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能執掌徐州,統一北方,陳登的貢獻也功不可沒。可以說,沒有陳登的支持,他這一路絕對不會走的那麼順利。

然而,陳登卻在這個時候死了,死不瞑目。

“燕王,江東軍派出了追兵,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吧!”趙雲急忙走了過來,在張彥的耳邊小聲說道。

來不及傷悲,張彥含着一腔熱淚,立刻下令撤退,他將陳登的屍體放在了自己所騎的白龍馬的馬背上,馱着陳登的屍體,返回黟縣。

兩千多殘軍,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裏,一路馳騁,終於抵達了黟縣。

魯肅、許褚等人駐紮在黟縣,當看到張彥、趙雲、周泰、劉曄等人率領殘軍歸來,都傻眼了。

魯肅面色沉重,即便他在這之前大致能夠猜測到會有戰敗的結果,但絕對不會想到會一敗塗地,損失的如此慘重。

三萬七千多大軍,值此一戰,便化爲了烏有,對於常常取得勝利,並且經常以少勝多的漢軍將士來說,這次無疑是一次巨大失敗,也是漢軍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失敗。

張彥抵達黟縣後,立刻讓人將陳登的屍體運回金陵,埋葬在金陵城郊,並且以國葬之禮將陳登下葬,讓薛禮爲其修建一座陵墓。不僅保留生前的驃騎大將軍、揚州牧的官職,還追諡爲金陵侯。

除此之外。張彥更是封陳登的兒子爲諫議大夫。領正五品官銜。俸祿則是按照正二品官員的來進行發放。

陳登的兒子目前只有八歲,能當個什麼官,不過是爲了彰顯張彥對陳登的厚愛罷了,也算是爲陳登解決了後顧之憂。

對於目前的戰事,則全部由張彥來指揮,所有的軍隊都集中在黟縣城裏,趙雲、許褚、周泰、魯肅、劉曄等人都齊坐在縣衙的大廳裏,準備商議該如何應對未完的戰事。

“我軍雖然暫時失利。但實力尚存,尚有一萬多精兵在此,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你們不妨都出出主意,看看該怎麼辦。”張彥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緩緩的說道。

張彥的話音剛落,周泰便立刻站了起來,抱拳道:“啓稟燕王,驃騎大將軍被敵軍射死,我軍折兵三萬多人。這個仇,不共戴天。必須要報。末將以爲,我軍應該重新集結兵力,並且調集援軍,再和江東孫氏決一死戰,勢必要消滅孫氏在江東的勢力,爲驃騎大將軍報仇,爲死去的三萬多將士報仇!”

許褚在哪裏摩拳擦掌,也按耐不住了,朗聲說道:“燕王殿下,我軍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屈辱,此次如果不給江東軍一次痛擊,傳了出去,還會以爲我軍怕了他們江東軍呢!”

“敵軍剛剛取得大勝,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而且敵軍的兵力要比我軍多出數倍,而我軍雖然都是精兵,但兵力較少,寡不敵衆。況且我軍剛剛戰敗,元氣尚未恢復,士氣也相對低落,這個時候與敵軍戰鬥的話,絕對不是我軍的最佳時機。屬下以爲,不如以退爲進,暫時退兵到宛陵城,先休整休整,避開敵人的鋒芒,再另做打算。”劉曄說道。

在座的當中,只有趙雲、魯肅沒有發言,張彥看了看趙雲,問道:“子龍,你是什麼意見?”

“末將以爲,劉太守說的有幾分道理。我軍雖然都是精銳之師,但畢竟人數較少,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衆,確實佔不到什麼優勢,不若先退兵避開鋒芒,養精蓄銳一番,再另做打算。”趙雲道。

張彥又將目光移到魯肅身上,問道:“子敬,你可有什麼高見嗎?”

“燕王殿下,高見可不敢當,愚見倒是有一些。”魯肅謙虛的說道。

張彥道:“高見也好,愚見也罷,你且說出來,讓我聽聽,如果是高見的話,我就予以採納,如果是愚見的話,我也只是那麼一聽,絕對不會有怪罪你的意思。”

魯肅道:“那屬下就說說我的愚見吧。驃騎大將軍之所以會有此敗,其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太過冒進了,大將軍恨不得早點消滅孫氏,平定江東,敵軍正是利用了大將軍的這個心裏,才誘敵深入,設下埋伏,想要全殲我軍。孫策佔領江東雖然沒有幾年,但江東卻被孫氏治理的井井有條,甚至連同強橫一時的山越也開始逐漸向孫策進行妥協,可以說,孫氏在江東的根基較爲牢固,如果急切之間攻下了江東,之後的數年,江東也未必真心歸附到我軍,肯定會時常發生反叛。”

張彥聽後,覺得魯肅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便問道:“子敬,那依你之見,我軍該如何做,才能攻下江東?”

魯肅道:“江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以目前的形式來看,我軍確實有些準備不足的地方。第一,我軍兵力太少,分兵佔領江東各縣的能力有限,如果沒有軍隊駐防作爲威脅,江東各縣未必會真的歸附,很可能會再次反叛。要想佔領整個江東,必須要藉以有強大的軍力,每佔領一縣,就要留下駐軍,名義上是保境安民,實際上是防止叛亂髮生。第二,佔領江東各縣之後,必須要派遣一批爲政能力較高的官員,可以遊刃有餘的處理好大大小小的政事。第三,必須要步步爲營,逐漸蠶食江東,絕對不能貪功冒進。如果能做到以上這三點,五年之內,必然能夠佔領江東全境,孫氏的勢力也必將徹底在江東瓦解。”

張彥聽完魯肅的這一番建議後,不禁覺得十分受用,同時想起陳登臨終的遺言,說陳登死後,能夠接掌揚州牧一職的候選人,就是魯肅。

而且,魯肅在歷史上也很出名,是孫吳集團,繼周瑜之後的第二代大都督,在魯肅當大都督的期間,孫吳的局勢相對的穩定,由此便可以看出魯肅的實力。

就魯肅剛剛提出的三點,張彥可以立刻兌現其中兩點,在關於兵力的問題上,卻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因爲,張彥初開始走的是精兵政策,雖然統一了北方,但兵力一直相對較少,而且已經駐守在北方邊境的兵力也不能夠調動,否則的話,北方邊境會失去了威懾力。但張彥現在的主要對手都在南方,可是陳兵在南方的兵力少得可憐,若不是張彥從彭城帶來了趙雲、許褚這支大軍前來支援,現在的揚州軍只怕會全軍覆沒了,江東軍也可以率軍長驅直入了。

張彥道:“你說的這三點,本王都十分同意。只是,現階段還無法實現。陳登和三萬七千多名的將士全部慘死在鄡陽縣城,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但是就目前的情況和形勢來看,我軍自保都難,就更別說是報仇雪恨了。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越王勾踐臥薪藏膽還二十年呢,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暫時先撤軍,用優勢兵力佔領較爲主要的城池,與江東孫氏形成對峙。等本王將兵力抽調過來的時候,我們再展開進攻不遲!”

張彥打定了主意,其餘人也不再好說什麼,不管是主戰還是主退,都是異口同聲的抱拳道:“一切全聽燕王殿下調遣!”

於是,張彥便下令撤軍,撤軍到丹陽郡的郡城宛陵城。除此之外,張彥也開始收縮兵力,爲了怕出現意外,主動放棄了一些城池,派人通知蔣欽,率軍退回錢唐,只要守住錢唐,不讓江東軍進入吳郡境內,便是大功一件

說撤軍就撤軍,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樣子,所有的漢軍,都退出了黟縣城,全部退往宛陵城。

兩天後,大軍抵達宛陵城,張彥留下劉曄來當丹陽郡的太守,並且從許褚軍中分出五千多兵力給趙雲,共計組成八千人的隊伍,全部留給了趙雲,讓趙雲駐守在宛陵城。這之後,張彥率領大軍回到了金陵城,張彥正式任命魯肅爲揚州牧,接替陳登的位置,全權負責這裏的事情,而周泰則被張彥封爲吳郡太守,而至於壽春、廬江這兩個太守,張彥則提拔馮習、涼茂二人去擔任。

至此,張彥總算交待完畢,他帶着許褚返回彭城。臨走前,專門囑咐魯肅,讓魯肅在注重民生的同時,也要注意軍事力量,可以加強揚州軍的人數,初步計劃讓魯肅招募十萬人的揚州軍。

張彥撤退,佔領了丹陽、吳郡兩地,孫權也沒有再派遣軍隊前來追擊,而是委派呂範爲會稽太守,帶着陳武、凌操、譚雄、潘璋四將去上任,暫時先維持會稽以及南昌郡的安危,與新上任的揚州牧魯肅進行對峙。

鄡陽縣城大捷後,洪水的水位慢慢下降到了正常位置,於是周瑜率領水軍逆流而上,重新返回彭蠡澤,辭別孫權,回到柴桑,準備與劉備派來的援軍回合,對於禁駐守的潯陽,進行猛攻!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403 江東使者

潯陽江岸的水軍大營裏,右大將軍于禁加強了江岸的防守力量,並且派遣船隻在江面上進行巡邏,以防止江東軍的突襲。

在上次偷襲江東的時候,于禁率領大軍與周瑜的水軍在彭蠡澤中不期而遇,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非但徹底破壞了于禁的計劃,還讓于禁蒙受着巨大的失敗。

他的部下共有兩萬大軍,但多數都是不太精通水性的北方人士,乘坐船隻時,因爲忍受不了船上的顛簸,以至於絕大部分的將士都有暈船現象,戰鬥力極具喪失。

而且周瑜的水軍訓練有素,加上週瑜指揮有方,而且水戰和陸戰有着極大的區別,雖然于禁在人數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但由於種種不利因素,最終被周瑜打的大敗。

若非於禁及時撤退,甚至還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即便如此,于禁這一戰,還是損失了近萬人的兵力,這些將士,都掉到了江中,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自那之後,于禁變得保守了,也清楚了自己部下的軍隊與周瑜的差距,雖然和柴桑只有一江之隔,但是這條大江卻成爲了他最大的阻礙。

爲此,于禁更是在江邊搭建起來了一座營寨,正式在這裏訓練水軍,想把他的部下都變成精通水性的戰士。除此之外,于禁更是派人給燕王張彥送了一封信,希望能夠在當地招募兵勇,組建屬於自己的水軍。

幾天後,于禁接到了張彥的回信,准許于禁在當地招募兵勇,組建水軍,並讓新任的廬江太守馮習加以配合,並且在信中告知于禁江南的戰況。

于禁這才得知驃騎大將軍陳登戰敗,折兵三萬七千多人的消息。

然而。于禁看完一遍又一遍張彥寫給他的書信,非但沒有一絲傷感之情,反而面帶笑容。內心裏更是盪漾了起來。

驃騎大將軍陳登戰敗,重傷致死。那麼在整個揚州地區,官職唯一比他要大那麼一丟丟的人終於死了,這也就意味着,他右大將軍于禁,在這一片地區,成爲了最大的官職。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將統領整個揚州地區的軍事大權,再次成爲獨當一面的一方統帥。

事實證明,于禁的預測是正確的,只隔了一天時間。一名錦衣衛便帶着燕王張彥的手諭,來到了潯陽城,親自把手諭交到了于禁的手中。

于禁打開手諭,匆匆一看,登時喜笑顏開。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陳登一死,揚州戰區的統帥,捨我其誰!”

手諭沒有弄虛作假的成分,錦衣衛更是隻有張彥才能派遣的動。

雖然陳登臨終時囑咐過張彥。不可讓于禁擔任要職,但此時此刻,揚州戰區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虎威大將軍趙雲,一個是右大將軍于禁。

但是,張彥偏偏選了于禁,而忽略了趙雲,並且封了于禁一個大都督的身份,總督揚州戰區的一切軍事行動。

當然,張彥之所以這樣做,是別有深意,他有自己的意思,只是現階段,並不想讓于禁覺得,他是在故意打壓他而已。

于禁高興之餘,當即賞賜給了錦衣衛一百金,又十分隆重的招待了錦衣衛,送走錦衣衛後,于禁便找來了李典和毛玠,向其說起了自己擔任大都督一職的事情。

李典自然是向于禁一番慶賀,但毛玠卻表現的有些反常,臉上更是露出了一些難色。

于禁見到毛玠如此表情,便問道:“我今日擔任了大都督,成爲了揚州戰區的第一人,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毛玠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於禁說道:“文則,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與你,還有曼成,都是生死至交,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于禁道。

毛玠道:“文則,這件事看似一件好事,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此話怎講?”于禁皺着眉頭,問道。

毛玠道:“將軍本來一直駐防在濮陽,但就在攻打河北的前夕,燕王一紙命令,便將將軍調到了這裏,卻帶着其他將領進攻河北。當時正好是曹操取代了袁氏,佔有了河北,燕王這麼做,就是因爲我們曾經是曹操的舊部,害怕我們和曹操會有什麼聯繫,怕壞了平定河北的大事。單從這件事上,就足夠說明,燕王對於將軍以及我和曼成並不信任。”

于禁聽完毛玠的這一番話,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陰鬱起來。

毛玠接着說道:“其實,這件事也情有可原,即便是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做的。但是,後來燕王的做法,卻讓我有些意外,將軍已經貴爲右大將軍,當時陳登還只是後將軍,但隨着陳登向燕王提出攻略江東的計劃後,燕王便封陳登爲驃騎大將軍,在官職上,略微高出將軍一點點。但就是這麼微乎其微的一個小舉動,卻再一次說明,燕王對陳登的信任,遠遠超過了將軍。如今陳登一死,揚州戰區無人可用,這個時候燕王纔想起將軍,難道將軍就不覺得有些悲哀嗎?”

于禁冷哼了一聲,眉頭皺的更緊了,毛玠的話,對於他來說,字字珠璣,都被他聽了進去,就連雙拳,也被緊緊的握緊了。

李典在旁,聽到毛玠這極具挑唆性的話語,當即插話道:“文則,孝先,你們不要多想,我曾經聽人說過,燕王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陳登的協助。當初燕王只不過是留縣一個小小的縣尉,若不是遇到了陳登,以及得到陳登家族的鼎力相助,燕王未必能夠有今天。畢竟燕王與陳登是亦師亦友的主從關係,而且他們之間的友誼,也非我們所能比擬,燕王有如此做法,也是情理之中。”

于禁聽了李典的話,心情倒是舒暢了一些,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許多。他扭頭對毛玠說道:“孝先,你把燕王想的也太那個啥了……其實,燕王對我們還是很不錯,想我一個降將,能夠做到這個位置,就足可見燕王對我的信任。”

毛玠冷笑了一聲,對於禁說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燕王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現階段他還用的上你,萬一哪天平定了江東和荊州,燕王未必會對你如此客氣,若是稍有不如意,一紙命令,便可以把你從高高在上的官位上打入死囚,讓你永世不得翻身,到那時,你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李典急忙說道:“孝先,燕王對我們一向不薄,而且賞罰分明,只要我們不做出背叛燕王的事情,燕王絕對不會做出對不住我們的事情。”

毛玠不再說話了,起身便辭別了于禁、李典,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毛玠走了以後,李典便對於禁說道:“文則,孝先的話很具有煽動性,而且最近也一直神神祕祕的,你不妨派人多留意一下孝先的一舉一動,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在和敵人在祕密接觸。”

于禁道:“我知道了,但是我諸事纏身,無法顧及此事,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務必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派人通知我。”

李典點了點頭,抱了一下拳,便立刻出去了。

等到李典離開之後,于禁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面色平靜的朗聲說道:“他們都走了,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于禁話音一落,但見一個身着布衣的少年從後面走了出來,那少年皮膚黝黑,身體強壯,看上去與大人無疑,但他的臉上卻掩飾不住稚嫩的氣息,大概只有十六七歲而已。

“剛纔我們的對話,你都聽清楚了吧?”于禁看了一眼那個少年,便問道。

那少年點了點頭,說道:“都聽清楚了,那個叫毛玠的,倒是可以加以利用,但是那個叫李典的,就太過愚忠了,想辦法除去吧。”

于禁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兄長的書信我看了,但是距離我所期望的目標還有點距離。我已經寫好了一封回信,我的所有要求都在這封信裏,你拿回去轉交給你的兄長,如果他看了以後,覺得都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纔會答應你們的條件。”

少年從於禁手中接過那封書信,當即說道:“那這次我算是白來了?”

“呵呵,只要你兄長有足夠的誠意,我保證你下次不會白來。”

少年抱拳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是儘快離開吧,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儘早的達成共識,就此告辭。”

于禁叫來了一個親兵,親自護送少年離開潯陽。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孫權的弟弟孫翊,此次前來,主要是擔任使者的任務,孫權爲了彰顯自己對於禁的重視,派遣親弟弟來當使者,但是他們所提出的要求,卻遠遠低於于禁的預期,讓孫翊不得不無功而返。

孫翊在於禁一名親兵的護衛下,離開了潯陽,但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緊緊的盯着他們。()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404嚴刑逼供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李典望着自己派出去的親兵,不敢相信的問道。

那親兵點了點頭,說道:“小的跟隨將軍許久,難道會連大將軍身邊的親隨都不認識嗎?”

李典皺着眉頭,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是要查毛玠的,結果卻查到了于禁的身上。

這件事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本來以爲孫翊只是與毛玠聯絡,可誰知道這件事卻發生了轉機,孫翊竟然和于禁也勾搭上了。

李典一直負責潯陽江段的防務,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從江南渡到江北,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從孫翊一進入到江北地界,李典就一直派人暗中監視着,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孫翊到底想幹什麼。

誰知道,孫翊竟然到了潯陽城裏,並且去了毛玠的府中,然後就一直未曾露面。李典也因此懷疑到了毛玠的身上,覺得毛玠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然而,讓李典沒有想到的是,孫翊會出現在於禁的府裏。

不管孫翊是怎麼去的,總之是被于禁的親兵送出來的,這就足以引起他的關注了。到底于禁和毛玠誰有問題,又或者兩個同流合污?

李典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想知道真相,恐怕只能去詢問孫翊了。

於是,李典思來想去,便想出了一個妙計,決定從孫翊的身上做突破口。

根據李典的親兵彙報,孫翊和于禁的親兵僞裝成客商的模樣,乘坐馬車往江邊前來。而李典的親兵則騎着快馬。先他們一步回來報告了。

於是。李典就有了充分的準備時間,但是此次行動不宜聲張,所以李典只是安排了手下五名親隨前來辦理此事。

一刻鐘後,于禁的親兵帶着孫翊來到了江邊,說孫翊是于禁的一個朋友,想過江去,希望李典的部下能夠把孫翊送過江對岸去。

李典的部下說自己無法做主,需要奏報李典一聲。于禁的親兵急忙制止住了,說這些小事,不用上報了,是于禁的命令,並且主動的塞給了李典的部下一塊金子,一番好說歹說,李典的部下才同意將孫翊送過對岸去。

於是,孫翊便跟隨着李典的部下前往江邊,解開江邊繫着纜繩的一條輕舟,直接駕着船隻。並且請孫翊上船,要將孫翊送到對岸。

于禁的親兵親自將孫翊送到船上。並且目送着孫翊坐船駛到江心,這才放心的離開,回去向于禁稟告去了。

此時已經是暮色四合之際,落日的餘暉灑在江面上,折射出道道耀眼的光芒,孫翊累了一天,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躺在船艙裏休息。

大約只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孫翊都快睡着了,忽然小船晃動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麼,緊接着便停在了江面上。

孫翊急忙拉開船艙的窗簾,向外看去,但見一條艨艟橫在江心,直接攔住了這艘輕舟的去路,不等孫翊反應過來,幾名士兵便從艨艟上跳了過來,朝着船艙便衝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撲向孫翊,將孫翊按倒在船艙裏,然後拿出繩索將其五花大綁了一番。

孫翊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自己就被人給五花大綁住了,正想喊話,一個士兵竟然直接將他的嘴巴給塞住了,讓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李典一身鎧甲的從外面走進了船艙,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孫翊,呵呵笑道:“想跑?有我在這裏,你以爲你個奸細會那麼容易走掉嗎?”

孫翊只是哼唧着,卻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李典讓人將塞住孫翊嘴巴里的東西拿掉,孫翊這才說道:“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奸細,我是於大都督的朋友,是一個商人,我要去江對岸採購一些東西……”

“商人?呵呵!你一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能是商人?你最好不要糊弄我,否則的話,有你好果子吃的。”李典冷笑道。

孫翊道:“我真的是商人,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將我送來的人,那個人是於大都督的親信……”

“好了,別裝了,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如果你再不老實,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李典說着說着,便拎出來了幾種刑具,直接亮在了孫翊的面前。

孫翊看了以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寒意,斷然想不到,自己頭一次當使者,會是這種情況。

“我現在開始問你話,你要老實回答,否則的話,我就對你用刑,讓你生不如死!”李典道。

總裁,愛上癮 孫翊畢竟還很年輕,心裏承受不住這種變化,嚇得面如土色,完全沒有孫策的遺風。

“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裏幹什麼!”

“我叫張三,是名客商,來這裏是……”

不等孫翊把話說完,李典便嘿嘿笑道:“嘴硬是吧?好!用刑!”

話音一落,李典的部下當即將孫翊的兩隻手全部攤開在面前的几案上,李典拿出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刃,然後從孫翊頭上拔下一小撮頭髮,疼得孫翊呲牙咧嘴的。

李典拿着那一小撮頭髮,直接放在了短刃上,然後用力吹了一口氣,頭髮直接斷成了兩截。

孫翊看後,驚訝萬分,沒想到這把短刃竟然能夠吹髮即斷。

李典表演完短刃的鋒利程度後,握着短刃亮在了孫翊的面前,對孫翊說道:“這把短刃的鋒利程度,你應該看到了。如果我問的問題你不能老實回答的話,我就切斷你一根手指頭。如果你要是肯配合我的話,我不但不再懲罰你了,還放你走。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只給你十個數的時間。”

說完,李典便開始數數,而孫翊的內心裏卻是極爲掙扎。

當李典數到五的時候,孫翊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直接說道:“我說,我全說,只要我知道什麼,我一定全部都告訴你!只求你留我一命!”

孫翊畢竟很年輕,也從未經歷過這種場合,以前也沒有跟隨孫堅、孫策一起征戰過,所以對死亡十分的畏懼。

李典聽了孫翊的這番話後,嘴角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開始詢問孫翊問題。

孫翊倒也老實,對於李典所問的問題,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李典聽後,眉頭緊皺,這才知道于禁與孫權有所勾結,並且從孫翊身上搜出了一封于禁的回信,拆開看完之後,只覺得事關重大,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於是,李典便讓心腹帶着這封回信,去稟告燕王張彥。

而孫翊,李典雖然不知道孫翊就是孫權的親弟弟,但卻以使者的身份將孫翊給扣留了下來,以便以後當面對質用。

同時,李典封鎖了消息,祕密的將孫翊拘押起來,靜靜的在水軍營寨裏等候着張彥的命令。

……

張彥帶着許褚返回彭城,此時剛剛渡過長江,來到了廣陵郡,尚未進入廣陵郡的郡城廣陵城,便接到了李典派人送來的書信。

張彥打開之後,匆匆看了一番,登時眉頭緊皺了起來,嚇得驚出一身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對於禁如此不薄,于禁真的與江東孫氏開始密謀了,而且陳登的遺言也似乎預測成真了。

但是,張彥不敢輕舉妄動,此時于禁手握重兵,又處在潯陽這個最爲關鍵的位置上,如果他的行動不夠周密,被于禁知道了,那于禁肯定就會造反了。

思來想去,張彥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並且給李典寫了一封信,告知李典,一切順其自然,不要打草驚蛇。

同時,張彥便接連發出調令,就近調動兵馬,讓陳應、呂貸帶領兵馬前往潯陽,並且給於禁又寫了一封信,告知于禁,自己準備調遣陳應、呂貸兩路兵馬去潯陽,爲他補充兵力。

這些事情弄完之後,張彥也打消了回彭城的念頭,讓人虛張聲勢的打着自己的旗號返回彭城,而他則帶着許褚等人,祕密前往潯陽,以應對不測。

本來張彥不想那麼早動于禁,畢竟於禁是一個極有將才的人,但是李典的一封信送了過來,讓他徹底的改變了主意。讓他覺得,這股不穩定的勢力,必須要儘早除去,而且越快越好。

同時,張彥對李典也是刮目相看,認爲李典纔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

潯陽江邊,水軍大營,李典接到張彥的回信,看完之後,便喜笑顏開了起來。

李典覺得張彥的計策很好,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李典一直祕密封鎖消息,並且耐心的等待着張彥的到來。

到了第四天,張彥騎着白龍馬終於來到了李典的營寨裏。李典急忙迎接張彥的到來,但並未對外聲張,張彥也就在這裏住下,並且就於禁的事情向李典詢問了一番。

李典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於禁的一舉一動,都說給了張彥聽。

張彥對於禁有所瞭解後,於是做出了決定,準備對於禁用計,既可以直接將於禁擒住,又可以消除軍隊混戰的局面。

只要控制住了于禁,就等於控制住了整個潯陽。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405往來書信

(?)

武德元年二月二十,許褚率領軍隊祕密抵達了李典的營寨,與此同時,陳應、呂貸的兩支大軍也分別抵達了皖縣和居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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