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不假思索的奪命魔咒一下子打在了那位半空中的婦女身上,艾維拉的腳步狠狠一頓,她的手還停在半空,雙眸赤紅的看着婦女尖叫着失去她的氣息,最後倒在她的腳邊。她低下頭,看着她棕色的頭髮打着結凌亂的散在她的脖頸處,眼睛開始發出痛楚的訊號。

“艾維!”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並沒有擡頭。

她知道自己的前方正有着幾隻閃着綠色光芒的魔杖,它們對着自己,她知道,下一刻,就會有好幾道綠色的光芒射向她的方向,然後……

“艾維拉·維爾!”另一個聲音冒出,緊接着她被一個用力的撲到了一邊的牆上。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艾維,冷靜下來,艾維!”然後她的身體就被強制性的往左邊傾倒,一陣劇烈的爆破在她頭頂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爆炸般的響起:“艾維拉·維爾,你想要報仇嗎!”

艾維拉一下子被這個聲音給炸的看了過去。

西里斯和萊姆斯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擋在她的前面,而他們的對面,瘋眼漢穆迪正在與那些食死徒對峙,而地上已經倒了三四名食死徒。

“艾維,將你的仇恨化作怒火吧。”西里斯的聲音很沉。她忍不住低低笑了,然後擡起眸——鮮紅的雙眸,瘋狂的念頭與情緒在她內心緩緩流淌:“當然。”

愛麗絲死死的制住儼然失去理智的賈斯帕——他的雙眸沒有焦距,就像只終於解禁了的野獸那般讓人恐懼。埃美特和愛德華一左一右幫着拽住賈斯帕的雙手,他們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受,特別是那位發瘋了的新生兒正以一種十分暢快的姿勢在吸食着那些黑袍男人的鮮血,涌出來的香氣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他們了。

這絕對不是好事,在短短的一天內接受兩次這樣的折磨。

艾維拉睜着血紅的雙眸,地上七橫八豎的躺着幾個黑袍男人,都無一不例外被她咬破了喉嚨。鮮血香甜的味道讓她詫異,卻又讓她覺得如此舒服——她就像是吃飽了那樣滿足的擡起臉,但是下一秒,微笑着的脣角卻被慢慢撫平——她的手掌鮮紅,視線再往下一些,她剛換上的那件埃斯梅的米色裙子也被染紅了。

“冷靜,冷靜下來,賈斯帕。”愛麗絲的聲音猛地傳入艾維拉的大腦,這讓她突地有些茫然。

她……剛纔做了什麼?

愛麗絲攬着賈斯帕的腦袋,嘴脣摸索着貼上她熟悉的柔軟,並輕聲、柔軟的安慰着:“賈斯帕,沒事了,沒事了賈斯帕。”現場的味道簡直就像是毒.藥,讓她也忍不住緊繃身體有些納悶的對愛德華說,“愛德,我們必須快點將艾維拉開,遠離這裏。”

愛德華看起來也不好受,他正用力的起伏着自己的胸口:“我們必須找其他東西掩蓋掉這裏的味道。”

“會的,會有人來這裏處理,但我不知道是誰。”愛麗絲抱着仍然在輕微掙扎着的賈斯帕,那個稻草色頭髮的男人突然將他的腦袋深深的埋入黑髮女吸血鬼的脖頸裏,雙手緊緊環抱住她的腰。

(走吧。)

愛德華突然聽到一聲不屬於愛麗絲的聲音,他下意識望過去,艾維拉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看着他們。(走吧。)她又想道。

“跟着我們。”愛德華只能這樣對她說,然後扯着埃美特,愛麗絲拽着賈斯帕迅速離開了現場。

他們進屋時身上沾染上的香甜味道讓待在屋子裏的其他人都嚇了一大跳。

“notus。”愛德華聞着他父親身上的味道,企圖讓自己忘掉之前聞到的那些香甜氣息,“你應該問問我們的新妹妹。”

而艾維拉,正站在門口侷促不安的看着他們。

羅莎莉的怒火在看到艾維拉的時候更甚,但是她還未表達自己的怒意,愛麗絲就強勢但輕柔的開口了:“羅莎莉,不,別再惹怒她。”她能看到,一旦羅莎莉說話,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個詞就能激怒現在這位看起來平靜下來的艾維拉……

那位美豔的吸血鬼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拽着埃美特衝進了房間。

卡萊爾攬着埃斯梅的腰,他有些擔憂自己的伴侶,但很顯然自己的伴侶更擔憂的是他們這位新家人。“艾維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他聽到她的愛人以一種很輕柔的方式提問,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阻止,那麼她將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

在不確定她會不會攻擊自己的愛人之前,他將不會放心讓她們待在一起。

“還行。”艾維拉的表情就好像在哭,“但是我害怕,我可以感覺到,我的怒意仍未消失,它還在那兒。”

(怎麼回事,愛德華。)卡萊爾看向愛德華,後者皺了皺眉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可以先進來,孩子。”卡萊爾看着艾維拉,他側過身,給她留了足夠大的空間讓她能徑直地走進來。

但是她沒有。

“不,卡萊爾。”艾維拉後退了一步,“我不能,我會破壞它的。”

卡萊爾知道她什麼意思,因爲她的怒意還未平復——她在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破壞了他們的家,她仍將自己當做外人——雖然是的,但卡萊爾相信她會是他們家裏的一份子。

“不,你不會的。”卡萊爾鼓勵,“你不會對我們的家做出任何的破壞,艾維拉,這是我們的家。”

卡萊爾的強調讓懷裏的埃斯梅下意識捏了捏他的手臂。

卡倫醫生也勾起脣,微笑着接受了他愛人的謝意。

“……”艾維拉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走了進來。

她看見埃斯梅的手臂動了動,似乎想要碰她,卻被溫和的醫生給攔在了半路——他們的手指交纏着落到埃斯梅的腰間。艾維拉擡眸,看着站在她對面的那三個美得不可收拾的三個人:“yreat。”

他們都衝她微微挑起嘴角笑了。

回到客房,艾維拉將身上的米色裙子脫了下來,看着上面鮮紅的痕跡她遲疑了一下,然後打開水龍頭,翻來洗衣皁準備洗乾淨它——但天知道,她剛拿起它搓了一下,她發誓,就這麼搓了一下!那件漂亮的米色裙子就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從中間裂開了兩半!

艾維拉舉着已經裂成兩半的裙子,久久不動。

另一邊,在愛麗絲她們離開之後沒多久,現場突然掉出來了兩個看起來十分高大的男人。

“哦天……”其中一個男人一見到現場,立刻捂着鼻子痛苦的皺起五官。

“萊姆斯,你還好嗎。”另一個黑色捲髮的男人卻是絲毫沒有被影響,他蹲下身,歪過頭打量那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屍體。

“哦,我想可以忍受。”萊姆斯看向西里斯,“你有聞到她嗎?”

“……no。”西里斯沉默了一下,纔開口,“這裏有其他味道擋住了。”他還以爲這羣食死徒可以帶着他找到她……

it!

萊姆斯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在想。

艾維,我希望你沒事。 羅莎莉談不上討厭家裏這位新成員,但是絕對不喜歡。

那位有着與家裏母親一樣髮色的新生兒總是能夠很輕易的吸引家裏人的關注——好吧,她知道這是因爲她是新生兒,情緒不穩定、易怒。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看着她,確保她不會突然發狂跑到人羣裏去大開殺戒……他們現在說話都十分小心翼翼,確保不會觸犯到那位新生兒的底線並且惹怒她,即使羅莎莉好幾次在腦海中表示,她對那位新生兒所謂的底線非常不屑。

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夠指使他們的埃斯梅去幫她上街買什麼……巫師報紙!

她本來以爲她們這些不朽族的存在已經夠令人震撼了,但這在他們看到那些本應該靜止的照片竟然會動之前!

“羅莎莉,你應該停止。”愛德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羅莎莉的身邊,他們的視線從二樓望向一樓客廳。那位棕發的美麗新生兒正在與愛麗絲、賈斯帕說着什麼,神色飛揚而且耀眼。

羅莎莉翻了個白眼,沒有看向愛德華。(她看起來太詭異了!)

“如果你曾經經歷過她經歷的,你就不會認爲她很詭異。”愛德華有些不贊同的皺起眉,他又做了這兩天他經常做的動作——用食指和大拇指揉着眉間,就好像他真的會頭痛那樣。“相信我,羅莎莉,你不會想要經歷這些。”

(那你就告訴我!)羅莎莉猛地瞪向愛德華。她覺得愛德華接受新成員的能力太快了,即使她知道他現在仍然處於戒備當中。

“除非她願意。”愛德華喃喃出口,然後在羅莎莉還沒能說話之前躥下一樓,去加入他們三個人之間的談話——哦,四人會談?!

羅莎莉突然一個手肘擊向身後那個靠近自己的軀體,身後的那個男人悶哼一聲,但仍然執着的抱住了她:“羅莎莉,我的甜心,你的心情不太好。”

“一直。”羅莎莉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身親吻上了埃美特的脣。

“事實上,你們所展現的友好是我始料未及的。”艾維拉雙手安分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的大拇指正小心翼翼的摩擦自己的大腿內側,看起來有些侷促不安,“我是說,在我殺了那些人之後,你們並沒有對我進行責備。” 惹上冷魅總裁 特別是家長卡萊爾和埃斯梅。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懊惱,但更多是對他們的感激。

“你當然不會!”愛麗絲窩在賈斯帕的懷裏和艾維拉聊天,她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與艾維拉建立了十分深厚的感情,就像她們認識了幾十年一樣。

艾維拉衝她一笑:“謝謝。”

愛德華在愛麗絲和賈斯帕的旁邊坐了下來:“艾維,如果你真的想的話,我建議你在家長們都在的情況下才說出來。bytheway,我不贊成你悄悄溜走。”

他這幾天一直聽到她的想法,她想離開去看看巫師界——那個地方正在大戰,她希望能夠回去幫忙,但是她現在的身體卻阻礙了這一切。

“但這種事卡萊爾不會允許的,不是嗎?”艾維拉看向愛德華,松下肩膀,就好像真的很沮喪。

“是的。”

他之前不說,是因爲在艾維拉的腦海中,除了離開的想法之外還有另一個想法在抵制着這一切——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與情緒,她知道一旦自己離開進入巫師界,再看到她腦海裏所說的那些食死徒之後會不顧一切的咬斷他們的脖頸。說實話愛德華很意外,因爲她是那麼的明智。

但離開的想法都在埃斯梅爲她買回來巫師報紙之後變得更加強烈。

愛德華聽到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人名,以及她認爲他們再次看到她之後的各種各樣的反應。她似乎在腦海裏構建了一副食死徒與他們所謂的傲羅之間的大戰現場,而沒有她,那羣傲羅的勝算正在以一種不可預料的速度迅速流失。

所以她更想離開了。

“不,你當然不會離開。”突然,一直沉默的愛麗絲突然開口。她小鳥般悅耳的嗓音充斥了整個空間:“我看到了,在不久後的將來,你快樂的在樹林裏奔跑。”

在樹林裏奔跑?艾維拉看向愛麗絲,突然笑笑:“愛麗絲,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和我說不要走的意思?”她對這位一直對她展現友好的吸血鬼非常有好感。

“嗯哼~”愛麗絲歪過腦袋,“而我看到你會答應我。”

所有人都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艾維拉突然停止了笑聲,愛德華也撫平了嘴角的弧度看着她。

“他們殺了我的母親。”

愛麗絲暖金色的視線注視着艾維拉,賈斯帕環抱着她的手臂慢慢鬆開,而她從他的懷裏爬出來,用她並不大的手去觸碰艾維拉的手背。

艾維拉翻開掌心,握住愛麗絲的手。她沒有擡頭看向愛麗絲,她只是靜靜的敘述着:“他們在我的面前折磨她,神鋒無影,一個很簡單的小咒語,它能使被施咒者的皮膚上割開一道痕跡並且無法停止流血。”

她很奇怪自己在說這些的時候爲什麼能保持着平靜,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這是賈斯帕的能力。

“我恨他們。”艾維拉擡起頭,鮮紅的雙眸看向愛麗絲暖金色的視線裏,皺着眉。她想哭,但她知道,不朽的身份帶走了她哭泣的權利。

“是的。”愛麗絲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然後用手貼上她的臉頰,“你會好起來的,艾維。”她這麼說。

反觀艾維拉,她挑起一邊的眉毛,對她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我想,如果我霸佔你的時間,或者是埃斯梅的,來企求你們安慰我現在永遠不會破碎的心靈,卡萊爾一定會後悔留下我,而賈斯帕也一定會後悔現在利用他的能力來安慰我。”

超級U盤 這句話的攻擊力實在太強,強到愛德華倏地笑出聲,並制止不住的拍着他兄弟賈斯帕的肩膀:“嘿,兄弟,悠着點兒。”

艾維拉總是能在氣氛沉重的時候將它全部打散。

“對了,你之前和我們說的,傲羅?”在艾維拉總算坦誠了自己的人類歷史之後,愛麗絲對她口中的巫師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恩,傲羅。”艾維拉也不會對她的這位新家人吝嗇於她的經歷,“魔法部魔法法律執行司的一個職業,通常被稱爲黑巫師搜捕者,是這次大戰中最中堅的力量。”同時也是犧牲最多的。

愛麗絲雙手交叉握拳,表情可以稱得上欣欣嚮往:“哦,也許以後我能夠見他們一面。”

艾維拉笑笑,而愛德華也不客氣的嗤笑着補充:“愛麗絲,在你眼前就有一名傲羅。”

“w!”愛麗絲給了他一眼白眼,她對她親愛的長兄與新姊妹之間的默契感到氣悶——她覺得她纔是愛德華的角色,她已經好久沒有遇到讓她如此感興趣的事情了。“那麼成爲一名傲羅需要滿足什麼條件?會需要專門的訓練嗎?”

“會。”艾維拉點頭,很耐心的解釋,“通常從霍格沃茲畢業之後,還得接受三年的專門訓練並通過它的測試內容,才能成爲一名傲羅。”

說到這裏,她的表情有些暗淡:“但這次的戰爭爆發的太快了。”他們新一批的傲羅並沒有接受測試內容就直接投入了戰場。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霍格沃茲?!”愛麗絲的疑問很好的拉回了艾維拉的思緒。

“一個魔法學校。”她飛快的解釋,“11歲時我收到了它的入學通知,每個有魔法潛力的孩子在滿11週歲的時候都會收到這樣的通知書。在那裏我們會學習很多魔法上面的知識,也會接觸到許許多多的魔法生物。”她一下子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笑得開懷。

而愛德華則是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題外話:“我總算知道爲什麼你能和她相處的那麼好了。”這句話很顯然是對愛麗絲說的。

“what?”愛麗絲不喜歡這種把握不住的感覺,她噘起嘴不滿。

艾維拉的喉嚨動了動,忽略掉喉嚨升起的她十分熟悉的燒灼感:“vampire……也是魔法生物的一種,很神祕,幾乎沒人見過。”但是誰知道她逃出來誤打誤撞竟然撞到了一整家,雖然她現在也是了。

“and。”愛德華挑起一邊的嘴角。

艾維拉泄氣的掃了他一眼:“我曾經想過如果見到這種生物,一定會向他們討要他們身體上的一部分來做魔藥材料。”

她的話讓正在噘嘴不滿的愛麗絲一下子定在原地,然後她眨着好看的眸子,裏頭調皮的閃動着什麼:“哦,我覺得這個主意真不錯,你會有一個非常慷慨的贈與者。”

伴隨着她的這句話,愛德華根本不見壓抑的笑聲一下子就傳了出來。

這下輪到艾維拉困惑了,她被笑聲弄得有些惱怒,但她壓制了下來:“who?”

“你自己。”萬年佈景賈斯帕終於開了口,他身上愉快輕鬆的情緒很好的傳染了艾維拉。後者眨着眼看向三個圍繞着她打趣的吸血鬼,驀地擡高音量:“這不公平——”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雙手拽着往外跑並且停在門口。

夕陽的暖黃照射在她們的腳邊,明明吸血鬼的身體根本感覺不到溫度,但艾維拉還是感覺到了一種溫暖的感覺。旁邊,她以後將會一直生活的家人正帶着一種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路的盡頭,臉上帶着快活的表情,就好像是知道自己父母回家而期待不已的孩子那樣:“哦,我想你待會兒應該主動一點。”

“什麼?”艾維拉還沒能從裏頭領悟出什麼意思,就被愛麗絲推着身體往前走了一步。

薄荷的香氣與蜂蜜蛋糕的甜味一下子鑽進了她的鼻腔裏。

她望過去,淺金色頭髮的男人正牽着有着柔軟棕發的女人朝她們走來,他們的臉上都帶着一樣的笑容。當他們看到她,那位美麗的女人驚喜的擴大了她的笑容:“艾維拉。”

“……歡迎回家,埃斯梅,卡萊爾。”艾維拉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順從的張開雙臂。

羅莎莉從二樓的窗戶往下望,那位新生兒笑着擁抱了她的母親和……well,父親,而後與小巧的黑髮吸血鬼一起將她們迎進了屋裏。

哦,她沒有錯過埃斯梅塞給艾維拉的那份報紙——報紙上的人似乎正在怒吼。

萌物出沒:豪門幸孕妻 轉眼,她看到了愛麗絲擡起頭朝她這個方向望了一眼,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但並沒有離開。 聖誕節要到了。複製本地址瀏覽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艾維拉歪着頭坐在單人沙發上打量這個即將要被裝潢一新的客廳,再看看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的埃斯梅與愛麗絲。她們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着聖誕夜所需要的工具,她們身前的木桌上擺放了好幾張碩大的、雪白的紙張,紙上寫滿了愛麗絲所認爲一個派對——聖誕派對所需要的所有物品。而在她們身後,埃美特與賈斯帕正在討論着聖誕夜他們也許可以舉行一場格鬥,但這很快就被出現的卡倫醫生給制止。

愛德華正看着一本意大利原文詩集,而羅莎莉正聚精會神的往自己的手指甲上塗着明亮的顏『色』。

她們看起來是那麼和諧,這讓艾維拉想起了自己在霍格沃茲過過的聖誕節。

“艾維拉,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致深愛過的你 愛麗絲突然轉過頭來問她。

艾維拉眨眨眼,對她一直沒在狀態感到抱歉:“啊,恩……”她歪着頭想了好一會兒,遺憾的發現她腦海裏閃過的幾百種想法,在之前埃斯梅與愛麗絲的討論中都已經提到過了。“我很抱歉,愛麗絲,我所能想到的都被你們說了。”

“哦,好吧。”黑髮吸血鬼微微噘嘴,但很快她又重新扭過頭去和埃斯梅討論起來。

而艾維拉看到那位棕發母親朝自己展開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她勾勾脣角,也衝她微微一笑。

她的思緒不知道怎麼的就跑了,她想到了前幾天的巫師報紙。在上面,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只有傲羅們才能看懂的密語正在悄悄流傳着——stay。她就着這個簡單的詞語琢磨了幾天,也沒能琢磨出來這裏頭有着什麼涵義,但她知道這是在針對食死徒的一次行動。

她本應該去幫助他們。

艾維拉抿抿嘴,視線掃過正義正言辭的與自己兩個孩子交換着聖誕夜訊息的卡倫醫生。後者幾乎在一瞬間就注意到她的視線並看了過來,她衝她的這位轉換者友好一笑,換來了他嘴角的清淺弧度。然而她一轉眼,就看到了愛德華的視線。

(again?)她嘆了口氣,壓下想要撲過去撕裂那名讀心者的欲.望。

他的嘴角緊抿,她相信他已經聽到了她的欲.望。而他的視線也很好的告訴她,他的確聽到了她心裏所想的一切。

艾維拉嘆了口氣——如果吸血鬼真的會嘆氣的話,她猛地一翻身將自己埋進沙發裏,力道大的幾乎讓她坐着的單人沙發整個移位。巨大的響聲之後,屋子裏充斥着是令人惱怒的沉默。

“艾維拉?”埃斯梅輕柔的聲音響起。

艾維拉從沙發中擡頭,她覺得自己內心的煩躁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涌現:“我很好,埃斯梅。”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但是很奇異的是現在的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no。”愛德華突然開口,“你一點都不好。”他的神情幾乎是緊繃的,連肌肉也是。

卡倫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埃斯梅的身前,他的一隻手微微往外延伸做出了一個保護的動作。醫生帶着安撫的開口:“艾維拉,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你可以說出來。”

賈斯帕已經很好的護住了愛麗絲,就連埃美特也站在了羅莎莉的身邊。他們極力掩飾着他們帶着警惕意味的眼神,轉而用話語來轉移艾維拉的注意力。

“我沒有,我是說,我很好。”艾維拉雙手放到沙發兩側,她的身體微微往前傾。她察覺到,她做出這樣的動作之後,賈斯帕的身體也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她很奇怪爲什麼賈斯帕現在沒有使用能力讓她不那麼煩躁,但是艾維拉已經沒有腦容量去想其他東西。

愛德華手裏抓着他的意大利原文詩集,只是微小的一個動作——他想將它放下,但是動作卻定在半路,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們所有人都盯着她,這讓她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麼。

幾乎是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坐着的單人沙發就往下陷了一點。木頭破碎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裏,這讓她有些愉快,所以緊接着,木頭接連破碎的聲音就持續的、不斷的傳入她耳裏。

他們沒人有動作,時間好像突然靜止了。

“艾維拉,感覺怎麼樣?”愛麗絲突然開口。她從賈斯帕的身後探出了個腦袋,臉上帶着艾維拉熟悉的笑容,有些調皮。

“恩,還是有些奇怪。”她將手舉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端詳,她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其他東西了。

這樣的艾維拉有點像是在爆發。

愛德華抓着詩集的力道忍不住增大,但在那一瞬間艾維拉的注意力就被吸引過來——他從未那麼討厭新生兒敏銳到極點的神經,特別是在艾維拉現在情緒已經不穩定的情況下。他只要放下那本書,艾維拉絕對會不顧一切的朝他撲過來。

他的前面站着卡萊爾與埃斯梅,甚至愛麗絲和賈斯帕也在他的左前側。他不能保證艾維拉這樣一撲不會傷害到她們,永遠不要低估新生兒的力量。

他們誰都不敢輕易移動半分,因爲艾維拉的視線一直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正在評估她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少——不是‘似乎’,艾維拉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逃跑,愛德華聽到了。 癡心尋夫路 而他也知道,艾維拉逃跑的地點將會是環繞了她幾天的巫師界。

但他們不會讓她這麼做。

二十天的新生兒根本沒有控制自己的能力,艾維拉不能保證她在撕咬的過程中不會將攻擊對象轉向自己人——一點點小小的,血『液』的刺激就能讓她失去所有理智。

這件事不單止他們知道,艾維拉自己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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