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民衆而言,如果沒有一個核心,這種監管的效果會大打折扣,因此,民衆監管團體可以由政府組織,發展成義務性質的民間機構。

到了第三天晚上,前一天就賣完了貨物的空幻,坐在客店大廳中,等待着行商們的迴歸。

“我就說統一價格好吧,大家都這個價,要砍價就沒得賣。”

“是啊,要不要把價格再加上一點,反正也只有我們在賣,城裏人也只是多花1個銅幣,可我們就可以多得幾十個銅幣?”

“不,如果過分了的話,那些顧客不高興乾脆不買,我們反倒一個也賺不到。”

“這事應該不至於把,畢竟加的不多。”

……

看着爭吵着進來的衆位行商,本打算上前的空幻又重新做了下來,同時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這些傢伙,這時候就已經想到這種東西了嗎?)

這種時候如果讓這些商人集合起來,反而是件壞事,本打算提出定價組織,甚至商會構想的空幻,又壓下了自己的念頭,打算繼續觀察。

“不買?這不可能吧。”剛剛囂張的聲音,在聽到那句話後,語氣顯得有些遲疑起來。

“怎麼不可能,要知道我們這些行商,也不過是買點可有可無的小東西。”

“而且統一定價,也不過我們這十幾個在白石城內暫留的行商內部定一定,真要惹急了,這些商品他們不要,我們也不可能逼着對方買不是?”

聽到這兒,空幻不由地微笑着鬆了口氣,同時對從前無意識的行爲感到慶幸。

最開始的商品流通,是靠着高層組織的定期的【管理層運輸隊】進行,這個隊伍運輸的商品主要是糧食、鹽、青銅器等重要物資,而且這些物資的銷售,都是由各城管理層統一進行,按照合理的價格。

特別是糧食的價格,是完全按照朋城指定的價格標準,不可能有大的波動。

若非如此,只是今天這種情況,就可能因爲商人們的故意變價,而產生內部波動。

此時聽着這些行商的話,空幻不由地有些鬱悶起來,(果然商人都是逐利的麼?以前還想讓商人完全爲族羣服務,是不是有些天真了?)

搖了搖頭,空幻擡頭看向那羣圍着晨光的商人。

這位行商顯然有自己的思考,而且很有創造性,從他提出以前沒有過的‘商品統一定價’構想就是這樣,但現在,在周圍一羣被利益吸引的行商,妄圖通過統一提價增加利潤的熱浪之下,他也顯得有些猶豫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低聲說了一句,空幻將那位御姐服務員免費提供的茶水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起身向自己的客房走去。

對於空幻而言,此刻被利益衝昏頭腦的商人們,此時進行的話題再聽下去也已經沒什麼意義,(再過幾天吧,再過幾天來看看他們的表現,到時候再來考慮定價的權利交給誰。)

事實上,此刻的空幻已經有了另外的想法,三個對定價有發言權的羣體:商人,民衆和政府。每一個都有權利參與定價。

商人,他們負責商品流通,通過銷售商品,賺取差價獲利;

民衆,他們負責商品使用,通過購買商品,滿足自身需求;

政府,他們負責商品監管,通過控制商業,穩定交易市場。

前兩者都和商品有直接關聯,如果交由他們負責,很容易出現偏私的情況,就像今天這些行商的念頭一樣,而民衆也顯然更希望商品便宜點,這時候,就需要一個約束機構,那就是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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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政府負責,會不會出現商人賄賂,致使三方失衡的情況,這幾乎是一定的,那該怎麼辦呢?這就讓人不得不頭疼了。

“還真是……複雜啊。”

搖了搖頭,空幻將自己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板上的牀上。(當然,是臉朝下=。=)

……

第四天,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之前賣完了商品的行商們已經陸陸續續離開,新的行商又來到了白石城,並接受了前輩的經驗,實行統一定價。

商鋪商人們,對各工廠的管理者提出的商品價格問題,並沒有引起高層的注意,所以被管理者駁回。

但這些商鋪商人,暫時也沒認識到其中的利益,或者說利益變動對自己影響不大,因此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行商晨光也已經離開,他畢竟還有自己的商品要賣,對於自己之前無意間建立的共識,他也沒有認識到其重要性,或許,以後能,但不是現在。

不過讓空幻意外的是,幾天沒和空幻說話的對方,在離開時居然還記的空幻這個新手,並詢問是否要一起離開,但空幻暫時打算在白石城觀察一陣子,所以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時間到了第七天,銷售時間,因爲沒有要賣的東西,所以正走在大街上的空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大街上採購的人明顯少了一些,而且雖然買了東西,卻都帶着一絲憤憤不平的表情,這讓空幻意識到,這些獲得了前輩經驗,卻沒有理智約束的行商們,似乎做出了某些不好的決定。

“你們怎麼回事,居然真的提高價格?”

因爲留在白石城的行商人員已經換了一兩批,現在這些行商中已經沒誰知道空幻是‘新手’,只當是被‘廣場辯論’所吸引的同行。

只是空幻商品已經賣完,加上身爲靈魂級,他們也就沒什麼招呼空幻的念頭,即便見到了更多的也只是敬畏。

而此刻,空幻坐在大廳中,滿臉寒霜地看着這些熱鬧討論着‘今天提價之後,是賺多了還是賺少了’的行商們,不滿地質問着這些商人,長久處於高位的威嚴還是在這一刻表露無疑。

這顯然震懾了這些不過陰魂級的行商們,看到空幻的臉色,一個二個都有些唯唯諾諾。

但空幻在氣氛冷場之後,自己卻又愣住了。

仔細想想,他們統一提高價格,是爲了賺取更多的利潤,‘商人逐利’這不是他們的本性麼?

不!

重重地揉了揉額頭,空幻在心中搖頭。

那是人類商人的本性,這裏是朋族,是我的種族!我不願意,也不需要商人將‘逐利’作爲本性。

想到這兒,空幻的眼神趨於堅定。

“你們提高價格,的確可以讓自己的銅幣賺的更多,但你們有注意到今天那些顧客的臉色嗎?”

掃視了衆人一眼,空幻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沉悶的聲音迴盪在大廳之中。

“或許這麼說你們沒什麼感覺,但你們會提高價格,那麼,如果今天我們住店的價格翻倍,你們怎麼想?”

用精神交流止住了下意識想要反駁的御姐服務員,空幻嚴肅地看着這些行商們。

推己及人,這是很常用的方法。

有了空幻之前的威懾,這些行商也不會小瞧空幻的話。

環視了一圈安靜的行商們,空幻嘆息一聲,起身離開座位向自己的客房走去。

“最主要的是,不要被那點小利益衝昏了頭腦。今天你們提價賺了小便宜,以後顧客還會來買你們的東西嗎?要記住,你們只是行商,不是管理層!”

最後這句話顯然比之前的一堆話都更有說服力,而對此,空幻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瞿太太的病確實找了不少醫生,但大部分都束手無策,只能讓瞿太太注意情緒注意飲食。

瞿家在京城也有些地位,他們找的醫生自然有不少心外科的名醫,那些人都束手無策。

這會兒何晨要帶瞿太太去看醫生,這些手下難免會覺得她作妖。

前有歐陽薇對比,珠玉在前,何晨又幾乎沒出現在這些人面前,大部分只知道少夫人各項都不如京城的一眾名媛。

他們對何晨有偏見,再正常不過。

「明天上午空出一段時間。」瞿子簫想了想,開口。

GC那邊下一場談論是明天下午,只是管馳並不到場,明天上午關於GC的研討會他只能遠程聽了。

「是。」秘書拿出記事本更改了行程,「不過管總那邊有些麻煩,他不好約時間。」

管馳,GC的執行總裁,28歲。

海歸精英,能力確實很強,最少之前的一次照面,瞿氏隱隱落下風。

瞿氏跟GC都是媒體行業,瞿子簫眼光好,也十分有能力,這一次跟GC是討論媒體拍賣會的合作案。

「有人送管馳的資料過來嗎?」生意場上很多事都是投其所好,瞿子簫看向秘書。

秘書點頭,「之前就有位先生送過來了,我讓人送上來。」

瞿子簫是個成功的生意人,社交頗廣,之前因為歐陽薇的關係,認識不少業內知名私家偵探,關係都還不錯。

「瞿總,還有一個《神之域》已經在M洲開機了,您方便什麼時候去看看?」秘書翻了翻日程表。

《神之域》瞿氏投資了一億兩千萬。

國內好的科幻電影不多,瞿子簫一是為這部國內科幻電影,二是為瞿氏的橙子視頻帶波熱度。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虧。

「看情況。」瞿子簫淡淡開口。

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私家偵探調查給他的資料。

他坐在椅子上翻了翻,看到資料內容,十分驚訝。

管馳,x0年高考卷理科狀元,連續拒絕國內最高兩座學府的京大A大招攬,毅然去了s大金融系,而後在兩年內又考上了M大金融工程。

在校第一年,就跟著一個教授參加了一個項目,拿到了高級股票分析師的證書,繼而又被兩大知名金融行業大佬拋橄欖枝。

他全都拒絕,自創了GC行業,他的經營理念很強,在註冊GC這個商標之前就拿到了近乎兩個億的融資,眼下不過三年,GC已經步入全球五百強。

S大的金融才子,M大十大傑出學子,金融工程系與刑偵系雙學位,財經雜誌的新貴。

網路上還有把他跟京大的宋律庭相比,都是專業理科又暗搓搓的學了個刑偵。

穿書女配男主的小冤家 底下還列舉了興趣愛好,這個金融界才子,很喜歡刑偵。

瞿子簫認真看完,呼出一口氣,心裡有了思量。

有突破口就好,尤其是刑偵。

拉開左邊的抽屜,剛想把資料放進去,就看到了裡面三前他讓歐陽薇調查的何晨資料。

那時候他跟何晨剛結婚沒多久,讓歐陽薇幫忙查過何晨資料。

歐陽薇當時是129的初級會員,查到的關於何晨的資料並不多,寥寥幾句在一個報社上班,還有關於幾次都是她故意撞他的痕迹……

瞿子簫目光略過這些資料,遲疑了一下,然後把管馳的資料放進去。

**

瞿子簫加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就接到了瞿太太的電話,讓他去何晨的住所接她,從瞿家出發去醫院。

聽到這個,瞿子簫更加頭疼。

他看向開車的助理,按了按太陽穴:「去她的公寓。」

助理恭敬的點頭,還朝後視鏡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

兢兢業業的把車開到了何晨的住所。

何晨住在老城區,房價不算很貴,這片兒很熱鬧,路過一片早餐地,一大早就能感覺到鮮活的氣息。

有家早點鋪十分有名,一早上就排到了街尾。

小區內也一早就一堆老年人在打太極,還有聚在一起喝早茶的。

「那是不是梁老先生?」助理看著為首的哪個打太極拳的老年人,驚訝了一下。

最近國漫興起,國學文化又一波熱度,梁老先生作為京城太極拳館的國學接班人,在網上實火,他在外踢館的視頻被人做了不少踩點向,風靡一時。

最主要的他是物質文化的寶藏,屬於國寶級人物。

也是橙子視頻的熱點。

瞿氏大部分員工都知道這個梁老先生。

瞿子簫看到那位梁老先生,也十分詫異,沒想到梁老先生住在這麼接地氣的地方。

不過看梁老先生認真打拳,他沒有打擾,只暗暗記下了這裡。

瞿子簫跟何晨向來涇渭分明,很少來找何晨,也沒進過她的房間,這次還是瞿太太給他的地址。

他站在樓下給何晨打了個電話。

何晨只淡淡說讓他等著。

瞿子簫皺了皺眉,他拿著手機,剛想要進去。

剛站到電梯邊,電梯就開了,裡面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的男人靠在左邊站著,一手插兜,眉眼微垂。

看到那人,瞿子簫愣住:「管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人不就是公司內部昨天沒約到的管馳。

聽到聲音,管馳也抬了頭,他眉眼有著意氣風發,細看,又帶了點兒隱晦的頹喪,看著瞿子簫的目光更是複雜。

只是朝瞿子簫略微點頭,「來找人。」

說完直接離開。

身側,瞿子簫的助理看著管馳的背影,十分驚訝:「管總怎麼會來這裡?」

瞿子簫搖頭。

資料上,管馳的家在市區,他這麼早在這裡出現,想必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何晨下來已經是五分鐘后了。

她今天頭髮也沒扎,隨意的披下,穿了個淺藍色的碎花長裙,鼻樑上罕見的戴了個黑色的眼鏡,腳上踩了個人字拖,不修邊幅的從電梯出來。

這棟樓距離大門口不遠,助理的車也停在外面。

何晨走在瞿子簫前面,路過的老年都會停下來跟她打招呼。

「小晨,早上好。」

「小晨這麼早要出門嗎?」

「……」

何晨也笑眯眯的回應,每個老人她都能叫上號,對老人十分溫和又有耐心。

瞿子簫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來他總是見到瞿太太看何晨的採訪視頻,大多是一些老人瑣碎家常的視頻,在當地頻道,眼下幾乎沒幾個人會看的頻道。

路過打太極拳的那一行老人。

穿著白色練功服帶頭的老人直接停下來,「小晨,你看看我這麼對不對,是不是第十四式。」

他激動的給何晨演示了一下,然後又指著另一位老人開口,「老白頭說我不對,你評評理。」

「明明就是你不對!」另一個老頭也過來,氣得臉紅脖子粗,「小晨你給他演示一下!」

對付老人,何晨向來有一套。

她隨手比劃了個大西瓜,低垂的眉眼耐心又認真:「白爺爺,梁爺爺的是他復原版的第十四式,你是傳統一代代流傳下來的第十四式……」

沒三分鐘,這件事就解決完了。

瞿子簫的助理頻頻看她,最後看到何晨去那家有名的早點鋪,越過人群,直接拿了兩份豆漿包子的上副駕駛的時候,他實在沒忍住,沒敢問她跟梁老為什麼這麼熟,只問了一句:「少夫人,您學過太極?」

她剛剛比劃的太極,就算是外行,看得也是有模有樣。

何晨咬了口肉包子,然後用手機拍了一張滿是肉餡的圖片,發給秦苒——

【你看這肉,它香不香?】

發完她才回助理:「大學參加過興趣協會。」

後座的瞿子簫也看了何晨一眼,沒出聲。

車子直奔瞿家大宅。

瞿太太已經早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兩人一起來,她顯然很高興。

幾個人換了輛加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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