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昭雪心中慌了,想叫卻是叫不出來!眼睛向左一掃,那將亢已經將長春七子壓制住,正斗的難解難纏;眼睛向右一瞧,法壇上,董子卿、林秋生和武文才三人也正激戰廖老太!這會兒,誰都顧不上她,誰都無法來助她……

‘蛋清’、‘蛋黃’兩條大狗圍捕這牛寶,將牛寶逼得四處躲閃,不敢停歇!

“啊!”

這時馬昭雪手腕突然一抖,心中暗道:“不好!”,雙手竟然不受控制,將那團符紙朝牛寶拋了過去……

啪!

牛寶停止吹骨,飛身一躍,把裹有白世寶三魂七魄的符紙緊緊攥在手中,興奮道:“跟我鬥?”就在這時,卻聽身後兩聲狂吠,‘蛋清’‘蛋黃’兩條大狗已經飛撲上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鎖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

這一咬,卻是要了命!

牛寶掌中的那團符紙頓時被咬開一個口子!

嘭!

白煙一閃,白世寶的三魂七魄像是泄了陷似的,從符紙中鼓了出來!馬昭雪驚呆在那裏,抖着嘴脣叫道:“魂……飛……魄……散?”(未完待續。。)

ps:祝書友們十一快樂!今日小爆發……感謝各位讀者的關注! 陳洪範的話語,倒是打動了龐天壽的內心。雖說在崇禎的命令和設定的獎懲制度下,宮內的太監們現在都知道,只有完成皇帝交代的事務,才能獲得皇帝的信任。

是以,當龐天壽抵達陝西后,就積極投入到了邊軍的整頓事務中去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這麼義無反顧的跑去背黑鍋。

看到龐天壽變得有些遲疑不定,陳洪範這才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同鄂爾多斯部交流到現在,雙方談的都很成功,大致已經確定了合作的基本內容。

而且下官聽說,朝廷派出出使鄂爾多斯部的使者很快就要到了。公公現在跑回西安去,有可能要擔負責任不說,這馬上就要倒手的和談之功,不也就拱手讓人嗎?」

龐天壽皺起了眉頭,非常為難的說道:「但是,雜家總不能對西安送來的消息置之不理吧?真要出了什麼事,陛下那裡雜家又應該怎麼交代呢?」

陳洪範立刻建議道:「公公不如借口這傳來的消息太過簡陋,不足以調動軍隊,然後再派人回去仔細詢問事情的經過,不知公公以為如何?」

龐天壽猶豫了下,壓低聲音說道:「要是在這一來一回之間,西安城內真的發生了兵變怎麼辦?」

陳洪範馬上說道:「公公現在遠在千里之外,這西安就算真的發生了兵變,這責任也不能全落到公公頭上吧?再說了,公公還可以給留守西安的部下,發一道便宜行事的命令,那就更為妥當了。」

龐天壽只是略略沉思了片刻,就下定了決心說道:「陳總兵給雜家調撥一小隊熟悉路途的人馬,護送這信使儘快返回西安去,也順便打探下西安城內的消息,好讓雜家儘快了解西安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陳洪範走出了龐天壽所住的院子后,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雖然榆林衛之前也一直在同對面的蒙古部落進行著交易,但是這種交易不合法,所以規模也一直不大。

現在皇帝正式開通了同鄂爾多斯部的商貿路線之後,雖然原先掌控走私活動的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受到了損失。

但是放開了貿易之後,從中央到地方的大量官員的加入,到地方上多數百姓的受益,使得想要壟斷榆林衛邊境貿易的人員們,自知無力抵禦這些勢力,也就非常識時務的放棄了,繼續壟斷邊境貿易的想法。

而對於如何瓜分邊貿所帶來的稅收利益,地方上迅速形成了數個對立的集團。以榆林衛邊將為代表的軍隊系統,以延綏巡撫為代表的文官系統,還有代表宮中的龐天壽等勢力。

邊將們認為,軍隊為了保證商人們同那些蒙古部落進行安全的貿易,付出的努力最多,因此應當保證一半的稅收投入到延綏鎮的建設上來。

延綏地區的文官系統則認為,延綏鎮平日所需要的物資,大部分徵收自當地百姓,因此沒必要再多分配額外的稅收利益。

加上以延安府為中心的陝北地區,現在正是旱情嚴重,因此邊境貿易獲得的稅收利益,應當交給地方賑濟災民才是。

龐天壽等宮內派出的人員,對於還沒有成長起來的邊貿稅收,並沒有很強烈奪取的意願。他們更為看重的是,四海商行能否藉此機會深入到鄂爾多斯部落中去。

畢竟,他們從四海商行在邊貿中獲得的收益,要比那點地方官員你爭我奪的邊貿稅收,更為穩定一些。

不過想要儘快讓四海商行在草原上開通商路,那麼熟悉邊情的邊軍是要好好籠絡住的。

因此,在同延綏巡撫爭奪邊境口市的問題上,龐天壽始終站在了延綏鎮邊將這邊。

這也使得本來在利益爭奪中居於劣勢的延綏鎮邊軍,難得的在文官面前維護了自己的利益。

在朝廷使者就要抵達,同鄂爾多斯部達成和談的關口,陳洪範自然想方設法也要把龐天壽留下來了。

他返回了自己的官衙之後,就讓家丁叫來了親信部將石范。當石范抵達之後,陳洪範就開口吩咐道:「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挑一隊人出來,護衛龐公公的信使跑一趟西安,順便探聽下西安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聽說是替龐公公做事,石范頓時心念一動,自告奮勇的說道:「卑職是長安縣人,對西安城倒也熟悉,不如就讓卑職帶人去走一趟…」

「不,我們的人一個也不能去。西安的事情似乎頗為棘手,做好了沒什麼功勞,做的不好,說不好就要背黑鍋。你另外挑些人出來,找個去過西安的低階武官帶隊就是了。

當然人選一定要看的過去,不要挑一群老弱病殘出來,否則公公那邊,我們也交代不過去。」

看著自己上官並不看好這次出差,石范頓時打消了在龐公公面前露臉的想法。

不過他旋即想到,自己手下正有一個不聽話的刺頭,剛好讓他去出這趟差。

「卑職手下有個叫黃虎的,原本是捕快出身,曾經去過幾次省城,身上也有幾把力氣,不如就讓他帶隊出行如何?」

「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明日就要出發,你今日下午一定要把人手挑揀好…」

離榆林城西面不到2里的地方,就有一座小小的土圍子,這裡是通往西面關牆的交通要道,有一小旗人馬駐紮在這裡,警戒及傳遞西面關牆的消息。

土圍子的南面臨近一條小河,河邊上還有一片樹林,在靠近南面壘土牆的地方,有一所小院子。

院子內一位身形高大,面色發黃的精壯漢子,正脫了上衣在劈柴。下午的陽光尤為毒辣,這位漢子背脊上的古銅色皮膚都有些發紅了。不過他依然毫無所覺的劈著面前的木柴。

他劈柴的動作非常的流暢,每一塊木柴擺好之後都只用了一刀,而且分開的木柴基本都很對稱。

在他的左側很快就堆滿了小半面牆的木柴,他正揮汗如雨的揮舞著一把柴刀時,一名年輕人突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了院子。

「張大哥,石大人過來巡哨了,一下馬就要找你,估計沒什麼好事,你是不是先出去避一避?」

年輕人的話,讓張獻忠的動作停頓了下,不過他很快就毫不猶豫的劈開了最後一塊木柴。然後丟下了柴刀,揪下了脖子上系著的棉布,擦去了臉上的汗水。

「驢日的,老子都被發配到這裡來了,姓石的還不放過。惹急了老子…」張獻忠突然閉口不語了,但是他眼中露出的凶光,讓邊上的年輕人頓時低下了頭去。

張獻忠突然看了看身邊的年輕人,轉而緩和了臉色,笑了笑說道:「瓜娃子,你緊張什麼,這能有多大事,姓石的還真能吃了老子。你在這裡等會,老子去穿件衣服,就去看看這位石大人究竟想要幹嘛。」

石范看到張獻忠到來之後,難得的沒有如往日一般惡言惡行,而是簡單的向他傳達了,讓他明日去西安的命令。

雖然張獻忠對於石范的用意頗為懷疑,但是他也不能不接受這個命令。

六月末,新任陝西巡撫楊鶴終於抵達了西安,邢步雲等西安官員士紳替他接風的宴席上,群情激奮的向他彙報了,錦衣衛濫用職權抓捕生員錢文俊一家的事,要求楊鶴下令讓錦衣衛交出人來。

第二天一早,林遠榮就主動拜訪了楊鶴。兩人單獨面談了近一個小時,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

不過楊鶴很快就召見了邢步雲,把吳榮等人提到了巡撫名下的監獄,並要求林遠榮把錢文俊一家也送到巡撫衙門。

當兩批人犯都送入了巡撫衙門之後,楊鶴就公開宣布,聲稱現在的頭等大事是對抗陝西旱災,關於吳榮等士兵殺人一案及錢文俊是彌勒宗邪教徒一案,都放到秋後再審。

楊鶴採用的緩兵之計非常有效,而剛剛補發了錢糧的西安軍營士兵,心裡的怨氣現在也發泄的差不多了,於是紛紛認同了楊鶴的處置方式。

高迎祥、馬守應幾名士兵首領,雖然未必真的接受了楊鶴的主張,但是在大部分士兵的精神已經鬆懈下去之後,他們也默認了這個現實。

楊鶴也正如同他自己所說的,很快就投入到了陝西的救災工作中去了。

他一邊發文給治下的各縣,要求這些縣各自清查庫存糧食的數量,今年的受災狀況,然後就是統計本地受災的人數。

並把受災程度分成了4個等級,一級是全縣90%以上的田地絕收,也無法進行自救,全縣大部分居民非逃荒不可的情況;

二級是70%以上的田地嚴重欠收,縣內的百姓之能滿足生活用水,大部分土地都無法進行補種自救,縣內居民大約一半人要逃荒去;

三級是一半以上的土地欠收,少部分土地可以進行補種,但是因為旱災,河流水位太低而無法得到利用的狀況,大約小一半人要出外逃荒;

四級則是不到30%的土地欠收,一部分土地可以進行補種,基本不用外出逃荒。

為了加快統計受災各縣的速度,楊鶴下令暫停今年的童生試,陝西各縣的童生、生員、監生都要對本縣的受災狀況進行一次社會調查。

數據詳實且內容真實者為上佳,非生員者授予生員資格。內容不實且不知所云的,革除其監生、生員等身份。 久旱枯日,百姓求雨,祭拜無功,可行激將;雷神所忌,黃魚豬肉,供奉其食,持刀入前,砍斷塑像,大侮神靈;雷神暴怒,乃縱風雨,迅雷震之;以此之法,激惹雷神,定攜風雨,傾盆如注,多有靈驗;此名曰:侮神求雨。——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好不容易搶回來的魂兒,被大狗‘蛋黃’這一口咬下去全給毀了!

白世寶昏昏沉沉的,好像睡在一個上下浮動的魚泡裏做夢。突然‘啪’地一聲,‘魚泡’破裂,打外面往裏灌氣兒,好似兜頭澆了一盆涼水,讓白世寶抖了個激靈,清醒過來……

“痛!”

白世寶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肚子裏擰着勁兒,沒根,懸空着,底氣也不足!滿腦袋渾渾噩噩的稀裏糊塗,眼前隱約一閃,一睜眼便瞧見了馬昭雪的身影。 魔尊圖騰 白世寶有些發懵,暗道奇怪:“這是……哪裏?我怎麼會跑到了這種地方?”

還未等白世寶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慢慢飛了起來。

白世寶揉了揉眼睛,定了神,向左一瞧,腦袋頓時‘轟‘地一聲,他看見自己的身子正趴在法壇上挺了屍,急忙抖着褲腿向屍體上撲去。誰知沒走兩步,腳下一絆,重心向前一頂,收不住身子,翻倒在地上!

“你是誰?”

白世寶低頭一瞧,另有一個自己,卻是虛的!身上像是着了火,冒着煙兒,雙手抱着自己的大腿,嘶聲哀嚎,表情極其痛苦!

啪!

就在白世寶驚訝不已的時候,打頭上飛過來一個黑物!像是長着翅膀的一座大山,奔着自己就砸了下來!“不好!”白世寶暗道不妙,轉身要跑,卻感覺那個東西有陣旋渦似的怪風,把他身子吸了進去……

“啊!”

馬昭雪在旁驚道:“林道長!你……”

“快把書合上!千萬別讓他魂魄散了!”

說話之人正是林九!

原來,林九貼身穿了件符衣,上面是用黑狗血書寫的‘茅山辟邪咒’。他常不脫衣,平日裏很少有人知道,剛纔廖老太端着一張靈符打過來時,他便應聲詐倒,以窺其變!

並非要裝死,而是在保留實力!

他要等的是邊魁!

可就在那張‘封魂符’破裂的一瞬間,眼看着白世寶就要魂飛魄散時……林九突然掏出一張符紙,在身旁一抓,竟然抓到從白世寶懷中掉落出來的那本《無字天書》,來不及考慮,林九把符紙往《無字天書》上一拍,用了‘法壇吸魂’的法訣,向白世寶一拋,把他的三魂七魄吸入在《無字天書》裏……

ωωω ▪ttKan ▪C〇

啪!

馬昭雪飛身上前,將《無字天書》合在掌中!

“兇婆!林九得罪了……”這時,林九久等邊魁不來,心想不能在浪費時間,於是一躍而起,端起兩張符向廖老太的頭上拍了過去!

啪啪!符紙像是應聲貼在廖老太的頭上,林九口中急忙念道:“拜請天神諸猛將,降魔去穢大金剛,八臂化身驅邪穢,九天教主龍髯王……神火急兵如律令!”念罷,林九抓住廖老太的雙臂,鎖在胸前用力一扣,回手又拈出來四張符紙,啪啪啪啪,朝廖老太雙手雙腳上貼了上去,廖老太眼皮一翻,頭上冒出陣陣紅煙,倒地渾身抽搐!

“還不算完,你們快用‘靜心咒’困住她!”

林九朝董子卿、林秋生等人大叫了一聲,隨後又跑到毛小芳身旁,咬破了指血滴在他後背的赤符上!緊接着,折下來一面道旗,用旗杆把那張赤符從毛小芳背上挑了下來,口中急道:“道兄,道兄?”

毛小芳慢慢睜開眼睛,龍眉橫臥,急道:“好狠的巫符,讓我吃了好一陣疼!”

林九見毛小芳甦醒,心中大喜,扭頭再瞧另一旁的長春子已經累得身形頓失……將亢非人,不知疲憊,可長春子卻是肉體凡胎,幾番折騰下來,攻不得攻,退不得退,苦苦僵持着早就累得體乏無力。

衆弟子更是如此,陣型也變得有些散亂,腳上無力,自然跟不上變化!

林九叫道:“我去助他!”

“慢!”

毛小芳攔阻道:“你打不死他!先讓長春子用陣法撐下……我用鐵釘定它!”

“好!”

林九心裏清楚:毛小芳是降屍的大家,淬鍊的鐵釘更是封屍法寶!只見毛小芳慢慢站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端在手上慢慢打開……裏面竟是一根三寸長的小鐵釘和兩張黑符!

“黑符……”

林九見後心中頓時一驚!

符咒的顏色不同,威力也不同。黃符無需祭煉,隨寫隨用,而紅符、紫符、黑符都需要像法器一樣,通過不同的方式祭煉,纔會增加符咒的威力!眼前,毛小芳手中的這兩張黑符看起來已經有些褪色,而且邊角也有些破損!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林秋生在旁看後,愣道:“怎麼不是‘大將軍鎮屍符’?”

毛小芳用鐵針在黑符上一紮,說道:“宋劉二將軍的鎮屍符已經降不了它!這是玉華司的‘封屍符’!”

“玉華司?”

林秋生眨了眨眼睛。

南派道祖師曾有云:‘金.蓮者乃爲神之祖,玉華者乃爲氣之宗’!這張‘封屍符’是能祛除怨氣、穢氣、晦氣、黴氣的靈符。這可是當年林秋生師公親傳給毛小芳的,正是專門對付‘集天地間怨氣穢氣而生’羣屍所用!

當然……毛小芳未作過多解釋,這可不是授徒傳道的時候!

毛小芳將鐵釘穿在黑符上,攥在手心裏,隨後一縱身跳下法壇,卻見牛寶驢打滾兒似的,痛的亂叫!兩條大狗好似餓虎吞食,兇豹撲食一般,在牛寶身上撕咬,咬的牛寶遍體鱗傷,成了個血葫蘆……

毛小芳皺了皺眉,並沒有放在眼裏,邁步向長春子急奔過去,口中大叫道:“道兄!快避開身位!”

長春子回頭一瞧,心中大喜,大聲叫道:“散!”

一聲令下,衆弟子收劍在胸,腳步向後急撤,頓時把圍在陣中的將亢露了出來……毛小芳眼明手快,‘唰’地手腕一抖,將手中的鐵釘飛了出去,直射向將亢的眉心!

嘭!

將亢擡臂一擋,鐵釘在它手臂上刺穿了一個窟窿,力道未盡,鐵釘又指射在將亢的眉心上!‘嘩啦’將亢雙手一鬆,手中粗重的鐵鏈落在地上,將亢像是木頭一樣,呆呆地站立那裏,一動不動!

法壇上,董子卿和林秋生看的驚呆,嘴脣抖動着,驚叫道:“成,成功了?”

衆人再一瞧,將亢仍是一動不動,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等等!”

毛小芳龍眉突然一皺,將目光慢慢掃向地面,那張‘封屍符’正被將亢踩在腳下……剛纔鐵針刺穿將亢的手臂時,這張‘封屍符’被他手臂擋了下來,這可讓毛小芳暗道不妙!‘鐵針定屍’的七成威力都在這‘封屍符’上。

就在這時!

毛小芳好像察覺到什麼,突然向後急退。

“怎麼回事?”

衆人不知發生了什麼,凝神四處觀望。

馬昭雪在遠處瞧得清楚,毛小芳雙腳踏過的地方都滴有血跡,不由得驚道:“怎麼?他的腳受傷了?”

嗖嗖嗖嗖嗖嗖!

未等衆人回過神,遠處林中突然飛出來六個紙人,一個個三尺多高,勾畫雙眉,硃砂塗腮,黑墨抹脣,雙眼滴血,身子在地上簌簌直抖!

“這……”董子卿大驚道:“這不是我給白世寶扎的紙人嗎?”

沒錯!

這紙人的確是董子卿糊的,白世寶滴血點睛!

毛小芳向四周瞧了瞧,大聲喝道:“邊魁!顯身吧!”

衆人慌道:“邊魁?……他在哪裏?”

這時六個紙人身子慢慢動了起來,在地上像是佈陣一樣,不停移動着方位,速度越來越快,看的人有些眼花!不多時,六人變成了七人,多出來的那位,正是邊魁!

邊魁嘆了口氣道:“撿着幾個紙人廢了些工夫,還好趕上了!”說話間,邊魁用眼睛瞄了牛寶一眼,看見‘蛋清’‘蛋黃’兩條大狗正趴在他身上撕咬着,痛得他在地上直滾!邊魁頓時呲了下牙,搖頭道:“怎麼連兩條狗都打不過?”

毛小芳說道:“邊魁!你不安心當你的護國法師,爲什麼要煉行屍來害人?”

“害人?” 黑道鬼後 邊魁邪邪一笑,也未作多說,轉身徑直走到將亢身旁,用手攥住它額頭上的鐵釘,用力一拔,將亢頓時癱倒在地上。隨後,邊魁咬破無名指將陰血滴在將亢的額頭上……

頃刻間,將亢雙手猛地一握拳,眉心上冒出陣陣紅煙,胸口也在劇烈顫抖,上下起伏,口中發出‘呼嚕嚕’的聲響!

“不好!”

毛小芳一皺眉,急忙扭頭向衆人叫道:“各位道兄快上法壇,我們祭‘天殺陣’!”

董子卿向周圍掃了一遍,驚慌道:“‘天殺陣’?……就我們幾個人?”

毛小芳大喝道:“顧不了這麼多了!”

“好!”

林九在法壇上叫道:“就我們幾人來收了他!”RS 雖然楊鶴是陝西巡撫,但是他所下達的命令卻侵犯了陝西學政的權力,且讓那些住在縣城的監生、生員,跑到流民處處的野外去調查,這毫無疑問引發了不少陝西士紳的不滿。

不過,對於那些本來學識有限的鄉村老童生來說,這倒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他們雖然寫作八股文的技藝有限,但是按照巡撫衙門下發的調查報告格式,去詢問鄉人填寫幾個數據的能力還是有的。

一些蹉跎了半輩子都沒考上生員的老童生,莫口稱讚著楊鶴頒發的這個新政。市井百姓發出的聲音,倒是第一次壓倒了官僚士紳的對於新巡撫的批評。

楊鶴還召集了西安城及各地較有名望的士紳名流,組建了一個救濟會,討論關於如何對陝西災情進行消減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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