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江森,覺得這個遊戲太太簡單了。小小的帳篷裏,四個方向,三人玩捉迷藏遊戲。倆男生,一女生,就是閉着眼睛都可以分辨的清楚,有什麼難的“哈哈哈,好,我先來捉。”

應急燈熄滅,帳篷裏頓時陷入一種無底的黑暗中。置身在此,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一個人似的。一個人呆在這一片空曠死寂的空間,心裏滋生出來的各種恐懼想法,是無法用文字可以講述得出來的。

一種不可預見的詭異感,以鋪天蓋地的氣勢,席捲而來——江森緊張的吞一口唾沫,極力控制胡思亂想的思維,強迫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維,不要把圖片裏的情景給這裏情況聯繫在一起。 010 多出的人

江森突然後悔了,後悔不該白癡的毛遂自薦,由自己來擔任遊戲的主角去捉躲藏的人。原本想是簡簡單單的遊戲,卻忽略了自己原來是害怕黑暗的。他怕黑阿!其實很多人都怕黑,只是不敢說,怕被人笑話。怕黑是人的一種本性,哪怕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把他(她)放在黑暗沒有燈光的房間裏,就會爆發大哭!

當光明和在光明中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時。自己就像遠離了現實,完全就像置身在地獄一般。江森強自鎮定,抗拒一切侵擾進腦海的恐懼幻想。伸直手——一定準方向——一步步對着摸去——出乎預料的是,摸了一個空。

已經確定這個位置沒有人,那麼還有三方——他再次鼓起勇氣,老遠就伸出手,對着不大的範圍摸去。一霎冰冷的風,從指間劃過,只差那麼一點就抓住了這個人。

這個人是周能還是小欣?江森不想去猜測。他要加快捕捉速度,抓住他們倆其中一個就大功告成。

第二次失敗,江森沒有放棄,而是更加投入去捕捉獵物的行動中。已經有兩個方位撲空,餘下的兩個方位,就距離成功更進一步。

江森忽然覺得小欣真的是太天真外加幼稚,居然拿這種三歲幼兒都會玩的遊戲來考他。嘴角在暗黑勾勒起一抹嘚瑟的笑意,矯正走姿,對着認定的位置一把抓去——抓住了,不過被抓住的人好像很緊張,不敢動彈,渾身冷冰冰的感覺,他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看你跑——”

接着從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還有驚訝的低語聲。聽聲音好像是小欣,還有另外一個附和聲——周能!

江森猛然驚醒,周能和小欣這是在玩他阿!他們倆故意給自己佈置一個幼兒玩的遊戲,卻在應急燈熄滅時,偷偷溜出去進了他們的帳篷,去親熱了——

可是——不對吧!如果他們倆都出去了,那麼現在自己抓住的是誰?隨着想法紊亂,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感接踵而來。他神經質的放開一把抓住的冰冷,跌跌撞撞後退時,貌似撞到誰!

“你妹的江森,地不平麼?踩住我是不是很舒服?”罵他的人是周能。

一抹光亮霎時把黑驅趕走,是小欣按開了應急燈——

帳篷裏是三人,江森、周能、小欣——他們倆看着江森一臉的白——

“你沒事吧?”周能挺不好意思的問道。餿主意是古靈精怪的小欣想出來的,她太會粘人,一刻也不想給他分開,就想到用這個辦法來玩江森,讓他在帳篷裏一直摸,因爲沒有規定必須呆在一個地方不動。所以他就會一直摸不到人,自然就會一直摸下去。那麼他們倆就可以在帳篷裏安靜的享受二人世界,直到霸氣哥回來爲止。

江森面無表情的瞥看了一眼周能和小欣“沒事,你們去休息吧!”

小欣和周能對視一眼,很意外江森這個膽小鬼居然沒有罵他們。

江森怕黑,並不是祕密,這是衆所周知的事。他居然能夠在黑暗空間裏呆那麼久,沒有被嚇住,這太出乎他們倆的預料了。

“我們還是等霸氣哥回來再離開。”小欣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過分,急忙柔聲的對江森說道。

江森木然的坐下來,眼神顯得空洞,木木的盯着黑乎乎的帳篷門外,幽幽的說道:“你們快去找他。”

江森的反常,徹底嚇住了周能。

他撇開小欣,徑直走來。蹲身在他身邊,細細的端看一會,伸出手搭在江森的肩頭,關切的詢問道:“你沒事吧?”搭手之際,對方肩膀顫動的頻率,令他心頭一震。暗自道:壞了,把這小子給嚇傻了。

同時被嚇住的還有小欣,她要哭要哭的樣子。“江森,對不起,你別這樣。我們以後不會玩你了,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江森沒有理睬他們倆,依舊木訥的狀態坐着。

周能忽然想打人,他想打小欣。要不是她,可憐的江森這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一定是嚇壞了——

“你給我滾出去。”他暴怒道。

小欣不敢苦,也不敢因爲周能的怒斥辯駁。她默默無語的退出帳篷,走到門口時,她滿心愧疚的瞥看了一眼,依舊傻不愣登呆坐着的江森,就離開了。

江森大腦一片混沌,周能和小欣都在外面,剛纔自己抓住的是誰?這個問題,沒完沒了的糾結在腦海裏。

霸氣哥還沒有回來,周能看看時間;10.30分。

這廝會不會迷路了?江森被嚇傻。小欣是女流之輩,不能讓她出去走動。雖然這裏應該不具備什麼危險存在,可是有些事情往往是難以預料的。

就在這時,江森很突然的冒出一句話道:“他是誰?”

“什麼他是誰?”周能不明白。

江森收回視線,怔怔的盯着周能,機械的動動嘴道:“剛纔,我摸到一個人。冰冷的感覺,就像摸到一具屍體。”

得!丫的,原本是想逗他玩玩的,這時卻被他神神叨叨的呢喃,以及不正常的精神狀態給嚇唬住了。周能幾乎是用求的口吻道:“好了,江森,別嚇哥。哥知道錯了,你給我好好的,咱還得去找林海峯那小子呢!”

江森白得透明的面龐,不帶一絲表情道:“真的,我沒有嚇唬你。”說着,他挪開定格在對方臉上的視線,遊離目視,掃視一下不大的空間,繼續以詭祕的神態說道:“它,無時不刻就在我們身邊——”

“艹!你給老子醒醒。”周能幾乎暴怒,一把抓住江森的衣領,咆哮的吼道。要不是憐惜這廝一張臉,白嫩得彈指即破樣,早就一巴掌給過去,保證把他打清醒過來。

江森還是在糾結:他糾結的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道做不出來答案的算術題,久而久之就會把自己的思維繞進去——這裏是三個人,霸氣哥早就出去了。周能和小欣在外面跑進來,那麼這裏面是誰?爲什麼會在被捉住時沒有掙扎跡象,卻在應急燈亮起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這個世界沒有鬼,鬼是人類大腦一種遐想形成的誤導現象。江森自我否定着,無視於周能的存在。

江森老是這個樣子,周能也沒轍。只好把他用一根麻繩臨時捆住手腳,把他安頓在睡袋裏,就急匆匆的跑出帳篷,他得去找霸氣哥! 江森被捆住手腳不能動彈。周能也有想到在自己離開帳篷去尋找林海峯後,這裏的小欣和他會不會遇到麻煩事?

經過再三斟酌之後,周能決定把小欣喊來看住江森。這樣子他們兩個人可以相互照應的同時,自己也大可放心一些。

開始小欣不願意周能出去找那個一直看她不順眼的霸氣哥。但是爲了大局着想,她只好答應男朋友來這邊帳篷看住江森。

周能出去,帶走了小欣的心。她忐忑不安的在一分一秒中期待着,期待周能和林海峯的出現。還得面對處於神志貌似不太清醒的江森,他有些神神叨叨老是在重複自問;那個人是誰?

起初小欣覺得沒有什麼,可是他反反覆覆不停的問,問急了。她就沒好氣的罵道:“you are sick”(你有病)

沒想到江森也以同樣的方式答覆道:“no, i h**edisease。”(沒有,我沒有病。)

小欣哭笑不得“你沒有病,那就求求你,別念叨這句話好吧!今天算我們錯了還不行嗎?”

江森對着她奇怪的一笑,一本正經道:“你要相信我的話,這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存在。”

得!江森這一句話,差點把小欣給嚇哭。她懊悔不已,不應該這麼莫名其妙的跟這幫子神經病男生來玩。不應該因爲霸氣哥的離開,故意賭氣想要玩一下江森。

“好江森,求求你。我錯了還不行嗎?別嚇唬我。”她幾乎是帶着哭腔哀求道。

江森苦笑一下,搖搖頭道:“小欣,我沒有糊塗,也沒有神志不清醒。剛纔你們倆在外面,我真的有摸到,一個渾身冷冰冰的人——”

“求你別說了。”小欣驚恐的神態,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尖叫着。想要拒絕聽到江森夢囈般的絮叨。

也許是小欣的尖叫,驚醒了江森,他真實的安靜下來。認真的環顧一眼帳篷裏,然後再她惶恐不安的注視下。終於說出一句正常話來:“小欣,我想喝水。”

“哦。”小欣答應着,急忙在角落處一紮純淨水裏抽出一瓶來,擰開蓋子雙手遞給到江森口邊。

“解開我,這樣子我怎麼喝水?”

“不行!”小欣拒絕道。在之前周能就叮囑她,別解開江森的繩子,他現在神智不清醒。

“剛纔——”江森覺得自己很冤,之前真真實實是感覺到有一個人的,想要警告他們。可是他們就是不信,反而把自己當成神經病來對待。他想繼續解釋,毋庸質疑,越是解釋,越糟糕。這樣一想,他就換了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成神經病。“小欣,這裏就咱兩人。你不給我解開,萬一有什麼怪物進來,我怎麼幫你?”

得!單憑人這句話就不像是神經病來的。特別是他有說道,萬一有怪物進來的話,深深打動了小欣。他的這一提醒,讓她驀然想起之前做的噩夢。

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小欣渾身一哆嗦,真的沒有遲疑一秒鐘就給江森解開了繩子。

江森也不負她所望,解開繩子後,果然沒有周能說的那麼嚴重,會跑、會打人等只有神經病纔會做的反常舉動。

他先是接過純淨水,大口大口的喝一會。然後走到門口,警惕的四處查看一番,從外面拿進來一根粗大的木棒,捏握住對她說道:“你休息一會,我等周能他們。”

小欣早就困得不行,要不是周能嚇唬她說江森神志不清醒。暫時把睏意給嚇走,她早就舒舒服服的鑽進睡袋睡覺了。

現在見江森沒事。周能他們倆還沒有回來,也有想睡覺的,可是心裏惦記着他們也就拒絕了江森善意的建議。

在難熬的等待中,兩個人無話可說。相互凝視,之後各自心神不寧,n多次把視線投向門口。在每一次失望的嘆息一聲之後,兩人都默契的屏蔽一切雜音,專注聆聽是否有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實在是不能等了,小欣仔細的數着打哈欠的次數“一共是,21個哈欠。不行了,我得躺一會。”儘管她使勁的揉眼眸,卻還是控制不了逐漸沉重的眼皮——

迷迷糊糊,感覺得到江森就在眼前,給自己披搭上禦寒的衣物。意識遠離,恍然間,小欣覺得自己給周能他們在一起。

她很想問周能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就那麼奇怪的跟着他們走在一條看似很平坦的路上,前面也霸氣哥,奇怪的是就沒有看到江森。

在路的盡頭,有一棟大宅子。門上方掛着兩個紅彤彤大燈籠,燈籠罩子上各自有一大紅喜字。看來宅子裏在辦喜事,奇了怪了!人家辦喜事,周能他們倆來幹嘛?

小欣想要靠近周能,卻始終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阻礙着她要靠近他的距離。無法靠近,心裏着急,有想要抓狂的衝動感。

耳畔傳來若有若無的議論聲;王爺這是新娶來的第13個新夫人!

什麼人啊這是?可以娶那麼多老婆?小欣很生氣。她喜歡從一而終;堅信不疑!攜一人之手,擇一城終老白首不相離的信念。所以她恨這個娶了13個新娘的王爺,也不知道這個王爺是什麼樣子?她很想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樣!

視線裏出現一些人,都是些不認識的人。小欣納悶之餘,也隨着這些人包括周能和霸氣哥一起走到門口。門口一邊站着一個貌似僕人的男子,仔細看二人,長得獐頭鼠目,一副奸詐樣。

其中一人手裏捧着一個記錄薄的玩意,走在前面的人,好像都在記錄薄上簽名報道來的。周能和霸氣哥也有去簽名,佇立在他們倆身後的小欣,好像有聽到他們倆在說幫一個人簽到。

奇怪的說,小欣不用簽到就可以進去。因爲那對站在門口的僕人,無視於她的存在,沒有讓她簽到,也沒有阻攔她進入內院。

隨着進進出出的人流,小欣也跟隨進去。內院很大,大得她跟丟了周能和霸氣哥。她想喊,發不出聲來,想找卻看不見他們倆的身影。

就在這時,有人大聲喊道:“王爺和新夫人拜堂了。” 012 恐怖之夜

小欣被這一聲喊給吸引住了,她很想看看新娘子和這位王爺是什麼樣子。她尋覓着傳來拜天地的喊聲走過去,果然有看見一對新人在拜天地,同時也看見在衆多觀禮賓客中有周能和霸氣哥。

她心中一喜,急忙大喊:周能——

周能對於小欣的呼喊無動於衷,一臉蒼白盯着拜堂的兩個新人發呆。

那位王爺鶴髮童顏,頗具王者風範,臉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妖異神態。新娘子在一旁,就像木頭人似的,任由旁人擺佈——

就在這時,靠近新娘子的小欣從被風掀動的紅色蓋頭下端,瞥看到新娘子的面貌。她啊一聲,突然失控大喊出聲。

不用江森解釋,鍾奎也知道小欣看見的那個新娘是誰!他以惋惜的眼神注視着他。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小欣大叫出聲,驀然醒來,才知道剛纔是做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噩夢。這個噩夢的真實度,以至於讓她在醒來的第一時刻,居然把夢境混淆進現實裏。

“江森,周能和霸氣哥幫你簽到去參加婚禮了。”

看着她慘白的面頰,江森知道小欣又做噩夢了。急忙拿來純淨水“喝一口。”澆在臉上清醒清醒,什麼婚禮啊?你那是在做夢。

“哦!”小欣下意識的應聲,正襟危坐的樣子,視線聚焦在帳篷角角落落,瞬間臉色更白“他們倆還沒有回來?”顫抖的聲音,幾乎要哭的樣子看着江森問道。

江森無奈的搖搖頭“你睡着了,這裏就咱倆。我不能拋下你去找他們,所以就——”

“就置之不理他們的安危?”小欣眼淚流出來,嘴脣都氣得發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發連珠炮似的罵道:“虧他們倆把你當是自己兄弟來照顧,可惜是白瞎了。”

“你知道什麼?我丟下你去找他們倆,萬一你出事我怎麼給能哥交代?”江森也氣得不行,胸口劇烈起伏,叉腰的樣子。惹得小欣哭笑不得——

“看你這樣就像——”她欲言又止,究竟沒有把話說完。顧自低垂頭,悶悶不樂生氣。

“我像什麼?”被人冤枉一次,也算了。還蹬鼻子上臉的接着冤枉第二次,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森終於發飆道:“我在你們眼裏就一錢不值?是膽小鬼,小人?還外搭神經病?”

“我沒有那些想法,只是想說,你——就像潑婦吵架,沒有一丁點男子漢的陽剛之氣。”小欣,快人快語,說完管你心裏怎麼想。

“……”江森苦逼!無語,憤恨!甩手,急躁!最後妥協的樣子停下,嘆息一聲道:“現在外面情況不明,我們倆都不要擅自離開這裏,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4點,再堅持一會,等天亮咱去找他們倆,你說行嗎?”

江森的話,不無道理!如果貿貿然去找他們倆,會不會也跟他們倆一樣,老也不見回來?自個兒還得擔驚受怕——小欣緊抿着嘴脣,強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勉強的點點頭道:“嗯,江森——我害怕。”她很無助的看向他。

小欣的無助感,就像一把利劍刺進江森的心底。很疼的感覺——都是我的錯!我真他媽混蛋,他不停自責,卻是沒有罵出口。他還得鼓起勇氣,保護好小欣,這樣子纔對得起能哥。

“沒事,他們倆大男人應該沒事的。別怕啊!要不你再休息一會?”江森把自己融入進小欣哥哥的角色,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樣子,他得竭盡所能給以她安慰和穩定的心態。這樣她就不會感到沒有安全感,就不會害怕。

小欣點點頭“但願如此,但願他們倆都沒事。”雖然她不喜歡霸氣哥,可是這一路出來的四個人,她還是希望都平平安安的。不想要看見誰出事,誰落單!

突然從外面傳來貌似狼的嗅叫聲;“嗷……嗚嗚嗚……”聆聽到這種可怕的狼叫聲,江森和小欣都同時一愣,渾身一顫,情不自禁的各自靠近一步。

草原是有狼的!兩個人的心都驚秫般咯噔一下,相互凝視一眼——

如果此刻有周能在,小欣鐵定已經撲進他的懷裏。只有撲進他溫暖的懷裏,她纔有安全感!

狼的叫聲預示在什麼?江森此刻才真的擔憂起來。他和小欣在帳篷裏,還算是安全的,那麼周能和林海峯的情況怎麼樣?沒有誰知道,也不清楚!

帝少的蜜愛嬌妻 狼叫聲給安靜下來的他們倆帶來,另外一種恐慌。帳篷裏有燈光,那是應急燈照射出來的,不具備火焰那種可以嚇住野獸的威力。

小欣兀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森果斷抱出堆積在帳篷預備用來做篝火的木柴,幸虧的是,外面的雨已經停止。地面上的草們,尖尖葉片上,閃動着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雨珠。

雨珠在他來回的奔跑下,被踐踏得粉碎,變成一片深色的溼潤。小欣呆然看着江森臨危不懼的舉動,忽然覺得他變得高大了,默不作聲的也來幫忙。

溼潤的氣息,隨着篝火的燃燒冉冉升起變成肉眼不可見的霧氣瞬間飄逝在空間裏。危險就像血腥味,充徹在帳篷以外百米之處。

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珠子,虎視眈眈的盯着,在一堆熊熊燃燒篝火旁的兩個人。一種微不可見的死亡氣息久久徘徊在兩個**生物周圍,他們倆有注意到,遠處有閃爍綠光的東西在不停遊走。

小欣變得勇敢起來。她手裏捏握住一根比自己手腕還粗的木棒,預備用來防身。不過她不敢想象,周能他們倆現在的處境,會比她和江森好到哪去!

可怕的想法,被她強行壓制住在心底。不光是她不想說出來,也不要江森說出來。

小欣喜歡周能的自信,依舊對他充滿殷切的期待和希望!他不會有事的——

江森可不是這麼樂觀,他不停的自責、懊悔、眼冒怒火,死死盯着那些遊走的綠光,大有一觸即發想要拼命的衝動感。

遊走的綠光,顧忌這邊的火光。在遠處,吐着滴答着腥臭味道的哈喇子,蠢蠢欲動,卻又不敢靠近來。

當東方天邊起了一層魚肚白時,遊走的綠光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小欣看着終於熬不住低垂頭瞌睡的江森,看着東方那逐漸露出來的晨曦,一汪熱淚奪眶而出。

江森在夢境裏聽到是誰在哭泣,因爲心裏一直緊張小欣,不由得渾身一抖,施施然從夢境中驚醒過來。 嬌妻難爲:Boss大人請節制 拍打一下腦門,自責道:“我去,怎麼就睡着了?”擡眼看見小欣眼珠子都哭紅了,急忙又出口安慰道:“哭什麼,別哭,沒事了。你看看天馬上亮了,咱們可以去找他們倆。” 013 迷途

一晚上的擔驚受怕,在一線晨光徐徐從波濤洶涌的綠色上空滑行時,淡定了許多。草們都頂了一顆晶亮的雨珠子,在微風中輕微的顫動着,微風混淆着潮溼的氣息,迎面撲來,給人別樣的感受。特別是雨後山間的空氣格外清新,偶爾幾聲鳥叫,讓人心曠神怡的同時,也愜意無比。

因爲周能和霸氣哥的一夜未歸,小欣抽抽噎噎許久都沒能止住哭泣,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搞得江森很被動,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麼辦。

敷衍塞責一番,還是沒有起到明顯的效果。江森徹底敗在小欣嘩嘩流淌出的眼淚上,周能和霸氣哥還沒出現。預定好從出發時間眼看就要到了,心急如焚的他,只好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安慰着還在抽動肩胛哭泣的小欣。

江森有想到在沒有找到周能他們時,暫時不撤除帳篷。凝視遠方看向停靠在路邊的車子,他覺得把小欣安頓在車裏,好過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曠的地方安全。

這樣一想,他也沒有多考慮什麼。直接告訴她說要去找周能他們,就必須把她留在車裏,留在車裏就得有車鑰匙。

“車鑰匙在周能鑰匙扣上,他沒有給我。”

“我去。”

“江森,我覺得咱們一定遇到鬼了。”小欣哭紅的眼睛跟得了紅眼病似的。眼皮好像有些浮腫,漂亮的大眼睛變得憂鬱,黑眼圈也在一夜間形成。看來美女究竟是禁不住野外生活的折騰,太過脆弱,看着讓人心疼不已。

“我去,都快21世紀了,還這麼封建迷信?”江森這句口頭禪,老也改不掉。

要是在平時,有周能在,她一定要巧舌如簧的給他一番反駁。此刻小欣沒有心情給江森擡槓,低頭看着閃動的雨珠,提起的腳,故意輕輕放下。

江森沒話找話道:“怎麼樣,外面好玩?”他想要以淡定的神態,給以小欣安心的暗示。

小欣碰觸到他的目光。他淡定的目光讓人捉摸不定,並且增添了一份神祕的感覺,身姿挺拔,盡顯陽光帥氣。可惜卻帶着一股娘娘腔的味道,確切的說,缺乏男子漢的陽剛之氣。

虧他還有心情說遊玩,也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有心情細細的賞玩美好的自然風光,可是現在,沒有什麼可吸引她的了。腦子裏,心裏,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周能,心煩意亂,再美好的風景此刻都讓她感到索然無味。之前那份遊玩的興致,都在通宵達旦的提心吊膽中消之殆盡。

漫無目的的走向停靠車子的位置,江森也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麼感覺。這還沒有到達古墓,就發生這麼多事情,心緒不寧,惶惶然,惴惴不安的感覺。

踩碎雨珠子,溼透了鞋底。江森走了老遠,還不時回頭張望帳篷方向。他希望在倏然回頭間,看見周能和霸氣哥的身影。可是每一次回頭,都大失所望,帳篷,孤零零矗立在原地,就像被人遺棄那般,給人酸楚之感。

“車子——不見了?”小欣驚呼!

視線看見,聽到她的驚呼,嗡!一下,大腦一片空白。江森仔細一看,停靠車子的位置,除了留下兩道凌亂的劃痕外,車子真的不見了。可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不見了是什麼概念?一直努力強制淡定的他,再也不能淡定下來,他東張西望,四處查看——

車輪劃痕一直延伸向下端,就是位於他們帳篷斜對面的範圍下去。江森和小欣,緊張的盯着劃痕,心臟砰砰砰直跳。

他們寧願一聲不吭繼續尋找下去直到看見結果,也不敢妄加猜測更不敢無端去想象。他們沿着劃痕,慢慢查看過去,在劃痕下去的位置有一個軟坡。軟坡上端有一道很明顯的剎車痕跡,貌似沒有剎住——劃痕更加深刻的出現在剎車痕跡延伸處。

小欣有一種預感,馬上就可以看見周能!因爲視線裏出現了那輛車,被卡在一顆大樹椏枝下。

車就在咫尺之間,天!顫抖着一步步下去的小欣,緊張得啊!一顆心都要呼之欲出般涌跳到喉嚨口。

江森比她跑得快,可以說是踉踉蹌蹌,顧不得腳下高低就急急忙忙撲到車子前面去看。幾隻飛鳥,棲息在樹丫上,在聽見有動靜時,撲棱棱一下子就四散開去——

小鳥搞出的動靜,沒有引起大的反應,車裏就好像沒有人似的。越是這樣,江森和小欣越是緊張得難以復加。他們倆都害怕看見,不願意看見的一幕。

難道說車裏沒有人?先跑到車站旁邊的江森,緊張的撐起手掌心趴伏的姿勢在車窗口張望。有震裂性質的細紋裂痕,沒有阻擋住他十萬火急的探看視線。

“他們在——”江森興奮的大叫,同時使勁拍打窗玻璃。

後面的小欣乍一聽江森說車裏有人的話時,雙腿就像踩在棉花上那般,軟綿綿,幾乎用挪的姿勢一步步靠近車子。

周能和林海峯都在車裏,他們倆的頭歪着,面頰沒有任何表情。不過,細心的江森有發現,車玻璃內層有霧氣!那是人的呼吸,吞吐出來的熱氣。他們倆應該還活着!有了這個想法,江森和小欣士氣高漲,兩人輪換拍打玻璃高聲大呼。

終於車裏有一顆頭微微側動了一下,有動靜的是周能……

天!小欣眼淚再次滾動在眼眶裏,輕聲嘆息道:“冤家,你沒事就好。”

車裏的兩個人先後醒來,當清清楚楚看見江森和小欣就在面前時。不由得悲喜交加道:“你們沒事就好——”

這話怎麼說?江森和小欣各自一愣,均不知道周能和林海峯究竟出了什麼事。聽其口吻好像還給他們倆有什麼關係,難道說昨晚發生大事嗎?

先是林海峯說他隨便走出來,也只是想轉一圈就回帳篷的。結果就在他想要回轉說時,發現前方一尺遠處有一隻一蹦一跳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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