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僅僅倖存的一百多個人,蘇雪別過臉靠在樹上等着血液蒸掉。

韓吉自來熟地將散着香氣的兔肉 席爾瓦總督對於安東尼議長的直言不諱一時無以應對,於是乾脆作出了強硬的姿態說道:「現在我才是東印度總督,果阿及東方諸殖民地究竟何去何從,這完全取決於我的決定,參議會並無權干涉。

參議會的存在是協助我管理果阿本地事務,並沒有在政治上替我作出決定的權力。我現在正式拒絕各位的建議,各位可以離開我的官邸了。」

席爾瓦總督默默的等待了一會,看著對面的眾人並無動靜,他不由語帶威脅的說道:「安東尼議長,難道你希望我叫衛兵過來將你們請出去嗎?大家是不是給自己保留些體面為好。」

本來還有些猶豫不決的安東尼議長,在總督的威脅下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上前一步對著席爾瓦總督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才起身嚴肅的對他說道。

「總督閣下,我們此次前來不是向您申訴自己的建議的,這是果阿參議會及所有居住在果阿的葡萄牙人向您宣告的最後通牒。我覺得閣下應當慎重而謹慎的重新加以考慮,切莫自誤。」

席爾瓦總督感覺自己似乎聽錯了,他不由從喉嚨中發出了「哈哈」兩聲冷笑,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最後通牒,你們對我?安東尼議長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剛剛沒有聽清楚,你是否可以再重複一遍。」

在席爾瓦總督兇狠的眼神注視下,安東尼議長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語。席爾瓦總督終於出離憤怒了,他不再試圖同這幫議員們對話,而是突然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衛兵,衛兵…」

然而令人詭異的是,往常就守在會見室外的衛兵,今天卻一個都沒有露面。席爾瓦總督的呼喊在會見室內凄厲的迴響著,但是卻始終沒有等到任何人走進會見室,他甚至聽不到外面的一點腳步聲,而安東尼議長等人就這麼沉默的站在他的對面看他吼叫著。

席爾瓦總督的心底頓時一片冰涼,待叫到他的喉嚨都有些刺痛之後,他終於停了下來叫喊,一臉驚懼的看著安東尼議長等人,頗為氣急敗壞的向對方說道:「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是想要造反嗎?」

安東尼議長身後的薩門托立刻迫不及待的回答道:「不,閣下,是起義,這是反抗西班牙人暴政的獨立復國起義。」

安東尼議長這才接過話頭說道:「當然,我們還是非常歡迎總督閣下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您的任期只有最後一年了,您又何必為了西班牙人而同自己的同胞為敵呢?」

面對這樣平生未見的局面,體態頗為肥大的席爾瓦總督已經忍不住從睡衣的口袋中掏出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了。

藉助擦拭汗水掩蓋住了自己的慌張之後,恢復了幾分鎮定的席爾瓦總督,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向對方說道:「我並不想和自己的同胞為敵,但是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現在支持伊莎貝拉公主的兒子為葡萄牙國王,立刻就會變成布拉干薩公爵和他的支持者的敵人,國內的民眾也會視我們為叛國者,難道你們就不打算返回國內了嗎?」

「不,不,我可不這麼看。」安東尼議長立刻反駁道:「我們是反抗西班牙人的暴政,並不是反對布拉干薩公爵成為葡萄牙國王。

直到現在為止,布拉干薩公爵也沒有公開提出對於葡萄牙王位的聲索,也沒有提出任何葡萄牙王國獨立和反抗西班牙人的言論。

所以,我們支持伊莎貝拉公主之子為葡萄牙國王,並宣布印度及東方殖民地脫離西班牙時,我們對抗的是西班牙王國,而不是背叛了葡萄牙王國。

我們是葡萄牙王國獨立運動的先行者,和叛國者這個名詞絕無任何關聯。至於最後究竟誰才能戴上葡萄牙的王冠,那也是布拉干薩公爵和伊莎貝拉公主之間的事,和我們並無干係。

所以我不認為,現在還甘於匍匐在西班牙人腳下的公爵和他的追隨者,有資格指責我們。」

席爾瓦總督掃視了一眼對面眾人,發覺他們的臉上除了躍躍欲試的神情之外並無猶豫和彷徨,他便知道自己是無法說服這群想要在政治上投機的冒險家了。

但是作為一名葡萄牙顯貴,他並不覺得自己要跟隨這幫人一起冒險,不管是布拉干薩公爵、伊莎貝拉公主或是其他葡萄牙人登上王位,顯然都不會將他的家族拒之門外的。

在經過了細緻的思考之後,席爾瓦總督終於決定妥協,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給自己保留一個台階,於是便向安東尼議長說道:「這樣大的事,你們也應該給我幾天時間思考一下,不如一周…三天之後我再答覆你們。」

雖然看著對方臉上的不耐,席爾瓦總督立刻改了口,但是安東尼議長依然搖頭拒絕了他,「不,閣下。從8月到今天,我們已經給了您4個多月的時間考慮了,您必須在今天給我們一個確切的答覆。您究竟是支持葡萄牙王國的獨立運動,還是要繼續伺奉那位西班牙的國王陛下。」

被安東尼議長逼迫的席爾瓦總督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對方,但是顯然對方今天已經不在乎什麼貴族禮儀了,他一臉平靜的和總督對視著,非要總督立刻做出一個答覆來。

片刻之後,席爾瓦總督首先敗下了陣來,他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既然已經讓我思考了4個月,為什麼不能再讓我多思考三天?」

薩門托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三、五天後,大明皇帝的代表,尊貴的唐王殿下,就要從阿格拉返回到果阿。既然總督閣下您遲早都要同意的,為何還要浪費這三天時間呢?」

席爾瓦總督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議長安東尼,知道這些果阿的議員和商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討好自己的新主人了。他低著頭沉思了一會說道。

「去年夏天開始,我的身體就一直不是很好,反正接下來的任期也所剩無幾了,我願意提前卸去東印度總督的職位,由果阿參議會來接受我的職責。而我本人將會儘快返回國內養病,你們覺得如何?」

薩門托還想要說些什麼,議長安東尼已經攔在他前面答應道:「我們認同總督大人作出的選擇,我會儘快安排一艘船隻,讓總督大人可以安全的返回國內養病的…」

當安東尼等人離開了總督官邸之後,薩門托不免有些擔心向安東尼問道:「為什麼我們要同意總督離開印度,這樣的話西班牙宮廷不是就知道我們反叛了嗎?」

安東尼議長停下腳步看了看身邊充滿疑惑的同伴們,這才胸有成竹的說道:「雖然總督閣下不能成為我們的夥伴,但他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送走他起碼有兩個好處,第一個好處就是,起碼國內的民眾能夠知道我們做了什麼。 歸一 大家應該記住,我們現在是在反抗西班牙人對葡萄牙王國的統治,而不是一群殖民地商販試圖反抗西班牙宮廷制定的高額稅收。

國內的民眾不會在乎殖民地商人的死活,但是他們卻會尊敬第一個公開反抗西班牙國王的葡萄牙殖民地。我們擁有了這樣的名聲,才不至於事後被某位勝利的葡萄牙新國王清算。

第二個好處就是,在目前的局勢下,果阿的葡萄牙居民都會聲稱支持我們。但是有多少人是口是心非之輩,我們是看不出來的。

倒不如趁著送走總督閣下的機會,放出風去。讓那些心向著西班牙國王的人和總督閣下一起離開,這樣反而能夠讓我們更好的控制住果阿。

另外大家也不必感到驚慌,對於葡萄牙王國來說,最有價值的殖民地是富產蔗糖的巴西而不是果阿。如果西班牙國王真的有餘力關注葡萄牙的殖民地的話,他們早就應該出兵幫助葡萄牙人收復巴西,而不是在一邊無動於衷的旁觀了。

請大家試想一下,西班牙國王連距離歐洲更近也更富庶的巴西都不願意出兵進行防禦,他又怎麼可能遠渡重洋來討伐我們呢?」

我家師姐要上天 安東尼議長的解釋,終於讓同伴們放下了心來。他們開始期待著,葡萄牙王國在迎來自己的新國王后能夠重新振奮,恢復昔日海上帝國的榮譽。

對於薩門托等果阿商人來說,未來葡萄牙帝國的光榮能不能恢復是一回事,現在印度及東方殖民地各貿易航線的重稅要先廢除,才是最為要緊的任務。

當然,想要重新釐清葡萄牙在印度及東方各殖民地的貿易利益和航行安全,這一切都將取決於大明皇帝代表的到來才行。不過薩門托認為,主動投靠的果阿商人們,還是有資格向皇帝陛下的代表提出一些要求的。

就在果阿的議員和商人們強行勸說東印度總督放棄對於西班牙國王的效忠時,朱聿鍵也正從蘇拉特港登上了自己的座艦。蘇拉特港是古爾賈爾地區較為重要的一處港口,僅次於隔海相望的第烏島。

當朱聿鍵登上了座艦回頭望去時,位於塔普蒂河口右岸的蘇拉特城市,猶如一彎下弦月落在河口,看上去極為美麗動人。而這幾個月深入印度大陸的旅程,對於他來說真是一場記憶深刻的旅行。 劍八嘰你亂入了

106期訓練兵招辦處,全身隱匿在灰色斗篷裏的人教上了自己,並且註明自己是難民所有身份證都在瑪利亞之壁,於是在毫不費力的情況下,此人成爲了一名訓練兵。

蘇雪在這幾年內去了很多不同的地方,也打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說,很久很久以前失蹤了的凡多姆海恩伯爵又找回來了。

至於這位凡多姆海恩伯爵是誰,不用說當然是她家可愛的夏爾,至於身份問題……蘇雪相信格雷爾不會讓他的好基友流浪街頭而專門篡改了人家的記憶。

蘇雪身上沒有靈力,所以要找到賽巴斯和夏爾只能通過參加訓練兵然後加入憲兵,相信以她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就坐上憲兵團長的位置,到時候就可以找個機會去王都找賽巴斯之類的。

然後蘇雪就被告知訓練兵畢業要花四年時間,於是蘇雪頓時淚流滿面要求跳級,反正103期也只是第四年剛開始的時候。

但是教官以藐視衆生的眼神看了蘇雪一眼之後,吐出兩個字:“不·準。”

“爲什麼?!”

“小子,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難道是你說跳級就跳級的地方嗎?!”

“那我要怎麼樣纔可以跳級。”

教官再次用藐視衆生的眼神看了蘇雪一眼,說道:“如果你能讓104期的教官同意的話,你就去。”

“不不不,我要跳的是103不是104。”

“你還想去畢業班?能讓你到104就不錯的豈可修!!”

於是蘇雪只好去找104的教官,基斯什麼什麼的,對方長的相當兇悍,眼圈微黑像畫煙燻妝畫毀了的少女眼睛一樣。

蘇雪看到他的時候差一點摔在地上。

“就是你小子要跳級?!”對方一臉兇狠的問道。

“對。”蘇雪的聲音從斗篷地下傳來說道:“我想要跳級。”

“把斗篷拿下來,見不得光麼!!”基斯吼道。

“是。”蘇雪伸手將身上的斗篷扯下,基斯嚇了一跳。

艾瑪,還是個女的。

“爲什麼想要跳級?”基斯問道:“你怎麼證明你能跟上我們的進度。”

“我是難民。”

“那又怎麼樣。”

“參加過瑪利亞之壁奪還戰的難民。”

基斯稍稍睜大了眼睛,然後又一瞬間恢復平靜:“跟我來。”

“不用測試了?”

“閉嘴跟我來。”

換上訓練兵的衣服,蘇雪被安排在了一個女生宿舍,只有那裏還有一個空位,換好了衣服蘇雪才被基斯帶去訓練場和衆訓練兵們見面。

“那麼……這位同學將和你們一起完成接下來的訓練,她是你們其中的一員,聽到了嗎?!”基斯的大嗓門吼響了整個操場。

“是!”

“蘇雪,入列!”

“是。”蘇雪自覺地站到了最後一個,她周圍的人好奇地看了她幾眼,然後才全身心的去完成訓練。

看着攤在地上大口喘氣的訓練兵們,蘇雪感到無限同情……

相當初在地上躺着喘氣的人是她啊,現在已經可以看着別人喘了果然賽巴斯你是好人啊……

猶如女神一般溫柔美麗的赫利斯塔也很狼狽,看到蘇雪站在地上大氣不喘一聲,投去了崇拜的眼神:“蘇雪……同學……你呼……好厲害啊……”

哦哦別這樣你沒看到你旁邊臉上有麻子的少女在怒視我了嗎?!

“赫利斯塔是我的。”尤彌爾宣誓自己的所有物一樣摟住赫利斯塔。

哎……小姐,我真心沒想和你搶女生。

然後跑完了1500米的負重跑,訓練兵們休息了一下之後就去上了格鬥課,一羣的人在那裏渾水摸魚實在是好好玩,蘇雪捂臉,看着被分配到和她一起的艾倫·耶格爾,問道:

“你也想休息麼?”

“誒?”艾倫愣了一下,然後說:“不,不用請你盡力吧。”

然後艾倫什麼沒也看清眼前就出現了一片天空……

“誒……誒誒誒?!不應該啊?!”艾倫重新站起來:“難道是我剛纔跑的太累了?”

“……你要再來一次麼?”

“請無論如何……”

於是艾倫再一次看到了天空。

蘇雪看着艾倫一臉不信邪的樣子,突然瞟到基斯突然離去,還顯得略微不耐煩,將視線放回到艾倫身上:“還要?”

“不……不了……”

基斯又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高大無比的身影,蘇雪立刻呆掉了:“那個難道是……”

“和蘇雪一樣,這個是今天開始加入我們的。”基斯沉着一張臉說道:“更木劍八。”

“劍八……”蘇雪徹底呆掉了。

“誒?是蘇雪認識的人麼?”艾倫側腦袋問道。

“不不不不不!!!我不認識!”蘇雪往艾倫身後躲:“擋着一下。”

更木左右望了一下:“剛剛好像聽到了蘇雪的聲音?錯覺麼……” 朱聿鍵雖然身為大明最為尊貴的藩王嫡系血脈,但是在其二十八歲之前,他的的生活卻還不及大明的普通人家過得舒坦。

即便已經過去了數年,他也依然記得12歲之後自己和父親被關押在承奉司內,那些饑寒交迫的時日。

在局促而寒冷的斗室之內,如果沒有父親對他的關懷,朱聿鍵覺得自己是難以熬過那十六年的囚禁生涯的。當時祖父試圖讓他們父子兩人活生生的餓死在牢籠之內,因此連飯食都曾經數日不送。

父親為了讓他能夠忘記飢餓,就將他摟在懷中教他讀書寫字,試圖用知識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朱聿鍵猶能記得,他哭鬧著向父親索要食物時,父親面帶微笑卻語氣凄涼的對自己說道:「長壽要是餓的受不了了,就閉上眼睛睡上一會,睡著了就不餓了。」

看著父親強忍悲傷的神情,12歲的朱聿鍵迅速的成熟了起來,自那以後便不再向父親索要食物了。之後承奉司內看管父子兩人的小宦官張書堂實在看不下去父子兩人的慘狀,偷偷送來了兩碗糙米飯,方才讓父子兩人活了下來。

這十六年的囚禁生涯,除了讓朱聿鍵心中埋下了痛恨宗室子弟的不法行為之外,也讓父子兩人的感情變得極為深厚。而眼看著父子兩人熬死了祖父,就快要脫離囚籠時,叔父卻下毒毒死了父親。

這樣的慘劇使得朱聿鍵悲痛的幾乎要癲狂了起來,這才有了他不顧禮儀,生生杖殺了兩位叔父的狂躁之舉。這件事傳揚了出去之後,朝中大臣一時為之側目,紛紛向皇帝請求懲罰於他。

不過崇禎卻以父仇不共戴天,既然兩位唐藩宗室先謀害了自己的兄長,那麼朱聿鍵和兩位叔父之間就不算什麼親戚了。所以皇帝說:「唐王非是杖殺叔父,乃是杖殺殺父之仇人。」替朱聿鍵掩過了此事。

朱聿鍵對於崇禎讓其繼承唐王之位的感激,還比不上崇禎對其報仇之舉的肯定而帶來的感激。畢竟前者乃是依照法理給他的繼承權力,而後者卻是真正出自於崇禎對他父子遭遇的同情。

也因為如此,朱聿鍵一直都是宗室內最為支持崇禎改革的地方藩王。即便是崇禎下令唐藩交出封國,他也毫不猶豫的清理了土地文書交了上去,並無半點怨言。

而他對於皇帝的忠誠,也獲得了極大的回報。作為宗室的遠支血脈,唐藩在大明諸藩之中排名是相當靠後的,過去在宗室中重來沒有什麼發言權。

但是在皇帝的連續提拔之下,唐王在宗室中擁有的權力僅次於福王,成為了管束各地宗室不法行為,調整地方藩國在海外置換土地事務的主事者。

皇帝的信任,讓唐王也傾盡心力以報之,將宗室的怨恨攬在了自己身上。於是這才有了崇禎對其進一步的使用,出使印度大陸,訪問南亞諸國,籌建印度大陸總督府,管理南亞事務。

對於被囚禁了16年的朱聿鍵來說,這種前往海外辦事的任務,對他來說真是一種新奇的經歷。也許是曾經在狹小的斗室內被囚禁的太久,因此30出頭的朱聿鍵格外的喜好這種四處奔走,每天能夠接觸到不同人物和看到不一樣風景的生活。

而一十六年的囚禁讀書生涯,也使得朱聿鍵生活簡樸喜好讀書,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讀書人,而不是一位大明的藩王。不過在皇帝身邊任事的經歷,也讓朱聿鍵改掉了不少眼高手低的文人毛病,做事也較為務實。

於是在他帶著訪問艦隊抵達馬六甲城,見到了今後在他部下任事的劉香、楊天生、鄭彩等海盜頭目,看到這些桀驁不馴的海盜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時。

他心中卻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些人畏懼的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尊敬他好讀書,而畏懼在他背後的那位年輕至尊。唐王有時候心裡也覺得很是稀罕,位於遙遠京城的皇帝,是如何將自己的威嚴波及到這馬六甲城中的。

要知道這些海盜心裡除了媽祖之外,一向都是百無禁忌的。哪怕當年他們想要跟隨鄭芝龍接受朝廷招安,也不過是為了能夠上岸進行貿易而已。

如果他們真的畏懼朝廷和皇帝的話,也不會在陛下剛剛登基的時候劫掠福建、廣東沿海了。雖然唐王很是好奇,但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依靠自己慢慢去尋找了。

接下來艦隊所面臨的印度洋風浪,很快就讓他失去了思考問題的能力。雖然朱聿鍵被囚禁了16年,但是12歲以前他還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身體底子其實並不算差,因此在脫離了囚籠之後,他的身體很快就調養了回來。

而為了在柬埔寨、西貢等地給各位宗室劃分田地,他在上海、廣州和西貢之間的海上航行也不算少了。除了首次航行時暈了吐、吐了暈,出了一次洋相之後,之後的海上航行,他也算得上是如履平地了。

在朱聿鍵看來,在經歷了南中國海的風浪之後,天下沒什麼地方不可去了。於是當艦隊進入了印度洋之後,他才發覺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僅僅隔著一座海峽,和印度洋上的風浪相比,南中國海真可算是風平浪靜了。於是他再一次開始了暈船的經歷,直到艦隊抵達了吉大港,才算是慢慢恢復了回來。

不過印度洋的風浪雖大,但是南亞地區的景物卻頗有可觀之處。從吉大港開始的連綿不斷的紅樹林,讓人感覺似乎來到了一個神靈所構築的迷宮,朱聿鍵有時真的難以想象,這些出沒在紅樹林中間的漁民究竟是如何防止自己迷路的。

印度東北海岸的巨大潟湖,極具異域風格的神廟和雕塑,精美的清真寺,椰林、沙灘和稻田構築的海岸風景,鋪滿了珍珠貝的近海海灘,寶石多的猶如沙子一般的獅子國等等。這一路行來的風景,讓朱聿鍵確確實實是大開了眼界,他一時有些惋惜自己的王妃未能和他一起前來,看不到這些奇異的景色風物了。

當然,朱聿鍵也還是記得自己並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此次訪問南亞地區,他還肩負著政治上的任務的。只不過印度南方的幾個土邦對於大明的造訪,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積極,反而表現的有些冷淡。

至於錫蘭島上葡萄牙人,倒是對於他們的到來顯得意外的熱情。憑藉著澳門葡萄牙復國委員會成員的幫助,朱聿鍵方才明白此時葡萄牙在印度及東方殖民地面臨了怎麼樣的困境。

作為未來的印度總督,朱聿鍵很快便接受了艦隊中幾位葡萄牙復國委員會成員的建議,並不僅僅著眼於一個錫蘭島,實際上應該是半個,荷蘭人已經從葡萄牙人手中搶走了半個錫蘭島。

他決定藉助果阿所面臨的困境,將葡萄牙在印度及東方的所有殖民地一次性奪取過來。在果阿,他受到了當地葡萄牙商人的熱烈接待,但是卻遭遇了總督大人的冷落。

雖然有人向他建議,乾脆聯合果阿的內部支持者強行佔領果阿。但是卻被朱聿鍵拒絕了,他認為既然果阿及印度各地的葡萄牙人都在試圖尋找出路,那麼大明就沒必要做的如此粗暴。

畢竟葡萄牙人在果阿經營了上百年,當地的人口大多已經信奉天主教,大明強行佔領此地只會給未來埋下隱患。如果能夠以一種和平的方式接受果阿和其他葡萄牙殖民地,那麼大明幾乎可以跳過進入印度的摸索期。

在他訪問過的印度南方土邦里,朱聿鍵已經看到了這些土邦的封閉性和排外性,如果大明初來乍到就顯示了暴力,只會讓這些土邦更為警惕大明的到來,這顯然不符合皇帝的期望。

朱聿鍵出發之前,崇禎已經大致向他講述了經營印度大陸的方略。

第一個就是以印製印,就是讓印度人去管理印度人,但是要盡量將印度的土邦變得瑣碎狹小,使得這些土邦難以獨立反抗大明在印度的力量。且要讓這些土邦各自敵對,防止他們聯合。

第二個便是以南制北,對於大明來說,妨礙大明經營印度大陸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印度大陸上出現了一個統一的集權王國。這樣的王國必然是不會准許大明勢力進入印度大陸內陸的。

假戲真愛,總裁的替身前妻 這麼一來,佔據了印度北方的莫卧兒王朝就是大明的首要敵人。想要制服這個敵人,光憑藉大明自己的力量是不夠的,聯合莫卧兒王朝的敵對勢力,推翻或是弱化這個王朝的統治,才是大明在印度大陸的首要戰略。

想要獲取本地土邦的信任,大明就不能展現出過強的侵略性。大明可以展現武力,但是這種武力是為了贏得盟友的支持而不是引起盟友的恐懼。

考慮到皇帝的囑託,再觀察到果阿葡萄牙人搖擺不定的態度,朱聿鍵決定留下復國委員會的成員在果阿拉攏人心,而他自己則先行前往蘇拉特,從蘇拉特登陸前往德里,去求見莫卧兒王朝的君主,順便看一看莫卧兒王朝的風土人情。

沒有了大明艦隊在果阿港的存在,無疑更容易讓這些葡萄牙人顯露出對大明的真正態度,也能夠讓復國委員會看起來更像是伊莎貝拉公主的代表,而不是大明的從屬,這就更容易讓果阿的葡萄牙人接受他們的建議。

從蘇拉特到德里,對於朱聿鍵來說,這既是愉快又是不愉快的一趟旅行。 進入調查兵團

等到第二天的格鬥課,蘇雪毫不猶豫地帶着一身殺氣走到艾倫面前,很是堅定地說道:“艾倫!我要向你挑戰!”

“哈?!”艾倫莫名其妙地看着蘇雪問道:“爲什麼?!”

“喂!給我靠邊去!我纔是第一個挑戰艾倫的!”讓推開蘇雪,捏着拳頭看着艾倫。

蘇雪看着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少年,想了想,好像這傢伙也是喜歡三笠來着,和艾倫的關係因爲三笠的原因也不怎麼好。

……可是這樣也不能搶在她前頭!

“靠!明明是老孃先來的你懂不懂先來後到啊?!”蘇雪一腳踹開讓,然後伸出手面對艾倫說道:“自由搏擊,先倒下的人就輸了。”

“不要。”艾倫拒絕掉,“我沒有和你打的理由。”

“誰說沒有!”蘇雪揪着他的領子:“老孃好不容易春心萌動一次你都要跟老孃搶,這不是理由是什麼!?”

“我什麼時候和你搶了?”艾倫不滿地反駁:“我又不是女的喜歡的不是男的好不好?!”

“那你答應我幫我說服三笠嫁給我。”

“我當然會幫……誒等等?!”艾倫驚訝地長大嘴巴:“你喜歡的人是三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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