺骨的手抓住自己的手,將自己拽着就朝另外一側游去,而且速度很快!

這是誰呀?唐術刑腦子中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突然間被那隻手給甩上沼澤地一旁,等他睜開眼睛,便看到臉色蒼白的姬軻峯站在自己跟前,而旁邊立着很是驚訝的田夜寒、奎恩和司正南,他們都只是看了一眼唐術刑,隨後又盯着站在那探着唐術刑鼻息的姬軻峯。

唐術刑翻身爬起來,湊近姬軻峯看了半天,上下打量着,問:“你……你死了變鬼瞭然後救了我?還是其實我們先前都被食人蜥咬死了,現在都變成鬼了?”

姬軻峯擡手給了他一巴掌,問:“痛不痛?”

“不痛。”唐術刑摸着臉,“完了完了,我們真的死了。”

“把屍化狀態解除了!”姬軻峯起身來,站在那看着自己的雙手。

唐術刑不知道如何解除屍化狀態。只得將藍鑽又一次放回了布袋之中,隨後真的解除了。緊接着又湊近姬軻峯看着,乾脆問田夜寒先前發生了什麼。

“雞爺,他……”田夜寒停頓了好久,又道,“突然醒了,然後一頭就紮了進去,緊接着就拉你回來了,就這麼回事。”

奎恩杵着樹枝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姬軻峯,摸着他的皮膚,又抓起唐術刑的手摸着。

唐術刑一把甩開,罵道:“死基佬,你幹什麼?”

顧懷翼在一旁冷冷看着,許久終於開口道:“他肯定也是突變了,那種容器之中放着的也許是液化或者氣化的屍化毒品。”

“可是。爲什麼他沒有變化呢?”唐術刑上下看着姬軻峯,“不公平吧?爲什麼我屍化之後變那麼醜,他突變屍化之後還是以前那模樣?”

田夜寒在旁邊看着,慢慢搖着頭,司正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造孽啊。又是個受害者。”

“造孽?受害者?”姬軻峯扭頭看着司正南,突然笑了,“不,我感覺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剛纔我清醒過來,不痛不癢之後。完全是自我意識控制着身體跳進水中把刑二拉出來,好像腦子中閃過一個念頭,身體就自己去做了一樣。”

唐術刑看着姬軻峯,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奎恩擡手摸着姬軻峯後腦的頭髮,扒開之後愣了下,又立即扒開他的衣服看着其後背,此時唐術刑也看到在姬軻峯身後心臟部位,有類似蜂巢切面的傷口,像是被針扎出來的小點。

“植入者!”奎恩摸着那傷口,肯定道,“他是植入者!百分之百!”

“植入者?”唐術刑看着奎恩,姬軻峯也轉身看着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那瓶子中裝的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在突然間把自己變成屍化者?而且還與唐術刑、司正南等人不一樣。

奎恩杵着樹枝搖着頭,朝着荒原之上走着,其他人立即起身跟在他的身後,司正南獨自走在後面,一直搖頭喃喃自語,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喂,別走啊!”唐術刑上前攔住奎恩,“話說一半就走了,什麼叫植入者?”

“全稱叫植入屍化者,簡稱植入者。”奎恩繞過唐術刑又走,“知道爲什麼我多年前就被髮配出來當軍火代表嗎?就是因爲我這個傻子很好奇,幾年前我無意中從我喜歡的女人口中得知了關於在研製屍化毒品這種藥物的事情,她剛告訴我不過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我就被公司調走了,知道我以前最早是做什麼的嗎?”

奎恩停下來,苦笑道:“我是安全顧問,保險公司的安全顧問。換言之,就是如我剛開始來的時候所做的事情一樣,和人談判,解救人質,如果人質死了,保險公司賠得更多,有時候還負責找傭兵武裝營救。”

“你以前是美軍哪支部隊的?”田夜寒跟在後面問。

“不,我是SAS退役的。”奎恩終於停下來,“我原本就不應該接這次的買賣。”

“你說清楚到底我是什麼?什麼植入者?”姬軻峯這次乾脆擋在奎恩跟前質問道。

“我只知道一點點,不太清楚。”奎恩杵着步槍道,“如果不是我看到的那個蜂巢切面的傷口,我還不敢確定……我現在能肯定的是,你的確是植入者,而且頭部和心臟部位還各有兩條細胞蛇。”

“細胞蛇?”唐術刑立即問,“什麼叫細胞蛇?”

奎恩站在那詳細解釋:“細胞蛇具體是怎麼產生的我不清楚,只是聽那個酒醉的女人說,那東西類似一種需要尋找宿主的病毒,然後寄生在人的頭部和心臟,從而提高人的相關功能,完成‘細胞催動屍化’的過程,但又不改變植入者的原本樣貌,只是會在後腦和後背兩處特定的位置留下類似蜂巢切面的傷口,我不知道那傷口有什麼作用,也許是留給細胞蛇呼吸用的。”

說着,奎恩繼續走着,邊走還邊嘟囔着什麼“這個世界徹底變了”之類的話。

細胞蛇?唐術刑在腦子中想着,看着地面。忽然間看到一條從草根處爬出來的蚯蚓,蠕動的蚯蚓瞬間讓他想到了在蠱獵場中遇到的那些蠕蟲。他立即一拍手,拽着姬軻峯道:“蠕蟲!蠱獵場的蠕蟲!”

“什麼蠕蟲?”田夜寒在一側問,司正南也停下腳步看着他,他顯然也不知道蠱獵場中關於溼婆族的怪異植物和怪物蠕蟲的事情。

“等會兒詳細給你解釋!”唐術刑對田夜寒說,又問姬軻峯,“你想起來了嗎?”

姬軻峯笑道:“重要嗎?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我這算是因禍得福吧?除了在水中游得快之外,我還不知道其他特殊能力。我必須得慢慢摸索。”說着,姬軻峯走了,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按住唐術刑的肩頭非常認真地說,“刑二,我現在也是怪物了,我再也不欠你了。”

“你……”田夜寒指着姬軻峯。唐術刑立即把他的手按了下去,衝他搖頭示意不要這樣。

姬軻峯笑了笑,轉身獨自朝着北面荒原繼續走着,穿過顧懷翼身邊的時候故意哼起歌來,誰知道顧懷翼只是帶着微笑冷哼一聲道:“就算你現在是植入者,我要宰了你。也只是一兩秒的事情!”

“你試試?”姬軻峯停下來,根本不用正眼去看顧懷翼。

“喂,不要內訌!”唐術刑上前去阻止他們,姬軻峯趁機走了。

唐術刑、田夜寒、顧懷翼和司正南站在那看着獨自一人跟在奎恩身後的姬軻峯,顧懷翼許久才冷冷道:“他遲早會闖出大禍來。他自以爲自己什麼都知道了,這種時候最危險。他根本無法明辨是非。”

“多心了,多心了!”唐術刑笑道,“他只是現在有點興奮而已。”

“是嗎?”顧懷翼看了他一眼,指着他胸口道,“你心裏清楚他現在在想什麼。”說完,顧懷翼又將手指指着田夜寒,“你也清楚!”

“你們慢慢走着,我還有話要問奎恩。”唐術刑疾走上前,擦過姬軻峯身邊,追上奎恩,側臉看着他,低聲問,“奎恩,我想知道,你所說的這個國家會不復存在是什麼意思?你們沙曼動力公司要做什麼?”

奎恩邊走邊說,也不去看唐術刑:“我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你們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馬上離開,否則就來不及了,第二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先前沼澤地中的三個公司的人,我估摸着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被滅口了,沙曼動力是世界上員工出意外最多的軍火公司,這個數據每年都刷新紀錄,他們的祕密太多了!”

唐術刑站在那,掰着手指頭問:“尚都、屍匠藥金、蠱獵場還有沙曼動力,你們都有什麼聯繫?”

奎恩不再說話,此時後面的姬軻峯卻忽然站立不動,忽然道:“大家隱蔽,有車來了,而且是兩輛!”

姬軻峯說完之後,衆人立即看着四周,隨後便看到沼澤一側的荒原山坡之上衝下來兩輛吉普車,距離他們還非常遠。 愛劫難逃①總裁,一往情深! 唐術刑看着姬軻峯,驚訝他現在的感知能力強到了這種程度,同時舉起望遠鏡看着,發現那兩輛越野車被塗成了血紅色,前面的引擎蓋上滿是骷髏頭,其中還有幾個還未完全腐爛的人頭,每輛車上都坐了4個人,穿着T恤,戴着武裝帶,手持輕重武器,不時還朝着空中開槍,顯得十分瘋狂!

“是金色狂潮的獵殺隊!快躲起來!快快快!”奎恩杵着步槍一瘸一拐地朝着前面跑去,但他們距離前面的樹叢還有至少兩百米,照這速度跑到樹叢邊緣,對方也就殺到了。

唐術刑喊了一嗓子身後的其他人,立即奔到前方背起奎恩就跑,前面那樹叢雖然不大,但有掩護總比沒有的好,也不知道司正南這個失敗的實驗品攻擊能力如何。

田夜寒跑過姬軻峯身邊的時候,剎住腳步拽着他就走,但提着阿爾那支M40狙擊步槍的姬軻峯,卻是將槍舉起來,瞄準領頭的那輛越野車,冷笑道:“實驗品來了。” 「東方未明!」

顧寒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武林群俠傳」和「東方未明」兩個關鍵詞,一大片搜索結果立即顯示出來,他找了幾個概述翔實的帖子細看一遍,對武林群俠世界終於有了一定了解。

這世界是由一個經典遊戲改編而成,主角東方未明出自一個無名小山村,從小就立志成為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小蝦米」那樣的人物,初到洛陽時就與逍遙谷少年英雄「谷月軒」相識並一見投緣。最後因緣際會拜入逍遙谷門下,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成為傳奇般的絕頂高手。

而最重要的是,這個東方未明,不止精通琴棋書畫茶酒花廚藝等各項生活技藝,刀、劍、棍、拳掌、指法、腿法、魔音、輕功、暗器等諸多武功亦是極為精擅,這也就罷了,偏偏這小子還是個「韋小寶」式的花心大蘿蔔,身邊環繞著環肥燕瘦風情不一的各種江湖奇女子,對其均是愛慕有加,簡直是把一個正常男人的江湖夢完成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當然了,要達到這樣的程度,必須將《武林群俠傳》這個遊戲達成完美結局,而顧寒所處的這個武林群俠世界,究竟是否以《武林群俠傳》為藍本改編而成,現今的大背景又究竟是怎樣,還需實地探查一番才能得出結論。

隨著人群進入洛陽城,一路上進店鋪、游坊間、探市集,顧寒狀似悠哉閑逛,實則心思專註,認真留意著人們交談的內容,最後他安坐於一家茶館內,這裡有一個說書人正頭頭是道的講著武林軼事,聽眾雲集,十分熱鬧。

半個時辰后,顧寒從茶館步出,臉上已是有了滿意笑容,此世界確實是那所謂的《武林群俠傳》改編而成,遊戲時間點恰是東方未明獲得少年英雄會冠軍后的第二個月。

如果按照遊戲中的劇情發展,顧寒現在趕去杭州城的話,應該能碰見與丹青、書生兩位前輩下山遊玩的東方未明,不過,顧寒現在還並沒有與這個位面主角相識相交的打算。

東方未明畢竟太過稚嫩,即便學到了諸多強橫武學,內功境界與天下間幾位大宗師相比仍是太弱,顧寒有法相期劍招這種遠超位面的頂尖招式在身,要勝他可謂輕而易舉。

適當了解這個世界后,顧寒內心早有打算,他的首要目標便是劍試天下宗師,與當世七大絕頂人物論道切磋,藉此磨礪自身武功;其次才是搜羅神兵利器,上乘武學秘籍及各種奇珍異寶;如果完成這些后還有剩餘時間,才會嘗試著與天下英豪結交一二,畢竟停留時間只有一個月,不能在瑣事上多做耽擱。

根據遊戲資料,當世七大宗師分別為天龍八部之天王厲蒼天;天龍八部之龍王厲蒼龍;當世劍法第一的劍聖;逍遙穀穀主,也就是東方未明的師傅無瑕子;丐幫前任幫主柯降龍;少林寺方丈無因大師;以及東廠督主陳崇英。

這七個人除去陳崇英外,均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宗師級人物,非其他一流高手能夠匹敵,其中又以天王龍王倆兄弟最為厲害,不過天王現被囚禁於少林後山,龍王遠在西域天龍教總壇,挑戰起來都太過麻煩。

顧寒是想著先找無瑕子、柯降龍、劍聖這三人挑戰,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先了解一下這個世界高手的真實戰力,否則貿貿然找上門去,結果被對方吊打得體無完膚,那就有意思了。

洛陽城一共有三名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並稱為「洛陽三傑」,分別是有「河洛大俠」之稱的江天雄,「江湖第一鏢局」長虹鏢局的總鏢頭關長虹,以及天劍門門主西門玄。

這三個人,在最新出的全息單機版《武林群俠傳》中,戰力均是達到了江湖前五十,其中河洛大俠江天雄更是高居二十餘位,已算是准宗師級的人物。

顧寒在城內打聽到了天劍門所在後,便直接趕了過去,他很清楚,這類分遊戲世界並非照搬著遊戲劇情而來。背景和劇情走向,甚至是各個人物之間的感情線,都可能因為種種原因而出現很大變動,而唯一不變的,是人物性格。

「洛陽三傑」中,唯獨西門玄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自年輕時便不斷找高人比試,到中年雖有所收斂,但遇到上門挑戰者仍是來者不拒,這也是顧寒將其選為第一個挑戰者的根本原因,根據遊戲中的性格描述,心機深沉的江天雄與沉穩厚重的關長虹,並不一定會接受自己這個無名小輩的挑戰。

「閣下光臨我天劍門,不知有何指教?」

天劍門前,顧寒被倆位守門弟子攔住了去路。此時他已經恢復了原本面貌,青衫飄飄,背負長劍,洒然不羈,風采非凡。否則這倆位守門弟子怕是不會有這般好的語氣,能不直接將其趕走便算客氣了。

「在下楚休,亦是學劍出身,聽聞貴派西門玄前輩劍法精深,特來請其指點一二。」顧寒微笑著直言來意,面前這倆個守門弟子,按照主遊戲世界的眼光來看,大概也就初元境中期水準,就是不知在天劍門屬於怎樣的實力階層。

指點一二?

不就是上門挑戰嗎?

倆名守門弟子相視一眼,均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驚詫,面前這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且無論名號及容貌打扮都非江湖上任何一位後起之秀,哪來的底氣挑戰自家門主?

雖說自家門主面對挑戰來者不拒,可敢於發起挑戰的人,無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名宿,何時一個無名小輩也敢登門踢館了?這未免太過猖狂!

二人均是面現怒意,但見顧寒氣機內斂,神態輕鬆,尤其是背後那一柄藏於鞘中的長劍,一望便知非是凡品,又都冷靜下來。

這人無論從哪一個方面看,都是一個十足十的劍術高手,只是不知為何在江湖上聲名不顯。

「閣下還請稍候,容我進內通報門主。」猶豫一會兒后,其中一人終是拱手回道。

「多謝。」顧寒客氣回禮。

頃刻后,通報之人領著一位身穿紅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走出,此人身長七尺六寸,容貌剛毅,眉眼中隱含幾分傲氣,他抬眼看著顧寒:「閣下可是揚言挑戰家父之人?」

「挑戰不敢說,僅是想請西門玄前輩指點指點。」顧寒客氣回道。

「在下天劍門西門峰,特來替家父出戰,還請閣下指教。」名為西門峰的男子提劍抱拳,言語中卻是並未問過顧寒的意見,而是直接宣布了他的決定。 劍試天下英豪!

敗績未嘗,挑戰不止!

好大的口氣。

西門玄暗自嗤笑一聲,雖說對方一招便擊敗了兒子西門峰,但年紀終究太輕,內功境界比自己都大有不如,更遑論那些成名多年的耄老宗師。

當今之世,可非是靠著精妙招式便能縱橫睥睨的時代,內功修為才是重中之重。

西門玄挑起眉頭,看著顧寒道:「這麼說來,老夫倒是有幾分好奇了,不知老夫是少俠挑戰的第幾位武林高手?」

他性情剛烈,語氣也毫無自矜,說起「武林高手」這四個字時,分外的理所當然。

顧寒依舊笑意盎然道:「晚輩初出江湖,剛到洛陽不久,聽聞前輩精擅劍法,心生嚮往,這才特意前來拜訪,之前卻是並未與其它江湖前輩有過交手。」

他不好直接說就是瞧准了你不會拒絕挑戰,想將你作為墊腳石之類的正經話,只得找了個看似好聽的理由。

果然,西門玄聽聞自己是顧寒第一個挑戰對象,頓時有些慍怒,不過因為顧寒的理由恰到好處,他並未當即發作,洛陽城中,確實只有他們天劍門精擅劍法,對方身為一名劍客,會直接找上門來,還算合情合理。

「既如此,請楚少俠移步門內演武場,老夫當與少俠好生較量一番。」西門玄提議道。

顧寒淡淡一笑道:「這卻不必,此廳堂頗為寬敞,不如就將此地作為切磋之所,前輩以為如何?」

他這麼說倒是替西門玄考慮,不想他在諸多弟子面前丟了顏面,西門玄一身修為並不如何高絕,大概也就鑄體境後期的樣子,在這個敝掃自珍的低武世界,戰力最多相當於主遊戲世界中那些普通的玄念境初期。

雖說顧寒現今傷勢並未痊癒,僅有巔峰時的八成戰力,要勝他卻也十分容易。

西門玄摸不準顧寒的意思,猶豫片刻,終是點頭道:「既然少俠執意,那老夫便卻之不恭了,接招。」

話音剛落,他已拔出腰間寶劍,步法使出,蹂身而上,長劍凌厲斜斬而出,劍芒閃耀,直取顧寒身側。

「身法不錯,劍法普通。」

顧寒習慣性的暗自點評一句,手中青霄出鞘,不動不移,使出一記平淡無奇的直刺,在西門玄劍勢還未完全展開時,刺往他握劍手腕處。

他這一劍以攻代守,后發而先至,驚得西門玄眼皮一跳,不得不臨時變招,改斬為擋,否則非但斬不中對方,還會因手腕洞穿而瞬間敗北。

顧寒仿若早料到了他的反應,乘機前跨一步,步法迅捷詭異,劍尖順勢橫移了一小段距離,斜斜指向了西門玄腋下。

西門玄當即變了臉色,對方這一招看似隨意,卻速度極快的攻向了自身破綻所在,而且后蘊多重變化,令人猜測不出真實意圖。

失了先手,西門玄瞬間謹慎起來,為防落入對方早已布好的圈套,他不敢輕易避招,縱身後撤,想要跳出顧寒的攻擊範圍。

顧寒趁機再進一步,他這一步果斷異常,速度極快,仿若瞬移般出現在西門玄身前三尺處。

西門玄神情凝重,長劍小弧度一撩,試圖盪開顧寒之劍。

顧寒面含笑意,青霄順著西門玄劍勢轉了一圈,旋即手腕一抖,青霄劍劇烈彈震一下,劍身重重撞上西門玄手中寶劍。

「噹」的一聲,西門玄手中長劍劇烈彎曲,他將全身修為急速調動出來,奈何手腕已反,無法用出全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霄劍摧枯拉朽而來,連帶著自己長劍一併撞上手肘。

這一下力道不大,但技法巧妙之極,西門玄只覺得手肘處麻筋一顫,隨即半個身子都陷入了短暫的麻痹中,長劍因此脫手。

一招攻守倒換,一招抵定勝局。

西門玄雙目無神,神情僵住,這個年輕人,竟然僅用兩招便擊敗了自己,擊敗了內功境界遠勝他的自己。

他的劍招平鋪直敘,除了速度很快,幾乎沒有驚艷之處,亦沒有蘊含什麼高深劍理,卻何以有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作用?

莫非他已經達到傳說中返璞歸真的境界?

但這怎麼可能!

他才多大年紀,即便是從娘胎里開始練劍,也不可能在這種年紀便有如此劍術造詣的!

可他又能處處料得先機,用最小的力氣和最普通的招式破開了自己的防守,這又如何解釋?

西門玄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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