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她以前對兒媳婦不滿,但是也沒有到達將對方置於死地的地步。

“來人,將紅玉拖出去,重打三十板子,關進柴房等候處理!”

白老太太低沉寬厚的聲音穿透每一個人的耳膜。

從她那雙銳利的雙眸中衆人知道,這次老祖宗是真的惱怒了。

連連哭喊哀求的紅玉被人拖出去,而後外面傳來板子落在屁股上的聲音,紅玉則被堵上了嘴,再疼也不能發出聲響,只能咬牙忍受。

“老祖宗,依我看,咱們還是把大姐帶回去醫治。”四娘來到牀邊,悲憫的盯着崔氏。

儘管,四娘不明白芷容爲何要救自己的仇人,但還是配合她演這齣戲。

其實,不用她講,白老太太也正有這樣的打算。

崔氏瘋了倒也罷了,崔家沒有理由怪罪於白家。可若是人死了,情況便大不相通。

“司芳,快去請太醫,百靈去告訴周管家,把彥昌找回來。”崔氏這個樣子,作爲丈夫的白彥昌理應陪在身邊才行。

一羣丫頭、婆子把崔氏擡回她自己的院子,等待太醫的診治。

而完成自己第二次試探的芷容則隨四娘站在一邊。

太醫開了一些內服外用的好藥,又囑咐大家好生的照顧。“幸好沒傷到身上的臟器,真是萬幸。”

白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皮外傷還好,若是內臟出了問題,這人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

得到消息的白彥昌帶着兒子急匆匆趕來。

他也怕崔氏一命嗚呼,崔家實施報復。

當然,說是一點不心疼,那是假的。多年的夫妻,一起經營白家的產業,感情和默契還是有些的。

“母親!”展元撲到牀邊。眼睛直直盯着崔氏那張紅腫的臉。“兒子來了,母親,您醒醒。”

“展元,你讓你母親安靜的休息。”白彥昌走過來。在牀邊坐下。“母親,您也休息去吧,這裏有兒子呢。”

白老太太點點頭,嘆了一口氣,帶着其他人離開。

離開崔氏的院子。芷容便隨隨四娘去了她的院子,並將整件事的經過細細的講述一遍。

四娘越聽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紅玉好大的膽子!”

把弄着古董花瓶的芷容眼眸卻是一緊,“我看她若不是背後有人,纔沒這麼大的膽子。另外那兩個伺候的丫頭,我已經讓冬繡她們去審問,也許能問出點什麼來。”

“方纔嶽夫人和雲娟姑娘也要過去呢,老祖宗怕事情嚴重,便搪塞過去,讓五姑娘和六姑娘陪着呢。”

放下手中的東西。芷容走過來,認真問道:“可看見二姐姐?”

“她和嶽公子出府看字畫去了。”四娘隨即恍然問道,“你莫不是懷疑二姑娘?”

總裁老爸你太遜 大家心裏都明淨的很,芷瑤可是恨崔氏入骨。

“那兩個丫頭曾在二姐姐院子裏做過事。”說罷,芷容開始陷入沉思。

從崔氏這件事上她纔開始真正的懷疑芷瑤,甚至覺得丟失的那兩匹料子也與她有關。

還有春雨。

自打春雨進府,所有人都反對,唯獨她不動聲色。

一天一夜的細心照顧,崔氏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她的意識卻依舊不清醒。連展元也認不出來。

人醒了,白彥昌便也能夠放心的離開,想起接下來要處理的事,他便是一肚子的氣。

竟然連他的賀禮都敢偷。真是膽大包天!

當他來到芷容院子,叫人將她綁起來的時候,卻見對方一臉的淡然、從容,好似早就有預料一般。

好麼,若然是她偷的!

“父親爲何抓女兒?”昂首挺胸、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的芷容一臉正色,不卑不亢的問道。“女兒犯了什麼錯?”

坐在位子上的白彥昌一聽,也沒心思喝茶,怒吼的指着她道:“你偷了兩匹蠶絲料子,還是沒錯?”

“偷料子?”芷容無辜的蹙眉撅嘴,“織繡房是女兒接手打理的,如何會監守自盜?

“你還敢還狡辯。“白彥昌氣急敗壞的將茶盅摔倒她腳下,茶水漸了她一身。

“若不是監守自盜,東西丟了你爲何不上報?分明是做賊心虛!你趕快認個錯,我還能從輕處罰你,否則,別怪爲父狠心!”

他最恨的便是別人拿走他的錢財、寶貝,哪怕是一丁點兒。

那些東西可都是他的命根子,誰也別想奪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芷容卻冷笑着掙開身後的奴才,“父親,您別急着罰我,這偷料子的女兒已經抓住了。”

“什麼?”白彥昌以爲自己聽錯了。

“春華,帶她上來!“

眸中自信的光芒閃過,芷容微笑着與白彥昌相對。

她昨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那兩個負責擺放布匹的丫頭開口說出真正的賊人。

今兒,正是好戲上演的時候。

**推一本不純潔的-書《王爺嫁到》,一個詞,高H,不解釋。 《 王爺嫁到 》作者 火焰者 金銀財寶花到爽,食衣住行一條龍, 我的好王爺你就點個頭,快點嫁給我吧! 一四四章 收網(中)

**轉眼間,又是月末了,哈哈。

在白彥昌炯炯目光的注視下,一個身材瘦小,相貌平平的小丫頭被冬繡和秋蓉押了上來。

小丫頭縮着腦袋來到他面前撲通跪下,“老爺,婢子知錯了,饒命啊!”

她腦袋深深的埋下去,瘦小的身子瑟瑟發抖,偷東西的罪名可不小,更何況是白彥昌的賀禮。惹得白彥昌發怒,被打死也是可能的。

白彥昌深深的盯着她看了半晌,而後狐疑的打量芷容:“那賊人便是她?她敢偷織繡房的東西?”

白家家規甚嚴。對於偷盜之事更不會姑息。

所以白家的奴才很少有人敢偷東西,就是你膽子大的,最多也就是對其他奴才的錢財下手,很少有人敢偷到主子頭上,更沒人敢打各房的主意。

而眼前的小丫頭平時也算本分,如何會在這件事上犯了糊塗?

他的問話使得芷容有些意外,沒想到白彥昌還有如此謹慎的一面。

“她自然是不敢,可是,她身後的人卻敢。”芷容轉向地上的人,“將料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吐出一口沉氣,白彥昌帶着疑問,一邊擺弄着手上的扳指,一邊聽小丫頭講述。

“婢子是受二姑娘的指使,趁着夜裏查房的功夫偷出兩匹蠶絲料子,然後將料子交給了二姑娘。”

小丫頭這話還沒講完,白彥昌便驚詫的高呼。“二姑娘?你說說二姑娘?”

怎麼可能?芷瑤幹嘛要偷那兩匹料子,沒有理由啊。

不過,小丫頭卻鄭重回答:“是二姑娘,婢子的父親病重,沒有銀子買藥。二姑娘答應婢子,只要將東西順利偷到手,她便給婢子銀子和上好的藥材治病!”

這些話聽起來似乎並不是假的,而且也經得起推敲。

只是,白彥昌不明白。芷瑤爲何要這麼做。

以她如今的地位,在白家絕對不卻銀子花,更不會爲了兩匹布料費這麼大的周折。

再說,她若真的喜歡。大可以直接跟白彥昌要,根本沒有必要偷。

“你這奴才,到底是受誰的指使竟然誣陷二姑娘?”

小丫頭驚慌的搖頭,“婢子沒有說謊,的確是二姑娘要婢子做的!老爺。婢子真的句句實話啊!”

猶疑的白彥昌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看那眼中的神采並不像是說謊。

“父親,您可以找二姐姐來當面對質,我行得正,不怕鞋歪。”芷容正色認真道。

“也只有如此了。”白彥昌白她一眼冷冷道:“也值得如此了。”

芷瑤一進門便大呼小叫的朝着小丫頭走過來,然後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

“好你個狗奴才!竟然敢誣陷本姑娘!“芷瑤一把揪起小丫頭的衣領,怒瞪着眼睛厲聲大喝:“說,是誰指使你誣陷我的?”

小丫頭驚恐的睜大眼睛,不停地搖頭,“二姑娘。這是你讓婢子做的呀……啊!”話剛出口。臉上便狠狠的捱了一下,使得她頭暈腦脹,耳中嗡嗡作響。

憤怒的將她推開,芷瑤滿腹委屈的對白彥昌哭道:“父親,您可要爲女兒主持公道啊!”

嫡女狂妃:邪王心頭寵 “放心,爲父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白彥昌冷厲的目光再次轉向地上的丫頭,“我再問你,到底是誰指使你偷東西的?”

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小丫頭哽咽回道:“是二姑娘。”

“你!”芷瑤陰森森的目光射在她身上,“你若再胡說八道。本姑娘撕爛你的嘴!”

她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把真相講了出來。

不過,幸好,她在春雨的事上支持白彥昌。併爲他出謀劃策,贏取了他的信任。

目光轉向芷容,她攥了攥拳頭,心中暗忖:沒想到她竟然查到了那丫頭身上。事情到了這一步,不得不改變計劃了。

“父親,女兒發誓。絕對沒有做過偷盜的事,想必是三妹妹因爲繡試名次的事記恨於我,從而指使這丫頭監守自盜,再嫁禍到女兒頭上!”

這句話有很大的說服力,白彥昌想都不想便認爲是芷容賊喊捉賊。

繡試的名次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芷容因妒忌而誣陷姐姐也並不稀奇。

退一步講,就算是芷瑤所爲,他也不會懲處。將來她很可會爲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

“容兒,你可認錯?”

芷容心裏冷哼,我認錯?笑話!她從容的揚起下巴,朗聲道:“女兒沒錯,何來認錯之說?”

一個唯利是圖的人,只會盯着利益看,根本不會去理會真相。

白彥昌的可惡嘴臉,她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就習以爲常。

芷瑤早品出了白彥昌的想法,便想趁着這個時候將芷容徹底的打回原形。

“父親,您要爲女兒做主啊!”她用絲絹捂住臉大聲哭泣。

“好,爲父定會爲你做主。”白彥昌眸中滲出絲絲寒光,轉而怒斥芷容。“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歹毒的心腸,真讓爲父失望。織繡房你不要管了,罰你回去思過,不準出院子半步!”

如此不公正的決定,芷容哪會同意,當即反駁:“父親,這丫頭明明說是二姐姐所爲,您爲何偏要罰我?我不服!”

想罰便罰。當她是什麼?

抹了一把眼淚,芷瑤陰森森的怪笑幾聲,“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一會兒便知道了。父親我這丫頭不給點教訓是不會說實話的。”

小丫頭一下子反應過來,急急哀求,“不,婢子沒有說謊。”

白彥昌根本不停她解釋,叫人將她按在地上,便開始打板子、

板子一下下落在身上,疼痛侵襲着那丫頭神經。她大口額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喊叫,“婢子沒,沒有說謊!”

銳利的雙眸一緊,芷瑤狠拍了一下桌子,“給我重重的打!”隨即轉向芷容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三妹妹。你不心疼麼?”

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芷容冷冷哧鼻,“二姐姐的人受罰,我心疼什麼?”

她覺得可笑。白彥昌和芷瑤竟然把就在她的面前,準備讓那小丫頭屈打成招。這種事也只有這一對極品父女能夠做的出來。

再堅強的人也抵不過這一個個板子打下去,皮開肉綻、疼痛難忍。那小丫頭終於用極爲虛弱的聲音道:“別打了,我招,是三姑娘。三姑娘…….”

說罷,人立即陷入了昏迷狀態。

“容兒,這回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白彥昌讓人把小丫頭擡下去,臉色陰沉的如外面的灰色的天空一般,好似隨時都能夠電閃雷鳴。

“對於屈打成招的證詞,容兒還能說什麼呢?”芷容異常冷靜的抿了一口茶,而後悠閒用纖細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桌面,“不知想對我如何呢?”

如此淡然的態度使得白彥昌和芷瑤竟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把織繡房交出來,閉門思過去吧。”白彥昌思來想去。認爲這個懲罰最爲合理。

而他沒料到的是芷容回答的十分痛快,“好,這織繡房本就是要交出來還給大嫂搭理的,容兒願意交出鑰匙。”

說罷,她特意瞄了一眼芷瑤,對方不以爲然的撇撇嘴,似乎是對織繡房勢在必得。

在趙茹回來那一刻,她就清楚,織繡房很快便會交出去。

不過,眼下芷瑤上來插一腳。事情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走向。

交出鑰匙後,芷容一身輕鬆的回到了院子,進行所謂的閉門思過。

“夏錦,事情辦得如何了?”

夏錦關上門。笑道:“婢子按姑娘的吩咐,把方纔發生的事全都透露給了大奶奶院裏的一個小丫頭,估摸着這會兒大奶奶應該已經得到消息。”

這樣一來,芷瑤的野心便公之於衆,剩下的事就留給趙茹去犯愁。

說是閉門思過,她的日子卻別任何人過的都要悠閒。今日和幾個丫頭圍在一起吃酒,明日請來芷煙、芷霜一起刺繡、聊天。

而今日, 即將成爲當家人的趙茹突然到訪。

不過,看趙茹坐立不安的樣子可是一點都不像是當家人做派。

一落座,她便是不停的嘆息。

“大嫂子這是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芷容假意關心問道。

就等她這一問的趙茹更加的愁眉苦臉,“今早父親讓二妹妹跟我一起打理織繡房,還要把老祖宗手裏的賬房也交給她。這豈不是要她跟我平起平坐,一起打理內院麼。”

她果然還是做到了這一步。

“那老祖宗答應了?”白老太太可不是輕易妥協的主。

趙茹悲憤的點點頭,“本來老祖宗不答應的,可是二姑娘說拿我假懷孕的說事,老祖宗便對我不放心了,說是等二姑娘出嫁了,再把大權收回來。”

說到這裏,她咬牙得狠拍桌子,“她那野心誰都看得清楚,到時候她若真的取得頭銜,哪裏還收的回來?父親真是糊塗,若是母親清醒,絕對不會答應!”

若不是芷瑤跳出來搶權,趙茹也絕對不會希望崔氏清醒。可是,如今形勢對她十分的不利,自然也就想起崔氏的好來。

婆婆對她再苛刻,也總不會害她,跟她爭權也早晚會放權給她。

可是小姑子不同,她可是十分清楚者芷瑤的本性,那可是手段狠毒,殺人不眨眼的主。

“大嫂何必苦惱,她早晚要離開白家,興許還能進宮做個女官,到時候哪裏還會與你爭?”

明知道她大疑慮,芷容偏偏說的輕鬆。

“要麼說三妹妹你爲人憨厚、老實呢。你不知道這人的野心啊,那可是填不滿的,特別像她這樣的,你瞧瞧,還沒進宮呢,就趾高氣昂,用盡陰謀詭計奪權,這若真的進了宮,還不上了天?”

她頓了頓,緊皺眉頭苦苦的一嘆,“我就是沒有孩子,但凡有一個哪怕是個丫頭,也不會被她欺負。”

“大哥哥總有孩子的,怎麼說都輪不到她呀。”芷容依舊裝模作樣。

“那都是庶出了,除非……”趙茹咬了咬嘴脣,異常艱難的動了動雙脣,閃爍着悽楚的光芒的一雙大眼睛定定注視她:“除非,你大哥哥休了我……”

說罷,她趕緊側過頭,努力抑制眼中的淚水。

芷容微微一愣,沒想到趙茹還有這樣的一面。不過,她很快回過神,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可不是軟弱的羔羊。

“嫂子。”芷容走過來摟過她的肩膀,“大哥哥絕對不會那麼做的。你別多想,養好身子,爲白家填一個嫡子,誰也不敢動你。”

誰知,她這麼一說趙茹哭的更加厲害,“如今麗兒都要爬到我頭上來了,日後再有花兒、草兒的,他眼裏哪還會有我?這沒有孩子而被夫君休掉的女子可不少數。”

芷容拿出絲絹,爲她擦了擦眼淚,“嫂子,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站在你這一邊。二姐姐如此對我,我也不想白白的忍受。”

悽楚的眸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光芒,趙茹緊緊扣住她的手歡快道:“妹妹,嫂子就知道你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幫我!”

“可是,嫂子,我如今閉門思過,你要我如何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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