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願,只要您不有事沒事來找不痛快,璃兒也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為了南宮府,璃兒可以當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畢竟嘛,哪怕我被害死,你們也沒有對南宮府不利過!」南宮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大夫人一副想說什麼卻被自己堵得啞口無言的模樣,搖了搖頭,「怎麼?大伯母還聽不明白?簡單來說,只要不危害到南宮府,損害到南宮府的名聲,南宮府裡面的人怎麼斗,我都不會計較,誰勝誰敗,誰傷誰死,更憑本事。但也僅限於表面上的相安無事,但如果有人臉皮厚到去要求一個被自己害過無數次的人辦事,那璃兒可見看不下去。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不要總是活在自己愚蠢的世界里,讓別人把你當傻子看。」

毫不客氣,真的是毫不客氣,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終於不準備偽裝了,可是她指著南宮璃的手這才抬起到一半,便被地星用佩劍一擋,「南宮夫人想清楚了,你這麼指的人是誰?」

「她能是誰?在南宮府中,她就是一個小輩而已!」

地星冷言道:「但在地星面前,你指的這位,是慕王妃。」

大夫人又驚又怒,她以為王妃一個稱呼,不過是慕洵想要告訴眾人南宮璃是其罩著的人,可卻沒想到就連墨雲騎的副統領,都對南宮璃這個臭丫頭這麼忠誠,自己甚至半點都說不得?

墨雲騎的人有多驕傲啊!跟他們的統領慕王一般,一向眼高於頂只拜帝王和自己所敬之人!難道南宮璃這個臭丫頭還將墨雲騎給降服了?

大夫人罵又不能罵,指也不能指,只覺得今日自己過來絕對是來找虐的,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末了,瞪了南宮璃一眼后,就準備離開。卻沒想到後者竟然還不準備罷手!

「等一下!」

大夫人這下可真有點氣急敗壞了,轉過頭來,怒視著南宮璃,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這次你,南宮璃卻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朝地上某處努了努嘴,「把請柬拿回去!」 「等一下!」

大夫人這下可真有點氣急敗壞了,轉過頭來,怒視著南宮璃,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這次你,南宮璃卻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朝地上某處努了努嘴,「把請柬拿回去!這可不是院里的東西!」

大夫人似乎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其實,茜茜的確還給自己送了一封密信,那信上囑咐自己一定要將請柬送到,如果實在不行,至少要想辦法讓南宮璃去齊王府的宴會。原本自己計劃的是先來這裡讓南宮璃知道這件事,當然南宮璃十有八九是不回去的,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早已準備了第二步,那便是將這件事上報給老夫人知曉,上升到兩府之間的交際,這樣南宮璃就沒有不去的理由了,畢竟除了她,整個京城排的上號的小姐們可都是會赴宴的。

可大夫人沒想到的事南宮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將雙方之間約定俗成的事情給捅破了。

大夫人將思緒漸漸收了回來,朝著身邊的丫鬟瞥去一眼,立馬有人將地上的請柬去撿起來遞給大夫人。

大夫人的神情微滯,似乎是在想接下去該怎麼辦,尤其是如今雙方已經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了,南宮璃對他們這邊的戒心將更加地重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若是再想要對付她,恐怕更加難了。

南宮璃看著大夫人沉默的樣子,猜都猜到對方的想法,指不定是在想到底該用什麼辦法將自己「請」到那不知所謂的宴會上去,只可惜大夫人自己殫精竭慮地為南宮茜請人,卻不知這南宮茜早已把她這位親生母親也給算計了進去。

南宮璃想了又想,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提醒道:「大伯母,這請柬是南宮茜送過來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送來之時,外面應該還有一個信封,又或者,是裝在錦袋或者盒子里的?」

大夫人一愣,下意識覺得自己院中被南宮璃安插了什麼眼線,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若真的有眼線,南宮璃應該一口就說出是盒子,而不是這樣假設。畢竟以南宮璃這樣的性子,若真的安插眼線,一定早就更加得意地將話說出來了。可如果是這樣,南宮璃又是怎麼猜到的呢?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呢?

大夫人原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被南宮璃這麼一說,總覺得哪裡有不對勁。

大夫人畢竟也不是蠢笨的人,這麼一琢磨,就將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請柬上。難道,請柬有什麼問題?可是,一張請柬能有什麼問題呢?

突然,大夫人的雙眸一睜,想到了什麼,如燙手山芋一般將請柬扔到了地上。而後慌忙地就著衣服搓著兩隻手。

眾人看著一愣一愣的,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根本輪不到他們反映,大夫人已經暈了過去,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大夫人被抬了下去,當然,臨走前,那份請柬也被收了回去。只是這次收回去時,南宮璃囑咐這些人有布條裹著去拿。

「等一下!」南宮璃對著正匆忙離去的人道:「今日發生在這院門口的事,我希望你們都記在心裡,若是讓我知道,你們中有哪一個敢添油加醋,歪曲事實,本小姐也不介意讓你們一個個消失。」

下人們哪還敢說個不字啊?就算不把南宮璃放在眼裡,這不還有位代表慕王的主兒在么!他們再怎麼樣,總不敢對慕王不敬不實的。

很快,南宮府的院門口算是清凈了許多。

南宮璃嘆了口氣,只覺得去九幽谷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在南宮府中哪怕你置身之外安居一隅,總有麻煩會找上來。南宮璃往回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六六,那信封,真的有問題嗎?」

六六點頭,道:「那信封一拿出來,六六就聞到了,那信封上被抹了蠱毒,味道雖有些淡了,但,又不像是淡了,而是,」而是和那紙張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六六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看到南宮璃的神色已經漸漸嚴肅了起來,分明是,已經察覺到問題所在!

南宮璃回過身來,神情有些凝重卻有些諷刺,自己就這麼招人恨嗎?值得南宮茜不惜算計上親生母親也要害自己。

「走,去看看祁夫人!」

地星卻攔下了南宮璃,「王妃!」

「行了! 緋聞NO1:大叔,官宣了 沒道理別人都算計到我頭上了,我還閉門不出,去會會吧。」

地星自知是攔不住的,可依舊勸道:「其實這些事,屬下能解決。」

南宮璃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相信你還不明白,那份信上被淬了蠱毒,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地星點頭,「屬下明白。這是南宮茜想要害王妃。」

南宮璃搖頭,「她不是想害我,是想誣陷我!」

婚心如初:總裁太會撩妻 地星皺眉,這下,他可真的糊塗了。

南宮璃卻道,「行了,邊走邊說吧!你不用隱著了,直接跟著我。」

在去往祁夫人那的路上,整個南宮府倒是比想象中安靜很多,不過倒也是,畢竟祁夫人只是一個妾室,而且還受了大夫人的嫡子的壓制,自然是引不起太多注意的,可真當走近了,倒還是有些忙碌慌亂的下人們。可是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卻是在朝著外跑去,很明顯,是收到了大夫人昏迷的消息,要趕著過去照顧了。

「小姐?」在奔跑中的下人們看到南宮璃,雖有疑惑,卻都停下來恭敬行禮。心中卻道這位小姐不是身體不好一直窩在自己的屋裡養身子嗎,怎麼連這個熱鬧都要趕一趕。

南宮璃讓六六攔下一人,問道:「祁夫人怎麼樣了?」

丫鬟恭敬回道:「祁夫人的情況算是穩定,肚子里的孩子也勉強保住,只是身體還虛弱得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原來,是祁夫人這邊已經穩定下來,所以大部分下人才往大夫人那裡去。她說呢,大伯這麼重視子嗣,怎麼會養出輕重不分的人呢?

秘案局 南宮璃了悟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丫鬟領命快速退下,看到南宮璃一行人進了祁夫人院子后,卻是眸光一閃。 南宮璃了悟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丫鬟領命快速退下,看到南宮璃一行人進了祁夫人院子后,卻是眸光一閃。

大夫剛剛從祁夫人的院子里退出來,相較於大夫人生子時的大陣仗,祁夫人這邊明顯冷清許多,就連大夫也是從京城醫館中請來,自然比不上宮裡的太醫。

大夫見著南宮璃,雖不認識,但也聽到二樓下人們的稱呼,便走到南宮璃面前行了個禮,就要退下。

「等一下。」

南宮璃卻和地星使了個眼色,封住了大夫可以離開的所有退路。

大夫倒是不慌不忙,朝著南宮璃拱手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南宮璃看了眼身後開著門的屋子,道:「隨我到這邊來說話。」

「大夫,祁夫人的情況如何?」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南宮璃上下打量了這個大夫一眼,後者卻一直沒有抬頭看向她過,「怎麼說?」

「老夫人曾讓在下務必要保住祁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老夫做到了,只是祁夫人的身子一向不適宜懷孕,如今這一下子,怕是要折騰的夠嗆,日後大概是會落下病根了。」

「什麼病根?」

「這個,老夫就不確定了。」

南宮璃想了想又問道:「那祁夫人落水的事,可有疑點?」

大夫聞言卻依舊淡然道:「老夫只管治病,至於這祁夫人落水究竟是怎麼回事,就不在老夫可以管的範圍了。」

南宮璃點點頭,道:「前輩,剛才多有冒犯。望您見諒!」

倒是這位大夫神色一動,道:「小姐言重了。在下告退。」

看來,祖母和祁夫人果然還是定下什麼交易,祁夫人出事,祖母雖沒有親自過來,卻也派了可信的大夫過來。只不過這麼一來,祁夫人落水的事,怕的確是有問題的了。

南宮璃並沒有進去看祁夫人,而是將祁夫人院里的人召集了起來,挨個兒審問,這一審問便是到了夜裡。

而一直到此時,南宮尤昇都沒有出現過。倒不是他不想來,而是被大夫人絆住了腳,根本走開不得。

這邊大夫人醒來后,身體更加虛弱,一想起在南宮璃那裡遭遇的一切,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這氣,便全撒在南宮尤昇身上。南宮尤昇原本還好聲好氣地哄著,到了後來也是不耐煩起來,怒道:「你沒事去招惹那丫頭做什麼?好好的養身體不好?那老太婆已經對我們有所懷疑,你還這麼不知分寸!」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南宮尤昇,聲音還帶著哭腔,一抽一抽的,「你還怪我?你怪我?要不是為了對付那臭丫頭,我會去跑這一趟?」

南宮尤昇冷哼一聲,「對付南宮璃?就你那點手段,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的!還想著對付人家?呵,可笑!」

大夫人覺得自己滿心滿眼地為他們這一房考慮,在不久前還拚死誕下了這一房的嫡子,可到頭來卻是換得這樣的態度,難免心寒不已,她指著南宮尤昇,喘著粗氣怒道:「你!你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

南宮尤昇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甩手就是一巴掌過去,打的大夫人眼冒金星,整個人往後一倒,摔到在床上。

大夫人捂著臉頰,直接愣住了,她沒想到,南宮尤昇會打自己!會在這種時候打自己!

南宮尤昇看了看自己的手,紅腫一片,心中頓時也是不忍。可今日在朝堂在外面已經受盡了氣,回到家來又被大夫人這麼一罵,心中的怒火到底是沒那麼容易消除,於是冷著臉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祁氏。」

大夫人回過神來,心卻一寸一寸冷了下來,祁氏,呵,祁氏。

大夫人想到了什麼,出聲叫道:「等一下!」

南宮尤昇背對著大夫人停下了腳步,只聽得後面傳來聲音,「那請柬是給南宮璃的,你務必送到她手上,茜茜,在齊王府等著。」

南宮尤昇皺了皺眉,還想問什麼,卻已有下人將請柬送到了他手上,看到請柬外麵包著的布,南宮尤昇毫不猶豫地解開,隨手一扔,然後翻看了這封請柬,很快應聲下來,快步離去。

身後的大夫人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中,幾多凄涼,幾多悲愴。

南宮璃累了一天,這才從祁夫人的院中走了出來,便瞧見南宮尤昇帶著幾人匆匆趕來,兩方人馬碰上后,都有些驚訝。

南宮璃訝的是,她這位大伯怎麼過來的這麼晚,而南宮尤昇訝的事,南宮璃怎麼會在這裡,這幅樣子似乎還來了很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告知他。

南宮璃先發制人,道:「大夫人放心,事情我已經調查地差不多了,祁夫人這次落水,」

南宮尤昇打斷道:「等等!」然後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幾人便往後走遠了去,回頭瞧見六六和地星已經很自覺地也走遠了,心下倒也有些舒服,聲音緩和了繼續,「好了璃兒,說吧。」

南宮璃勾了勾唇角,道:「祁夫人是被人推下河的,兇手,我已經找到了。她想自殺,被我打暈了關在柴房,剩下的事,就有勞您自己去問了。」

南宮尤昇皺了皺眉頭,問道:「孩子,如何了?」

「大伯問我做什麼?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夫應該已經都將情況告知祁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了。噢對了,有一件事,璃兒在這裡向大伯道個歉。」

南宮尤昇眉毛一挑,直覺南宮璃要說的是大夫人的事,面上卻只當不知,哦了一聲,問道:「何事?」

南宮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還有些抱歉,「剛才大伯母來找璃兒,璃兒正遇上一些煩心事,出言頂撞了幾句,大伯母大概是被璃兒氣到了,直接暈了過去。璃兒原本是想跟著過來的,卻不想半路遇到了祁夫人這檔子事,見祖母也沒過來,便想著總要有人去為祁夫人主持公道,總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落水是不是?祁夫人肚子里懷的可是大伯您的孩子,怎麼說也是我的侄子啊。」

南宮尤昇卻是擺擺手,道:「我還道是什麼事。」 南宮尤昇卻是擺擺手,道:「我還道是什麼事。這件事我已經聽睨伯母說過了,的確是她做得不對,璃兒你儘管放心,大伯不會拿這件事怪罪於你,不過你大伯母剛生完孩子,身體遭了罪,情緒難免不穩定,也請你多包容包容了。」

名門絕寵 南宮璃眨眨眼睛,直覺南宮尤昇回得也太快太順了,在她印象里,大夫人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嗎,難道是自己估計錯了?她並沒有告狀?

對此南宮璃想不明白,也不準備再去想,只是對著南宮尤昇頷首道:「大伯這麼說,璃兒就放心了。」

兩人之間的談話完全摒棄了雙方已經攤牌了的事實,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依舊像表面那樣穩定。

「不過,」南宮璃本剛要起步離開,卻突然想到一件事,「不過有件事還請大伯多想大伯母叨擾幾句,個人恩怨呢,各憑本事,但是南宮府畢竟是大家安身立命的地方,還是不要影響到才比較好。」

南宮尤昇也在官場混了許久,這種藏意的話自然聽了不少,馬上明白過來,「璃兒既然這麼說了,作為長輩,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一切,都是為了南宮府好嘛!噢對了,既然璃兒說起,大伯倒是記起一件事來。」南宮尤昇從懷中拿出一個請柬,倒也沒有直接遞過去,只是道,「這是世子妃送來的請柬,你若是有時間便去一下吧。」

卻沒想到南宮璃眉頭一皺,竟是顧不上其他,上前就朝著南宮尤昇揮去,直接將那請柬拂在了地上,驚得南宮尤昇差點就要反手打去,好在他反應也算快,生生忍住了。表情卻是冷了下來,也不復剛才的和藹和淡然!

「胡鬧!你這是做什麼!」

南宮璃卻是一臉關心,「大伯,你難道不知道嗎,大伯母很有可能就就是碰著了這份請假才暈過去的!」

南宮尤昇一愣,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麼?」

南宮璃卻是一副因為著急而說不清楚話的模樣,轉而讓地星將剛才的情形描述了一番。

南宮尤昇頓時臉色一黑,彷彿已經感覺那些毒素正在侵入自己的身體,神色頓時慌張起來。

南宮璃在此時卻又慢吞吞說道:「不過,聽說這毒會滲入紙張,時間久了,在表面反而覆得少了,應該是沒有多少的,大伯若是快去讓大夫看看,說不定也沒什麼事,畢竟大伯母,也只是…」

南宮尤昇卻不等南宮璃說完,匆匆道:「璃兒,大伯父有些急事,先離開了,您,您自便吧。」說完,也不等南宮璃反應,快速跑開了。

南宮璃見狀,收回提醒的表情,整個人,懶懶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吧,這邊的事,總算是解決得差不多了。」

身後的房子離得越來越遠,幾乎已經看不見的時候,南宮璃才停下了腳步,回想起今天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只覺得腦袋都有些發懵脹痛,原本還想去爹和大哥那裡,卻又被告知兩人知道現在還沒有回府,想來又是被公務纏身了,就是不知道這大哥又是浪到了哪裡,剛還回府來的!

南宮璃朝著來稟告的下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了解了情況,而後慢慢放下了腳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是該好好睡一覺了。

這邊,世子府。

南宮茜支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燈盞,神情慵懶,多了成熟韻味的她似乎更加迷人了,只是這偌大的房間中,除了她和兩個伺候的丫鬟外,卻再也沒有其他人。

可南宮茜卻一點兒也沒惱,反而是樂得輕鬆自在,就這麼沉默了許久,南宮茜突然笑了起來。可在這忽明忽暗的火苗下,這抹笑卻是格外滲人,她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好整以暇地輕聲呢喃著,「也不知道南宮府,亂成怎麼樣了。」

侍女們正在準備伺候南宮茜就寢,聞言小聲啊了一下,而後馬上捂住了嘴,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動作,不敢再出聲。

可南宮茜今日的脾氣似乎特別得好,似乎是沒聽到,甚至都沒有開口斥責,和往常簡直大不一樣。

侍女們默默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多話,只是加快了手裡的活。

「對了,南宮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侍女眨了眨眼眼睛,搖頭道:「沒有。」

南宮茜笑了起來,「沒有就對了。」

侍女們有些莫名,可見著南宮茜高興,她們自然也能好過些,於是就當著什麼都不知道,一同高興著。

南宮茜也不再和兩人多話,站了起來讓人伺候著。心情頗為不錯。

只要是沒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因為十有八九,他們是自顧不暇了呢? 最強婚寵:腹黑總裁高冷妻 南宮茜的神情中的情緒漸漸有些瘋狂。

沒錯,她壓根就沒想過南宮璃會答應她的邀約,她甚至都猜到南宮璃的反應。南宮璃出事前,自己還在她面前囂張了幾句,再加上之前的恩怨,但凡有點腦子,也是不會應她的邀請吧。

那她為什麼要送去這封請柬呢?

自然是為了讓自己那位好娘親和南宮璃碰上面,讓她們正面碰上。順便讓她的那位好娘親吃點苦頭,若是運氣好,還能在嫁禍給南宮璃,讓大家都以為是南宮璃害得娘親出事!

那請柬上,呵,那請柬上的東西,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了,她的好娘親大概不會知道,上面的蠱毒就是出自其手中的吧。這蠱毒也真是個好東西,若是被提煉出來灑在紙上之後,時間一久,味道散了,誰也查不到證據,誰又能查到她頭上呢?

至於南宮璃會不會察覺到自己的意圖…

南宮茜朝著兩個侍女擺擺手,侍女應聲退下,南宮茜慢慢地走到床邊,又環視了一下四周華麗的裝飾,突然又覺得,嫁來這世子府其實似乎也沒什麼不好,世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不用對著那個玩世不恭的世子,齊王又不問世事,常年不在府中,府中大多時間是她最大,一個人享受這些榮華富貴,不知道有多舒服,多爽快。只是南宮茜並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維持不了多久了。 齊王又不問世事,常年不在府中,府中大多時間是她最大,南宮茜覺得一個人享受這些榮華富貴,不知道有多舒服,多爽快。

只是南宮茜並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維持不了多久了。因為她根本沒有料到,自己的娘親在生產前中了蠱,原本就是九死一生活過來的,如今又中了這蠱毒,毒上加毒,嚴重虧空了身體。

簡單得來說,便是大夫人這身體根本受不住不住南宮茜下的蠱毒,而這毒在大夫人身上似乎是找到了良好的棲身地,安身立命之所,慢慢地蔓延,滋長,直至完全遍布了大夫人的身體。

當南宮茜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差點精神崩潰,她再怎麼怨恨大夫人,也從沒想過要了她的性命,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娘親,從小對自己也很是溺愛,可最後卻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害死了她。可同時,直到在噩耗傳來的時候,南宮茜本人依舊沒有受到什麼波及,她原本是不解的,直到大夫人身邊的親信送來一封密信。至此之後,南宮茜在世子妃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從原本的孤傲獨行到了後來的八面玲瓏,甚至和慕易的關係也越來越好。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南宮府這邊,撇開後院的一番亂象,南宮府整體還是蒸蒸日上,受到越來越多人的敬畏,不管是在提到南宮啟天,南宮晟,還是老夫人和南宮璃,在這個京城之中,甚至在這個北國之中,短時間內,怕是沒有人再敢對南宮府再有所動作,南宮府的作為,他們這段時間在北國立下的威信、震懾的手段,足夠讓所有人懼怕且望而卻步!就連宮中那些人,在這段時間,也不再有所動作。

就在這種狀態下,總算贏來了萬眾矚目的大年夜。

今年的大年夜下了很大的雪,漫天的大雪,將整個天地都籠成白茫茫的一片。南宮璃一向知道北國的冬天十分冷,卻沒想到能冷到這種程度,大概是她的身體本就不好,在這個冬日裡,就算裹滿了厚厚的冬衣,也無濟於事,只能靠著暖爐過日。

南宮璃第無數次坐在爐火面前唉聲嘆氣,「你們說,我已經那麼努力去鍛煉了,怎麼還是這副鬼樣子。」

小青卻是撇了撇嘴,小聲埋怨道:「是是是,小姐你倒是努力沒事跑去瞎湊熱鬧,在府里總是閑不住,您說這回府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您安安穩穩在府中待的時間是多少?又有多少時間是安安穩穩在府里修身養性的?」

南宮璃被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聲反駁著:「其實,我也有很努力不出的,但這不是,不是情況不允許嘛!」

六六在一旁插嘴道,「其實也不是情況不允許,地星都說了會幫您去辦的,您自己非得出去的嘛!每次回來都恨不得將火爐抱在懷裡!可後來每次還不是屁顛兒又跑出去了!」

南宮璃鼓起了一張臉,目光在小青和六六身上來回望著,佯裝生氣道:「你們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趕來編排我了?」

小青和六六早摸清了南宮璃的脾氣,如今也不再慌亂,反而繼續道:「好啦小姐,今日是大年夜,相爺和少爺應該會早些回來,您呀差不多也可以準備起來去老夫人那裡了!好好吃個團圓飯。」

六六也在一旁應和,「是啊小姐,今日這年應該能過得舒服些,畢竟二房那裡的人一個都不會過來呢!」說起這個,六六就覺得開心,自從來到南宮府後,二房那些人的嘴臉六六便看在眼裡,六六在很小的年紀就開始顛沛流離的生活,早已了解了那些人的各種明著暗著的情緒和目的,二房那些人表面看著和善,可是做的那些事那些行為擺明了是在針對小姐的!

六六都無法想象,若是自己一開始沒有被桃之姐姐派到小姐身邊,小姐身邊就一個小青姐姐,那可怎麼辦啊。

南宮璃想起了前幾日天天熱鬧到飛起的後院,唇角掛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是啊,今年這個大年夜,才是真正的大年夜啊。可惜,卻還是少了人。」她們一家人啊,永遠是聚不齊的,如果當初…

罷了,有什麼當初了,一切因果皆有定數,如果當初一切順遂,或許也不會有自己的重生了吧。南宮璃嘆了口氣,不知道繼續說什麼,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小青和六六也大概猜到了南宮璃心中所想,兩人對視一眼,也不曉得如何去安慰,只能默默地不說話。

可突然的安靜反而讓南宮璃不是很適應,「聽說前兩天,大夫人的病又重了,六六,你去看過了嗎?情況如何?」

六六點頭,「大夫人的情況六六倒是說不上來,不過我能探到那蠱毒幾乎已經侵入了大夫人全身,如今她的命只能靠葯釣著,能不能救過來,六六就不曉得,不過…」

「不過什麼?」

六六擰著眉,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六六覺得,大夫人這種情況倒不是說一定是蠱毒的原因,她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就像是自己不想活了一樣!」

南宮璃挑眉,「自己不想活了?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聽說大夫人自那天暈過去之後,就幾乎沒出過自己的屋子。反倒是後來祁夫人醒來之後,去看望過她,」說到這,南宮璃卻突然笑了一聲,「可就在那之後,大夫人的情況卻越來越不好了。」想來是祁夫人在那時說了什麼話。可惜祁夫人那日帶了許多人一起,他們都可以作證,祁夫人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

小青一向比六六思考地多一些,很快便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這樣一來,二房那邊的嫡子該給誰去撫養,難道孩子要養到祁夫人膝下?」

南宮璃馬上搖搖頭,「當然不會了!大夫人這麼辛苦才生下了這個孩子,以她的個性,恐怕早就為這孩子謀好了後路。況且,她十有八九已經猜到了南宮茜在請柬上做了手腳,這麼久過去,大夫人那裡卻一點兒消息都沒傳出來過…」 南宮璃馬上搖搖頭,「當然不會了!大夫人這麼辛苦才生下了這個孩子,以她的個性,恐怕早就為這孩子謀好了後路。況且,她十有八九已經猜到了南宮茜在請柬上做了手腳,這麼久過去,大夫人那裡卻一點兒消息都沒傳出來過,大概,是有求於與南宮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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