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一邊唰唰地在本子上記着什麼,一邊把記錄的內容說了出來。

“什麼第五次,乾你在說什麼?”

菊丸沒聽明白乾莫名其妙地在說了什麼,立刻追問道。

“乾在說的是手冢吧?”

看着遠遠地獨自站在離球場入口處最近地方的手冢,不二臉上笑眯眯的表情似乎深了幾分。

——今天的手冢,有點異常啊!

“手冢怎麼了,和平時不一樣嗎?”

大石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青學其他除了不二之外的人也一臉疑惑,他們沒看出來自家的部長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不還是那麼冷冰冰面無表情的樣子嗎?

“從集合到現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向入口處看了八次,看手錶五次,看手機三次……這種情況你們還能說正常嗎?”

乾的一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那就是“八卦”!

就在青學衆人心中的八卦之火被乾點燃,想要到手冢那裏旁敲側擊一番的時候,一直像棵松樹一樣筆直站着的手冢忽然動了。

看着手冢筆直地向場外走去,青學正選們毫不猶豫地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出了網球場,反正現在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然後,青學衆人只見手冢在一個少女的面前停了下來,一個個頭嬌小、卻拎着快有她本人高一摞便當盒的少女。 走在人山人海的柿之木運動公園裏,遊子正想着是否要根據手冢的魄動來尋找青學比賽場地的時候,忽然眼前光線一暗,擡頭,就見到自己要找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呦,國光,我來了。”

遊子想要舉手打個招呼,卻因爲兩隻手上都拎着東西,最後只能衝着手冢笑笑,表示自己遵守諾言來看他的比賽了。

“你過來就好了,不需要拿這些沒用的東西。”

手冢微皺着眉頭直接伸手從遊子的手裏把便當盒接過來。

遊子也一點都沒有跟手冢客氣,雖然自己拿着十幾個便當並不費勁,可是周圍人看過來的視線確實讓人有些受不了。

“什麼叫做沒用的東西!”

遊子不滿地在手冢的胳膊上打了一下:

“怎麼說都是第一次見到你重視的隊友,我得感謝一下他們平時對你的照顧,你這種嚴謹古板的性格,也虧得他們能夠忍受你那麼久。”

“噗……”

“哈哈哈……”

遊子話音剛落,手冢還沒什麼反應,四周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

和手冢一起看過去,遊子就見到了七八個穿着藍白隊服的少年正笑得歡快,不是青學正選們是誰?

“第一次見到有人當着手冢的面把話說得那麼直白,真是太有意思了,是不是,大石?”

菊丸一邊笑着,一邊還不忘拉自己的搭檔下水。

“不要笑了,英二,當着第一次見面的女生,這樣很沒有禮貌的!”

大石緊張地拽了拽菊丸的衣服,自家的搭檔就是太單純了,難道他沒有感覺到手冢周身的氣溫已經下降了很多了嗎?

“菊丸,比賽結束後繞球場跑五十圈。”

果然,手冢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大石不祥的預感。

“哎?爲什麼?”

菊丸呆了,自己怎麼就無緣無故地被罰跑了?

“六十圈。”

手冢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可是……”

菊丸還想要說什麼,被大石及時地捂住嘴沒有說出來。

“比賽結束之後我會監督英二跑圈的,手冢。”

大石乾笑着道,然後菊丸罰跑的圈數終於定在了六十圈,沒有繼續增多。

眼見自己被罰已成定局的菊丸用着非常“哀怨”的眼神瞪着手冢——

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罰,而且現在手冢罰跑圈都不需要理由了嗎?以前不是隻有犯錯的時候纔會被罰嗎?

菊丸覺得自己很委屈啊!

“你的隊友真有意思,國光。”

遊子微笑着道,她當然知道菊丸爲什麼會被罰,不過反正青學網球部的被罰跑圈已經成爲家常便飯了,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去爲他求情什麼的了,不是嗎?

如果被菊丸聽到遊子的心聲之後一定會哭的,絕對會哭的,他一點都不習慣跑圈,尤其還蓋上被罰的“罪名”啊!

“這些都是我網球部的同伴,遊子。”

手冢泛泛地在所有青學正選的臉上掃過,就算是介紹完了。

這一下,不僅僅是遊子,就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不二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手冢,你不覺得自己的介紹太簡單了嗎?我們可都是有名字的!”

看着像一朵純潔的百合花一樣站在手冢身邊的少女,不二臉上的笑容忽然加深了幾分:

“還是說,你不想把我們介紹給你的女朋友認識?”

重生八零:敗家媳婦有點田 “什麼,女朋友?!”xN

絕對的大合唱,青學正選們同時用着震驚的眼神看看手冢,再看看那個陌生的少女,不敢相信那個似乎連笑都不會的部長手冢竟然也會談戀愛,而且對象還是一個這麼漂亮溫柔、看起來柔弱無比的小女生。

想象中,就算手冢談戀愛,女朋友也應該是那種特別知性、非常成熟的類型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嗎?

“你可不要隨便破壞國光的行情啊,不二君,我和國光只是青梅竹馬罷了。”

遊子替不說話的手冢解釋道,她和國光從小一起長大,熟悉地好像親人一樣,怎麼可能成爲戀人啊!

再說了,她可沒有找個男生當戀人的打算!

“不是女朋友嗎?”

幾個少年失望地嘆了口氣,本來還以爲能夠見到手冢的女朋友呢,沒想到只是青梅竹馬!

——只是青梅竹馬嗎?

不二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手冢的臉上掃過,沒有放過在自己說他和這個少女是戀人時手冢微微的不自在,以及少女否認之後他臉上一閃而逝的失落。

——看起來似乎手冢有心,人家女孩子卻根本無意啊!有意思,青學的帝王手冢國光,竟然也會和普通的男生一樣暗戀喜歡的女孩子?

真是,太有趣了!

還有就是……

“你是怎麼我姓‘不二’的?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見過的話,我是不會忘記的。”

不二繼續笑眯眯地道,好像沒有看到手冢驟然望過來的急凍視線一樣。

“我們是沒有見過面,不過國光總在我的面前提起你們網球部的事情,所以沒有真正地見過,不過我卻能認出你們所有的正選。”

遊子解釋道。

說“總”是有點誇張,不過手冢還真的不止一次在遊子的面前提起自己的隊友,時間長了,就算是沒有看過網球王子,遊子也能憑印象認出他們所有人。

“總提起我們啊……”

不二眼睛眯得更厲害了,也對自己的猜測更加確定了,手冢可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事情隨隨便便說給別人聽的性格,即使那個人是他的青梅竹馬。

所以,手冢是真的喜歡人家女孩子吧?

“吶吶,你真的能認出我們所有人嗎?那你說說我叫什麼名字喵?”

純屬記吃不記打類型的菊丸早就忘掉了自己剛剛還被罰跑的事情了,興致勃勃地第一個跑到遊子的面前指着自己問道。

“黃金雙打之一的菊丸英二。”

聽到遊子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菊丸圓滿了。

然後,不待其他人再問,遊子一個個地喊出了他們的名字,直到最後一個龍馬結束之後,青學正選們望着手冢的眼神都變得既高興又怪異——

真沒想到,手冢竟然也會和自己的朋友聊起自己呢,還以爲他不會像普通人那樣聊天呢! “對了,現在你認識我們,可是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部長的青梅竹馬!”

桃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衝着遊子叫道:

“而且我在學校裏面沒有見過你,你不是青學的學生吧?”

桃城的話讓除了手冢之外所有青學正選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好,桃城/桃城學長,這正是我們想要知道的!

乾更是已經拿好了本和筆蓄勢以待了。

“我叫做黑崎遊子,我確實沒有在青學上學,我是冰帝的學生。”

遊子很大方地自我介紹道。

“黑崎遊子?冰帝?”

好像被按到了某個開關一樣,熟悉的詞語讓乾的眼鏡一片反光,開始快速地翻動着自己的筆記本,最後在某一頁上停了下來:

“黑崎遊子,十三歲,冰帝學園中等部二年F組,學習成績常年佔據年級第一的寶座。

弓道部主將,卻基本不參加部活,原因不明。”

唸完後,乾在下面加了句“手冢國光的青梅竹馬,疑似手冢喜歡的女生”。

當然,這一句乾沒敢念出來。

“黑崎桑好厲害,年級第一啊,真不愧是部長的青梅竹馬!”

桃城感慨道,同是二年級,自己的學習成績……不提也罷。

——不參加部活啊,好像有內情的樣子!

不二的眼神閃了閃,卻什麼都沒說,現在的他們還沒有熟悉到去詢問人家祕密的程度。

“那這些便當是……”

菊丸已經注意手冢手上的便當好半天了,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了。

“啊,給你們比賽之後吃的便當。”

提起便當,遊子的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不是我自滿,料理的話,我自認不輸給任何人!”

看着少女臉上驕傲的笑容,不但不讓人覺得自傲,反而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

青學衆人再次把視線投在了自家部長身上,心裏同時出現了一個疑問——

性格這麼可愛的少女,到底是如何和嚴肅謹慎的部長相處的?而且看起來感情還很好的樣子!

不過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們思索這個問題了,因爲廣播裏已經喊他們入場了。

雙方行過禮之後,手冢把遊子領進青學休息區,脫下隊服外套鋪在臺階上讓遊子坐下來,然後又從自己的網球袋裏掏出一瓶牛奶還有幾袋薯片放到遊子的身邊,最後他自己才雙手抱胸地站在遊子旁邊,不動了。

看着好像保鏢一樣站在遊子身邊的手冢,所有人的眼角都抽搐了幾下,這個心思細膩照顧着女孩子的少年真的是他們性格冷漠冰山部長嗎?

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吧?

尤其是不二和河村更是滿心的無奈,手冢,對即將下場的我們,你就不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嗎?

第一次見到遊子的龍崎教練也對這個讓自己非常滿意的部長行爲那麼異常的少女感到好奇,不過第二雙打的比賽已經開始了,沒有時間讓龍崎教練去多問什麼了。

歷史並沒有因爲遊子的到來而發生什麼改變,不二和河村的第二雙打還是因爲河村的受傷而棄權了。

眼神掃過強忍着痛苦,一臉內疚的河村,手冢的視線停留在了遊子的身上。

“嗨嗨,我知道了。”

遊子很默契地走到河村身邊,擡起他的手開始檢查起來。

“她這是……”

本來想要送河村去醫院的龍崎教練不解地看看遊子,又看看手冢,這個女孩在做什麼?

“遊子的家裏是開醫院的,她的醫療知識很豐富。”

手冢簡單地解釋道,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同時期待地望着遊子,等着她的診斷結果。

因爲是手冢說的,所以對遊子的水平,他們完全沒有一絲懷疑,即使這個少女的年齡比他們其中大部分人都要小。

在河村紅腫的手腕上按了按,遊子的心裏已經有了結論:

“放心,沒有傷到骨頭,敷上藥再修養幾天就可以痊癒了。”

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止痛劑和消炎劑噴到河村的手腕上,然後遊子又用繃帶纏了幾圈,固定住。

“啊,我感覺似乎舒服了很多,不那麼疼了。”

河村活動了一下手腕,很開心地道。

“最近幾天先不要打網球,等到消腫之後就沒問題了。”

遊子笑笑道。

廢話,她的藥和繃帶裏面都摻進了一絲絲靈力,如果不比普通的藥好用那才奇怪呢!

“謝謝你,遊子,你幫了大忙了。”

龍崎教練感激地對遊子道,對於運動員來說,因爲受傷而沒有辦法比賽那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不用謝,龍崎教練,河村是國光的隊友,爲他做點事情是應該的。”

遊子很誠實地道,實實在在的話讓她瞬間贏得了青學衆人的好感,看着遊子的眼神也親切了不少。

總裁獵嬌妻 雙打一和單打三都很順利,到了單打二的時候意外又發生了。

看着從賽場上下來,即使用一隻手捂着,也不停地有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流出來的龍馬,這一次青學所有人一起看向遊子,希望她像治療河村一樣治療看起來更加嚴重的龍馬。

然而,翻看了龍馬的眼睛之後,遊子卻沒有直接治療,反而皺着眉頭像是在思考着什麼難題一樣。

“怎麼了,遊子,越前的傷勢很嚴重嗎?”

遊子的表情讓手冢擔心起來,他可是見識過遊子的醫療水平的,一般的傷勢根本就難不住她。

“傷勢倒是不嚴重,沒有傷到眼球,看起來流血很多,只是傷到了眼皮罷了。”

遊子先是彙報了一下龍馬的傷勢,然後在青學衆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來了一句讓他們非常不滿加不解的話:

“可是,我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給越前君治療。”

“爲什麼不想給我治療?我哪裏得罪你了嗎?”

第一個發出疑問的,自然是當事人龍馬,他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個部長的青梅竹馬,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她了。

爲什麼她願意給河村學長治療卻不願意醫治自己呢?

其他人也對遊子的話很疑惑,不過他們卻沒有質問,只是和龍馬一起等着遊子的回答。

“因爲我今天來是要看國光比賽的,可是如果把你治好的話,只要你上場繼續比賽那麼我不是就白來了嗎?” 一瞬間,包括龍馬在內,所有人聽到遊子說話內容的人都有一種苦笑不得的感覺。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