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利的條件就是在水上,劉胤身邊的人大多水性不好,如果陸戰的話,別說是這麼些個盜賊了,就算是加再上一倍,也保管殺他們一個片甲不離。

不用劉胤吩咐,趙卓阿堅和衆侍衛也已經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此時褐竹已經不再船上了,到江陵之後,劉胤便安排他返回了魏國,雖然說褐竹並沒有完成陳寂交待給他的任務,但他也心知到了吳國的境內,他基本上就已經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了,留在劉胤的身邊,也就失去了價值,所以他聽從了劉胤的命令,在江陵下了船,悄然潛返回了魏國。

那三艘的快船越逼越近,距離商船也只有十幾丈的距離了,那些水賊們哈哈大笑着,揮舞着刀槍,在他們的眼中,這商船上的人就如帖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既然他們有膽來反抗,那就讓他們嚐嚐錦帆賊的厲害。

眼看着雙方的船就要撞到一起,水賊們已經是摩拳擦掌,準備着大幹一票了。

就在此刻,江面上又駛來一條船,那條船要比水賊們乘坐有更大一些,速度也更快,瞧模樣與吳軍的蒙衝戰艦倒有幾分相似,不過這顯然也不是吳水軍的戰船,因爲這條船的船帆,同樣也是五彩斑瀾的錦鍛,毫無疑問,這艘船也是“錦帆賊”的。

對付這三船的水賊已經是比較吃力了,沒想到此刻又來了一艘更大的船,劉胤等人的神色頓時地凝重起來。

“老大也到了”那匪首則是興奮了起來,吩咐暫停攻擊,迎侯老大到來。。 PS:昨天有些卡文,兩點前更新失言了,今天估計不會了,肯定在兩點之前…………敢情這“錦帆賊”不過是長江上的水匪強盜,估計他們以前也聽說過關於甘寧的故事,纔會拿着打劫來的錦緞絲綢裝飾船帆,以壯聲勢。 不過這片水域想當初也就是甘寧曾經橫行過的地方,這些水賊打着甘寧的旗號來幹這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倒也是比較聰明的盜匪,還知道明星效應。

“這些水匪在長江上公然地搶劫過往船隻,難不成官府就不管嗎?”劉胤問道。

一位年長的船工的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大戰連連,官府那還有閒工夫去清理匪患,更何況峽江險灘急流,支系龐雜,這些錦帆賊來去從容,官府就算派出水軍戰船,也未必難清剿得了,撞上這些水賊,也只能認倒黴了。”

張樂冷笑一聲,撥刀在手,道:“剛纔那大隊的吳兵咱惹不起,區區幾個毛賊也敢欺到爺的頭上,他們敢來打劫,爺倒要看看,他們有幾個腦袋!”

那幾個船工顯然是吃過錦帆賊的苦頭,一聽張樂要動手,嚇得是滿臉煞白,驚恐萬狀,連聲道:“客官莫要逞強,那些錦帆賊可是悍勇無比,如果給他們一些財物,倒也不會害人性命,但如果與他們動手,惹怒了他們,恐怕一船人都得餵魚了。”

張樂冷笑道:“誰餵魚還指不定呢,爺倒要看看,這夥賊寇有幾分本事。”

說話間,那三艘快船已經駛近商船,呈品字型將商船給包圍了起來,船舷之上站在一人,顯然是匪首,拿着環首刀,殺氣騰騰地衝着這邊喊道:“船上的人聽着,乖乖地交出財寶貨物。便可饒爾等不死,否則大爺請你們吃板刀麪!”

張樂傲然地站到了解船頭上,不屑地道:“就你們這幾顆蔥,也敢來搶劫你張爺爺,真是活膩歪了,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響頭。爺今天高興,便可饒了你們的狗命!”

那匪首在這長江之中也不知搶劫過多少過往的船隻。絕大多數的都是跪在船上叩首乞命的,還真沒遇到過象張樂這般狂妄囂張的人,不禁是勃然大怒,喝罵道:“死胖子,老子今天本來不打算殺人的,你他孃的自尋死路,小的們,給我剁了他們,一個不留!”

那匪首一聲令下。三條快船的水賊立刻是紛紛響應,三條船也很快地向劉胤他們的船圍了過來,殺氣騰騰地叫喊着。

那些船工嚇得已經是魂不附體,有的已經是抱頭痛哭了。

劉胤的面色很沉靜,張樂激起了那幫水賊的怒火,劉胤倒也沒有責怪他,原本劉胤也沒準備向這些水賊妥協。現在劉胤的身邊,除了張樂趙卓阿堅之外,也只剩下十來名侍衛了,不過劉胤他不太擔心,畢竟這些人都是以一擋十的高手,就算在萬軍叢中。也未必會皺一下眉頭,對付區區這些個水賊,倒還沒真沒人怕過。

唯一不利的條件就是在水上,劉胤身邊的人大多水性不好,如果陸戰的話,別說是這麼些個盜賊了,就算是加再上一倍。也保管殺他們一個片甲不離。

不用劉胤吩咐,趙卓阿堅和衆侍衛也已經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此時褐竹已經不再船上了,到江陵之後,劉胤便安排他返回了魏國,雖然說褐竹並沒有完成陳寂交待給他的任務,但他也心知到了吳國的境內,他基本上就已經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了,留在劉胤的身邊,也就失去了價值,所以他聽從了劉胤的命令,在江陵下了船,悄然潛返回了魏國。

那三艘的快船越逼越近,距離商船也只有十幾丈的距離了,那些水賊們哈哈大笑着,揮舞着刀槍,在他們的眼中,這商船上的人就如帖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既然他們有膽來反抗,那就讓他們嚐嚐錦帆賊的厲害。

眼看着雙方的船就要撞到一起,水賊們已經是摩拳擦掌,準備着大幹一票了。

就在此刻,江面上又駛來一條船,那條船要比水賊們乘坐有更大一些,速度也更快,瞧模樣與吳軍的蒙衝戰艦倒有幾分相似,不過這顯然也不是吳水軍的戰船,因爲這條船的船帆,同樣也是五彩斑瀾的錦鍛,毫無疑問,這艘船也是“錦帆賊”的。

對付這三船的水賊已經是比較吃力了,沒想到此刻又來了一艘更大的船,劉胤等人的神色頓時地凝重起來。

“老大也到了!”那匪首則是興奮了起來,吩咐暫停攻擊,迎侯老大到來。

那艘蒙衝戰艦很快地駛到了近前,站在船首位置上的,是一個年過四旬的的錦衣人,衝着那匪首冷沉地道:“我不吩咐過嗎,只准搶劫,不準害人性命,你們這是意欲何爲?”

那匪首顯然很懼怕,支支唔唔地道:“大當家,非是小的要動武,實是這幾個人不但拒絕投降,而且出言不遜,小的也只不過是要教訓教訓他們而已。”

大當家的轉頭看向那傲然而立的張樂,道:“看這位客官的模樣,也不象是商賈之人,卻不知閣下何人?”

張樂一聽就火了,你他娘一個攔路搶劫的,問的那麼詳細幹什麼,查戶口嗎?張樂沒好氣地道:“爺是不是商賈,幹你屁事,廢話少說,勝過爺的中的刀,這船貨物就全是你的們的了,有本事的話,只管上來拿!”

那匪首對着大家家的道:“大當家,這小子就是活膩歪了,敢這麼說話,待小的上前宰了他。”

大當家的擺擺了手,根本就沒瞧他,目光一直落在張樂的身上,道:“看閣下的模樣,某倒有幾分眼熟,只不過一時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了的。”

張樂冷笑道:“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攔路搶劫也需要攀交情嗎?”

身邊的趙卓卻微微一蹙眉,道:“敢問閣下可是永安都督羅將軍?”(。) 但羅憲也清楚,奪回永安絕非易事,自己當了永安都督多少年,還不清楚永安的堅固程度嗎,就算集結再多的烏合之衆,想在吳人防禦不犯錯誤的情況下拿下永安,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羅憲之所以在西陵峽呆着,就是因爲不甘心,他不是沒有機會回到蜀國,但一想到永安之失,那就是一種切膚之痛,心中的陰霾久久地揮之不去,他總希望有一天,將失去的永安,用他的雙手再奪回來。

劉胤當然可以理解羅憲的心情,但讓一位名震蜀中的赫赫名將在長江上當一個流竄的江匪水賊,那纔是天大的浪費,碰到羅憲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兜了這麼一大個圈子,總算是不虛此行啊。

“羅將軍文韜武略,一身本領,呆在西陵峽豈不誤哉,還是跟我回關中吧,那裏纔有真正屬於你的舞臺。”

“關中”羅憲愣了一下神,這幾年的水匪生涯,讓羅憲幾乎與世隔絕一般,就算從過往的客商嘴裏,最多也只能瞭解到一些關於荊州和蜀中的情況,關中對於羅憲而言,的確是遙不可及的,他不可能知道蜀漢的疆土,現在已經擴張到了雍涼之地。

劉胤微微一笑,道:“看來羅將軍困囿於此,並不知世事之變化,我季漢大軍已經揮師北伐,兵取長安,雍涼之地,盡在手中。噢,對了,令郎羅襲亦在某的帳下,現爲永安營中郎將,統率萬人。”

這回真輪到羅憲目瞪口呆了。蜀中的情況他倒是略知一二。現在蜀魏吳三國陷入混戰。蜀漢朝廷也被迫遷往了南中,可以整個蜀漢處於大廈將傾之境,他還真沒有想到劉胤可以出兵攻取了雍涼之地,那可是在蜀漢全盛時期都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不是劉胤親口所言,羅憲絕難相信這是真的。

“那劉公子現在是”

張樂洋洋自得地道:“羅將軍,我大哥現在可是驃騎大將軍、錄尚書事、都督雍涼諸軍事。”

羅憲肅然一驚,立刻拱手而拜道:“末將見過大將軍。”羅憲此前任職爲巴東太守、永安都督。要比劉胤低很多級,按官場規矩,立刻以下官之禮拜之。

劉胤雙手相扶,呵呵一笑道:“羅將軍乃世之名將,留在此處,真屈才也,怎麼樣,可願與我回關中,討賊伐逆,興復漢室”

羅憲恭聲道:“安敢不遵命。”

羅憲自然也是渴望着可以建功立業的。但他不願意回到蜀地,主要的原因還是永安之失。怕朝廷追究責任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羅憲自覺有愧,因爲自己的疏忽大意,導致了永安失守,他無顏去面對蜀中父老,此時劉胤告訴他有另立功勳的機會,羅憲自然是心嚮往之的。

隨後,羅憲遣散了水賊,隨同劉胤出發。活躍在長江水道上的水賊雖然人數不在少數,藉着地理優勢也足可以和吳軍進行一番周旋,但水賊畢竟是一羣烏合之衆,劉胤也沒有指望能用水賊打通永安這一道關隘,欲回蜀地,還得潛行,所以劉胤根本就沒有考慮收編這支水賊,羅憲也明白劉胤的意思,

“不知大將軍將欲何往”出發之後,羅憲問詢道。

劉胤知道羅憲任職永安多年,對巴東的地形道路很熟,便道:“欲回蜀中,羅將軍可有好辦法嗎”

羅憲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輕輕地搖搖頭道:“欲回蜀中,永安乃唯一咽喉要道,舍此之外,別無他途。吳人自佔據永安之後,嚴防死守,想要通過永安,絕非易事。”

永安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扼守着巴東的門戶,想入益州,非得通過永安不可,吳人自然將永安的防禦視爲重中之重,想要在吳軍防範極其嚴密的情況下通過永安,確實不是一件易事。

劉胤不禁皺了皺眉,選擇從永安入蜀,也是劉胤逼不得己的選擇,但走到西陵峽的時候,劉胤才發現永安要塞的通行難度一點也不比潼關道武關道容易,自己已經是碾轉了千里,卻依然沒有能找到合適的歸途,讓劉胤不禁是感慨萬千,這回家用路,咋就這麼難

羅憲沉思良久,眉毛一挑,道:“大將軍不是要返回關中嗎,那又何須走永安。”

劉胤眼前一亮,道:“羅將軍莫非另有蹊徑”

羅憲道:“此去蜀中,除了永安,舍此無它,但大將軍若要是去關中漢中,倒是另有一途,從宜都向北,便可直通上庸,距離漢中,已是不遠。”

劉胤神色一黯,搖搖頭道:“羅將軍不知,某此刻被魏人通緝,上庸諸地,皆張榜懸賞通緝,先前在襄陽時,也嘗試着走上庸,卻發現魏人防範甚嚴,故而纔到的吳國境內,此時若再折返回上庸,恐怕無法通過。”

羅憲道:“無妨,末將所指之路,雖與上庸相鄰,但卻不入上庸,只是此路山高林險,坎坷難行,人跡罕至,不知大將軍能否行之”

劉胤面上一喜,再難走的路也不會比雪山草地更艱險了,五座大雪山,茫茫草地,都征服在了劉胤的腳下,區區的巴東小路,那又算得了什麼,只要有路,那怕再艱險,劉胤也是渾然不懼。

羅憲所指的道路,其實就是沿着大巴山望西北而行,從宜都向北,臨近上庸之時再折向西行,在崇山峻嶺之間穿過米倉山,便可直抵漢中,其中一截路和後世大名鼎鼎的荔枝道重合,在唐代,爲了取悅楊貴妃,唐玄宗還曾修築過一條“高速路”,驛馬三天便可從四川直抵長安,給楊貴妃關上新鮮的荔枝,堪稱是古代交通史上的奇蹟。只不過現在這條路連鳥獸都很少光顧,荊棘叢生,坎坷難行。

當然,就無疑也是有好處的,連人煙都不見,就更不會有阻礙,困擾劉胤多時的被通緝難題也算是解決了。

選定了路線,劉胤一行在宜都棄船上岸,踏上了北歸之路。 從宜都到上庸的這一段路還算比較好走,車馬皆可通行,但沿着大巴山往西北走的這條路,無疑就難走的多了,許多地方甚至根本就不能稱之爲路,懸崖陡峭,車馬難行。

好在劉胤一行人數雖然不多,但都是身懷武藝的高手,這樣的險途倒也難不倒他們。

劉胤唯一擔心的就是青兒,如今青兒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身體明顯地臃腫起來,這樣艱險的山路,無疑對她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往往走上一段路,就累得她香汗涔涔。

“青兒,辛苦你了,你身懷有孕還要陪我爬山涉水,你身體吃不吃得消?”劉胤滿懷歉意地道。

青兒擦了一把汗,淺淺地一笑道:“文宣,沒事的,我可沒那麼嬌貴,這山路我也走慣了,不礙事的。”

這個時候,還是張樂心眼多,砍了兩根長長的竹子,做了一個滑桿,對青兒道:“嫂子,現在可不同往常,可不能讓我的小侄兒累着了,還是我們擡着你吧。”

青兒遲疑地道:“這……不太好吧?”

張樂哈哈大笑道:“嫂子,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你就別客氣了。”

青兒坐上了滑竿,一路上張樂等十幾個侍衛輪流擡着,很少讓她有下地的機會,雖然說山路難行,但這些侍衛輪流擡着,倒也不算太累。

劉胤很是感激地對張樂道:“樂弟,辛苦你們了。”

張樂哈哈一笑,滿不在乎地道:“大哥,你就甭客氣了,我現在可不光擡的是嫂子,還有我乾兒子,就算累點,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一路,倒也真是人跡罕至,走了幾百裏。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瞧見,虎豹狼蟲倒是遭遇了不少。這些狼蟲虎豹還以爲有機會獵到新鮮的食物,但沒想到它們反倒成了這些人食物,劉胤一行武器裝備齊全,送上門的獵物,豈有不笑納之理。這大山深處處處是寶,劉胤一行雖然沒有帶多少的乾糧。但這大山的慷慨贈予,讓他們一路之上倒也是衣食無缺。

經過長途的跋涉。劉胤一行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到達了漢中。

時任漢中太守的蔣斌見到了劉胤,是大吃一驚,劉胤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站到了他的面前,如何不讓蔣斌驚訝。

驚訝歸驚訝,蔣斌還是立刻安排下人給劉胤一行沐浴更衣,並設宴接風,席間聽聞了劉胤此行在洛陽之事,蔣斌更是感慨萬千。

在漢中停留休息了兩日,劉胤便立刻返回了關中。有蔣斌安排的車馬和護送人馬,走的是相對平坦的斜谷大道,舒適性和安全性都有了雙重的保障。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碾轉而行,劉胤一行終於回到了闊別多日的長安城。

劉胤先期已經派人通知了劉湛,並令人快馬到潼關前線,將羅襲給召了回來。等劉胤到達長安西郊十里亭時,劉諶、郤正、王頎、陳壽等留守長安的都出城來迎接劉胤。重新回到長安,看到熟悉的朋友和下屬,劉胤不禁是唏噓長嘆,這一趟洛陽之行,還直是恍如夢中。

回到長安城,自然少不了一頓豐盛的接風洗塵宴。青兒身懷六甲,不方便出席,劉胤已經派阿堅直接護送她回了霸陵侯府。

這頓酒喝的是淋漓暢快,衆人都有些醉意闌珊,在灑精的作用下,話自然說的更多了。劉諶等人最關心的,還是劉胤此行的過程。倒也不用劉胤開口,喝着滿臉通紅的張樂便已經口若懸河地說了個詳細,說到精采刺激之處,張樂是唾沫飛沫,手舞足蹈,講的是繪聲繪色,聽得人是心醉神馳。

劉胤不禁暗笑,這張樂還真有些說書人的潛質,把這次的洛陽之行講的比真正經歷的還要驚心動魄,尤其是把那些緊張激烈的橋段,演繹地是高潮迭起,扣人心絃,如果這些事不是劉胤所親歷,還真以爲是張樂在那兒瞎扯。

劉諶聽得是冷汗涔涔,對着劉胤道:“文宣,你這也是太過兇險了,當初我真不該聽你的放任你去洛陽,這真、要有點閃失,我又怎麼向嬸孃交待。”

劉胤呵呵一笑,道:“五哥放心吧,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這趟洛陽之行,獲益非淺啊!”

正說話間,羅襲已經快馬從潼關趕了回來,他還納悶長安到底出了何事要急召他回來,剛一進來,他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羅襲當場就愣在了那兒。

羅憲看着已經長大不少的兒子,喜淚盈眶,顫聲道:“我兒……”

“爹爹……”羅襲跪倒在了羅憲的膝前,泣不成聲,他萬萬沒有想到,今世還有機會再看到他的父親,父子倆相擁而泣,酒宴的氣氛陡然而變。

見慣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這樣的重逢場面,也確實是讓人感懷,在場諸人,無不感動。

到最後酒宴散去的時候,衆人都喝高了,劉胤這一走好幾個月,許多的事還積案如山等着他來處理,但今天這個場合自然沒法再談公事了,劉諶吩咐親衛將劉胤護送回霸陵侯府,至於公事,來日方長。

回到了熟悉的霸陵侯府,青兒是感慨萬千,這裏所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在她的眼前閃過,當初離開這裏的時候,青兒以爲她今生今世將再無機會踏足這裏了,她和劉胤的情緣將徹底地了斷,但僅僅是相隔幾個月,她又重新回到了這裏,而她的人生,也必將掀開新的一頁。

恍惚之間,劉胤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地環抱着她,含笑着道:“青兒,從此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將是這裏的女主人,永遠都不會再改變。”

青兒依偎在他的懷中,低聲地道:“文宣,謝謝你。”

劉胤輕笑一聲,道:“謝我做什麼,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青兒,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今生今世,永不相棄。”

青兒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洛陽那邊怎麼樣了?”

劉胤道:“你還在掛念娘和桃符吧,他們現在應該平安無事了。”

劉胤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司馬炎的繼位大典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籌辦之中了,再有幾天,晉國的的旗幟將在會在中原大地上飄揚起來,三國時代的帷幕已經是徐徐地落了下來,新的時代,也將是新的挑戰,劉胤躊躇滿志,儘管前路茫茫,他依然是執着無悔。(。) 湛藍的天空之下,是浩瀚無垠的沙漠,天地之間除了深邃蒼涼的藍色之外,那是那古樸而凝重的黃色,在夕陽的餘暉之下,這一片廣袤的沙漠呈現一派金色,無數道沙石涌起的皺褶如凝固的浪濤,一直延伸到遠方金色的地平線。?.??`

沒有一絲的綠色,也看不到任何的水源,一匹火紅色的駿馬在一條幹涸的河道上停留了下來,馬上的騎士是一位年輕人,有着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面部的線條輪廓極富質感,如斧鑿刀削一般,他看了看腳下已經乾涸的這條河流,有些無奈有些焦慮地喃喃自語道:“連這裏也幹掉了,想找個水源也太困難了。”

如果此刻旁邊有一個漢人的話,是不會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因爲這個年輕人說的是鮮卑語,在漢人的耳中,這是一種生澀而難懂的語言。

這個鮮卑年輕人名叫禿髮樹機能,他剛剛從祖父禿髮壽闐的手中接過了大首領的位子。

鮮卑人的姓名不象漢人有那麼多的講究,就連他們的姓氏都很隨意化,禿髮壽闐的父親是鮮卑酋長匹孤,他的一個妻子在從塞北遷往河西的途中,竟然把一個孩子生在了被子裏,匹孤就把這個孩子叫做禿髮壽闐,禿髮並不是光頭的意思,在鮮卑語中,禿髮就是指被子,由此可見鮮卑人對姓氏的隨意性。?. ?`

曹魏黃初元年,拓跋部大人拓跋桔汾逝世,次子拓跋力微因其母爲“天女”,有神異,故得立爲首領,即北魏元皇帝,而拓跋匹孤雖爲長子不得繼位。拓跋匹孤因此憤恨不平。率領一些部族人出走,由塞北陰山、河套一帶,沿黃河、順賀蘭山脈東麓南下,至河西、隴西以北。匹孤在世之時,河西鮮卑的規模並不太大,只有數千人。但到了禿髮壽闐當首領的時期,河西鮮卑不斷地征伐,已經將勢力範圍擴大到了涼州一帶,擁衆數十萬人,儼然成爲了河西地區的第一大胡族。

但今年以來,河西地區大旱,一連數月滴雨未下,作爲遊牧民族鮮卑人是擇水草而居的,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旱幾乎將整個河西地區的牧草給乾死。這讓以畜牧爲主的鮮卑人幾乎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禿髮樹機能剛剛接替大首領的位子,就遭遇到了這樣一個難題。? ? ?.?`

事關部落的存亡,禿髮樹機能親自外出尋找水源,以解燃眉之急,但讓他失望的是,連着奔波了幾天,找到了全是已經乾涸了的河牀。如果再找不到水源的話。他們整個的部族將會很難捱過這個冬天。

“大首領,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身邊的親信憂心沖沖地問道。

禿髮樹機能神情也變得無比冷峻。他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廝殺在了疆場之上,殘酷的戰鬥培養了他堅韌的性格,這麼一點困難又如何能令他屈服,整個部族的存亡如今都擔在了他的肩上,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出一條生存之道來。

“大首領。羌人部落的大頭人姚柯力派使者前來,欲求見大首領。”部下前來通報道。

“姚柯力?他不是西羌王姚柯回的弟弟嗎,他派人來幹什麼?”禿髮樹機能有些納悶地道。

在河西地區,鮮卑人的宿敵除了匈奴人之外,就是羌人了。爲了爭奪地盤,鮮卑人和匈奴、羌人持續地不斷攻伐,十幾年間雙方都結下了巨大的仇怨,這種仇怨,幾乎是死仇,那種非得亡族滅種才能解決的死仇,禿髮樹機能一聽羌人居然派來的使者,深感莫名其妙。

說實話,禿髮樹機能對羌人那個羨慕妒忌恨,羌人在西平郡擁有大小榆谷那兩塊肥沃之地,簡直讓禿髮樹機能是垂涎欲滴。禿髮壽闐在位之時,這曾和姚柯回爲了爭奪大小榆谷而爆發過幾次戰爭,不過每一次都是鮮卑人鎩羽而歸。如今河西地區面臨大旱,寸草不生,鮮卑人的日子極其難捱,羌人卻依舊在大小榆谷過着非常滋潤的日子,這幾乎讓鮮卑人妒忌的發瘋。

“回營!”禿髮樹機能大手一揮,幾名貼身的親兵飛快地躍上馬背,跟隨着他回到了大營。

“參見大首領。小的奉姚柯力大頭人之命,前來拜見大首領,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大頭領可以笑納。”來使早就在大帳候着了,看到禿髮樹機能回來,滿面堆笑地迎上前去施禮道,同時遞上了禮單。

禿髮樹機能眼睛都沒有瞟一眼那禮單,冷笑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們安的是什麼心思?”由於雙方一直交惡,禿髮樹機能也不認爲對方會安什麼好心,一進來,便出言質問道。

來使訕笑道:“大頭領別誤會,姚柯力大人此次派小的來,就是想和大首領捐棄前嫌,握手言歡的。”

禿髮樹機能冷笑道:“少搞那種漢人的花花腸子,我們鮮卑人的眼裏,可是揉不得半粒沙子,說吧,姚柯力派你來,想要什麼?”

來使道:“當下西羌王病重,恐怕不久於人世,姚柯力大人多年輔佐西羌王,勞苦功高,合當繼承王位,但恐西羌王二子姚弋安、姚弋康不服,故而懇求大首領可以出兵相助。”

禿髮樹機能嘿嘿一笑道:“原來是姚柯力想謀權篡位,反而說的如此堂皇,這臉皮也是夠厚的。”

來使臉上也是微微一紅,道:“權者何人不求,姚柯力大人爲西羌王當牛做馬也幾十年了,現在有機會坐上王位,自然不願意放棄。姚弋安倒是好對付,只是那姚弋康率兵三萬投在蜀漢劉胤的帳下,如果他回兵甚至搬來蜀漢的救兵,恐怕難以對付,所以大頭人希望大首領可以出兵相助,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禿髮樹機能哈哈一笑道:“你們羌人的破事,我才懶得去管,說吧,你們能開出什麼條件,只要能讓本首領滿意的話,一切都好說。”

“事成之後,姚柯力大人願割小榆谷給大首領。”

“好,一言爲定!”禿髮樹機能冷峻的面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 ps:今天有事耽擱了,修改估計會遲點,肯定在兩點之前吧,請見諒!………………………………如果再找不到水源的話,他們整個的部族將會很難捱過這個冬天。

“大首領,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身邊的親信憂心沖沖地問道。

禿髮樹機能神情也變得無比冷峻,他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廝殺在了疆場之上,殘酷的戰鬥培養了他堅韌的性格,這麼一點困難又如何能令他屈服,整個部族的存亡如今都擔在了他的肩上,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出一條生存之道來。

“大首領,羌人部落的大頭人姚柯力派使者前來,欲求見大首領。”部下前來通報道。

“姚柯力?他不是西羌王姚柯回的弟弟嗎,他派人來幹什麼?”禿髮樹機能有些納悶地道。

在河西地區,鮮卑人的宿敵除了匈奴人之外,就是羌人了,爲了爭奪地盤,鮮卑人和匈奴、羌人持續地不斷攻伐,十幾年間雙方都結下了巨大的仇怨,這種仇怨,幾乎是死仇,那種非得亡族滅種才能解決的死仇,禿髮樹機能一聽羌人居然派來的使者,深感莫名其妙。

說實話,禿髮樹機能對羌人那個羨慕妒忌恨,羌人在西平郡擁有大小榆谷那兩塊肥沃之地,簡直讓禿髮樹機能是垂涎欲滴。禿髮壽闐在位之時,這曾和姚柯回爲了爭奪大小榆谷而爆發過幾次戰爭。不過每一次都是鮮卑人鎩羽而歸。如今河西地區面臨大旱。寸草不生。鮮卑人的日子極其難捱,羌人卻依舊在大小榆谷過着非常滋潤的日子,這幾乎讓鮮卑人妒忌的發瘋。

“回營!”禿髮樹機能大手一揮,幾名貼身的親兵飛快地躍上馬背,跟隨着他回到了大營。

“參見大首領。小的奉姚柯力大頭人之命,前來拜見大首領,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大頭領可以笑納。”來使早就在大帳候着了,看到禿髮樹機能回來,滿面堆笑地迎上前去施禮道,同時遞上了禮單。

禿髮樹機能眼睛都沒有瞟一眼那禮單,冷笑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們安的是什麼心思?”由於雙方一直交惡,禿髮樹機能也不認爲對方會安什麼好心,一進來,便出言質問道。

來使訕笑道:“大頭領別誤會,姚柯力大人此次派小的來。就是想和大首領捐棄前嫌,握手言歡的。”

禿髮樹機能冷笑道:“少搞那種漢人的花花腸子。我們鮮卑人的眼裏,可是揉不得半粒沙子,說吧,姚柯力派你來,想要什麼?”

來使道:“當下西羌王病重,恐怕不久於人世,姚柯力大人多年輔佐西羌王,勞苦功高,合當繼承王位,但恐西羌王二子姚弋安、姚弋康不服,故而懇求大首領可以出兵相助。”

禿髮樹機能嘿嘿一笑道:“原來是姚柯力想謀權篡位,反而說的如此堂皇,這臉皮也是夠厚的。”

來使臉上也是微微一紅,道:“權者何人不求,姚柯力大人爲西羌王當牛做馬也幾十年了,現在有機會坐上王位,自然不願意放棄。姚弋安倒是好對付,只是那姚弋康率兵三萬投在蜀漢劉胤的帳下,如果他回兵甚至搬來蜀漢的救兵,恐怕難以對付,所以大頭人希望大首領可以出兵相助,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禿髮樹機能哈哈一笑道:“你們羌人的破事,我才懶得去管,說吧,你們能開出什麼條件,只要能讓本首領滿意的話,一切都好說。”

“事成之後,姚柯力大人願割小榆谷給大首領。”

“好,一言爲定!”禿髮樹機能冷峻的面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

劉胤回到長安也有些日子了,關中的局勢相對於前半年,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潼關、武關那邊也沒有發生什麼激烈的戰事,雙方一直保持着對峙的狀態,偶爾擦箭飛矢倒是常有的事,但這並不影響雙方維持的和平狀態。

劉胤對這種狀態還是比較滿意的,但他也很清楚,司馬炎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自己的當務之急,還是要鞏固在關中的實力,備戰備荒,爲接下來蜀晉大決戰做好準備。

郤正就任雍州刺史以來,表現的是可圈可點,真不愧是內政高手,將關中治理的是井井有條,這讓劉胤大爲安心,看來郤正這個雍州刺史,來的正當其時,可以爲劉胤解去不少的後顧之憂。

郤正親自主持了鄭國渠的大修工程,鄭國渠是戰國時期秦國修築的一條最爲重要的水利工程,八百里秦川得以成爲沃野,鄭國渠是功不可沒,不過經過多年戰亂,鄭國渠多有荒廢。到三國末年的時候,這條重要的水利工程已經處於了半癱瘓狀態,郤正到任之後,立刻組織人力物力,全力疏浚鄭國渠,同時對龍首渠、白渠、漕渠也進行了修繕,使得整個關中的水利狀況面貌煥然一新,在今年大旱其他地區糧食大規模減產的情況下,關中糧食卻喜獲豐收,這對穩定關中的軍心民心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爲官一任,造福一方,郤正也的確配得上雍州刺史這個職位,不僅僅是如此,有郤正在後面的鼎力支持,劉胤便可以解放出來,全身心地投入到軍事領域,不再爲瑣碎的事務操勞,這一點纔是至關重要的。

軍事方面,募兵進展的也是非常地順利,半年以來,又擴充了兩個營的兵力。羅憲跟隨劉胤回到了關中,劉胤自然不可能讓這位赫赫名將閒賦在家,但怎麼安排羅憲,倒讓劉胤費了一番的心思。

按理說羅憲先前的職務是巴東太守永安都督,這在蜀漢諸將之中,也是排列前茅的,蜀漢四大都督,漢中都督、永安都督、江州都督、(。) 雖然說蜀漢已經在關中牢牢地站穩了腳跟,但從形勢上來看,卻依然處於晉國的東西夾攻之中,雍州以西的涼州,除了金城郡在蜀漢的手中,西平郡歸屬於羌人之外,涼州的河西四郡,尚在曹魏的手中,這多少讓劉胤的雍涼都督有些名不副實。? `

關中現在是三面臨敵,東面自不用多說,北面有匈奴、氐、鮮卑諸胡族,其中以匈奴最爲強悍,號稱“北地胡”,盤距在河套以南的,安定馮翊以北的區域,時有南下滋擾侵掠,對關中一帶構成相當大的威脅。這也是劉胤一直將一個軍的兵力置於長安附近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用於防範北地胡。

河西四郡雖然並沒有晉國的多少兵力(四個郡加起來的兵力大約只有兩萬餘人),但涼州未克,始終讓劉胤如梗刺在喉,都說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現在關中和涼州的關係,也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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