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李長生身後的玲瓏,早已經嚇得面色蒼白,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以往,這種場面都只是在小說或者是電影之中看到,生活裏莫說是見了,就是撞鬼都屬於天方夜譚的事情,但是經歷這一晚,該見的都見到了。

“嗖”的一聲。

李長生拔下了背在背上的銀白色短劍。

只看見寒光一閃,帶着劍氣,發出了破空的聲音。

銀白色的短劍在黑暗之中,發出了攝人的氣勢,那羣跟在李長生和玲瓏身後的一羣鬼魂,也被這劍光所震懾住,十分畏懼,紛紛向後縮了一下。但是他們如今被蠟燭的火光所控制住,根本逃不出去。

“九天玄音,急召衆神。齊會景霄,驅雷奔雲。金鉞前驅,雷鼓發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來應符命,掃蕩邪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銀白色的短劍橫掃而出,只看見淒冷的劍光,朝着某處黑暗的角落盪漾而去。

在別人眼裏,當然看不出來,但是李長生可是開過了天眼的,看得見那黑暗的角落之中,幽幽深綠色如同迷霧一般的氣息。

“啊……”

一聲鬼嚎聲響起。

只看見那黑暗角落的空氣,像是突然扭曲了一般。

“砰”的一下,一股力量四散彈開。

就在這一刻,李長生將手中的蠟燭向前一舉,大聲喝道:“攝……”

話音剛落,那三隻厲鬼瞬間顯現在李長生的面前,眼神之中雖然還帶着凌厲的光芒,但卻像是被蠟燭燃燒的光輝所包裹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玲瓏躲在李長生的身後,此時也嚇了一跳,顫聲問道:“他們……怎麼了?”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放心吧!剛纔我已經用法術將他們控制住了,如今這蠟燭的光會指引着他們跟在我們的身後,你放心。”

玲瓏聽完,膽怯地看了一眼那三隻厲鬼,見他們的面容之上依舊有騰騰猙獰的表情,心中還是害怕得緊,拉了拉李長生的衣袖,說道:“他們三個跟在我們的身後,不會突然之間撲上來傷害我們吧?”

李長生擺了擺手,說道:“不會,你放心,只要我們的蠟燭不滅,這三隻厲鬼就算再厲害,也奈何不了我們,等到把這酒店當中的所有鬼魂集齊,帶到樓頂之上進入到那聚魂圈之中,就大功告成了,到時候我會召喚來死神,將這些孤魂野鬼全部帶走。”

他這麼一說,玲瓏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神級黃金指 不過看着三隻面目猙獰的厲鬼跟在自己的身後,玲瓏還是覺得全身發毛。跟這三隻厲鬼相比起來,原先他們身後雖然跟着一羣孤魂野鬼,但是現在反倒看上去沒有那麼可怕。

解決完了泳池當中的這三隻厲鬼,李長生和玲瓏繼續查看其它的地方。

這一層相對來說,並不複雜,也就分隔成兩三個部分。

進入到其他的房間之中,李長生舉起了手中的蠟燭,瞬間將整個屋子都照亮。

昏黃的火光,在黑暗之中,不斷搖擺着,像是被風吹動了一般,但在這密封的樓層之中,哪裏有風?

潮溼的氣息,像是瀰漫在了空氣當中,幽幽暗暗裏,像是藏着無盡的深邃。

外頭,寂靜的樓道之中,像是響起了莫名的腳步聲。

玲瓏滿是驚奇地看向了李長生。

李長生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說道:“你有吩咐過酒店的員工,今晚不能擅自進入酒店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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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點了點頭,說道:“我都囑咐過了,更何況,員工們放假,應該開心得不得了,怎麼還會有人突然回酒店呢?”

李長生這下也有些好奇了,微微一笑,說道:“難不成是鬼發出的腳步聲?”

“什麼?”玲瓏面色微微一變。

“走,去看看。”

李長生話一說完,拿着蠟燭就往房間外頭走去。

他手中的蠟燭,此時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二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只能維持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不過對於李長生來說,二十分鐘的時間,已經足夠將剩餘的第二層和第一層全部巡完了。第二層是餐廳,只要粗略看一眼,就清楚了,第一層就更簡單了,是酒店的大廳,那裏沒有什麼遮擋物,蠟燭的火光照過之處,只要有鬼魂存在,必定都會現出原形來的。

腳步聲,是第二層通往第一層的樓道里傳出來的。

李長生舉着蠟燭,朝着樓道走去,站在樓道口,將手中的蠟燭一照。

昏黃的火光,瞬間將所有黑暗的地方都照亮,但是一切卻都是十分正常,根本沒看見有什麼奇怪的鬼影出現。

李長生有些驚訝,自語說道:“沒鬼魂?那怎麼會有腳步聲呢?難不成……真有人進來了?”

話一說完,就朝着樓梯下走去。

玲瓏緊跟在李長生的身後,而他們兩人的身後,還有一羣面目呆滯的孤魂野鬼跟着。 昏黃的光線,將黑暗點亮。

透過昏黃的光線,李長生和玲瓏看見,在餐廳巨大的玻璃門後面,一個雄壯的黑影,站立在那裏。

一股無形的力量,仿若從黑影的身上透了出來。

玲瓏整個人一怔,問道:“這是什麼?也是鬼魂?”

李長生此時的面色卻是嚴肅起來,微微一皺眉頭,搖了搖頭,說道:“恐怕不是。”

“不是?”玲瓏說道:“那是什麼?”

李長生冷哼一聲,說道:“倘若真是鬼魂,必定會被我蠟燭的光亮所吸引,而這蠟燭已經被我做法過了,能夠讓鬼魂現出原形,但如今卻只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他的面目……”

“吼……”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咆哮,從黑影的口中傳出。

剎那之間,只看見黑影動了,兇猛地朝着李長生和玲瓏衝了過來。

“不好……有道氣。”李長生開口說了一句,話音剛落,手中的蠟燭遞到了玲瓏的面前,說道:“你拿着。”

“啊……”玲瓏接過蠟燭,怔了一下,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只看見李長生“嗖”的一下,也朝着那黑影衝了過去。

就在這一瞬之間,銀白色的短劍揮舞而出,只看見寒光一閃,劍氣破開虛空,像是帶着一陣龍嘯之聲。

黑影已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出,只看見巨大的身形,猛然就朝着李長生壓了上來。

“咣噹”一聲。

銀白色的短劍打在黑影的身上,竟然絲毫都沒有傷到黑影。

那強大的衝擊力一下子震在了李長生的身子之上,只看見李長生整個人連連後退了幾步。

“天師法印。”

黑影發出了一聲咆哮。

雙手一陣結印。

金黃色的光芒瞬間亮起,在那半空之中,只看見一個巨大的“令”字突然出現,帶着神聖的氣息,像是要將李長生整個人都籠罩住一般。

李長生擡頭一看,面色漸冷,冷冷“哼”了一聲,說道:“閭山派的人,還當真是厲害,我原本以爲殺了一個吳仙人,就能讓你們收斂安分一些,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賊心不死。”

話一說完,手中的銀白色的短劍刺出,口中同時念道:“炎靈震神,火麗輝神。赤明煥赫,奔雲流鈴。仙都敕下,星斗隱明。黑雲密佈,電火奔星,金鉞四張,收斬邪精。天令一下,速震速轟,急急如律令。”

“轟隆”一聲巨響。

符咒一出,酒店外頭,電閃雷鳴,漆黑的夜空像是突然顏色大變一般,被閃電劃破。

“啊……”

玲瓏嚇了一跳,身子向後一倒。

“啪”的一下,那蠟燭拿不穩,頓時掉落在地。

火光一下子熄滅。

就在這一瞬之間,“嗚嗚嗚”的鬼嚎之聲突然響起,只感覺無數股冰冷的風“嗖嗖”刮過。

玲瓏整個癱倒在地,那身後的孤魂野鬼剎那沒了制約,紛紛四散而逃。而那原先抓住的三隻厲鬼,此時臉色卻是變得更加猙獰,如餓狼一般,一下子撲向了玲瓏。

“走……你們走……”

玲瓏嚇得華容失色,整個人連滾帶爬。

這一頭,李長生敕雷符咒一出,力量強大,與那頭頂之上的天師法印相互抗衡。

巨大的力量不斷滾滾而出,只感覺冰冷的寒氣,充盈了整個房屋。

李長生眉頭一皺,朝着玲瓏的方向看去,心中暗道不好,同時身形向後一退,準備朝玲瓏那頭而去。

黑影此時此刻,卻是緊追不捨,哪裏給李長生這個機會。

黑暗之中,只看見黑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一下子到了李長生的身子邊上,巨大的黑手抓出,頓時牢牢抓住了李長生的肩膀。

李長生擡頭一看,此時他距離黑影十分近,這一擡頭,頓時看清楚的黑影的面容,嚇得他一身冷汗都要出來了。

鬼將?

是鬼將。

李長生心裏冒出了一個念頭。

鬼將,以鬼爲祭練,以道家法術符咒爲淬鍊,後則爲將。練就鬼將,是道家之中的一種奇特的術法,但在人世之間早已經失傳許久。

李長生所知曉的鬼將,上一次,還是在明末清初的時候,一位煉丹師爲求長生,以詭異的巫術,練出了鬼將,妄想通過鬼將的力量,導入丹藥之中,從而自身能夠吸收。但鬼將這種生物,鬼神共憤,邪惡程度不亞於殭屍。唯一不同於殭屍的是,鬼將乃是道家之人祭練出來,而殭屍是天地六道所摒棄而成的。

閭山派的術法詭異奇特,但李長生沒有想到,他們就連鬼將也能祭練出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鬼將張開了血盆大口,朝着李長生整個人咬了上來。

“咣噹”一聲。

李長生反手一劍刺出,銀白色的短劍一下子頂在了鬼將的口腔之中。

一股渾然的惡臭,從鬼將的口中發出,如同腐爛的氣味一般。

“九天玄音,急召衆神。齊會景霄,驅雷奔雲。金鉞前驅,雷鼓發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來應符命,掃蕩邪精。”

李長生急忙唸咒,手結出一個法印,打在了鬼將的頭顱之上。

“嗷嗚……”一聲。

鬼將一下子鬆開了抓着李長生的手,整個人向後連連退了幾步。

李長生站定了身形,心中卻是十分焦急,連忙朝着玲瓏的方向再次看去。

這一頭,玲瓏整個人像是被嚇暈了過去,倒在了地上,沒有動靜。但那原先跟隨在他們身後的所有鬼魂,都已經四散逃跑,此時此刻連個鬼影都看不到了。那三隻厲鬼也不見了蹤跡。

重生之超神保安 李長生這下心中稍稍定了下來。

他只擔心那三隻厲鬼加害於玲瓏,但看這樣子,那三隻厲鬼雖然兇殘,但想要無端害人,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暈過去的玲瓏,自然不需要管。

巨大的鬼將,仿若是一個巨人一般,“轟隆”一聲巨響,只看見他隨手拿起一個桌子,朝着李長生就揮舞過來。

“高上景霄,節制雷霆。召命三界,稟令行刑。九州島社令,血食之神。 下弦月愛人(中) 佐理陰陽,震吼天聲。來應符命,斬邪保生。”

咒語一出,銀白色的短劍頓時一亮,黑暗之中,劍光寒芒四射,將整個寂靜的黑夜打破。

李長生整個人氣勢騰騰,猶如天神下凡,周身像是發散出奇異的光彩一樣。 黑夜漫漫。

某處地方的房間裏,昏黃的光,搖曳在房屋之中,倒映出兩個人影。

這兩人,正是徐海德和陳元國。

此時此刻,兩人正光着膀子,站在道壇之前,口中唸唸有詞地做法着。

雖然房間之內的冷氣已經是開到最大了,但是兩人依舊大汗淋漓,額頭之上,不斷有汗珠滑落。

“三哥,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我們辛苦培養出來的鬼將,竟然奈何不了他。”

陳元國開口說着,眉宇之間,深深的憂慮。

徐海德睜開了雙眼,冷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小子,害死了二哥,如今又想介入華宇酒店的事情,倘若真讓他成功了,我們閭山四鬼的面子,今後往哪擱?”

陳元國聽完,卻是拍了拍徐海德的肩膀,說道:“三哥,今晚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小子的做法被我們破了,那些孤魂野鬼都成功逃了,按我說……還是先把鬼將撤回來吧?”

“不行。”徐海德咬了咬牙,說道:“今晚,一定要取這小子狗命。”

話一說完,只看見他雙手掐起法訣,一跺腳,口中念起了咒語。

一瞬之間,只看見兩人面前的道壇之上的蠟燭,火苗直衝而起,滾滾的熱浪像是從火苗之中騰騰而出一般。

陳元國眉頭一皺,看了徐海德一眼,卻是沒有再說什麼,拿起了道壇之上的符咒,大喝道:“風雨雷電,牛鬼蛇神,聽我號令,助我殺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手中符咒無火自燃。

整個房間的光線,剎那間大亮起來。

幽幽的氣息,像是瀰漫在了房間之中,仿若在黑暗之中,傳出了低語的聲音。

……

這一頭,李長生凝符咒而起,借天雷之勢,不斷地將鬼將壓制住。

鬼將發出了巨大的吼聲,在黑暗之中,如同一隻暴怒的野獸一般。

銀白色的短劍劃過,寒光一閃而出,帶着冰冷的氣息。

“咣噹”一聲。

李長生從布袋之中拿出幾張符咒,順勢超前祭出。

黑暗中,只看見鬼將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起來,一股惡臭發出。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皺,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今天我不請神,是降服不了你。”

話一說完,只見李長生手掐法印,口中念道:“謹請哪吒三太子,太子七歲變神通,哪吒令令哪吒令,哪吒太子百萬兵,百萬兵馬排兵起,走馬排兵到壇前,一歲無父天宮養,二歲無娘獨自成,三歲無兄亦無弟,化作蓮花水上生,水進諸時聽水聲,水退諸時近水行,一日狂風變吹起,打到金鑾玉殿前,釋迦鄰看天生子,變起銅鑼鐵骨生,一為上帝天王敕,二為殺鬼吐王兵,三為三佛諸寶殿,掌管諸邪護眾生,若有不順吾法旨,押去酆都受罪刑,若好生魂我放出,不好生魂我不休,北極殿前扶選來,書符咒水救萬民,弟子一心專拜請,哪吒太子到壇前,神兵火急如律令……”

唸咒間,李長生腳踏七星八卦步伐,整個人的身影,猶如在黑暗之中起舞一般。

一股渾渾的氣勢,從李長生的身上發散出來。

待到咒語唸完,只感覺周圍的氣息像是完全變化了一樣,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進入到了李長生的身體之內。

“殺……”

李長生大喝一聲,手持銀白色的短劍,騰躍而起。

瞬息之間,寒光閃來,那銀白色的短劍,順勢劈在了鬼將的脖頸之上。

“滋滋滋”的聲音發出。

只看見這一次,短劍所劈斬到的地方,不再是閃起火光,而是出現一陣輕煙,像是短劍之上,有無窮無盡破邪的力量一般。

寒光所到之處,邪祟難逃。

鬼將怒吼着,卻是節節敗退,不斷向後退卻。

但是他可是受人所控制的,徐海德和陳元國不指揮他逃,他又怎麼敢跑?

更何況此時此刻,即便是鬼將想逃,也難逃李長生那如長江流水一般滾滾而來的殺勢。

“呼呼”

只看見鬼將的周身,剎那間燃燒起來,熊熊的火焰,卻像是隻在鬼將的周身上下燃燒一般。

李長生冷哼一聲,整個人身子向後退了幾步,冷眼看着。

另一頭,徐海德和陳元國只感覺胸腔之中,像是突然被一塊千鈞巨石擊打了一樣,兩個人禁不住“噗”的一口鮮血噴出。

鮮血一下子將面前的道壇完全染紅。

血腥的氣味,瀰漫而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徐海德臉色大變,整個人身子顫抖着,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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