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頭人也是交頭接耳,雖然沒有人敢象吐奚護這般公然站出來的反對,但在底下也是竊竊私語,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只有沙漠汗在那兒冷笑不語,這些部落頭人居然一點也看不清形勢,以他們現在的狀況,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能活着已經是劉胤的一種恩賜了,再反對下,等待他們的,只有人頭落地的份了。

沙漠汗自然和他們懶得多說,任由他們吵吵嚷嚷,自己一個坐在那兒閉目養神。

黑客法則 這時陳壽站了出來,大聲地道:“諸位稍安勿躁,大漢陛下仁慈,不忍見生靈塗炭,故而纔有此舉措,從此大漠之上安兵休武,不再起干戈。各部所屬封地,乃是陛下恩賜,念及各部遊牧之習俗,封地之遼闊,也足夠各部生活自足。而且朝廷也體恤大度,凡是災年禍亂,各部衣食無法自給之時,朝廷也將撥糧賑濟,讓各部渡過難關。各位大人如果枉顧聖恩,一意孤行的話,大可不必遵守朝廷法令,不過這一切後果自負之,望各位不要自誤。”

一番話讓當場立刻是靜了下來,陳壽此言,頗有點最後通牒的意味,尤其是最後那一句後果自負,那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讓這些頭人們是噤若寒蟬。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兒,並不是以對等的地位存在的,這些美酒盛筵迷惑了他們的眼睛,以爲他們還象以往一樣有話語權,到現在他們才明白,他們是沒有討價還價資格的。

不過一直站在那兒的吐奚護卻是桀驁不馴地道:“橫豎是死,大不了你們現在就砍了老子的腦袋,要老子遵從那狗屁法令,休想!”

張樂等人的目光頓時冷了下去,他們的手都按在了劍柄之上,這個吐奚護,也太放肆了,這是什麼場合,他竟然也敢如此地肆意張狂,如果不是劉胤事先有過吩咐,這吐奚護現在就已經是一個死了。

劉胤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既然吐奚頭人無意參加這個宴會,那麼就請便吧,來人,送客!”

立刻有人來到了吐奚護的面前,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吐奚護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不讓老子參加,老子還不稀罕呢,告辭!”說罷,吐奚護也不做禮,大搖大擺的拂袖而去。

沙漠汗冷冷了看了他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這個吐奚護,平素就粗魯蠻橫慣了,以前經常不把拓跋氏放在眼裏,此人目空一切,自大的很,卻不知今天他卻是踢到了鐵板之上,劉胤是何許人也,彈指間五胡俱滅,一個小小的吐奚護,何曾是劉胤的對手,沙漠汗看向吐奚護的目光中,宛如看一個死人一般。

劉胤驅逐了吐奚護之後,又掃了一眼在座諸人,淡淡地道:“諸位如有意見與吐奚頭人相同者,劉某也絕不勉強,來去自便!”

在座的獨孤部、賀賴部、步六孤部、肅慎部等部的頭人個個是戰戰兢兢,汗如漿出,伏地而拜:“我等願尊從雍王號令,不敢相違。”

劉胤揮揮手,道:“今日不談國事,只與諸君暢飲,來,我們不醉不歸。”劉胤舉杯相邀,諸鮮卑頭人雖然食不甘味,但卻也不敢不從,硬着頭皮飲下了杯之中酒。

接下來的幾天,劉胤皆是每日設宴,來宴請這些鮮卑頭人,但在酒宴之上,卻絕口不提法令之事,讓這些頭人們皆是一頭霧水,不知劉胤的葫蘆裏,究竟賣得是什麼藥。

可劉胤不說,他們也沒膽量去問,又不敢離開,每日皆是忐忑不安,心神不定。 雖然說每個部落的保留地範圍都很大,但相比與廣袤的草原,這些保留地還是小的多,這些保留地的總面積加起來,大約只有整個草原的三分之一。而且每塊保留地之間都不連通,這樣也就杜絕了各個部落之間的串通,每個部落只能是生活在自己的保留地內,一旦越界,就會遭到駐守在草原上漢軍巡邏騎兵的追殺。

而且由於沒有馬匹,單靠步行的話,從本部落的保留地到別的部落的保留地,要走好幾天的路程,至於想要橫穿整個兒的草原,那幾乎要用年來計算了。

這劃定保留地的時候,漢軍並沒有刻意地將貧瘠荒蕪的草地劃爲保留地,而且恰恰相反,那一塊地方水草豐美土地肥沃,則會被優先考慮劃爲保留地,這無疑讓先前那些十分擔憂自己部落被劃分到荒涼地區的頭人們大放其心,對保留地法令的牴觸情緒也大大地有所緩解。

草原的三分之二,由於大部分地區屬於戈壁荒漠,這部分區域被劃爲了無人區,禁止任何人進入。而那些要塞和據點,則建立在各個保留地之間,通常由漢軍和漢人來駐紮,也是禁止胡人進入的。

這些駐防軍隊的糧餉開支,則是由各個部落的賦稅來供給的,也完全可以實現自給自足,無需朝廷撥付,也只有在遇到荒年災年之時,朝廷纔會向草原上緊急調撥一些賑災的糧草。

爲了提高草原上漢人的人口比例,劉胤建議朝廷減少死刑,除非是罪大惡極的叛逆之罪,一般的死刑犯將會改判爲終生流放,而原先流放向南方的犯人也改爲流放到北方草原來。

僅此一項,每年就可以向草原上增加漢人人口數萬人,這些被流放到草原上的犯人可以從事種植和畜牧來生存。那些終生流放的囚徒可以婚配可以生育,不過他們的子孫後代則世代不能離開草原。

劉胤正是欲通過這種草原移民手段來改變草原上民族的構成比例,一方面扼制胡人的發展,一方面扶植漢人的遷徙,當然草原上的生存環境和中原比起來,要艱苦的多,普通的百姓是不願意遷入的,劉胤只能是動囚犯的腦筋,對於那些死刑待決的囚犯來說,流放到大草原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何況這是一種強制性的手段,他們不得不從。

至於草原上生活雖然困難一些,但胡人可以生存,未必漢人就不能,而且有着朝廷的支持,給他們提供儘可能多的生活生產保障,讓這些流放犯人在草原上生存下來,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將是長久的國策,雖然堅定不移地長期貫徹,劉胤相信,再過幾十年的時間,必然會取得豐碩的成果,只有徹底地改變草原上的人口占的比例,才能真正地解決北方邊患的問題。

歷朝歷代解決北方邊患問題只有攻和守的辦法,守就不必多說了,勞命傷財的修築起來的萬里長城幾乎沒有幾次能有效地抵抗胡人呼嘯而下的鐵騎,被動的防禦只有捱打的份。

但就算是強如漢武帝,雖然可以封狼居胥直搗北海,但由於缺乏對草原有效的佔領,那些被打敗的匈奴人很快就會恢復元氣,捲土重來,就算是採用種族滅絕的手段,也很難做到斬草除根,這麼廣袤的草原,只有要一兩支部殘存,以後總會強大和發展起來,再次威脅到中原王朝。

至於以胡制胡,挑動胡族內部自相殘殺,那更是一種愚蠢的手段。殊不知一個狼羣之中,爲了爭奪狼王之位,無數的公狼都會拼死而戰,相互殘殺,真正最後獲勝的,便是至強的尊者。依靠這種血淋淋殺戮登上草原王位的,往往都是最爲強悍的人物,而這種人物一統草原之後,對中原王朝會形成致命的影響,比如拓跋珪,比如耶律阿保機,比如完顏阿骨打,比如成吉思汗,他們無一不是從草原的血腥部落廝殺之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英豪,他們不光能稱雄草原,而且還能入主中原,以胡制胡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笑話。

真正想要解決草原邊患,唯有采用後世美國人對西部地區的殖民手段,通過大量的移民和屠殺印地安人,一步步地改變西部的人口比例。當時北美大陸的西部,是大峽谷和荒漠,論自然條件,還比不上蒙古大草原,但美國人只用了一兩百年的時間,就徹底地解決了西部問題,難道說困擾了中國數千人的北方邊患問題,就不能用類似的手段來解決嗎?

劉胤所走的路,的確是一條前無古人的路,不管是活在前面的秦皇武帝,還是活在後面的唐宗宋祖,都沒有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東西,劉胤只能是用自己的方式,來進行實驗,探索出一條可行性的長治久安的道路來。

至於這個過程是極其漫長的,或許在劉胤的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看到成效,但劉胤相信,只有他的方法正確,再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徹底地消除來自北方的邊患,或許將不會是一個夢想,中華民族也不必再一次次地經歷來自北方胡人的浩劫之難。

也許,這將是劉胤留給子孫後代一筆最爲豐厚的遺產。

劉胤從狼居胥山一路向北,來到了北海之濱,漢代的北海,後世稱之爲貝加爾湖,這顆草原上的明珠是世界上淡水蓄量最大的湖泊,這裏的淡水佔到了地球總量的五分之一,最早接觸到北海漢人是蘇武,他這裏牧羊十九年,矢志不移,而劉胤也是成爲繼霍去病之後,第二位真正踏足北海的漢將,採擷這顆明珠則是劉胤最大的夢想。

鮮卑諸部的臣服,已經讓劉胤在這片草原上沒有了任何的對手,劉胤一路向北,目的就是獵殺野馬羣。

想真正扼制胡人的發展,就必須解決馬的問題,單純的禁馬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有消滅野馬羣,才能真正斷絕胡人的鐵騎之夢。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6一旦越界,就會遭到駐守在草原上漢軍巡邏騎兵的追殺。

而且由於沒有馬匹,單靠步行的話,從本部落的保留地到別的部落的保留地,要走好幾天的路程,至於想要橫穿整個兒的草原,那幾乎要用年來計算了。

這劃定保留地的時候,漢軍並沒有刻意地將貧瘠荒蕪的草地劃爲保留地,而且恰恰相反,那一塊地方水草豐美土地肥沃,則會被優先考慮劃爲保留地,這無疑讓先前那些十分擔憂自己部落被劃分到荒涼地區的頭人們大放其心,對保留地法令的牴觸情緒也大大地有所緩解。

草原的三分之二,由於大部分地區屬於戈壁荒漠,這部分區域被劃爲了無人區,禁止任何人進入。而那些要塞和據點,則建立在各個保留地之間,通常由漢軍和漢人來駐紮,也是禁止胡人進入的。

這些駐防軍隊的糧餉開支,則是由各個部落的賦稅來供給的,也完全可以實現自給自足,無需朝廷撥付,也只有在遇到荒年災年之時,朝廷纔會向草原上緊急調撥一些賑災的糧草。

爲了提高草原上漢人的人口比例,劉胤建議朝廷減少死刑,除非是罪大惡極的叛逆之罪,一般的死刑犯將會改判爲終生流放,而原先流放向南方的犯人也改爲流放到北方草原來。

僅此一項,每年就可以向草原上增加漢人人口數萬人,這些被流放到草原上的犯人可以從事種植和畜牧來生存。那些終生流放的囚徒可以婚配可以生育,不過他們的子孫後代則世代不能離開草原。

劉胤正是欲通過這種草原移民手段來改變草原上民族的構成比例,一方面扼制胡人的發展,一方面扶植漢人的遷徙,當然草原上的生存環境和中原比起來,要艱苦的多,普通的百姓是不願意遷入的,劉胤只能是動囚犯的腦筋,對於那些死刑待決的囚犯來說,流放到大草原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何況這是一種強制性的手段,他們不得不從。

至於草原上生活雖然困難一些,但胡人可以生存,未必漢人就不能,而且有着朝廷的支持,給他們提供儘可能多的生活生產保障,讓這些流放犯人在草原上生存下來,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將是長久的國策,雖然堅定不移地長期貫徹,劉胤相信,再過幾十年的時間,必然會取得豐碩的成果,只有徹底地改變草原上的人口占的比例,才能真正地解決北方邊患的問題。

歷朝歷代解決北方邊患問題只有攻和守的辦法,守就不必多說了,勞命傷財的修築起來的萬里長城幾乎沒有幾次能有效地抵抗胡人呼嘯而下的鐵騎,被動的防禦只有捱打的份。

但就算是強如漢武帝,雖然可以封狼居胥直搗北海,但由於缺乏對草原有效的佔領,那些被打敗的匈奴人很快就會恢復元氣,捲土重來,就算是採用種族滅絕的手段,也很難做到斬草除根,這麼廣袤的草原,只有要一兩支部殘存,以後總會強大和發展起來,再次威脅到中原王朝。

至於以胡制胡,挑動胡族內部自相殘殺,那更是一種愚蠢的手段。殊不知一個狼羣之中,爲了爭奪狼王之位,無數的公狼都會拼死而戰,相互殘殺,真正最後獲勝的,便是至強的尊者。依靠這種血淋淋殺戮登上草原王位的,往往都是最爲強悍的人物,而這種人物一統草原之後,對中原王朝會形成致命的影響,比如拓跋珪,比如耶律阿保機,比如完顏阿骨打,比如成吉思汗,他們無一不是從草原的血腥部落廝殺之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英豪,他們不光能稱雄草原,而且還能入主中原,以胡制胡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笑話。

真正想要解決草原邊患,唯有采用後世美國人對西部地區的殖民手段,通過大量的移民和屠殺印地安人,一步步地改變西部的人口比例。當時北美大陸的西部,是大峽谷和荒漠,論自然條件,還比不上蒙古大草原,但美國人只用了一兩百年的時間,就徹底地解決了西部問題,難道說困擾了中國數千人的北方邊患問題,就不能用類似的手段來解決嗎?

劉胤所走的路,的確是一條前無古人的路,不管是活在前面的秦皇武帝,還是活在後面的唐宗宋祖,都沒有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東西,劉胤只能是用自己的方式,來進行實驗,探索出一條可行性的長治久安的道路來。

至於這個過程是極其漫長的,或許在劉胤的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看到成效,但劉胤相信,只有他的方法正確,再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徹底地消除來自北方的邊患,或許將不會是一個夢想,中華民族也不必再一次次地經歷來自北方胡人的浩劫之難。

也許,這將是劉胤留給子孫後代一筆最爲豐厚的遺產。

劉胤從狼居胥山一路向北,來到了北海之濱,漢代的北海,後世稱之爲貝加爾湖,這顆草原上的明珠是世界上淡水蓄量最大的湖泊,這裏的淡水佔到了地球總量的五分之一,最早接觸到北海漢人是蘇武,他這裏牧羊十九年,矢志不移,而劉胤也是成爲繼霍去病之後,第二位真正踏足北海的漢將,採擷這顆明珠則是劉胤最大的夢想。

鮮卑諸部的臣服,已經讓劉胤在這片草原上沒有了任何的對手,劉胤一路向北,目的就是獵殺野馬羣。

想真正扼制胡人的發展,就必須解決馬的問題,單純的禁馬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有消滅野馬羣,才能真正斷絕胡人的鐵騎之夢。 由於此時正值嚴冬,遼西一帶尚且是天寒地凍,滴水成冰,那麼比遼西更寒冷的遼東,完全就是一片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世界,此時出兵,顯然不是什麼好時機,就算是漢軍擁有冬裝,都無法支撐在遼東作戰。

所以劉胤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兵,而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將出兵的時間定在了來年的春天。

此時的幽州,經過一年多時間的恢復,已經是初見成效了,當初慕容鮮卑撤退之時,幾乎焚燬了除薊縣、漁陽、昌黎三座城池之外的所有城鎮和村莊,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千里無人區,這筆血仇,自然是要嚮慕容鮮卑討還的。

不過要向遼東進軍,劉胤還是要細加思量的。慕容鮮卑、宇文鮮卑、段部鮮卑在遼西一戰之中,已經被打殘了,他們放棄了遼西的根據地,潛逃到了遼東,投靠了高句麗,以其殘兵敗旅,已然是不足慮的,唯一能稱之爲對手的,只有土生土長的高句麗。

其實高句麗也稱不上什麼強悍的對手,相比與縱橫大漠的匈奴鮮卑來說,偏居於東北一隅的高句麗實力要弱小的多,最多滋擾一下遼東一帶,對中原王朝從來也談不上什麼重大威脅。

高句麗起源於夫餘,在西漢時,扶余王子**因與其他王子在爭奪王位時失敗,逃到了玄菟郡高句麗縣,在那兒另立一國,號爲高句麗。

高句麗自建國之時起,就與扶餘國爭鬥不休,扶餘國在北,高句麗在南,與漢朝的遼東諸郡接壤,所以遼東諸郡常受其侵擾。

東漢末年,遼東被公孫氏的割據勢力所佔據,由於公孫氏的強大,高句麗屢次進犯,也未有戰果,反倒被公孫康攻破都城,喪師失地,被迫遷都到了丸都。

不過在公孫淵被司馬懿消滅之後,高句麗又復猖狂起來,再次進犯遼東,後來魏國派遣大軍征討高句麗,摧毀了丸都城,讓高句麗受到了重創。不過高句麗堪稱是打不死的小強,趁着中原大亂之際,他們不僅又重新修築了丸都城,而且趁晉國瀕亡無瑕北顧之時,再次進犯遼東,並攻取了遼東的諸多城池。

如果說那個民族最爲猥瑣,估計高句麗是無人能及的,論戰力,它打不過遼東的公孫氏,打不過魏國的軍隊,但它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不斷地滋擾着遼東諸郡,就如同一塊牛皮糖一樣,黏黏乎乎的,甩是甩不掉,滅又滅不了,着實讓中原王朝比較頭疼。

畢竟遼東離中原太過遙遠,許多時候中原王朝是無瑕顧及的,尤其是在中原地區激戰正酣之際,任何人都不可能分神去考慮遼東的事,這無疑給了高句麗一個機會,讓它得以一次次地在遼東是如魚得水。

季漢已經是一統中原,平定大漠,如何懲治遼東高句麗這一塊頑疾,是擺在劉胤面前的一個迫切要解決的問題。儘管高句麗從來沒有成爲中原王朝的大敵,它的軍隊也從來沒有到達遼西,但它對遼東的禍害卻是從來沒有停止過的,不解決掉高句麗,就無法維持一個穩定的東北邊境。

更何況現在高句麗和慕容鮮卑等鮮卑族的殘餘勢力勾結在一起,爲了避免慕容鮮卑等殘餘勢力死灰復燃,劉胤也必須要進軍遼東,清除掉這一禍患。

但對付高句麗,卻又不能象對付拓跋鮮卑那樣,一路橫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最後逼着鮮卑舉族而降。

究其原因,是因爲蒙西草原雖然廣闊無垠,但卻是一馬平川,無論鮮卑人逃到哪兒,漢軍的騎兵總能追得上,他們無所遁逃。

但高句麗卻不一樣,他們的領地,幾乎就都在長白山中,蒼茫的原始森林,幾乎是一座天然的大迷宮,如果高句麗遁入到深山之中,漢軍就算是窮盡力量,恐怕也無法將其搜尋出來。

這恐怕也是高句麗連番受到重創之後卻依然不死不滅的原因了,當年公孫氏的軍隊和魏國的軍隊兩次攻破高句麗的國都,卻無法徹底地消滅高句麗。高句麗人蟄伏到了深山老林之中,有着原始森林的闢護,公孫氏的軍隊和魏**隊自然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等到他們撤退之後,高句麗人又伸出了東山再起,再次滋擾遼東諸郡,讓漢人百姓是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劉胤這次想要對付高句麗,自然不能象以前魏國一樣,打破高句麗的丸都城之後,就以爲是大功告成,班師回朝了。要打,就要打得狠一點,把高句麗人真正給打疼了,讓他們再也不敢生出覷覦遼東之心來。

所以在用兵數量上,劉胤就不能象對付拓跋鮮卑那樣,三路大軍齊出,勢如破竹地一路橫掃下去。象高句麗這樣猥瑣的民族,估計一看到季漢大軍浩蕩來襲,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來抵擋而是如何去逃命了,如果仗還沒有打高句麗就遠遁深山,那麼劉胤的這次軍事行動無疑便是失敗了,因爲劉胤不可能把這麼多的軍隊都有放在遼東,可等你一走,高句麗人又復來攻,遼東之局,必然陷入死局。

所以劉胤進軍遼東的人馬準備的並不太多,虎騎軍、青龍軍、白虎軍三個騎軍再加上虎步軍、無當飛軍和陽安軍三個步軍,合計兵力九萬餘人。

九萬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處於一個裉節上。太少的話,對付高句麗和鮮卑部殘餘來就會吃力的多,畢竟光是逃入遼東的慕容鮮卑等鮮卑殘餘人馬就有好幾萬人,高句麗的人馬詳細數目不太清楚,但絕對不會少於十萬之數。太多的話又恐怕會讓高句麗人感到懼怕,未戰先怯,萬一戰還沒打高句麗先打了退堂鼓,那可就不妙了。

漢軍九萬人入遼東,同時也能減輕後勤補給的壓力,畢竟遼東距離幽州薊縣尚有千里之遙,糧草輜重也是一件令人比較頭疼的事。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

所以劉胤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兵,而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將出兵的時間定在了來年的春天。

此時的幽州,經過一年多時間的恢復,已經是初見成效了,當初慕容鮮卑撤退之時,幾乎焚燬了除薊縣、漁陽、昌黎三座城池之外的所有城鎮和村莊,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千里無人區,這筆血仇,自然是要嚮慕容鮮卑討還的。

不過要向遼東進軍,劉胤還是要細加思量的。慕容鮮卑、宇文鮮卑、段部鮮卑在遼西一戰之中,已經被打殘了,他們放棄了遼西的根據地,潛逃到了遼東,投靠了高句麗,以其殘兵敗旅,已然是不足慮的,唯一能稱之爲對手的,只有土生土長的高句麗。

其實高句麗也稱不上什麼強悍的對手,相比與縱橫大漠的匈奴鮮卑來說,偏居於東北一隅的高句麗實力要弱小的多,最多滋擾一下遼東一帶,對中原王朝從來也談不上什麼重大威脅。

高句麗起源於夫餘,在西漢時,扶余王子**因與其他王子在爭奪王位時失敗,逃到了玄菟郡高句麗縣,在那兒另立一國,號爲高句麗。

高句麗自建國之時起,就與扶餘國爭鬥不休,扶餘國在北,高句麗在南,與漢朝的遼東諸郡接壤,所以遼東諸郡常受其侵擾。

東漢末年,遼東被公孫氏的割據勢力所佔據,由於公孫氏的強大,高句麗屢次進犯,也未有戰果,反倒被公孫康攻破都城,喪師失地,被迫遷都到了丸都。

不過在公孫淵被司馬懿消滅之後,高句麗又復猖狂起來,再次進犯遼東,後來魏國派遣大軍征討高句麗,摧毀了丸都城,讓高句麗受到了重創。不過高句麗堪稱是打不死的小強,趁着中原大亂之際,他們不僅又重新修築了丸都城,而且趁晉國瀕亡無瑕北顧之時,再次進犯遼東,並攻取了遼東的諸多城池。

如果說那個民族最爲猥瑣,估計高句麗是無人能及的,論戰力,它打不過遼東的公孫氏,打不過魏國的軍隊,但它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不斷地滋擾着遼東諸郡,就如同一塊牛皮糖一樣,黏黏乎乎的,甩是甩不掉,滅又滅不了,着實讓中原王朝比較頭疼。

畢竟遼東離中原太過遙遠,許多時候中原王朝是無瑕顧及的,尤其是在中原地區激戰正酣之際,任何人都不可能分神去考慮遼東的事,這無疑給了高句麗一個機會,讓它得以一次次地在遼東是如魚得水。

季漢已經是一統中原,平定大漠,如何懲治遼東高句麗這一塊頑疾,是擺在劉胤面前的一個迫切要解決的問題。儘管高句麗從來沒有成爲中原王朝的大敵,它的軍隊也從來沒有到達遼西,但它對遼東的禍害卻是從來沒有停止過的,不解決掉高句麗,就無法維持一個穩定的東北邊境。

更何況現在高句麗和慕容鮮卑等鮮卑族的殘餘勢力勾結在一起,爲了避免慕容鮮卑等殘餘勢力死灰復燃,劉胤也必須要進軍遼東,清除掉這一禍患。

但對付高句麗,卻又不能象對付拓跋鮮卑那樣,一路橫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最後逼着鮮卑舉族而降。

究其原因,是因爲蒙西草原雖然廣闊無垠,但卻是一馬平川,無論鮮卑人逃到哪兒,漢軍的騎兵總能追得上,他們無所遁逃。

但高句麗卻不一樣,他們的領地,幾乎就都在長白山中,蒼茫的原始森林,幾乎是一座天然的大迷宮,如果高句麗遁入到深山之中,漢軍就算是窮盡力量,恐怕也無法將其搜尋出來。

這恐怕也是高句麗連番受到重創之後卻依然不死不滅的原因了,當年公孫氏的軍隊和魏國的軍隊兩次攻破高句麗的國都,卻無法徹底地消滅高句麗。高句麗人蟄伏到了深山老林之中,有着原始森林的闢護,公孫氏的軍隊和魏**隊自然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等到他們撤退之後,高句麗人又伸出了東山再起,再次滋擾遼東諸郡,讓漢人百姓是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劉胤這次想要對付高句麗,自然不能象以前魏國一樣,打破高句麗的丸都城之後,就以爲是大功告成,班師回朝了。要打,就要打得狠一點,把高句麗人真正給打疼了,讓他們再也不敢生出覷覦遼東之心來。

所以在用兵數量上,劉胤就不能象對付拓跋鮮卑那樣,三路大軍齊出,勢如破竹地一路橫掃下去。象高句麗這樣猥瑣的民族,估計一看到季漢大軍浩蕩來襲,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來抵擋而是如何去逃命了,如果仗還沒有打高句麗就遠遁深山,那麼劉胤的這次軍事行動無疑便是失敗了,因爲劉胤不可能把這麼多的軍隊都有放在遼東,可等你一走,高句麗人又復來攻,遼東之局,必然陷入死局。

所以劉胤進軍遼東的人馬準備的並不太多,虎騎軍、青龍軍、白虎軍三個騎軍再加上虎步軍、無當飛軍和陽安軍三個步軍,合計兵力九萬餘人。

九萬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處於一個裉節上,太少的話,對付高句麗和鮮卑部殘餘來就會吃力的多,畢竟光是逃入遼東的慕容鮮卑等鮮卑殘餘人馬就有好幾萬人,高句麗的人馬詳細數目不太清楚,但絕對不會少於十萬之數。太多的話又恐怕會讓高句麗人感到懼怕,未戰先怯。

漢軍九萬人入遼東,同時也能減輕後勤補給的壓力,畢竟遼東距離幽州薊縣尚有千里之遙,糧草輜重也是一件令人比較頭疼的事。 季漢興國三年春三月,劉胤率軍兵出昌黎,翻越醫巫閭山,向遼東進軍。

此次劉胤出征,刻意地保持着低調的姿態,率軍九萬,對外詐稱七萬,劉胤如此低調行事,就是爲了迷惑遼東的高句麗和鮮卑殘部,讓他們誤認爲漢軍兵少可欺,不至於一聽到漢軍來襲,就望風而逃。

遼東的春天來得比較晚,三月時節,中原大地早已是百花爭豔,奼紫嫣紅了,然而遼東的冰雪纔剛剛的消融,河畔的垂柳微微地吐出嫩芽,青青的草剛剛地從泥土之中爬了出來,別說沒馬蹄了,就連半個馬蹄的高度還沒有。

不過從醫巫閭山向東望去,蒼茫的遼東大地還有可以看到一片綠意盎然。去年漢軍在這裏全殲拓跋鮮卑十萬大軍,整個山谷都化爲了一片灰燼,不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整個山谷如今又是一片青色,生機勃勃。

漢軍在醫巫閭山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很快就翻山而過,向着遼河而去。

┄┄┄┄┄┄┄┄┄┄┄┄┄┄┄┄┄┄┄┄┄┄┄┄┄┄┄┄┄┄┄┄

消息傳到了遼東襄平,衆皆一片譁然。

高句麗建國以後,一直遊離於遼東之外,不過歷代高句麗王對遼東的覷覦之心從來沒有停止過,從西漢到三國大約三百多年時間裏,高句麗無數次地進犯遼東,企圖佔據這片肥沃豐腴之地。

不過遼東一直以來被漢人的世家豪族公孫氏所佔據,高句麗在和公孫氏的較量之中,始終佔不到上風。後來司馬懿征討公孫淵,高句麗似乎看到了希望,全力支持司馬懿攻打公孫淵,想趁機在遼東分上一杯羹。

不過司馬懿是何許人也,又豈會讓高句麗得勢,高句麗費了半天勁,沒有撈到半點好處,自然是心生怨憤,在魏國大軍撤離之後,高句麗又一次進犯遼東。

魏國朝廷派毋丘儉率兵征討,一戰痛殲了高句麗近兩萬人馬,攻破了高句麗國都丸都城,逼得東川王率殘部倉皇逃往了沃祖,幾乎是一蹶不振。

不過蟄伏了三十多年的高句麗不甘寂莫,趁着中原大亂,晉國朝廷無瑕顧及遼東之時,重新修築起了丸都城,試圖再次染指遼東諸郡。

這個時候,慕容鮮卑、宇文鮮卑和段部鮮卑的殘部在慕容吐谷渾、慕容廆、宇文普撥和段乞珍的率領下,前來丸都投奔高句麗美川王。

此時美川王剛剛繼位,正是年少輕狂、躊躇滿志之時,聽到鮮卑人前來投靠,又驚又喜,要知道鮮卑人可是要比高句麗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存在,僅鮮卑人的一個部落,實力就要比高句麗國還龐大,當年在遼東之時,美川王就曾結識過段乞珍,兩個相交莫逆,此番段乞珍等人前來投奔,美川王自然是舉雙手歡迎。

東部鮮卑的人馬雖然被打殘了,但至少也還有三四萬的兵馬,這對於美川王來說,無疑是又添了一把助力,進攻遼東多了幾分把握。

段乞珍他們是擔心拓跋鮮卑會追來,所以才投靠了高句麗,想借着高句麗的勢力,逃過這一劫。

不過最後拓跋悉鹿倒是沒有追來,因爲拓跋悉鹿得到了漢軍出塞的消息,他急急地回援遼西去了,但最終的結果是拓跋悉鹿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回到遼西了,在醫巫閭山,他們遭到了漢軍的伏擊,全軍覆滅,無一生還。

本來拓跋悉鹿死了,段乞珍他們應該是拍手稱快纔是,但他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倒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誠然拓跋鮮卑和東部鮮卑是仇敵,他們被迫逃離遼西,正是拜拓跋鮮卑之賜,可是拓跋悉鹿被滅掉之時,卻讓段乞珍他們感到不寒而慄,因爲漢軍太強大了,強大到令他們窒息的地步,拓跋鮮卑完蛋了,接下來倒黴的必然是他們。

尤其是和劉胤曾經交過手的慕容鮮卑,最爲的恐慌,他們在漳水之戰中爲劉胤所敗,到現在聽到劉胤的名字還爲之膽寒,現在劉胤居然一口就能吃掉拓跋鮮卑的十萬人,其實力之強,令人震怖。

不過美川王對劉胤卻沒有什麼感覺,一來是高句麗處於荒涼偏闢的白山黑水之間消息閉塞,二來美川王沒有見識過劉胤的實力和手段,自然不知其厲害,就好比一隻井底的青蛙,永遠只能看到自己頭頂上的一片天。

雖然劉胤在醫巫閭山打敗了拓跋鮮卑,但他畢竟沒有踏足遼東,沒有真正給美川王制造什麼威脅,也不會感受到劉胤的可怕和強大。尤其是在醫巫閭山之戰後,劉胤便率兵調頭向西,去征服漠北草原了,美川王抓住這個機會,立刻是傾高句麗國兵馬和東部鮮卑的人馬,揮師南下,直取遼東襄平。

自從中原亂起之後,晉國朝廷就完全喪失了對幽州的控制,更別說處於幽州東部距離中原有四千裏之遙的遼東了。在慕容鮮卑侵入遼西之後,幽州西部僅剩三座孤城,幽州刺史部也完全喪失了管轄遼東的能力,遼東四郡,完全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兵力匱乏,糧餉不濟,遼東地區已經完全失去當年公孫氏割地據守的資本,就連最基本的自保也難以保證了。

高句麗此前出擊,厚積薄發,以遼東諸郡之兵力,根本無法與之匹敵,短短數月之間,遼東郡、樂浪郡、帶方郡相繼失陷,唯有玄菟郡,在太守楊轍的率領下,誓死堅守,暫保不失。

高句麗大獲全勝,舉國相慶,這可是高句麗建國三百餘年來最大的喜事了,他們一直覷覦遼東這塊土地,今天終於是得償所願,自美川王以下,高句麗諸臣民是喜不自甚。

不過它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冬天剛過,就傳來了漢軍東進的消息,着實讓美川王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召高句麗諸臣及慕容吐谷渾、慕容廆、宇文普撥、段乞珍等人前來議事,共商退敵之策。 誰才是算無遺策 漢軍的強勢來襲,給身在襄平的高句麗諸臣及鮮卑殘部帶來了不小的恐慌,其實他們進入遼東之時,最爲擔心的就是漢軍何時會攻來。在漢軍沒有進攻之前,他們還是心存着僥倖的,可真正狼來了的時候,他們個個手足無措,驚恐萬狀,不知該如何是好。

美川王佔領遼東之時,是何其的風光無限,現在突聞漢軍襲來,連他自己也坐不住了,但現在要他放棄遼東,退守長白山,卻是一萬個不願意,跟襄平城的繁華比起來,丸都城就是一座原始森林之中的彈丸小地,美川王得了襄平諸城,哪裏還肯再回丸都去?

其實說美川王是井底之蛙一點也不假,襄平不過是遼東郡的一座郡城而已,區區一座邊塞郡城,就連中原內地的一座縣城未必都比得過,但在美川王的眼中,襄平已經是繁華富庶的大城了,如果真要他去見識一下洛陽長安的繁華,估計下巴都能掉到大街上。

高句麗的那些大臣武將都是些土包子,在深山老林裏爬慣了,個個倒是有把子力氣,但是論起腦子來,卻是一個比一個笨,美川王向他們問計,個個是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應答,氣得美川王大罵道:“一羣廢物,本王要你們出個主意,個個連屁也放不出一個來,真是要你們何用!”

段乞珍這個時候站出來道:“大王休怒,如今劉胤勞師遠征,僅帶了七萬人馬前來,又有何懼怕之處,在下有一計,可退漢兵!”

美川王立刻是轉怒爲喜,道:“段頭人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段乞珍道:“遼水河水滔天,貫通南北,將遼地一分爲二,遼水以東爲遼東,遼水之西爲遼西,今大王已據遼東之地,只要據守遼水,依遼水之險,在東岸築高壘阻之,漢軍必不能渡,大王則可安枕無憂。”

慕容廆搖頭道:“不妥,不妥,當年司馬懿征討公孫淵時,公孫淵便是依遼水紮營據守,不料司馬懿暗出奇兵,繞過遼水,直取襄平,最後斬了公孫淵。這遼水雖然險要,但綿延數百里,以我們現在的兵力,根本無法做到佈防百里,所以在下以爲,一昧死守,並非良策。”

慕容廆久在中原,對漢人的兵法還是有一定的心得,段乞珍提出據河而守的辦法,慕容廆當即表示反對,認爲據河而守比較被動,而且遼水綿長,單憑現在他們的這麼一點兵力,想做到嚴防不漏恐怕很難。

段乞珍略感不悅,輕輕地冷哼了一聲,道:“莫非二公子另有高招?”

慕容廆呵呵一笑道:“高招談不上,不過我倒是確有一計,可對付漢人。”

美川王眼前一亮,的確,以現在他的兵馬只有十幾萬人,想要全力守住遼水,絕非易事,慕容廆說另有妙計,衆人的眼光都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慕容廆到是不慌不忙,道:“漢兵此來,必爲襄平,從遼西渡河到襄平,必走雙柳渡,我們只需派遣人馬,在雙柳渡暗伏起來,等到劉胤率軍渡到一半之時,給他來一個半渡而擊,如此破敵,亦非難事也。”

關於使用半渡而擊,慕容廆倒是想好了,在目前的這種情形下,這個計策絕對是優於其他辦法的,一味地死守遼水,終究不是辦法,想要退兵,總還得打敗劉胤纔是。

想要打敗劉胤,那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拓跋鮮卑何其地強大,也只不過在一年的時間內,就被劉胤給滅掉了,足可見劉胤的強大如廝。

讓慕容廆暗暗值得慶幸的是,劉胤此次東征,並沒有傾巢而出,而僅僅只是帶了七萬人馬(劉胤帶兵九萬,對外詐稱是七萬,慕容廆等人來不及詳查,都認爲劉胤只有七萬人馬),這無疑給了遼東諸軍一個擊破劉胤的機會,如果劉胤真的如同是打擊拓跋鮮卑那樣集中給全部全力來,結果只能是讓遼東諸軍望風而逃了,根本就沒有找抗的人餘地。

也許是劉胤太過自傲了,也許是剛剛拿下來的草原還需要派兵駐守,總之這次劉胤帶兵徵遼東,僅僅只帶了七萬的軍隊,給誰看來都是託大之舉,就憑着這七萬人馬,就想打敗十幾萬的高句麗和鮮卑軍隊,似乎有些癡人做夢。

美川王聽到劉胤只有七萬人的時候,也確實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現在光是美川王麾下,就有十幾萬的人軍隊,再加上鮮卑餘部三四萬人,這股力量可是要比漢軍七萬人多的多。 九十九度甜婚 美川王起初聽到劉胤平定拓跋鮮卑,攜勝東來,確實是有點心中發毛,不過現在聽到確切的消息,而且有了可行性的禦敵方案,美川王自然也就不再妄自菲薄,下令徵調軍隊,準備在遼河雙柳渡口伏擊漢軍。

和鮮卑軍幾乎全是騎兵部隊不同,高句麗的軍隊大多並不是騎兵,由於長期在山地密林之中作戰,高句麗人更習慣的方式是山地戰而不是騎戰,所以他們的軍隊之中,騎兵所佔據的比例只有三分之一左右,這一點倒是和漢軍的步騎比例差不多。

步兵的行進速度自然是不敢恭維的,習慣了那種來去如風的騎兵作戰模式的慕容廆顯然對高句麗軍隊的拖沓作風很是不滿,不過他現在寄人籬下,不敢把這種不滿的情緒給泄露出來,只好比較耐心地催促美川王,要他下令加快行軍速度,儘快地到達指定的伏擊地點。

半渡而擊故名思義就是等到敵軍渡河渡過一半之時,突然地對敵人發起攻擊,趁着敵人陣形未穩,人馬尚未渡過河來的機會,給予敵人毀滅性的打擊。

這半渡而擊必須要掌握一個時機,要在敵人半渡未渡之時進行出擊,否則敵人尚未渡河提前出擊的話,起不到殲敵的作用,而攻擊稍晚的話,敵人已經渡河成功,列陣完畢,那就不是伏擊戰而成爲攻堅戰了。 漢軍由於是步騎混雜,所以行軍速度並不太快,這也是劉胤刻意地採用步步爲營的前進方式,畢竟深入到遼東之地,強龍也不壓地頭蛇,萬一冒險突進,中了高句麗人的埋伏,反倒是得不償失。

劉胤穩步推進,但並不意味着斥侯兵也按步就班,每天只偵察方圓幾十裏的範圍,早在漢軍到達醫巫閭山之時,劉胤就已經派出了爲數不少的斥侯潛入到了遼河以東,去探查襄平以及周邊的情報,以掌握高句麗人的最新動向。

兵馬未動,斥侯先行,這已經成爲了劉胤行軍打仗的先決條件,也是劉胤多少年來克敵制勝的一個法寶。一般軍隊的斥侯往往是隨同大部隊行進的,撐死只能偵察到五十里範圍之內的情報。

但劉胤不一樣,他在行動之前,往往對目標已經進行了滲透性的偵察,那怕這個目標距離在千里之外,真正可以做到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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