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剛剛的狙擊手其實可以將自己的隊友一擊斃命,但狙擊手只是將其擊倒,使其喪失移動能力,而沒有奪取他的性命。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想要依靠這個受了重傷的人員,進行圍屍打援的做法。

所謂的圍屍打援,就是將敵人一員擊倒或擊斃,等待前來救援的人上去救助隊友的時候,再將救援的人擊倒。

所以黃隊長此刻完全不敢上前,一旦將自己的隊友救起來就相當於著了對方的道。

「黃隊長……實在不行的話你們快撤吧……」此刻躺在地上的大潘已經絕望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只感覺自己的胸前以及四肢都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這種鑽心的疼痛使得他無法動彈。他可以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不斷的流淌,感受到自己的溫度不斷的下降。

他當然知道那位狙擊手為什麼沒有把他射殺,而是留他一條命,就是為了讓他將隊友給引出來。

「黃隊長你們不要管我了,我已經廢了,就算是你們能夠把我帶走,我也只會在這次行動中拖累你們……」

大潘一邊喘著粗重的呼吸,一邊奮力的伸手向自己的腰肢。在他的腰邊掛著兩串手雷,只要自己能夠碰到手雷拉下其中的引爆線,就能夠安心離開。

「咳咳……我的家人……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如果我的兒子問起我去哪裡,希望你們可以告訴他……他的爸爸是一個偉大的英雄,是一個,光榮的……華夏軍人!」

此刻大潘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家裡那剛剛生育完的妻子,以及他那剛上百日的兒子。

如果自己就這麼死在這裡,妻子一定會很難過。而且今後要獨自拉扯自己的兒子長大,不知道兒子沒有自己的指導,會不會走上歪路。

大潘勉強的用力揮動著自己的手臂緩慢的向自己的腰間移動,他的手臂中了兩發子彈,此刻想要移動非常的困難。

因為不斷流淌的血液使得他的力氣變得極小,而且鑽心的疼痛也讓他難以繼續動作。

就在這時隊伍里的一個人突然大聲喊道:「我已經眼睜睜的看著阿飛被拋下,我已經再也不想看到任何隊友受傷,也不想再拋下任何的隊友了!隊長讓我去救他吧!」

隊伍里的其他人看著在地上艱難的選擇自殺的大潘,目光中遍布著憋屈和不甘!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隊友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隊友的生命流逝,而不敢對其伸出援手。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大潘已經成家了,不僅有了老婆,甚至還有了孩子。他們前幾天才去喝了他孩子的酒宴,但是現在卻只能看著他在絕望之中赴死。

此刻所有的人都躲在了另一個隧道的洞口處,他們原本所在的隧道就在他們的正對面,中間是一群被關在籠子里的孩子,在路途之中還有倒在了地上的大潘。

這個地方非常的高,看上去像是用機械將上方的石頭挖空。他們入口處的隧道上方,有一層如同閣樓一般的射擊台。那名狙擊手就在他們進來的隧道上方丟的炸彈,就在他們上方進行狙擊。

而黃隊長所帶領的人只有大潘被擊倒在了地上,其他人都已經安全的來到了另一邊的隧道,可以說是暫時沒了危險。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好幾個難題,其中一個是敵人的位置。

敵方狙擊手所在的位置是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非常的昏暗而且環境寬闊,射擊和隱藏的範圍都非常廣泛,如果不仔細查找,根本無法找到敵人狙擊手的位置。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有亮光的地方,而且空間位置非常的狹小。 替嫁成婚:嬌妻寵上癮 對面只要找一個隱秘地點,然後悄悄架著槍用槍口指著洞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威懾住整個隧道里的人。

黃隊長向後走了幾步看到自己的身後還有一張鐵門,於是又將頭掉回來問道:「從這裡還可以出去……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留下來看著這些兒童以及大潘,並且提防著狙擊手。」

「另一個就是跟我一起從這個門出去,繼續追捕他們的頭領。」

此刻聽到他們隊長那麼一說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繼續追捕人販子的頭領,那麼就得將這些孩子和大潘丟在這裡。

如果要看著這些孩子或者大潘,他們就很有可能要放過人販子的頭領,而且還要面對這一個躲在暗處的狙擊手,以及敵方可能會派來的增援。

「來吧,你們選一個?」黃隊長的目光在他們的眼中掃過,他們全都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思索了一下后,黃隊長走到一位隊員面前問道:「阿毛,你的狙擊是咱們隊伍里最好的。你能夠找到敵方狙擊手的位置嗎?」

阿毛咬著自己的嘴唇搖了搖頭,如果是在對等的情況下,他有把握能夠找到敵方的位置。

但此刻因為光線和角度原因,自己一探出頭就會被敵方給打爆,完全不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反狙擊能力。

黃隊長看到就連隊最好的狙擊手,都沒有把握能夠找到對方的位置,看來這個敵人只能暫且避開:「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只能……」

「等一下,我可以去試一試把他給引出來。」這時陳警官突然上前走了一步站出來,並且形成了一個軍禮。

「我對我的腳力還蠻有信心的,而且我已經習慣了在黑暗的地方觀察獵物,我大概知道他的位置。所以請讓我去吧,我不想將這些孩子留在這裡!」

陳警官一身正氣的站直了身體,並且伸手對著黃隊長和阿毛鞠躬:「請你們配合我的行動!」 我非常明顯的成爲了怪物,這些日本人在研究“神”,或許他們把我當成了一個最新的一個“神”一個新發現,我就算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是我也能大概的知道他們對我昨天晚上被打成那樣,今天早上就能癒合這麼神奇的一個現象的驚歎,他們再一次扒光了我的衣服,在我的身上,插滿了管子,甚至抽了我好幾大桶的血,採集了我的毛髮,皮膚等等,凡是我能想到的研究方式,他們全都去做了,這等於是給我來了一個非常全面的身體檢查。

可是,我並不是爲了提起日本人的重視,這纔要來被檢查,按照二叔的計劃來說,我就是來提升自己的檔次,讓他們更加的重視我,把我送進更高規格的實驗室裏,去看一下,這些日本人,到底在研究什麼東西。

我睜着眼,看着眼前的日本人,他們的身後,是一羣標本,這些標本,都是人,都盛在一個器皿當中,身上跟我一樣的插着管子電線等等,他們有的是正常人,有的是血人,沒有人皮的人,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在最後,發現了一個我見過的人,也就是我在王家莊的石頭裏,看到過的,用三爺爺和七爺爺的命才抵過那場災難的那個鬼嬰,只是他現在,似乎長大了一圈,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兒裏帶着戲謔,似乎在對我說:“你這個傻逼,也被捉了吧?”

不知不覺之中,我的身價竟然提的跟這個土伯一樣的高,我不知道,這是該自豪呢,還是該悲哀呢?在我印象中,如果有人要利用科技去對付神靈的力量,我會感覺他們就是瘋子,但是現在真的發生了,存在了,我不得不去佩服,世界上真的沒有不可能的事兒,只有不去用心的人。

我在這裏是真的受到了他們的“禮遇”,相當大的禮遇,他們24小時監控着我,打斷我的骨頭,用儀器去檢測着我整個身體的癒合過程,我不想癒合,害怕真的被他們找到了什麼,可是,那癒合的能力,我身體裏的那條小龍,根本就不受我本人的控制,我可以聽到他們激烈的討論。

之後,我被帶入了一個全是黑暗的地方,關押了起來,單獨關押,或許他們認爲,我真的是最特殊的一個,到今天開始,我已經好多天沒有進食,在這一方面,我們甚至還沒有做實驗的小白鼠幸運,它們起碼在不進行實驗的時候,還可以飽餐一頓,可是我們去不行,再之後,我似乎被遺忘了一樣。

一天,兩天,三天,我想盡了一切的辦法想要出去,可是都不行。到最後,我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抵抗,光着身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就這樣呆坐着,以減少身體養分的流失,能撐住不死,就是最大的勝利。

直到最後,我整個身體都進入了一片混沌而空靈的狀態,靈魂隨時都有可能跟肉體進行剝離,我知道,喪失太極圖和青龍的我,就要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這種黑暗之中,到底待了多久,我只知道,一片的黑暗。

所以當我被打開門,看到燈光的時候,我甚至都有點眩暈,擡起頭,非常艱難的去適應外面的光線,有兩個人衝了進來,給我包上了衣服,我被擡出了這個小黑屋,一個人影站在了門口,我非常艱難的纔看到他的輪廓,眼睛在慢慢的適應光明,正如我剛關進來的時候要去適應黑暗一樣。

這個人的整個身體的輪廓在我的眼裏逐漸的清晰,我纔看清楚,這個人,抽着旱菸袋,穿着一身非常樸實的農民裝束,腳上一雙黑布鞋,我不知道我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是什麼感情,安全感?感動?還是解脫?

淚水在那一瞬間就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看着他,道:“爸。”

他吧嗒着旱菸,對我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事兒了,先去休息,改天,我會跟你好好聊聊的。”

他從來都不會說出什麼波瀾壯闊驚天動地的話語,也沒有二叔那麼霸氣飛揚,他只是一個異常忠厚的農民,在這個時候,非常簡單的對我說了一句沒事兒了,就這,我就感覺到,真的沒事兒了,是的,沒事兒了。

身體的放鬆和精神的放鬆讓我睡了下來,這一覺非常的安靜,平靜,是我極少的沒有噩夢的睡眠,醒來的時候,我的胳膊上掛着針,我旁邊還有跟我一樣在輸營養液的人,黑三,二蛋,二叔。

“這是哪裏?” 愛情說了點謊 我艱難的直起頭問道。

“軍營。”黑三說道。

“我有點暈。”我晃了晃腦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忘了劉望男的那個警衛員在之前,發現這裏可能有日本人殘留的時候,回去報告了麼?同志,恭喜你,八路來了,我們得救了!”黑三說道,他故意裝作非常的驚喜,但是我還是看出他深深的擔憂。

“日本人沒有那麼好對付,阿力回去說的話,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對麼?所以來的人不會很多。”我說道。這是事實。

“那倒沒有,只是日本人,在他們到來之前就撤離了,轉移了很多的東西,這裏基本上成了一個空殼,我們沒被帶走,可能是被遺忘了,也可能是,一個非常明顯的陷阱。”黑三說道。

“什麼陷阱?”我睜開眼看看他。

“一般戰場上,活着回來的俘虜,總會被當成細作。”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睡去,再醒來的時候,剛好是天亮,我身體的癒合能力要絕對好過他們幾個,在我醒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沉睡,我拔掉了針頭走出了帳篷,士兵們在荷槍實彈的巡邏,看到我的時候,也都還在點頭示好。我問了一句:“那個抽旱菸袋的老頭呢?他是我爸爸。”

一個小戰士給我指了指其中一個帳篷道:“在那裏。”

我去打開了帳篷,看到了在裏面抽旱菸袋的父親,和劉天峯,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看起來,官銜都不會太低,他們正在商量着什麼,看到我進來之後,他們的眼神兒還有點怪異。

父親咳嗽了一聲,道:“小凡,你來了,就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拉了張凳子坐了下來,道:“我是很幸運才活下來的人,會被當作已經投降了日本人麼?”這句話,我說的非常的陰陽怪氣,說的那幾個人臉上都一陣紅一陣白的。

“不會,因爲我在這。”父親說道。

離簫傳 我看了看他,他對我點了點頭,我這才說道:“事實上已經非常明顯,這裏有一羣日本人,他們在進行實驗,幾十年來從未間斷的實驗,他們有與這個世界接軌的科學儀器,而不是停留在幾十年前的科技水準,我認爲,他們有補給,我新人的加入,就在這幾十年裏,他們在研究神,中國的神,企圖用科學的角度去破譯神的力量,我想,他們是想製造一個,神力與科技結合的超級戰爭機器。”

“我聽到一箇中國女人對我說,他們在破譯,華夏的基因密碼,這是最後一步,就要完成他們的整個計劃。”我說道,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不無嘲諷的意思在裏面,幾十年來的研究和計劃,你們這些負責安全的人竟然不知道?甚至劉天峯,你一個大校的夫人,也在協助日本人?

我知道的,其實就這麼多,我在說完之後,就看着他們。

父親依舊在吧嗒吧嗒的抽旱菸,剩下的人,都一言不發。

“不相信我?還是感覺太天方夜譚了?”我問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向安靜的父親忽然抓起他身前的水杯,一把摔在桌子上,這是一個軍用的水杯,鐵的,卻被父親一下子摔扁掉。

我被父親忽然的奮起嚇了一跳,接下來的一幕,更加的讓我眩暈。

他瞪着眼前的那幾個穿着筆挺軍裝的人,說了兩個字,用訓斥的語氣說的:

“胡鬧!” 阿毛一聽心中有些著急連忙搖頭拒絕,他沒想到這個警察居然想要用如此危險的方法解決掉敵方的王牌狙擊手。

這實在是太過於瘋狂了!

重生狂野時代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請助我一臂之力吧。」陳警官伸手壓了壓自己頭上的警帽。

說不害怕是假的,他說要做的就是迅速的跑出這片庇護區,走向敵人的射擊範圍。

敵人在開槍的那一瞬間必定會暴露自己的位置,這個時候阿毛就可以狙擊掉對方的狙擊手。

這個計劃的關鍵就是陳警官要衝向敵人的射擊範圍,並且不能中對方的子彈,否則一切計劃將前功盡棄。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刻的林警官已經打算要剝出性命來保護這群被關在籠子里的小孩!

他知道這群孩子都是被人販子拐賣到這裡的兒童,也知道這群人對於他們的父母來說有多重要。

如果只是犧牲自己一個人換得這群孩子們的安全,並且可以換得另一位軍人的安全。

那麼自己所做的努力就非常值得!

陳警官心一橫猛的跑出了隧道之中,並且打算橫穿隧道!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就連他自己也在這麼一瞬間察覺到,自己此刻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彷彿已經要飛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在跟子彈與死神進行賽跑!

「砰!」

第一陣槍聲響起,陳警官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他沒有感受到身體出現疼痛,他也不想要感受到疼痛,他只知道自己要往前邊衝去!

那名狙擊手看著狂奔而來的陳警官,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意的弧度:「難道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

當陳警官跑進了隧道之內才緩了一口氣,他一手撐著隧道內的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不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感受到身體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的發熱。

他感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玩命跑過的,不過一會自己頭上就已經布滿了一層層的汗水。

他慌亂的抬起頭看向自己對面的隧道:「成功了嗎?」

他這一看心中卻是涼了一大半,因為他看到隧道處有一灘血跡,從他所在的角度可以看到,身為狙擊手的阿毛倒在了血泊之中。

沒想到他們的計劃,被敵方的狙擊手識破了。

原本陳警官想要犧牲自己讓狙擊手朝他射擊,隨後讓阿毛射擊暴露位置的狙擊手。

沒想到狙擊手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並且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槍口脫離隧道。當阿毛探出頭來進行狙擊的時候,他就反射回去,將隊伍里最好的狙擊手給擊敗。

此刻阿毛倒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肩膀,在他的肩膀處已經出現了一道十分嚴重的缺口。

剛剛他本來想要透過倍鏡尋找敵人位置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顆子彈飛來,聽到槍聲的那一秒鐘,他下意識的就向後退去。

這時候子彈才沒有一槍爆了他的頭,而是擦過他的臉頰,將他的肩膀給射穿。

黃隊長立刻伸手扯下了阿毛的衣服,並且拿出了一些帶來的醫藥用品,飛快的幫他進行傷口包紮。

如果不是阿毛剛剛的反應夠快,可能這個時候他已經被子彈給爆頭了。

其他隊員看到陳警官這個計劃居然被識破了,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陣寒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紅色氣體從黃隊長這邊隧道的門后升騰而起,黃隊長一看到氣體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並且大聲的喊道:「大家不要在這裡了!快點撤到前邊去,一起跑起來,這氣體可能有毒!」

黃隊長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有幾個隊員紛紛倒在了地上,鐵門立刻打開從后不斷的竄出了許多拿著槍的人販子,他們輕而易舉的就將被迷藥熏到的人給綁起來。

「操!怎麼這裡人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招數!」黃隊長反應極快,在看到氣體的那一瞬間便已經撒腿跑路了!

此刻他也沒有辦法顧及自己的隊友,只能下達命令之後便死命的朝著陳警官所在的隧道處飛奔而去!

「嗖!」

一顆子彈飛速的掃過了黃隊長的耳邊,黃隊長一個前趴整個身體在地上靈活的一個打滾后,又站了起來繼續逃跑,最後一頭衝進了陳警官所在的隧道之中。

那名狙擊手看到自己的獵物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於是也就停下了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黃隊長所有的隊員都被他們給制服,他的隊員在聞到了那氣息之後全都倒了下去昏迷不醒,並且被敵人給綁了起來。

這是一個人販子拿著手槍指著黃隊長的隊員,對躲在了隧道里的黃隊長說道:「你們的同伴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如果不想他們受傷的話就乖乖的把槍給丟了,過來投降。」

因為這些人販子也知道對方有槍械會對自己造成危險,所以最好先想辦法將對方的武器給騙下來。

此刻黃隊長看到自己的十位隊員,死的死,傷的傷,被俘虜的被俘虜,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絕望的神情。

原本自己的目的,就應該是執行完任務之後將這個隊伍安全的帶回去,沒想到現在反而淪落到一個團隊的結局。

他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個山洞裡居然會窩藏著那麼多的人販子,而且他們還有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其間甚至還有一兩個高手。

「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陳警官非常著急的看著那群兒童,卻沒注意到黃隊長此刻已經喪失了鬥志逐步的向前走去,當他注意到時想要拉也拉不回來了。

此刻敵人除了那個狙擊手之外還有三個人販子,就是這三個人販子將黃隊長的隊友全都給綁了起來。

「你們放了我的隊友,我聽你們的話。」黃隊長先是放下了自己手上抱著的自動步槍,隨後又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了手槍將子彈一顆一顆的卸下。

此刻那三個人販子以及上方的狙擊手,都在盯著黃隊長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有不軌的動作,他們就會將其射殺。

就在這時,藏在隧道里的陳警官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閃出了隧道之內,並且在以極快的速度衝刺的同時,拿出了自己的左輪手槍朝著前方射擊! 父親的忽然發力,真的讓我非常的訝異,父親再我面前, 雖然是一個農民, 但是是一個溫文儒雅的人物, 正跟他的名字一樣, 林語堂, 這是一個大文豪,父親雖然沒什麼文化, 卻因爲這個名字的原因,憑空多了幾分的儒雅氣質出來, 他在平時, 也是笑咪咪,或者就是一臉憨厚的模樣, 甚至在我的記憶裏, 就從來沒見過他發火。

一句話總結就是, 父親是一個現實生活中的小人物, 本分,安靜, 祥和。

可是此時, 他對着一羣大佬, 訓斥了一句胡鬧, 他的話, 甚至讓我忽略掉了“胡鬧”兩個字本身的含義, 我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 擋在了父親的身前, 我生怕觸犯了對面幾個人威嚴的父親被他們給怎樣, 可是沒有, 就在我擋在父親身前的時候,我看到那三四個人, 都低着頭不說話, 像小時候被老師訓斥的孩子一樣。

父親輕輕的推開了我, 指着劉天峯說道:“ 劉天峯, 誰給你的權力, 誰給你的自信?”

劉天峯,此時頭都恨不得埋進桌子裏去, 而我徹底的吃驚了, 現在我就算是一個傻子也該明白, 父親是真的在訓斥這幾個大佬級別的人物, 在這個其實等級森嚴的地方, 有一句話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父親能把他們訓斥的一言不發, 說明了什麼, 這一切, 似乎都不言而喻。我再看這個我認識了二十多年, 我最親近的老爹, 竟然有種恍然之間已隔夢的感覺。

父親在發完兩句火之後, 嘆了口氣說道:“ 劉天峯, 說說你的計劃。”

那個在北京的時候, 我跟胖子就以爲氣場足夠強大的大校劉天峯擦了擦汗, 說道:“ 我沒有計劃。”

父親磕了磕菸袋,笑着道:“沒有計劃對吧, 沒有計劃, 那個混進日本隊伍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兒, 你跟我解釋一下?”

劉天峯點頭道:“她是自己行動的, 跟我無關。 她認爲, 日本人在這方面是真的走的很遠, 而且她自認爲能全身而退。”

父親繼續吧嗒旱菸袋,道:“ 但願如此, 我看你也是被那些抗戰片給洗腦了, 真他孃的當那個以彈丸之地就可以佔領大片領土的國家是泥捏的? 而且,這麼多年來他們能悄無聲息地運送着人才, 物資來這裏, 別跟我說這跟你沒關係, 你那個女兒來過幾次神農架, 真當別人都他孃的是瞎子?”

劉天峯在瞬間臉色煞白。

而我, 幾乎是一頭霧水加上一頭霧水, 直到父親訓斥完劉天峯, 這纔看到還在迷茫的我,他露出一個慈祥的笑臉, 說道:“小凡, 騙了你這麼多年, 不怪我吧?”

“我說不怪你, 你也不會信不是? 我只能跟你說, 很多事情,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我說道。

他點了點頭, 也許父親跟二叔最大的不同就是二叔不管在什麼環境下都是那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而父親, 則徐怒形於色,但是誰又知道, 其實喜怒形於色, 纔是他最大的僞裝? 此時他的臉上寫滿了歉意, 對我說道:“ 與日本這個所謂的請神計劃對應的, 中國也有一個屠神計劃, 並且也已經進行了很多年, 你的爺爺, 包括宋齋的主人, 是這個計劃小組的創建者, 並且已經默默的實施了很多個年頭, 這帳篷裏的人, 都是當年的這個計劃的成員, 其實一切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 小日本在我們眼皮下的活動, 我們不可能看不出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是現在, 因爲某些人的輕舉妄動, 而搞的我們非常的被動。”

我看了看劉天峯, 父親現在口中說的, 某些人的輕舉妄動, 肯定就是他了。 劉天峯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整個臉在桌子上埋的更深, 可是父親卻在這個時候對我說道;“ 小凡, 你錯了, 我說的這個輕舉妄動, 讓整個局勢一團糟的人, 其實是你二叔。”

“我二叔?” 我詫異道。

父親點了點頭說道:“ 對, 他等於客觀的推動了整個事情的發展,讓整個事兒都太快太快了, 每個人都猝不及防, 本來你爺爺跟所有人的部署, 都亂掉了,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讓每個人, 都要跟着他的節奏去走, 當然,這讓你很快的成長了起來, 這也是他的功勞。”

我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說的話, 我捲進這件事兒中來, 並且從二叔的回村兒到現在, 這期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如果說不是二叔一手推動, 還真的說不過去。

“這就是你爺爺, 不是很喜歡他的原因,你爺爺, 可以把一切都謀劃到極致, 給你安排的每一條路都異常的穩妥, 不會出現一點偏差, 但是你二叔, 可能是因爲年齡的原因,他比較喜歡冒險, 或許他是對的, 知道他爲什麼自稱是你二叔麼? 他在慪氣, 跟你爺爺慪氣,慪氣當年你爺爺的一句話, 你爺爺說他雖然年紀比我大,卻沒有我穩重, 比我差的遠, 他那麼驕傲的人, 他在證明他自己, 或許你爺爺說錯了, 其實, 你二叔也可以把一切都變的很好。”父親說道。

我點了點頭,對於很多事情來說, 我其實並沒有心情去評判, 就好像老爹剛纔說的話,其實對我來說, 影響不大, 我再這個局裏的作用就是一個到底聽誰指揮的問題, 不是麼?

“對於這個, 我不怎麼關心, 我只想知道,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問我老爹道, 也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

“這一切非常的複雜,等回到洛陽, 我會告訴你一切, 但是不是現在。” 父親說道。

“假如我現在就想知道呢?” 我看着我老爹, 這可能是這麼大以來, 我第一次跟他頂嘴, 我自己有點愣, 他也有點愣, 過了一會兒, 他有點自嘲的笑了笑, 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道:“ 你這麼說, 我倒是忘了, 你現在可是你二叔一手打造出來的林小凡咯,現在的你, 也的確有知道很多事兒的資格。”

“劉天峯, 你告訴小凡, 一部分真相, 什麼能告訴, 什麼不能說, 你自己把握, 我倒要看看, 你對大局的掌控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還想自立山頭?” 父親瞪了劉天峯一眼,站起身, 還是那樣走路的姿勢, 走出了帳篷。

看到他蹣跚的背影, 我有點難受,我已經習慣了我跟父親相敬如賓的對話, 一猛的去頂撞他, 我有點不太習慣。 我戰起身, 追到帳篷門口, 對他叫了一聲:“ 爸。”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道:“ 恩?”

“我還是你的林小凡。”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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