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宣可不是易與之輩,狡詐無比。尤其趙丞歸順了劉宣,不願意替田楷出謀劃策。田昭因爲田楷放棄他的事情心有芥蒂,也不情願想辦法。

田楷見兩人不說話,以爲兩人怕了劉宣。

田楷道:“趙丞,你有什麼想法?”

趙丞最不想發表意見,沒想到被田楷點名了。此時,他也不得不說。趙丞思考了片刻,說道:“卑職認爲,目前應當以駐守爲主。”

田楷聽了後,頓時就不高興了,老子好幾萬軍隊,還會怕劉宣嗎?

田楷冷冷道:“理由呢?”

趙丞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道:“卑職的理由有三。”

“第一,我們和劉宣交戰,還不知道劉宣的具體情況,必須進一步打探劉宣的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一次交戰,劉宣會在何處紮營?紮營的位置是否有利於我們。亦或者劉宣的營地周圍有什麼能夠被我們利用的。”

“這些事情,都需要注意。”

“所以劉宣沒有停下來紮營的時候,難以確定真正的計策。”

趙丞說了一點後,思路開闊了,繼續道:“第二,主動進攻意味着做得越多,錯得越多。夫唯不爭,萬物莫能與之爭。將軍駐紮此地,即使劉宣派兵攻打,也無可奈何,不可能攻破大人的營地。”

“大人不是劉備,而且大人的後方是臨淄,是我們的大後方。”

“我們糧草豐足,糧道穩定,不懼長久作戰。”

“反倒是劉宣,糧道拉得太長,不利於持久作戰。”

趙丞繼續道:“第三,劉宣狡詐。劉宣帶兵趕來,說不定就等着大人主動出擊,然後給予大人當頭棒喝。大人吃過劉宣的虧,知道劉宣的厲害。我們不出兵,劉宣拿我們就沒辦法。”

趙丞一連說了三個理由,他說完後,都暗暗佩服自己。

實在太機智了。

這些理由,足夠說服田楷了。

田楷聽完了趙丞的分析,心中也很是贊同。他無比的想擊敗劉宣,想報仇雪恨,但田楷也畏懼劉宣,忌憚劉宣。

趙丞的每一句話,都說在田楷的心坎兒上,令田楷點頭贊同。

田楷看向田昭,問道:“田昭,你怎麼考慮的?”

田昭想都不想,回答道:“卑職贊同趙丞的分析,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做法。”對於劉宣的能耐,田昭是知道的。

再讓田昭和劉宣對上,田昭心中不情願。

田楷看了麾下的兩員心腹,說道:“罷了,採用以守爲攻的計策。”

趙丞道:“大人英明!”

田楷盯着趙丞,繼續道:“趙丞,關於劉宣的消息,你多上心,儘快摸清楚劉宣的情況。然後,制定對付劉宣的計策。”

“是!”

趙丞應下,他的心中卻發苦,該怎麼制定對策呢?

目前他在軍中,要把消息傳出去不容易。一旦制定了計策,影響到劉宣就不妙了。所以趙丞的心中,仍打算儘量的拖延,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全力幫助田楷。

話鋒一轉,趙丞道:“大人,卑職還有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田楷問道。

趙丞眼中帶着笑意,說道:“是關於劉備的。”

田楷說道:“說!”

趙丞緩緩道:“兩軍匯合時,卑職來營帳的路上,碰到了劉備麾下的士兵,簡單瞭解了狀況。劉備和劉宣一戰,關羽被劉宣捅穿了肩膀,張飛爲了讓劉備安全撤退,留下來抵擋劉宣生死未卜。劉備兵敗,更失去了兄弟。大人在這個時候拉攏劉備,必定讓劉備全力幫助大人。”

“如何拉攏?”田楷問道。

趙丞說道:“大人只需要慰問劉備一番,再告訴劉備,說會讓他率軍和劉宣廝殺。以劉備對劉宣的憤恨,劉備必定爲大人所用。”

田楷聞言,眼中一亮。

如今劉備敗給了劉宣,張飛更生死未卜。

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備對劉宣必定恨之入骨。

田楷去探望,並且給予劉備支持,那麼接下來和劉宣交戰,田楷就仍然能穩坐中軍帳,讓劉備替他衝鋒陷陣。

田楷道:“趙先生一席話,很有道理。”

當即,田楷遣散了田昭,帶着趙丞去劉備的營帳。田楷見到劉備後,好一番慰問,然後鼓勵劉備振作,並允諾將調撥士兵給劉備。

一番話下來,劉備激動了起來,對田楷感恩戴德。

劉備知道田楷的用意,但他敗給劉宣,實在不甘心。尤其是張飛落陷,劉備更是不放心,所以想要和劉宣再戰。

田楷需要劉備衝鋒陷陣,劉備要報仇。

雙方你情我願。

田楷允諾後,囑咐劉備好好休息,就帶着趙丞離開了。田楷知道劉宣的厲害,所以調遣士兵加強營地的防守,避免遭到劉宣的襲擊。 劉宣率領兩萬大軍進發,最後在距離田楷營地八里外紮營。

大軍駐紮,原地休整。

太史慈、徐晃在軍中安頓士兵。

劉宣召集了郭嘉和賈詡,一起商議接下來對田楷的對策。

營帳中,懸掛着一副地圖。

這幅地圖上有着明確的標識,把東安平縣和臨淄縣的地形地貌標註得一清二楚。

賈詡站在地圖前,指着營地所處的位置,正色道:“殿下,我們和田楷對峙。根據前方傳回的消息,田楷採取了守勢,正不斷的加強防禦工事。由此推斷,田楷這一戰不打算主動出擊,打算防守到底。”

郭嘉接過話道:“田楷麾下的士兵有數萬,加之東安平縣後面是臨淄縣。田楷隨時能從臨淄縣抽調士兵,這一戰田楷打持久戰和消耗戰,對我們十分不利。”

劉宣點頭道:“我們剛和陶謙議和,馬上發動了攻打田楷的戰爭。如果這一戰失敗,不僅田楷會趁虛而入,陶謙也會撕破臉。這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頓了頓,劉宣問道:“你們兩人,有什麼計劃?”

郭嘉說道:“我們俘虜了張飛,接下來,我認爲應當依照之前的計劃。先離間田楷和劉備,讓田楷把劉備控制起來。至少削除劉備對田楷的幫助。”

劉宣道:“張飛必須利用,不然就浪費了。”

郭嘉道:“具體的實施,得和田楷開戰才行。”

賈詡思考了片刻,沉聲道:“既要削弱劉備對田楷的幫助,又要擊敗田楷。既如此,我們以這件事作爲開端,引發這一次決戰。”

劉宣問道:“文和如何打算?”

賈詡指着地圖上,道:“這一計謀,是裏應外合。”

郭嘉回答道:“賈軍師打算動用趙丞?”

“知我者,奉孝也!”

賈詡捋着頜下的鬍鬚,正色道:“這次交戰,我打算讓趙丞爲田楷進獻計謀,我們在趙丞的計謀上實行計中計。”

他指着地圖上的某處,緩緩道:“這是風亭渡,在我們後方東南方九里處,是一處渡口,更是東安平縣前往臨淄的必經之地,是一處要道。”

“這裏,是第一處戰場。”

“在風亭渡和我們的營地間,有一片竹林,是第二處戰場。”

“我們的營地,作爲第三處戰場。”

“田楷的大營,作爲第四處戰場。”

賈詡指出了四處戰場,臉上面容肅然,說道:“四處戰場,將是摧毀田楷的埋葬場。具體的計劃,我是這樣考慮的。”

當即,賈詡把完整的計劃說了一遍。

“嘶!”

郭嘉聽了後,豎起大拇指道:“賈軍師,高明!”

對於賈詡的計策,郭嘉覺得狠辣無比。

這一計,堪稱毒辣。

劉宣贊同賈詡的計謀,想了想道:“要推動郭軍師的計劃,得讓趙丞配合,讓趙丞勸說田楷出兵。我們現在回到之前的說法,先離間劉備和田楷,順便利用開戰的機會,讓我們的人混入田楷的營地,把書信送到趙丞的手中。”

“對!”

賈詡點了點頭,眼神期待。

這一戰,將會很有趣。

劉宣微笑道:“計劃敲定了,那就開始執行。現在是下午,我們的大軍趕到田楷的營地外,再發起進攻,正好趁着天快黑的時候魚目混珠,把人送進去。”

賈詡道:“殿下英明!”

劉宣沒有猶豫,直接安排了下去。

由劉宣親自領軍,率領徐晃麾下的一萬精銳,直撲田楷的大營。劉宣攻打營地,在田楷的意料中。兩軍列陣,劉宣看到了營地內的劉備。

劉宣一揮手,派人把張飛帶來了。

劉宣神色嚴肅,朗聲道:“劉玄德,張飛在本王手中,你要與本王爲敵嗎?”

劉備面色大變,看到張飛被捆綁着,心急如焚。

張飛果然被抓了。

劉備恨得咬牙切齒,道:“劉宣,你真是個卑鄙小人。”

劉宣神色平靜,緩緩說道:“戰場廝殺,何來卑鄙高尚?你殺了田楷,否則本王一刀一刀的剮了張飛。”

劉備聞言,左右爲難。

田楷聽在耳中,非常的不高興。

劉宣太狡詐了。

一上來就威脅劉備。

這意圖分明是不讓劉備參戰,如此一來,田楷拉攏劉備,想讓劉備衝鋒陷陣的打算就失效了。縱然劉備恨劉宣入骨,也不敢和劉宣開戰。

田楷哼了聲,回答道:“劉宣,你想威脅劉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劉備忠於我主公孫瓚,不會因爲私情耽誤大事。”

一番話,強行給劉備做出決定。

萬界最強共享系統 田楷不能坐視不理,不能眼睜睜看着劉備被劉宣威脅。

張飛大聲道:“大哥,別管我!殺了劉宣。”

劉備聽後,更是心如刀絞。

田楷很滿意張飛的話,再一次說道:“劉宣,你不想讓劉備出戰,那你錯了。你這般被逼下作,只能激起劉備的鬥志。”

劉宣聽了後,嘴角噙着笑容。

田楷太自以爲是了。

田楷不瞭解劉備,不瞭解劉備和張飛之間的情誼。讓劉備不顧張飛的生死,不可能辦到。尤其是張飛大喊着讓劉備不管,更加的刺激劉備,讓劉備放不下。

“撲通!”

劉備忽然跪下了,以頭叩地道:“大人,卑職無能,不能參與此戰,請大人降罪。”

田楷聞言,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田楷的眼中盡是怒火,他剛纔的一番話,就是爲了讓劉備不管張飛。但他萬萬沒想到,劉備仍是不識擡舉,太讓他失望了。

“來人!”

田楷想都不想,直接吩咐道。

兩名士兵走上來,田楷道:“把劉備送回營帳,不准他外出。”

“是!”

士兵看向劉備,並未動手。

劉備說道:“多謝大人。”

雖說田楷把劉備監禁了起來,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保護劉備,讓劉備避免和劉宣交戰。士兵把劉備帶下去,田楷道:“劉宣,你真是狡詐。”

劉宣笑道:“沒了劉備,你能抵擋本王嗎?”

田楷冷冷道:“一試便知。”

劉宣讓人把張飛帶回去,下令道:“進攻!”

一聲令下,鼓聲大作。

戰鼓聲響徹空中,無數的士兵直撲田楷的營地。

田楷早有準備,一聲令下,弓箭手上前阻擊。一波一波的箭雨射出,射殺一個個進攻的士兵。雖說死傷的士兵越來越多,但距離卻在拉近。

劉宣麾下的士兵殺到營地門口,田楷派遣士兵迎戰。雙方以田楷的大營作爲交戰的地點,不斷廝殺。

戰鬥持續到夜幕時分,劉宣下令收兵。

這一戰,劉宣沒能前進分毫,始終被擋在營地外。不過田楷的士兵損失也頗爲慘重,一具具士兵的屍體倒在營地外,都被斬殺在此。 (第3更)

入夜後,趙丞和田昭負責清點白天的損失,以及安撫傷亡的士兵。統計完結果,趙丞和田昭向田楷彙報了消息,然後拖着疲憊的身軀,朝自己的營帳行去。

剛走到營帳門口,卻見一名士兵攔路。

趙丞道:“這麼晚了,你在營地中做什麼?”

士兵道:“在下有要事向大人稟報。”

趙丞看了士兵一眼,眼神古怪。

士兵稟報消息,怎的會找他呢?應該是找自己的上司纔對。

忽然,趙丞身體一震,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一刻,趙丞的心隨即撲通撲通的跳動了起來,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正色道:“你隨我來。”

士兵跟着進入營帳內。

趙丞落座,問道:“誰派你來的?”

士兵道:“沒人派我來。”

趙丞神色不變,又問道:“天下誰人可爲王?”

士兵道:“靖王。”

趙丞聽了後,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剛纔的兩句問話,其實是他覈對對方身份的暗號。如果暗號出錯,趙丞馬上就會殺了眼前的士兵。

趙丞問道:“有什麼事?”

士兵取下插在髮髻上的一根木簪,擰開簪頭,從中取出一封書信,恭敬的遞到趙丞的手中,而後士兵躬身站立。

趙丞接過書信,迅速的查看。

等趙丞他看完之後,面色一緊,眼眸深處閃爍着濃濃的敬畏,因爲信封上,赫然是賈詡佈下的計謀。

“好霸道毒辣的計劃!”

趙丞心中,暗暗說了一聲。

同時,趙丞也明白,只要這一計劃啓動,田楷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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