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規老師越想心中越是生氣,原本她還以為古德之所以堅持要收許曜為徒,是想要成為許曜的教師后,好好的懲罰他。

沒想到古德是單純的看中了許曜的天賦,為什麼會對許曜如此的看重,為什麼自己受到了自己的屈辱,卻還是任由許曜為所欲為,就是因為許曜的天賦足以彌補一切!

此刻她的心中後悔無比,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許曜的天賦,如果自己能夠早點發現許曜的天賦,那麼就可以將許曜收為自己的學徒。

以許曜的天賦來看,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講不定會站在比他們更高的位置上,會有著比他們更加出色的成就。

雖然許曜在課上完全沒有認真,對於知識的理解,對於考試的要求,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這種學生不僅有著極其出色的天賦,甚至在他的身後可能還有著極為厲害的老師在身後指點。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許曜在入學的時候一定有過學習經驗,他們只是沒想到許曜所掌握的經驗,甚至於比他們學校的一些老教授還要豐富,這就非常的離譜。

「絕對不能夠將這個學生放走,絕對不能夠讓這個學生便宜了古德!」

法規的老師心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開始產生了後悔的想法。

下午的考試很快就結束,所有的學生都一臉疲憊的離開了考場,只有許曜早早的就走出考場,早就已經在圖書館里尋找著自己所想要的資料。

接連三天的考試,讓所有的學生身心俱疲,然而考完試出來后,所有人都臉上並沒有出現鬆一口氣之類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在不知道成績之前,沒有一個人的臉上能夠出現笑容。

當第四天正常上課的時候,所有人都臉上都出現了一片陰霾,因為不知道自己的成績而有些惶恐不安,就連上課都在思考著,如果自己這次考砸了之後該怎麼辦。

同時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幾天好幾位老師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肯定是因為考試的原因。

「沒想到大家都那麼緊張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夠如此優先的在課堂上畫畫,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此時正在上課的幾個同學,看著在一旁畫著人體穴點陣圖的許曜,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鄙視。

他們所學的內容並不包含中醫,所以並不知道許曜畫畫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但他們知道許曜所做的並不是什麼正經的事情,他們甚至覺得許曜只是在單純的繪畫著人體的輪廓。

其實許曜正在與天干地支來對人體的穴位進行重新的規劃,原本中醫講究的就是自然之道,他們將人體的各個部分化為日月星辰,十分巧妙的將各個星象化為穴道走向,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人們進一步的對人體的穴位有新的了解。

許曜如今所刻畫的,則是根據日月星象來對人體進行新一輪的透析,使得自己在下針的時候能夠一針到位,精準的找到病人的穴位對其進行相應的把控。

就在這時,法規老師注意到了許曜的舉動,在那次考試之後,她就一直將許曜的一舉一動放在自己的眼裡。

她一直想要找許曜搭話,想要重新取得許曜的好感,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如今她看到學校居然在課堂上進行這種小動作時,信念一動,覺得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原本在講課的時間,她突然停了下來,隨後一臉正經的看向了許曜所在的方向。

其他學生全部都警惕了起來,一般老師上課講到一半,突然停頓下來必定有大事發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同學被老師盯上了。

當他們看向法規老師所注視的方向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專心研究穴道走向的許曜。

「法規老師好像早就看不慣他的學習態度了,每一次上課都在看別的書,現在居然還過分,到上課的時候在課堂上畫畫,看來這件事情引起了法規老師的注意,讓法規老師非常的憤怒。」

有同學已經忍不住的害怕了起來,他們看著法規老師那越來越臭的臉色,伸手畫著十字架。

「而且從昨天考試到至今為止,法規老師的臉色就一直很差,彷彿一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就像是已經進入更年期的老太婆,要是讓她爆發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法規老師雖然是這所學校為數不多的女教授,在教授之中也還算年輕,但實際年齡也已經到了四十多近乎五十歲,雖然平時對於身材和容貌保養的還相當不錯,看起來就像是三十多歲的婦女,但脾氣卻是一天更比一天差,班上很少有同學敢觸及她的逆鱗。

就連許曜上她的課時,被她提醒一聲后,都會不動聲色的將書收起來給她個面子,自然也是不想在課堂上聽這個老女人指著自己瘋狂嘮叨。

而現在許曜膽大包天的在課堂上畫人體圖,若是按照法規老師的性格,必定會當場指著他大罵一頓,甚至會叫來教學主任將其帶走做思想檢討。

就算所有同學都唏噓不已,為許曜表示默哀的時候,許曜抬起了頭,看向了那不斷壓迫而來的法規老師,咽了一口唾沫將畫稿收了起來。

「許曜同學,剛剛你在課堂上畫什麼? 總裁撩上癮:老婆,你真甜! 拿出來讓我瞧瞧。」法規老師板著一張臉盯著許曜,目光在剛剛藏在書底下的那一頁人體穴點陣圖上遊走。

「咳咳,沒什麼……」

許曜心中暗教不妙,自己過於投入的研究,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法規老師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悄悄的盯上了自己。

「讓我看看。」

法規老師的聲音,如同那催魂鈴不斷的在許曜的耳邊作響,在老師的一再要求下許曜終於忍不住拿出了那張圖紙,放在了法規老師面前。

身旁那幾位同學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甚至有些同學掏出了手機,想要拍下這年度大戲時,法規老師卻突然拿起了他所繪畫的圖紙說道:「哦!沒想到我那優秀的學生不僅成績優秀,居然還有這種特殊的藝術細胞!畫得實在是太棒了!」 「瞧瞧這人體星空畫得多美啊,這張圖片看起來無比的抽象,上邊還畫有各種各樣的神秘的圖案,讓人看了浮想聯翩,心生感慨,使人心懷宇宙無窮大,感嘆人力之飄渺,實在是一副難得的好畫啊!同學們應該為這位同學的精美圖畫而鼓掌!」

法規老師拿起許曜的畫的穴位走向圖,一陣天花亂墜的猛誇,甚至於還帶頭拍起了手。

「老師……我錯了,我認真聽課。」許曜聽著她那尷尬的誇獎只覺得讚揚中帶著譏諷,聽著總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你沒錯!你做得很好,其他人的掌聲在哪裡?快快快!動起手來!鼓起掌!」

於是在法規老師的帶動下,全班同學都只能神色尷尬的舉起手來進行鼓掌。

「請問你這幅畫的靈感怎麼來的?看起來你有自己的想法。」

法規老師裝作一副十分關心的模樣,許曜心中卻被對方這個反常的反應給嚇蒙了。

「我……其實這個是中醫的人體穴位分布圖,對應的是天上星辰。」

許曜看到對方似乎對自己的畫很感興趣,索性也就將這幅畫所代表的意義一併說出。

若是平常法規老師聽到許曜的這番話,必定會勃然大怒地說他上課的時候不務正業,去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如今法規老師聽說了這件事情后,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的燦爛。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你如此優秀的原因。看來許曜同學經常學習課外內容經常研究課外書,這就是你的成績如此優秀的原因,大家一定要向許曜同學學習。」

法規老師說著再一次帶頭開始鼓掌,其他幾位同學也一臉茫然的跟著自己的老師進行鼓掌。

他們都有些汗顏的看向了許曜,聽著法規老師當場表揚許曜的成績,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他居然得到了老師的肯定,而且還得到了老師的表揚!」

「他的成績究竟有多高,居然能夠逆轉老師對他的看法。」

「但是這態度也太誇張了吧……」

此刻已經有好幾位同學覺得事情不對勁,他們雖然知道許曜之前能夠在基礎醫學課上懟古德教授,知道許曜有幾分本事,但對許曜的真正實力還沒有過多的了解。

現如今成績還沒有出來,其他同學就已經感受到整個學校風雨欲來。

肖恩雖然知道許曜的真實實力遠超於在場的所有學生,甚至遠超於所有的老師教授,但在看到法規老師對學許曜的態度時,心中還是有了一絲挫敗感。

第二天成績發下來后所有人的臉色俱是一變,雖然他們早就已經猜到這次的考試題目很難,但在看到自己成績的時候還是臉上出現一片慘然。

肖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在這次考試的十項科目之中,自己總共有三項是G表示很好,其餘的七項全部都是P,意味著及格和通過。

這已經是他所見到的最好成績,周圍的幾個朋友平時上課非常的認真,下課也進行了大量的研究,甚至去到辦公室里與教授進行各種各樣的學術交流,但成績里還有許多的U,而U則是代表了不及格。

「沒想到這次考試居然沒有不及格……」

想到這裡肖恩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最終的平均成績在及格線以上,但他覺得這已經是自己的巔峰狀態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好像我全掛科了……」

而此刻許曜看著下發的成績條,有些不敢相信的低頭看著。

原本其他人都以為許曜得到了一個好成績,在聽到許曜這麼一說后,紛紛抬起了頭伸出了脖子去偷看許曜的成績。

「哪個……H是最低評分嗎?為什麼在我的成績單上全部都寫上了H。」

許曜回過頭來看向他們,迷茫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試卷。

而肖恩看到他的試卷后,雙眼一紅猛地一把就將試卷奪了過來,低頭看著。

「H!你居然全部都是H評價!這可象徵著我們的最高榮譽,相當九十至滿分的分數!」

肖恩喘著大氣看著許曜的成績條,如果不是知道許曜的身份,他甚至可能已經憤怒到當場將這成績條撕成粉碎。

這一刻所有圍觀的同學都到吸了一口冷氣,這場考試他們想要的就只不過是及格而已,許曜不僅所有科目都拿了及格的分數,甚至還拿到了高分。

無數足以穿透人的目光不斷的射向許曜,就連許曜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試卷收了起來,思索著自己這次是不是太過於高調。

重生之我是大空頭 畢竟自己以前就是醫科大學畢業,當時就學了很多醫療方面的知識,並且也考了證,而後又經歷過了大大小小許多場高難度手術,經驗肯定要比在場的學生要高出很多。

此刻在大一組的許多教授們,聚在一起開始整理出這些學生們的成績,最後當他們看到最高分的人赫然就是拿著全優的許曜時,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咯噔一聲。

雖然他們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已經開始想盡辦法,想要將許曜拉攏到自己的學生陣容之中。

如果許曜答應成為他們的學徒,他們將會提前的成為許曜的導師,可以提前對進行許曜栽培,以後許曜如果要成為研究生或者要成為博士,他們就是許曜的師父,有著如此出名的學生,他們的地位和評價必定會水漲船高。

「沒想到這個學生平時上課時沒見怎麼用心,考試的時候卻能夠考出如此好的成績……」

其他幾位對許曜了解不多的老師,心中都是驚異,很快他們立刻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成績出來當天,許曜剛準備收拾東西回宿舍時,迎面法規老師和古德教授就已經來到了門前攔住了他,同時逐漸朝他包過來的還有藥學教授,解刨學教師,護理學教師,臨床學教師,衛生管理學教師,應用心理學教授等,十大科目的老師此刻竟雲集於教室門外,堵在了許曜的面前。

許曜抬頭一看全都是自己得罪過的老師,心下一驚還以為自己的身份敗露,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是逃是留。

其他幾位同學也從來沒見過十位老師同台堵人的大場面,那十位老師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淡淡氣場,足以壓垮每一位學生。

而古德教授率先開口說道:「許曜,之前你所說的想要進醫學研究所這個事情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答應畢業之後會選擇我作為你的導師進行考研,我現在就帶你進入研究所進行學習!」 其他人沒有想到古德教授率先發招,心中大罵古德卑鄙。

法規老師也站出來對許曜說道:「跟著他沒有前途,你應該跟著我,我認識許多公司企業大老闆,只要你跟著我等你走出這個校門后,工資十萬起步!」

「我覺得你似乎對於解剖學很感興趣,選擇我,我可以帶你去停屍房探究一下人體的奧秘……」

他們為了想要將許曜拉入自己的陣營之中,不斷的拋出各種各樣的條件,還有許多奇葩的條件聽得許曜頭都有些大。

「好了你們就別吵了,這些事情我再好好的考慮考慮。」

許曜留下這句話后就飛速的跑回宿舍,同時他將自己考得高分,並且古德教授同意讓他進入醫學研究所的事情告訴了梁健。

「很好!這實在是太棒了,沒想到那麼快你就走到了這一步,但聽說要進去還需要一定的手續,估計你還得繼續在這邊呆上一個月,這一個月千萬要穩住,這一次考試你已經將所有的眼光都賺足了,是時候該收斂一下鋒芒,等待後續的發展了。」

留下了這麼一串對話后,許曜就切斷了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突然打開,一位穿著十分正式的學長帶領著其他幾位同學走了進來。

那學長一進門便在宿舍里觀望了一周,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許曜的身上。

「聽說你是這一次醫學系考試中,成績最好的同學?」

那學長來到了許曜的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了打量。

「應該算是吧。」

許曜同時也在打量著對方,他知道眼前這批人是學生會的學生,學生會在國外的權利和職能與國內的不同,主要是為了維護學生們的利益,為此不惜會與學校以及一些老師做出抵抗。

平日里他們晚上來檢查,基本上都只是想要檢查學生們有沒有按時的回到宿舍,如今一上來並不是為了記錄每個學生的情況,而是直接找上許曜,就知道他們的來訪另有目的。

「這位是比爾會長,今日特意的來到你們的宿舍找到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學生會。」

站在比爾會長身邊的同學說話非常的不客氣,似乎對許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人道至真 「加入學生會嗎?我對學生會的興趣不大,還是算了吧。」

許曜當然不想捲入這所謂的學生會之中,畢竟自己對於這邊學生會了解不多,而且看起來他們也並不是什麼善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不想加入難道他們還能逼自己?

「不想加入學生會嗎? 賴上小小小老婆 看來你並不打算加入我們這一邊,是被哪位老師看上了嗎?」

看到許曜居然不願意加入,比爾會長居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啥?你們這裡學生和老師難道還分派別嗎?」

許曜更迷了。

「我們所代表的是學生們的利益,既然你是這一屆成績最優秀的學生,那麼你就更應該加入學生會為學生們效力。無論如何,你這個人,我要定了!」

比爾會長似乎並不打算給許曜選擇的權利,揮了揮手,他身後另外兩位身強力壯的學生就向前逼近,來到了許曜的身旁。

「我希望你能夠再好好的考慮一下,要知道眼前的兩位都是你的學長,學長所說的話,不會害了你。」

比爾會長雙手交付在身前,看著自己的兩位手下不斷的朝著許曜逼近。

其中一位學長一邊松著自己的手指骨頭,一邊咧嘴笑著:「我可是有學過散打和跆拳道的人,你要知道與我們作對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我希望你能謹慎的考慮考慮。」

另一位學長也說到:「加入我們,你將會收穫其他學生們的敬仰,會得到許多的聲望和名聲,將來當你步入社會的時候,你將會一帆風順,反之我們會讓你在學校里的路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凱文算是看出來了,學生會其實就是想要讓許曜加入他們,同時他們會利用許曜這次考試的聲望,將一大批新生全部加入學生會。

因為許曜這一次能夠考到如此高的分數,不管是一些老師還是對於各個學生而言,都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需要能夠加入學生會,那麼必定會有許多追隨者一起進入。

「這次我之所以會親自來到這裡,並不是讓你作出選擇,而是告訴你你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讓你猶豫了,你的唯一選擇就是跟我們走!」

比爾會長緊緊的盯著許曜的眼睛,觀察著他的神情,希望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恐懼或者害怕,只要許曜的表情出現一絲恐懼,那麼他就算是佔據了上風。

而許曜看著那兩位不斷向自己靠近的學生,當然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不管是年齡還是經驗,都是許曜比他們更為豐富,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許曜其實擔心的是自己萬一控制不住力道,是否會把他們打個半殘。

「比爾學長,算了算了吧。」

凱文連忙出來想要阻止這一場悲劇,畢竟學生會在他們學校地位還是挺高的,如果許曜得罪了學生會,搞不好連他們宿舍都會被爆破。

他當然知道許曜的厲害,正是因為知道許曜厲害,所以才不斷的勸說著比爾會長,讓他不要來招惹許曜。

「滾開!難道你連說話都不會說了嗎?要叫會長!懂得應該怎麼樣說話嗎?」

另一位學員會的成員一把就將他的領口抓著,把他拽到他自己的面前提了起來,用眼神惡狠狠地對他進行警告。

「看來你們這次來的可都是打手,如果我還是不願意,那當如何?」

婚不可欺 許曜看了一眼追隨著比爾會場的這幾人,全部都是牛高馬大身上有著碩大肌肉的健身男,看來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故意的想要過來嚇唬自己。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既然不答應,那你就跟我走一趟!我們晚上好好的談談!」

一位學長大手一撈,想要將許曜的衣領抓住,許曜卻輕描淡寫的抬起了左手擋住了對方的進攻,同時反手一扣直接就將手指扣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想抓我?你們也配?」

許曜指尖猛的用力,那學長的手臂隨著一陣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以極其扭曲的程度彎了過來。

隨後凄厲的慘叫聲,在夜間的男生宿舍里響起,比爾等人被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宿舍。 李老二抽了坐在邊上高堆起的黃土上說道:“你就放心吧,你留在家裏的那點東西以後就別再心疼了,這裏的貨我估摸着不比咱老家差,起碼都是上千年的玩意。這地方又都是外姓人,沒幾戶人家,山高皇帝遠的,咱們好好幹它幾年避避風頭再回去。”

“哎,好嘞!”聽着弟弟的描述,李老大的鋤頭揮得更賣力了。

天即將拂曉,山坡上,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上下起伏着,不時的黃土伴隨着泥沙被鐵鍬掀起。

“通了!”李老大興奮的解開幾塊青磚,一處硬井蓋大小的黑洞出現在了眼前。

李老二把菸斗往腳底板磕了幾下,朝着邊上的黃土吐了口唾沫,搓着手對他哥說道:“趁着天還沒亮,那幫人下地還要會兒,趕緊下去瞅瞅,揀好拿的先拿。”

李老大弄根麻繩往自己腰上一拴,手上拿着一盞煤油燈,屁股後面彆着一隻白色的布袋,這是用來裝冥器的。

李家兄弟盜墓是不怎麼講究的,就算是鑲在死人嘴裏的金牙他們都要掰下來帶走,通常被這倆兄弟逛過的坑都是一片狼藉,不毀屍決不罷休。尤其是這老大,平裏就是個凶神惡煞的主,別說是死屍,就是對待鄉親們那也是毫不客氣的主,人送外號“鬼見愁”。一臉的絡腮鬍子,活脫脫一猛張飛的樣,那眼神平時朝小孩瞪一下就能把人給嚇得腿打哆嗦。

這個坑,是二爺打樣用的,並不是他挑的這片古墓葬裏最上乘的,從打上來的土裏夾雜的夯土看,這很有可能是一處春秋戰國時代的古墓。李老大垂直的打下去一道六米多深的井口,按照往常的經驗,他們還需要打一道通風井,但是二爺覺得此處就幾個山民不會太礙事,六米多的深度就算是出什麼事也能一把就給拽出來。

二十世紀初的中國滿地滄桑,在這片經歷了百年戰火纔剛剛有所恢復平靜的大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武器,這李家兄弟手上也有傢伙,兩把盒子炮。

德國造,十五響,這還是建國前李家兄弟拿了一隻宋代官窯跟一夥土匪那換來的,幹他們這一行被黑吃黑的概率極高,哪怕是親兄弟在財寶面前也會有哥哥把弟弟埋了的列子。

李家老大下地有十分鐘了,按照他們之間的默契,一般十五鍾後會有第一批貨被送出地面。二爺“吧唧、吧唧”抽了兩口煙,心裏那個得意勁就甭提了:老子從河南一路逃到浙江,沒想到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撞了大運,這下半輩子可算是找到了吃飯的地兒了。

後來,事實證明二爺的確是有眼光的。八十年代的一次聯合考古行動統計出這一代,光是有封土的大墓就不下二百處,而深埋在地下的更是不計其數。

又過了兩分鐘,那繩子一顫,二爺猛得嘬了口煙,那燒紅的菸頭把他的眼珠子都給染得要流血了,興奮的二爺抓着繩子往自個兒腰上一掛,正準備拉時,只見那繩子突然很距離的顫抖了起來,接着便從地下傳來了一聲槍響!

“嘭”得一聲悶響,二爺心頭一驚,不好,這是要出事啊!手上的繩子往腰上一捆,再往肩膀上一搭,二爺邁起腳步就往前衝。他人雖然瘦但力氣可不小,哼哧哼哧的往猛拽了幾步就感覺繩子一鬆。

回頭一看,他家老大已經被拽出了地面,只見他脖子上被一條水管粗細的青色小蛇纏着,那蛇此時正張着嘴巴吐着猩紅的芯子朝着二爺“嘶嘶”做響。

兩人相距不過四五米,二爺見自己哥哥就要被那麼條小蛇給勒斷了氣,自然的反應就是弄開那條蛇,於是,他從地上撿了根棍子準備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彎腰的時候那蛇突然調轉頭張嘴就準備衝着老大的喉嚨咬去,這下可把二爺給急壞了。

人一急就會下意識的想最快的辦法去解決,二爺還沒捱到地上的右手也跟着轉了個方向朝着自己的腰上摸去,一個抽身,電光火石般的拔出了那把盒子炮。

五米,這個距離真的很近,二爺藉助着天上的星光可以清楚的看見那條蛇身上的鱗片。除了會盜墓,二爺還有個好槍法,用這盒子炮,三十米的距離他可以打斷一根火柴。

轉身,拔槍,瞄準,擊發,開火!

“呯”得一聲清脆的槍響,二爺看得真切,那蛇的嘴還沒來得及咬下去他就搶先開了火。可就在他開火的一瞬間,突然眼前一閃,他的手也跟着一哆嗦,他好像看見了什麼……

一團血霧炸開,李家老大連哼都沒哼上一聲就被自家弟弟一槍打爆了腦袋,在二爺開槍的那一瞬間他纔看明白:他的脖子上哪裏有什麼青蛇,就是一截老樹根纏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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